凡煙小說

第1120章 絕望啊(我就知道你們喜歡看這種劇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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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豹今天預備生日宴,好多吃的,三秒內不哭許你吃多一些。”

嬌嬌聽到了,肉爪子一抹臉,恢覆正經,趴在秦魚肩頭在她耳邊嘟囔,“你說的奧,我在地府過得可差了,下面的東西真不是人吃的。”

“下面本來就都是鬼。”

“額”

好吧。

嬌嬌的歸來讓眾人歡喜,雖然他們很納悶怎麽秦魚去上個洗手間就把他帶回來了。

對秦磊,嬌嬌也是認識的,私底下問了秦魚一些。

在走過去的路上一人一貓的對話是這樣的。

嬌嬌:“溫兮蕭庭韻秦磊什麽的我怎麽覺得不太和~諧。”

秦魚:“嗯?哪裏不和諧?”

嬌嬌:“說不上來,就是怕場面會不夠融洽,現實朋友、天選朋友還有秦磊他是天選邪選你心裏有數嗎?”

秦魚:“還好吧,你過去就知道了。”

嬌嬌到了後,在一番熱烈歡迎後,他一邊吃一邊觀察

不對勁,灰常不對勁!

但哪裏不對勁他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這些人偶爾的言辭跟肢體動作之中都有一些微妙感。

秦魚:“你想多了,吃你的吧。”

嬌嬌:“嗚,我是在吃哦,可我也再看啊”

想多了嗎?嬌嬌剛這麽反省自己,就見到秦魚手邊的杯子空了的時候,對面的秦磊馬上添上蜂蜜檸檬汁,嗯,這口味是秦魚比較偏愛的。

嬌嬌馬上留意到溫兮微微移動的手指頓了下,而對面坐邊上的蕭庭韻看了秦魚一眼,那眼神有些深邃。

至於溫宿等其他人,未必看不出來。

只是秦磊也給其他人倒了飲料,分別喜歡喝什麽,他都觀察到了。

這樣一想又沒什麽問題了。

嬌嬌:為什麽我覺得這才是最大的不對勁。

不過秦魚對這個話題冷淡,嬌嬌也就不管了,因為秦磊也給他倒了一杯牛奶。

哇好喝!

一次聚會硬生生吃了兩個小時。

陳豹很滿意:今天這些天才都很給本人才面子。

嬌嬌很滿意:今天的菜色好多葷腥,不錯不錯。

其他人嘛也不錯啦。

紛紛起身時,陳豹在櫃臺邊上結賬,秦魚臂彎勾著外套,蕭庭韻則是抱著嬌嬌,眾人等了陳豹結賬,等下一起離開。

也就這麽一會。

秦魚手機響起,她看了一眼號碼,走開幾步接了電話。

“老板,出事了。”

出什麽事呢?

“那三個人死了”

秦魚眉宇平靜,淡淡道:“怎麽死的?”

“抱歉,淩晨的時候他們忽然脫離我們的監控失蹤了,等我們發覺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北京,我們正想跟您匯報,卻沒想到他們都死了。命案被發現的時候,我們錯過了,後來想過去也不敢靠近,怕被察覺到給老板您添麻煩,就在外圍刺探消息,現在警察已經過去了,媒體也在,可能報道已經出來了。”

報道的確出來了。

餐廳實事新聞報道了北京某處居民樓中出現三具無名男屍。

但具體死亡細節沒有披露。

“我們這邊得到消息是被割喉割舌,並被敲碎所有牙齒還有,他們都被物理閹割了。”

秦魚捏著手機,冷眼看著屏幕上的報道。

“會給我帶來麻煩嗎?”

