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6章 歸來(第三更,終於回來啦) (1)

關燈
溫兮想著想著,眼前忽然來了一只纖纖玉手,掃了掃,“誒,想什麽呢,水都快漫金山了。”

梅清霽有些驚訝,但看溫兮回神後的些微不自在,她秒懂了,挑眉,“想秦魚了啊?說來也怪,這人就算是出差,至於斷聯系嗎?”

陳豹:“秦魚這癖好我說她好幾次了,你說這出門不發朋友圈不拍照就算了,還斷聯系了,這什麽時代了,二十一世紀了啊,電話都打不通,喪心病狂啊!不知道咱們想她啊!對吧,你們想她嗎?”

他這話說完,看到兩個人表情微妙。

溫兮跟溫宿。

嗯,兩個姓溫的。

溫兮還好說,跟秦魚跟親人也沒差,就是這溫宿陳豹覺得人家這親媽如此刷親密感可能還是為了兒子嘿!

越想越可能,陳豹暗自為自己的情商得意。

“笑什麽呢,那麽猥瑣,豬蹄焦了,讓我怎麽吃啊。”

“”

陳豹看梅清霽美眸瞪著自己,嘴裏嘀嘀咕咕懟回去,手腳卻很快,把豬蹄翻個身,又割幾刀好生入味。

溫兮看了隱約露出一些擔憂的溫宿一眼,把菜洗好,正好手機響起,她拿起手機接了下。

“那份文件嗎?我知道,嗯,我去拿,等會你們讓人過來。”

溫兮擦了手,對眾人說了聲就轉身去後院秦魚那小院子。

因為是秦魚在北京的常住房,裏面放了不少跟集團有關的機密文件,所以這個小院私密保安性很強,目前也就四個人有它的出入權利。

除了秦家夫妻之外,也就溫兮有。

溫兮通過智能鎖後,進屋,上樓,從秦魚房間拿出文件,不經意看見秦魚桌上的照片,一家三口,像是不久前照的。

她一直留意到秦魚有個習慣,她平常不喜歡給自己拍照,也沒讓別人給自己拍照,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跟家裏人合影,而且這個間隔並不長,很短。

有時候,她跟自己拍照的頻率也不低。

一開始溫兮覺得這是好習慣,秦魚一向看重家人朋友,雖然人員不多,但的確重情,只是時日久了。

溫兮覺得這種習慣其實有一種非正常的緊迫感,好像不照,以後沒機會似的。

看著照片一會,溫兮收回目光,拿著文件下樓,但還沒走到客廳,她忽然聽到什麽聲音。

水聲。

嘩啦聲。

來自泳池那邊,動靜不小,驚起了一些休憩在花木上的鳥兒,嘰嘰喳喳的,怕是連前院的人都能驚到。

溫兮楞了下,有些疑慮,快步走到偏廳,推開校門走出去,正好見到偌大的泳池裏

一個人從水中出,水是清透的,人是艷紅的。

她出現的時候,溫兮以為自己會被驚到,其實也被艷到。

這個從水中出來的女人太美,美得不真實,她出現的方式也太不真實。

明明那樣熟悉的五官,才隔了幾個月的時間,怎麽就給她一種突兀的對方從很遠的地方來,隔了很久很久,青絲流著光,身上纏著霜,她的眼裏像是攏進了大片的水霧,水霧撩開,是一輪光輝的明月。

灼灼而朦朧,朦朧而綺麗。

那蒼白薄涼的光滑皮膚上流淌,給人一種她眼裏的明月落下淚來的感覺。

對視好一會,溫兮才回神,正要先說話,陳豹等人跑來了,也看到了水裏的人。

眾人懵了,溫兮快速脫下外套,遞給走出水的秦魚。

女人落水,比較忌諱的就是衣衫濕透貼身,電視劇裏都這麽演。

單薄紅衫貼身完全顯了身形,溫兮都留意到了,何況陳豹跟溫宿,只是溫宿反應快,立馬拉了陳豹轉身。

梅清霽來回看兩個姓溫的,暗道這反應可真夠快的。

秦魚披上溫兮的風衣後也沒攏上,只是側身看向陳豹等人,“我去換個衣服,等會來找你們。”

她從溫兮身邊走過,溫兮好像聽到有什麽小小的鈴鐺聲,但很快沒了,秦魚攏了下袖子。

路上濕噠噠的。

“哦哦,好的,不過秦魚你這衣服”陳豹還想說這衣服好生古典,像古裝劇裏面的衣服,挺武俠氣質。

結果被秦魚轉身淡淡瞥來一眼。

哎呦臥槽!