“目前不會,我們沒有暴露,秦先生那邊的人也早已被我們阻攔了,這三人是被另一撥人動手幹掉的,但具體我們還需要深入查。”

這些人雖是專業的,卻也只是普通人,不可能面面俱到,秦魚了解,只是幽幽說:“死了就死了,別給我跟我身邊的人帶來麻煩就行,如果有什麽人查到你身上,不用避諱,強硬些,尤其是如果有特殊部門的”

餐廳廣播忽然插播了一段話。

“你好,請問本餐廳的顧客之中是否有一位秦魚女士?本店之中有一位超級可愛的四歲女孩在找您,她說是您的女兒,請秦魚女士來總臺這邊看一下。”

正結賬的陳豹哈了一下,開玩笑說:“秦魚,有人跟你名字一樣呢,還有個女兒。”

本來眾人也覺得好笑,但三秒,他們不這麽想了。

正在打電話的秦魚全身僵了下,一臉懵逼。

那表情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忘。

溫兮想賭一車榴蓮秦魚這表情可以準確詮釋為:慌得一逼。

手機都掉地上了。

有趣的是嬌嬌的表情也可這麽詮釋。

兩爪子捂住臉,震驚無比!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吧吧吧吧!!!

秦魚等人這邊氣氛一片詭異的時候。

三分鐘前。

餐廳門口那邊有些躁動,過往的人都下意識看向門口大搖大擺走進來的小孩。

毛茸茸的粉紫外套,彈性十足的兔頭帽子有兩個長長的兔尾巴挺翹著,隨著女娃一步一步的走動而搖擺晃蕩,她身後還背著一個熊貓小背包。

她踩著小鞋子晃晃蕩蕩走進來,又左右看來看去,像是在找什麽人。

太可愛了,真的是太特麽可愛的。

其實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如果五官長得好,又白白胖胖,且幹凈的話,無疑十分可愛的。

可她的可愛還在於長得真太特麽太好了,你看到她的時候,第一個念想就是這一定是神靈的孩子。

餐廳規格很高,很在意小孩的安全,餐廳經理得到員工通知跑來一看,瞬間被萌化了,詢問說:“小盆友,你是哪裏來的?是來找爸爸媽媽的嗎?”

小女孩擡起臉,“我找我麻麻。”

“好的,那你麻麻是在這裏吃飯對嗎?她叫什麽?我給你通知下,帶你去找她好不好。”

“魚魚。”

“嗯?你叫魚魚?”

“不是不是,是她叫魚魚好吧,我媽媽都叫她秦魚。”

你媽媽叫你的媽媽秦魚?

經理差點被繞進去了,但最終飛快理解為女孩的媽媽就叫秦魚。

不管她有幾個媽媽!

反正其中一個是叫這個名字了。

於是廣播來了。

但小女孩忽然說:“我聽到媽媽聲音了。”

然後自顧自走進去了,走著走著,兔耳朵甩著甩著,沒幾秒就照面了。

隔著餐廳一條道。

陳豹等人見到被經理等人尾隨過來的女孩。

臥槽!這麽可愛的娃娃哪裏來的!

而這個可愛到爆的女孩看到了秦魚

眼睛紅了。

腮幫子鼓起來了。

飛快噠噠噠跑來,兔尾巴飛快搖擺。

最後噗通一下抱住秦魚的腿,擡起臉,淚眼萌萌,抽噎說:“魚魚,窩好想好想好想你!”

那一瞬間,內心諸多感覺萬般覆雜的秦魚捏了下眉心。

最近來的人真的是太多了。

她腦仁有點疼。

但三秒後,她還是彎下腰,撿起手機,然後順便抱了下女娃。

怎麽辦啊,能拿她怎麽辦啊。

四歲啊,這麽可愛,什麽也不懂。

又不是她媽

秦魚能怎麽辦啊,她也很絕望啊。

嬌嬌冷眼看著秦魚在絕望中還是抱住了以可愛逆天的尹珂,絕望?如果這是絕望,那你的絕望未免太脆弱了。

真正的絕望是他在地府裏考試,發覺自己會做的題目不多,掐指算了算發現很可能過不了,拼命朝考官眨眼乞求作弊時對方反端了一碗醬豬蹄一邊吃一邊看著他

那一瞬間,他腦子裏炸出了許多往日學習到的知識。

於是逆襲翻盤,終於小升初考過

不對,呸!不是小升初!

內心活動頻率堪比小馬達的嬌嬌嘟著嘴,從蕭庭韻懷裏跳到地面,正打算抱住了秦魚的另一條腿。

熊貓滾滾賴地抱。

但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是天神之子,還是個從地府通過一場艱難高等考試的天神之子。

他怎麽能因為吃醋就撒潑賴皮呢?

他不要面子的嗎?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太子爺趙瑞龍語氣)

於是他站在了地上,雙爪內叉腰,肥肚子挺著,雙目如電,保持了一個高冷威嚴的姿態。

而尹柯好像意識到嬌嬌存在了,一看到這樣的嬌嬌,眼睛亮了。

“哇,胖嬌嬌,你又胖了!”

嬌嬌楞了下,炸了,“你才胖,你胖最多好不好!你全家都胖”

尹柯:“柯柯是可愛,不是胖,而且麻麻也不胖,幽幽跟魚魚都不胖。雖然聽不懂嬌嬌的喵喵喵,但他們聽得懂尹柯的話啊。

來了,信息量來了。

陳豹:從這句話中,我們可以分析出這樣三條核心信息,1,這可愛小天使有媽媽。2,她媽媽是女的。3,她其中之一的媽媽是秦魚。

梅清霽:我得到的信息量是樓上是傻逼。

不過那個幽幽是這孩子媽媽?也不知是什麽樣的人才能生出這樣可愛的女孩。

嬌嬌當然不敢說秦魚胖,至於尹幽那個不知道在哪兒的女變態

他更不敢!捂臉

於是嬌嬌只能委婉求生正經臉,“人家在說你,大家都是流浪在外的神明之子,要有點骨氣,不要動不動說爹娘,我們也是有尊嚴的嗚!尹柯一把抱住嬌嬌,用滑嫩的臉頰揉著嬌嬌的胖臉。

嬌嬌的臉變形了,想要推開尹柯,可又沒動手,是他喜歡別人抱他嗎?是他喜歡這個小天使抱他嗎?

不不不,他只是怕得罪那個女變態。

不不不,他才不怕,他只是在給秦魚分攤火力。

越這麽想嬌嬌就越有底氣,堂而皇之接受尹柯的懷抱,又朝秦魚眨眼。

看吧看吧,我對你好吧。

“嬌嬌你還是這麽可愛,你有沒有想我啊。嬌嬌嘟起嘴,“你不要裝可愛哦,我不會上當的。”

他才不會忘記這個小娃娃是那個女變態的分身呢,所以

尹珂在嬌嬌臉上大大親了一口,把他抱在懷裏。

嬌嬌臉紅了,扭扭捏捏。

成功被嬌嬌“機智”吸引火力、壓力驟小的秦魚當然在心裏悄然松一口氣,也很自然平靜得看向陳豹,“弄完了?出去吧。”

太特麽正經了,搞得陳豹不好逗趣什麽,於是大家一起出去了。

剛走出餐廳,心裏剛松一口氣的秦魚忽然看到嬌嬌跟尹柯都停下了。

都轉身,伸出手。

“魚魚抱抱。”

“就你能抱嗎?我也要抱抱。”

你們兩個現在都挺胖心裏沒點逼數嗎?

而且三秒前你們還都姐弟好的!這特麽是塑料姐弟情啊!

秦魚:“嗯我抱不動你們兩個。”

嬌嬌:誰特麽讓你一起抱了,是讓你二選一,而且我知道你力大無窮可扛山,日常胸口碎大石。

這就是靈魂級別的選擇啊。

忽然,溫兮彎下腰,抱起嬌嬌,轉身問秦魚:“柯柯剛來,你問她吃了沒有麽?要不要買點蛋糕?”

此時秦魚也抱起了尹柯,問了尹柯,尹柯搖搖頭,“我不餓,我”

肥美的肉爪子捂住了她的嘴巴,因為溫兮站得很近於是扭了小肥腰的嬌嬌捂著她。

“不,你餓了,你非常餓,很想吃黑森林巧克力蛋糕。”

秦魚瞇起眼,若有若無瞧了嬌嬌一眼,後者飛快收回手,趴回溫兮肩頭,一臉委屈。

“嗚嗚嗚,她兇我。”

秦魚:這特麽一天簡直了!兩個小祖宗啊!