好可怕。

陳豹被當了十年女帝的秦魚隨意一瞥給嚇到了,等秦魚走了後才弱弱說:“我就是覺得衣服挺好看啊。”

梅清霽翻了個白眼。

只是衣服好看嗎?不見得吧。

不過才幾個月,怎麽感覺秦魚變化很大的樣子。

氣質好像都不同了。

她剛剛看到都覺得自己差點被掰彎了。

這女的,越來越不像人間女子了。

溫兮還站在原地想著剛剛秦魚擦身而過時身上所夾帶的寒氣,讓她都冷了好幾分,再轉頭看那泳池水面不太對。

有些碎冰寒氣,但消失得很快。

溫兮把思緒壓了壓,因為秦遠夫妻過來了,軟聲告訴後者秦魚回來了。

秦遠看了看溫兮,兩人目光對視,像是都明白對方所想似的,秦遠不動聲色,露出笑容,讓於笙跟自己去前院照顧客人,反正等秦魚洗完澡換身衣服再說。

於笙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不懂秦魚如果回家,怎麽不過正門,半點消息都沒有就直接在家裏了。

不過麽

秦魚有些事情從來不說,他們也就都沒問。

這次依舊也一樣,把擔憂壓了壓,又仔細跟溫兮確定秦魚身體沒受傷完好無損,她才跟秦遠往回走。

走之前拜托溫兮照看一下秦魚。

眾人一走,溫兮上了樓,步伐快了些,推開門後走向浴室,卻乍看到浴室門沒關,但秦魚衣服已經脫了一大半,已然露了大片裸背。

地上還有濕成一團的艷紅長衫。

這一幕實在刺眼。

溫兮偏過臉,伸手從外面拉上門,然後背靠著,輕聲問道:“外面好玩嗎?”

秦魚:“不好玩,有點累。”

溫兮:“你累了,我反不好意思發問了。”

秦魚:“不要這樣,說的仿佛我是故意不讓你問似的。”

溫兮:“那你說麽?”

秦魚沈默片刻,溫兮漸漸放棄,臉上有失望跟頹敗,欲邁步離開。

“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做了一些有些危險的事,但我贏了,一直都贏的。”

溫兮頓足,手指微曲,問:“有多危險?”

終於還是有些瞞不住了。

站在淋浴頭下的秦魚閉著眼,心中微微一嘆。

浴室內又沈默了下,然後平靜回,“是你想象的那種危險。”

一味否認是沒用的,需要適當坦白。

溫兮轉身,盯著那扇門,依稀能看到裏面顯露的一些身體輪廓。

“以後呢?”

“現在比以前好很多,以後也自會比現在好很多。”

這次輪到溫兮緘默了,片刻,她說:“這次是你自己要說的,我很高興,但希望你最後沒騙我。”

結果她沒等到秦魚的回答,她皺眉,知道自己今天沒能忍住,跨過了那條線,但既然已經跨出了一步,何至於再退縮。

她沒得後悔,所以她走近一步,想問對方是不是騙自己,結果門忽然拉開,穿著浴衣的秦魚把一條毛巾掛在她腦袋上。

伸手揉揉溫兮的頭,在溫兮慌亂扯下它後。

秦魚笑了,笑顏粲然溫柔,靠著浴室門框笑問:“如果我騙你呢?”

她這樣昭昭明朗,好像沒有半點黑暗。

好像什麽都是她錯覺似的。

溫兮盯著她,忽然什麽脾氣都沒了,只能憋出一句:“把你閹了。”

然後空氣就忽然安靜了。

但秦魚心裏松了。

她知道這一關勉強過了,溫兮到底還是對她心軟了。

所以

就在氣氛和暖的時候,溫兮為自己無語又覺得好笑,不經意瞥過一處,神色忽然就冷靜了。

她伸手。

手指落在秦魚左手腕上,指尖碰到那鈴鐺手鐲。

語氣輕飄飄的。

“這個挺好看的,新買的嗎?”