尹柯信了嬌嬌的戲精級委屈,很是善良地思考著,然後說:“那就吃黑森林巧克力蛋糕吧,嬌嬌愛吃,而且麻麻讓我找到魚魚你後,一定要乖一點。”

那女人還有這樣懂事的一面?我怎麽覺得是個坑!

果然,秦魚還沒說什麽,尹柯就認真補了一句:“不過也不用太乖,因為魚魚你看在她的面子上一定會往死裏寵我的。”

曾經被某人插過心臟還差點被完全幹掉的秦魚:???

曾經見過秦魚被某人xxxx的嬌嬌:!!!

秦魚:你把上面那個xxxx去掉。

嬌嬌:啊?省略的意思而已,不要多想,鎮定!

讓秦魚鎮定的嬌嬌其實很不鎮定。

臥槽,這特麽是神明級胡說八道以及碰瓷訛詐啊。

在蕭庭韻等人齊刷刷看來的瞬間,秦魚依舊穩住了,鎮定說:“那是因為你麻麻身體一直不太好,日常癱在床上動不了,吃飯都成問題,我能不照顧她點嗎?”

胡說八道瞎幾把扯淡是吧,來啊,互相傷害啊!

尹柯似懂懵懂,似乎在想自己能飛天遁地的麻麻啥時候身體不好癱瘓了

但她還是想起了。

“哦,我想起了,以前魚魚你跟麻麻睡一個房間”

秦魚忽然溫柔詢問:“柯柯你困了吧,你先睡,我把蛋糕買了帶回家去吃好不好?”

尹柯:“啊?我不困啊。”

秦魚捂住她小嘴,微笑:“不,你困的。”

正好一群人走進電梯。

電梯裏人不多,可能是附近幾個大集團上班的員工,竟好幾個是秦魚等人麾下的,一看到眼前陡然走進幾位大佬,頓時擡頭挺胸收腹挪出充盈的空間我靠,好緊張啊!

電梯門關上。

氣氛一時寂靜。

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員工有一種錯覺為什麽覺得大佬們的氣氛也有些怪。

秦魚在想今天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家。

但她還是放下了捂尹柯嘴巴的手,剛放下。

尹柯:“幽幽麻麻說如果我來了,魚魚你又每次都不讓我說話,那說明魚魚你很想她,要麽就是你心虛了。”

秦魚:“!!!”

坑爹啊,那個死變態入了邪選之後真的是越發黑心肝了。

“不,我沒有,柯柯你麻麻可能喝醉了。”

然後秦魚試圖再次捂住尹柯的小嘴,但是手腕忽然一涼,邊上站著的蕭庭韻輕飄飄睨她一眼。

很顯然,她很感興趣。

估計其他人也是。

秦魚從他們虛偽的呼吸跟偽裝的神情看出來了。

八卦之心什麽的,人人都有,秦魚自己也有,這要是主人公換了別人,她保準跟嬌嬌一人搬一張小板凳磕著瓜子坐等看熱鬧。

但這妖換做自己被別人吃瓜,那感覺就很微妙了。

還好尹珂善良之外也是很聰明的,察覺到這裏人有點多,所以她雙手合起來,湊到秦魚肩頭,抱著秦魚小耳朵小聲說:“魚魚你別怕,晚點我們悄悄說哦,保管不讓別人知道~”

求你憋說話,我的好珂珂。

不過尹珂這話倒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咯。

而且這小娃娃輕聲細語貼著她耳朵說話時,身上的奶香奶氣之外好像還夾雜了另一種香氣,這香氣秦魚已經很久沒遇到過了,既覺得陌生,又覺得熟悉。

嫵媚,神秘又危險的氣味。

不管是母女還是分身,反正珂珂足以讓秦魚經常想起那個人咯。

不過秦魚預感到陳豹這些人已經吃到一口瓜了,為了避免他們對這口瓜吃到底,她捏了下尹珂的臉,很坦然得說:“沒什麽不能說的,但我們沒必要一直說你麻麻,不如說說”

尹珂好像想起了什麽,一聽秦魚這麽說就緊張抱住秦魚脖子,很真誠嘟嘟囔囔小聲說:“麻麻還說了,如果魚魚你說沒必要說起她,那就是說明你沒想她,但是心虛了,想轉移話題,讓我直接轉對了,話題是什麽意思?我們剛剛說了什麽嗎?”

不,你什麽都沒說。

秦魚一臉糾結,她感覺自己的路數都被人算死了,多說多錯啊。

就算溫兮等人好奇這個話題,見到尹珂這懵懂的樣子也哭笑不得,不過他們心裏倒是油然而生這樣一個念頭珂珂的媽媽,也就是那個幽幽好像算準了一切似的,秦魚的每個反應都被她提前預測並指導了自己的女兒

莫名覺得有點可怕。

叮。

電梯到了。

溫兮說的那家糕點房在北京挺有名,不過這個點剛好沒什麽人,不對,也是有人的。

當秦魚等人轉一個彎靠近糕點房,卻剛好看到糕點房前站著的三個人。

蘇挽墨蘇言清,他們正帶著一個人等在糕點房前。

秦魚楞了下,蘇挽墨他們也楞了下。

隔著四五米距離,兩撥人很微妙。

蘇挽墨跟秦魚的表情都不太自在,但很快都變成不動聲色。

“妖朽啊!他怎麽也在”嬌嬌看到梅燼林的時候就有極不好的預感了。

這人不是一向被困在宅子裏不讓出的嗎?怎麽今天就

“小魚,我忽然不餓了,要不我們別吃了吧。“嬌嬌主動說道,又發現這裏還有其他人,自己說話別人聽不懂,於是朝尹珂使眼色。

要不怎麽是在末世裏面培養出來的小可愛雙人組呢,尹珂秒懂了嬌嬌的眼神。

於是抱住秦魚脖子,甜甜說:“魚魚,嬌嬌想吃兩個蛋糕!打包!嗚,可以外賣麽?嬌嬌:“”

超額滿足我所想,機智!

雖然知道很突兀,但秦魚也知道自己離開是最好的,哪怕容易讓陳豹他們懷疑。

秦魚正要提出秦磊忽然說:“姐,你不是有一個視頻會議要開了嗎?你的助理們都在下面等你,要麽你先去吧,等下我把蛋糕送過去給你。”

很好的一個梯子,秦魚正打算順勢離開。

“誒,是你。”

梅燼林忽然主動揮手,笑容真誠淳樸,長得好看的人笑不笑都好看,可有些人不笑則已,一笑起來就特別動人。

是的,有些男人是可以用動人這個詞來形容的。

饒是溫兮等人看到都覺得眼睛一亮,而梅清霽也快步跑上前乖乖叫了一聲小叔叔。

梅燼林是一個很奇怪的人,矛盾的氣質,比如他剛剛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孩子氣,可梅清霽到跟前叫他的時候,他又像極了一個真正的叔叔,伸手摸摸梅清霽腦袋。

摸人家腦袋這個動作,倒是跟某個人十分相似。

溫兮看了秦魚一眼,後者也沒法就這麽走了,畢竟梅燼林都主動打招呼了,如果就這麽走了,反而越顯得不對勁。

於是秦魚上前,詢問:“你們也吃蛋糕?”

她避開了梅燼林。

“嗯,舅舅想吃。”蘇挽墨有些驚訝秦魚懷裏抱著的孩子,長得是很可愛,她看了也挺喜歡,於是朝尹珂笑了下。

尹珂下意識回以一笑,又懵懵懂懂看了看蘇挽墨,偶爾也看看梅燼林。

那眼神有些好奇跟探究。

別人以為她是小孩子脾氣,喜歡看長得好的,這也正常。

秦魚也沒多想,因為沒時間,不過她倒也沒跟蘇挽墨他們多說什麽,至於梅燼林剛剛跟她說話,秦魚也只是朝他笑了下,很浮於表面,很客氣。

梅燼林也笑了笑,他話不多,只是多看了幾眼尹珂。

蘇言清主動到秦魚邊上,跟她道謝,畢竟自打自己被救出來,卻一直沒有機會跟秦魚道謝。

“沒什麽,只是順手而已。”