瞧著她賽雪勝霜的秀美臉龐,秦魚心裏咯噔一下,很隨意說,“一個朋友送的。”

溫兮瞥了她,手指往上一勾,把手鐲往上勾去,指尖落在手腕傷痕上。

“這也是朋友送的嗎?”

這劍痕是當時秦魚跟藺珩在冰壁之上一戰的時候對方傷的,本來一般血肉上,秦魚十天半個月多少都能恢覆,一個月不能就能半點疤痕不留,可藺珩的力量屬性十分陰寒,用的又是白麟劍,這傷口十年了,一直消不掉,黃金壁跟秦魚說要去修真界用些手段才行,要不到黃金屋買一些寶物也行。

可惜,這些秦魚都還沒來得及幹。

溫兮看見了。

“你說的現在比以前好很多,我在想,你的以前是有多差。”她的聲音涼涼的,軟軟的,不帶煙火氣,又不含怒意,只是平白的詢問。

但這恰恰是溫兮心情很糟糕時的表現。

氣氛一下子更安靜了。

秦魚還沒說什麽,溫兮忽然松開秦魚的手腕,往上擡,輕輕幫秦魚把攏在浴衣衣領裏面的濕發拉出來,且低聲說:“換衣服吧,阿姨叔叔他們都在等你。”

然後她朝秦魚笑了下,輕軟平靜,很是撫慰人心

而後,她轉身走了。

頭也不回。

秦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沈默片刻後,對黃金壁說了一句話。

“你跟你的系統爸爸說,把我送進那操蛋末世副本都沒這次讓我生氣。”

抱歉,是意外。

秦魚信嗎?不信。

黃金屋坑她不是一兩次了。

都特麽坑出專業技巧來了,哪裏不送非送泳池,還非往溫兮在的時候送。

居心撥測。

莫非秦魚瞇起眼,忽然冷笑。

溫兮回到前院,幫陳豹他們把該燒烤的燒烤好,隨意搭了幾句話,只是陳豹三人都不自覺把話題引到秦魚身上,後來溫兮就很少搭話了,只是偶爾笑笑。

“都好了,先把這些送進去吧,可不能餓到咱們的母後們。”

梅清霽跟陳豹在父母面前一向比較活潑,而且也的確到飯點了,幾人就進去喊人了。

既然是燒烤,當然是在大太陽底下吃好咯。

今天天氣很不錯。

然後秦魚來了。

換掉剛剛那一身長衫,她穿得很隨意家居,但款款而來的樣子,讓人有一種這一日的陽光來得正正好。

於笙跟秦遠都楞了下。

是自己女兒,可自己女兒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秦魚忽然歸來,不說陳豹他們高興,就是幾個長輩也高興得很,嗯溫宿他親媽比於笙這個親媽還高興,眉眼都還盛開一朵花似的。

陳豹看了看這些媽媽們的熱情,暗喜自己的魚大姐還真是團寵。

這些人當然對秦魚“出差”這麽久很是好奇,詢問了一些,秦魚回答得滴水不漏,也不怕這些人去查,因為該有的“路程痕跡”,她老早就做好了。

一切都沒有問題,只有溫兮坐在另一邊,喝著水,偶爾瞥過沒有任何破綻的秦魚,眸色略深。

相聚有時,幾家人約好下次回h市莊園小住,然後齊齊離開了。

車上,陳豹爹媽說起一個事兒,就是溫宿媽媽對秦魚的“眼熱”,那是真喜歡。

“喜歡歸喜歡,我也看出來了,她對秦魚能看上溫宿沒啥期待,就是有這麽一個奔頭。”

陳豹:“啥?奔啥?嫦娥奔月呢?”

陳豹媽媽回頭死亡凝視了他一回,陳豹嚇到了,立馬把自己剛打開的飲料遞給對方,殷勤得很。

“德行!”陳豹媽媽翻了個白眼,“我的意思是,她就是借著這個理由好接近秦魚,不說秦魚,就是溫兮跟清霽,她也極喜歡,聽說對蘇挽墨也相當之熱愛。”

陳豹:“媽,你這言外之意是?”

陳豹媽媽:“她就喜歡漂亮女兒。”

陳豹:“難怪呢!我覺得她對我就沒對秦魚她們仨女的好。”

陳豹媽媽:“你想多了,主要是因為你醜。”

陳豹:“靠!親媽,你不能這樣!還有你這番話的重點是啥啊?”

陳豹媽媽:“重點就是為什麽我就沒生出漂亮女兒,白瞎了我的顏值基因。還有你當只有他一個媽媽這麽想給自己兒子找一個漂亮兒媳婦嗎?蘇挽墨秦魚溫兮梅清霽,這哪一個拉出來都是頂頂好的,可都知道自家的貨好不好,就算是好的,人家閨女也得挑,比如那溫宿,何況還是不好的。”

不好的貨陳豹跟他爸爸。

媽的,連環損啊,膝蓋好痛。

不過陳豹拿了手機調出照片後,心情頓時好很多。

溫宿人是很不錯,可自家秦魚溫兮兩個姐姐人更好。

普通男的想拿下她們?

不太可能,除非這四個女的主觀上青睞一個人,否則不存在任何被動拿下的可能性。

入夜,因為秦魚時隔這麽久回來,中午燒烤的東西都整理好了,晚餐卻要吃清淡點的。

“你在外面可能都吃不習慣,我知道你嘴巴挑,我去做菜,你跟你媽看會電視。”

秦遠說著就拿了圍裙戴上,而秦魚坐在沙發上後,摟住了於笙的腰,於笙把她摟在懷裏,“小魚,你怎麽又瘦了”

做媽媽的麽,自然樂意自己女兒美美的,可摸著讓女人羨慕男人瘋狂的纖軟腰肢,於笙卻有些心疼。

美不美沒有健不健康重要。

“這不是瘦,這是健康,媽媽你信不信我的體質可以胸口碎大石,腳踢千金頂。”

“你不能碎。”

“阿?你不信啊。”

“本來就不大”

“”

秦魚覺得自己離開三個月,在外待十幾年,親媽都變壞了。

或許秦魚控訴的眼神太明顯了,外加於笙總覺得自己女兒如今過分漂亮,尤其是這雙眼睛,委屈看著你的時候,心都要軟成一片。

何況這就是自己唯一的女兒。

於笙弱了,改變語氣說:“我信的,小魚說什麽都對,不過外面好玩嗎。”

親媽沒變壞,只是比以前勇敢了。

都跟溫小兮一眼會逼問她了。

只是方式還比較軟。

秦魚整個人都窩在沙發裏,偏頭看了看於笙,在目光對上的時候,她又轉過臉看電視,輕聲說:“媽媽,外面一點都不好玩。”

於笙想了很多,嘴巴微微動,想深入了問,比如秦魚這些年經歷了、卻從不肯往外說甚至用很多方法遮掩的那些事。

到底是什麽樣的。

如何能讓一個人變化這麽大。

有如何能讓一個人藏得這麽深。

但她還沒開口,秦魚就倒在了她的懷裏,“可游戲開始了,不能停,只能玩到底。”

於笙:“你很小的時候倒是喜歡玩,後來長大一些,不知道為什麽就忽然不愛說話也不愛玩了,我跟你爸爸還很擔心,怎麽現在又會玩了呢?”

秦魚:“有些游戲是小孩子玩的,有些是給大人玩的,可能是看我長大了,玩的挺好吧。”

於笙:“不喜歡玩,不可以不玩嗎?”

秦魚:“不能吧,而且,我也沒打算停止。”

於笙:“嗯?不是不喜歡麽?”

秦魚:“這世上那麽多人,每個人其實都有不喜歡卻必須去做的事情,也有很多喜歡的人跟事。”

於笙:“你喜歡的?誰呢?”

嗚,這話有點像一個媽媽對適齡談戀愛的女兒該有的詢問了。

秦魚笑了。

“我喜歡的啊嗚媽媽你啊。”

正好秦遠端著一盤菜出來,聞言瞥了秦魚一眼,那小眼神兒一點都不像外面盛傳的鐵血霸總。

“還有爸爸,還有溫小兮,還有好多好多人。”

秦遠一聽,樂了,“還好多好多人,你還挺博愛啊。”

秦魚:“放心,爸爸媽媽一直是正宮,其他人都是雨露均沾。”

秦遠放下盤子,對於笙說:“阿笙,你可以打她了,她的爸爸允許你打她。”

於笙微微臉紅,嗔了他一眼,這人自己舍不得打,好意思讓自己下手。

“行了,來吃飯吧,小魚晚上要吃兩碗,你爸爸這幾個月一直在練廚藝呢,早說了等你回來給你做飯吃”

“咦,味道是很好誒,比媽媽做的好吃。”

“不,還是你媽媽做的好吃,小魚你不要撒謊。”

“爸,你求生欲這麽強啊,是怕媽媽晚上不讓你進房間嗎?”