蘇言清知道秦魚跟自己這一掛人是玩不到一起的,沒看這麽久了,放眼國內多少上流圈子,也就陳豹這幾個跟她相熟了麽,也就後來多一個真君子的溫宿。

說來溫宿這人也怪,以前對自己姐姐有好感,知道沒希望,卻也很坦然,後來對秦魚心生喜歡,知道沒希望,特麽又很坦然。

誒,太特麽君子了,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

溫宿也有好一段時間沒見到蘇挽墨了,但他知道一點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那時他在法國,鞭長莫及,蘇挽墨後來又很忙

他到蘇挽墨身邊詢問一些事情,卻也驚訝她今天會把梅家這位敏感人物帶出來。

其實蘇挽墨還真是有原因的,原來自打她察覺到猴子等人的目的跟梅燼林有關,她就帶著蘇言清趕回了北京,特地花時間排查了梅家,再三梅燼林身邊沒有什麽危險人物隱藏之後,還不放心,看顧了好幾天,卻發現後者最近精神狀態很是萎靡。

雖然不知為何,但也怕這樣悶下去會很不開心,詢問之後,說是想吃蛋糕,於是就帶來了

卻沒想到會遇上秦魚他們。

太巧了。

巧到蘇挽墨都以為是背後有人有意為之。

不過接下來,兩撥人個別交流。

溫兮跟蕭庭韻跟蘇挽墨也打了招呼,陳豹溫宿則是慰問蘇言清去了,唯獨秦磊,他很安靜,在一旁看著糕點房裏面的糕點師作業

蘇挽墨其實比溫兮他們更早見到秦磊,但那時候的秦磊跟眼前這個簡直判若兩人,眼睛好了,傷勢也好了,清秀安靜的樣子讓人側目。

都有交流對象,唯獨把秦魚剩下來了。

秦魚反應到自己被“剩下“的時候還有些郁悶,這種場合她也很需要陪人尬聊的好不好,她做錯了什麽,一個個都冷落她就是那臭嬌嬌,也用屁股對著她,轉而對蘇挽墨等你賣萌撒嬌。

呸!

秦魚郁悶時候也沒想找秦磊搭話,因為那樣會很突兀。

她邊上不知何時站了梅燼林,秦魚察覺到後就變得安靜了。

兩人都很沈默。

直到趴在秦魚肩頭的尹珂軟軟說:“你為什麽老看我。”

這話顯然不是問秦魚的,而是問梅燼林的。

梅燼林想了下,說:“因為你很可愛,還有,你也一直在看我。”

尹珂:“哦,好像是哦我覺得你好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還有那位漂亮大姐姐。”

邊上的蘇挽墨聽到了,擡頭看了一眼,看到尹珂童真之下的真誠,還有秦魚皺眉的神態。

這個女娃簡單一句話,應該說中了秦魚心中的一個秘密。

蘇挽墨一直都知道自己對這個女孩有股無端的好奇,雖然在涉及梅燼林的時候,她選擇回避保持距離,但如果不影響的條件下,她願意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所以她故意湊到尹珂面前,逗她的時候一邊問:“哪裏見到呢?”

秦魚又想捂尹珂嘴巴,手腕卻再次被捏住了。

靠哦!

蘇挽墨你特麽跟蕭庭韻一個扼腕學習班畢業的啊!

溫兮看到這一幕,暗想自己以後武功學好了,沒準也能get到這個技能。

沒被捂嘴的尹珂已經瞬間說禿嚕嘴了。

“夢裏。”

“夢裏?你的麽?”

“不是,魚魚的。”

“魚魚?抱你的這個大姐姐夢裏?”

“對的對的,她”

秦魚以前覺得嬌嬌以前像極了特殊時期的漢奸,一點節操都沒有,現在卻覺得尹珂這傻丫頭還不如嬌嬌。

起碼嬌嬌必須得有吃的誘引,不給吃的不說,這傻丫頭啥也不需要,問啥說啥。

眼看著捂不了尹珂的嘴,而蘇挽墨還要深入接近機密。

秦魚:“蘇姑娘,你別哄小孩子,有本事松開。”

蘇挽墨:“秦姑娘,有本事你別捂小孩子的嘴。"

秦魚:“行,我們都說到做到,一二三”

兩個人跟個小孩子一樣,但也允諾了。

一個松開,一個不捂小孩子。

然後誰贏了?

眾人看到秦魚下一秒捂住了蘇挽墨的嘴巴。

嬌嬌:哇!機智!棒棒噠!

蘇挽墨也沒料到,回神後瞇起眼,秦魚趕緊收回手,輕哼:“我可沒違規。蘇挽墨:“我當你違規了。”

靠!霸道甲方啊你!

秦魚舉起自己好看的手:“我這手上廁所沒洗過。”

蘇挽墨:“”

知道秦魚上過廁所並吃過她夾過菜的溫兮等人:“”

這是群眾躺槍嗎?

邊上,梅清霽跟蘇言清小聲嘀咕:“你說我要是像秦魚這麽做並且這麽說,能活多久?”

蘇言清:“你把多久兩個字去掉吧。”

梅清霽:“這麽誇張的嗎?我可是表姐的親表妹。蘇言清:“我是她唯一的親弟都必死。”

好吧,你贏了。

糕點房裏面的蛋糕好了,兩撥人都拿了。

“我們好了豹子,溫宿,你們接下來去哪?”

梅清霽要跟蘇挽墨他們走,畢竟是一家人,至於陳豹跟溫兮也要去附近的電視臺談一個合作,溫宿嘛,他本來今天是沒事的,但這麽久沒見蘇挽墨,也有些事情要跟她談。

於是這麽一弄下來,眾人也就四散開來了。

走之前告別。

秦魚的目光不輕不重從梅燼林臉上飄過,落在蘇挽墨身上。

“走了,下次再聊。”

蘇挽墨頷首。

“哥哥姐姐們再見”尹珂也萌萌噠朝眾人揮手告別,蘇挽墨等人笑著回應,然後看著秦魚抱著尹珂去樓下。

邊上蕭庭韻跟秦磊跟她一起走。

依稀還能聽到尹珂摟著秦魚脖子說話,“麻麻,我們是先去吃糕糕,還是去玩兒?"

麻麻?蘇挽墨一怔,下意識看向梅燼林。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雖然蛋糕就在跟前,但蘇言清敏感察覺到自己小舅舅的目光跟著別人去了

“誒,清霽,我剛剛都沒來得及問,秦魚抱著的那個孩子是誰家的?怎麽喊她媽媽。蘇言清覺得秦魚這人給什麽男人生孩子的可能性為零。

一個人強到一定境界,傳宗接代這種凡人必經之路其實可有可無。

“好像是她朋友的女兒,但我總覺得哪裏很奇怪,又說不上來”

梅清霽也沒多說,因為察覺到自己小舅舅表情不太對。

“女兒?”梅燼林抱著蛋糕,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但輕聲說了一句話。

“如果她有一個孩子”

蘇挽墨一怔。

這種事情也能如果的麽?

秦磊下了樓就走了,畢竟剛當了醫生,接下來會很忙,值班上班,本來醫生就是缺乏時間的一類人。

蕭庭韻跟秦魚帶著嬌嬌跟尹珂去了玩具城玩了一通,看著一人一貓在隔開的泡泡世界裏玩得不亦樂乎。

噗嗤,蕭庭韻打開飲料拉環,遞給秦魚,兩人坐在外面長椅上看著。

秦魚從剛剛開始就沒怎麽說話,此刻喝著飲料,眼神也有些恍惚,似乎在想些什麽。

等她回神一些了,蕭庭韻才開口,“那死掉的三人,會給你帶來麻煩嗎?"

她明知道最大的麻煩是梅燼林、尹珂跟秦磊,可她都沒問,只提及傳說是秦魚老家人的那三個死者。

“不解決就是麻煩,解決了就不是。”秦魚喝著飲料,手指輕輕敲擊易拉罐的瓶身。

輕微脆響。

“只是小事而已,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蕭庭韻深深看她一眼,“你這話的意思其實有些暗示了他們的死可能不是,但他們死後會帶來一些麻煩,可能會衍生一些消息,一些讓我們心裏不痛快的消息。”

秦魚失笑,“你是我肚子裏蛔蟲?”

蕭庭韻:“你肚子裏都是花花腸子,裝滿了人,恐怕容不下什麽蛔蟲。”

損人不利己啊你這是。



秦魚撐著臉頰,恰好嬌嬌跟尹珂玩夠了,他拉著尹珂過來,故意氣喘籲籲。

“玩得好累哦,肚子都空了"

嬌嬌摸著肚子,眼睛往某一處瞟。

秦魚白了他一眼,把蛋糕打開給他吃。

秦魚他們四點多到家,於笙跟秦遠已經歸家了,對嬌嬌歸來十分歡喜,更別說還添上一個娃。

而這個娃還喊自己女兒麻麻。

當時秦遠那表情太覆雜了,饒是秦魚觀人心術自成一脈也難以形容。

“額,爸媽,這是珂珂,是是我朋友的女兒。”秦魚總不能說人家麻麻是自己仇人吧,超級大反派那種。

然後秦魚就看到了自己爹媽那一臉失望。

秦魚:???

以前沒尹珂的時候,秦魚時刻察覺到自己是爹媽的小天使,現在嬌嬌跟尹珂來了她立馬淪落到準備晚餐的廚師。

還好蕭庭韻有良心,幫她的忙。

廚房門一關,兩人一邊洗菜做飯,中途蕭庭韻看到秦魚接了一個電話。

似乎跟那三個人有關,但秦魚很輕描淡寫。

別人的死都能輕描淡寫,但關於洗澡,秦魚花容失色。

因為吃完飯都七八點了,小孩子嗜睡,於笙想讓尹珂洗澡睡覺,結果

“我要跟魚魚一起洗澡。剛剛吃完飯喝著茶的秦魚嗆住了。

“額,珂珂,讓奶娘帶你一起洗好不好。秦魚這話一說,外表看來也就三十多的於笙有點懵。

奶,奶奶?

奶奶還是外婆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晉升的輩分。

“嗚我想跟魚魚一起洗。"

於笙覺得孩子認生,這很正常,正要讓秦魚答應,沒想到秦魚飛快換一個人甩鍋。

“那跟蕭姐姐一起洗好不好?正看著電視的蕭庭韻:“”

尹珂看了看蕭庭韻,可能覺得自己一再拒絕不好,像是個熊孩子,於是想了下,“那我跟蕭姐姐洗完,再跟你一起洗好不好。”

秦魚:“”

嬌嬌:臥槽,我的珂珂,你個子不高心是真貪啊。

秦魚最終還是答應了,因為尹珂眼巴巴看著她。

那執念神似嬌嬌想吃蛋糕的樣子

至於蕭庭韻就算了,秦魚怕被她看出什麽。

蕭庭韻跟於笙說著話的時候,秦魚把尹珂跟嬌嬌帶去自己那棟小樓,正好遇上在院子裏抽煙的秦遠。

“爸,你不是不抽煙的嗎?”

秦遠年少時困苦,成家了更加辛苦,發家之後卻也因為對生活更有盼頭而刻意杜絕一些壞習慣,所以對喝酒這種事都有些克制,更別說對身體純有害的抽煙了。

陡然讓秦魚見到抽煙,秦遠有些微慌,把煙頭掐滅了,本來想問什麽,卻在見到尹珂可愛的臉蛋時楞了下,猛然頓住了,心臟猛然抽痛起來。

他想起秦魚很小的時候,因為嬰兒肥明顯,所以看起來也有些白胖,其實也長得十分可愛,跟村裏那些娃娃都不一樣。

而且特別活潑,話多,對誰都一片熱枕,尤其是對村裏的那些孩子可是呢?

秦遠垂下眼,掩蓋眼底的一片猩紅,再擡頭,笑了笑。

“嗯,偶然以後不抽了,別跟你媽媽說。”

秦遠喝口茶沖淡嘴裏的煙味,也斷了心中想問秦魚的那個問題。

不能問,他要把這件事收尾,當年的事情就把它掐了。

秦魚早已看出秦遠的心裏變化,心裏也很不好受,但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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