“”

這倒黴孩子,又故意挑撥爸媽感情是吧。

話說秦遠跟於笙忽然齊齊想起當年秦魚才十幾歲就能主導安排一場浪漫事,硬生生讓他們兩個荒唐了一夜。

嗯是倒黴孩子實錘了。

一家三口坐在餐廳裏吃飯,時而談天說地,時而嬉笑怒罵,燈光溫暖,花草相隨,這一幕,極美。

黃金壁在凡人見不到的地方存在著,看著這一切,它忽然明白秦魚願意一直無怨無悔承擔這一切。

那是因為她知道,她所有的付出,必然有回報。

而這些回報值得讓她不顧一切。

夜色薄涼,秦魚站在書房桌子前,外面吹來的涼風帶著春時花草香氣,她手指往下,摸到手腕上的手鐲鈴鐺。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指往上稍稍一轉,解下它。

戴上它,是因為她知道他在下面。

取下它,是因為她知道她已離開。

放入盒子中後,啪嗒一聲,盒蓋扣上了。

秦魚收回目光,把盒子很隨意地放入櫃子中,跟其他盒子跟擺設放在一起。

沈默片刻,秦魚對黃金壁說道:“不要對溫兮出手,我不想讓她變得跟我一樣,她沒必要經歷這些。”

“我在就行了。”

“就當是我求它。”

她走出書房。

門關上,一室寂靜,徒留窗外侵染的三分月色。

陳豹自打秦魚回來後就又跟被激活的小馬達似的,樂此不疲地以各種方式約人攢局游玩。

在他看來,溫兮跟秦魚這兩個人太熱衷於事業了,一點都不懂得享受生活,他也怕她們只顧著事業把身心弄壞了。

做人麽,還是要開心的嘛。

當然啦,他搞的都是很健康的聚會,旅游啊,運動啊,聚餐做美食啊什麽的。

都是一群志同道合不亂來的朋友。

往日溫兮跟秦魚也不排斥,只是她們太忙了,尤其是秦魚,那麽大一個財團,就算是不忙,也不會屢屢參加,她沒來,溫兮也不會經常來。

所以啊,陳豹知道這兩位就算一體的。

一拉就拉兩。

“誒,這怎麽是我貪玩呢,還是阿姨,就是鄭阿姨跟於阿姨托付的,說怕你們兩個老忙於工作,都不知道放松,讓我多跑跑腿呢。”

陳豹嘴裏這麽說,心裏卻知道自己確實比較貪玩,但也看跟誰玩。

他還記著自己當年被狐朋狗友坑的事情,這些年對社交一直很保留謹慎,唯獨秦魚跟溫兮是他最放心的。

“你來不來啊,秦魚可這麽久才回來呢,這都半個月了,梅清霽?我才不找她呢,而且找了也沒用,她就知道往她那表姐面前湊,可氣死我了。不過秦魚剛回來,雖說肯定很忙,但也不見她出來見一次,誒,你們是不是背著我玩啊,你們也忒壞了!”

“我傷心了啊。”

陳豹正在上海金融大廈參加一個招商引資酒會,剛結束,他可拒了不少邀請,撒腿就要走。

剛進電梯就聽到那邊溫兮輕軟清涼的聲音。

“最近有些忙,就不去了,你去找秦魚吧。”

“阿?好吧。”

陳豹一向見好就收,掛了電話後,他倒沒聽出溫兮有哪裏不對,但就是覺得溫兮最近提及秦魚的概率低了很多。

不對,是沒提過。

不會吵架了吧。

陳豹又不太敢相信,直到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才發覺自己沒按樓層,正要按,一只手先按上去了。

這手真好看。

就是不知道人怎麽樣。

陳豹從手往上看,看到對方的臉,嚇壞了。

“姐,蘇姐!您也在呢?你什麽時候在的?我剛剛沒說錯什麽話吧!!!!”

滿滿求生欲。

蘇挽墨看了他一眼,指尖按了一樓,“說一個姓梅的女子老往她表姐面前湊。”

陳豹:“姐,我錯了,我沒其他意思!”

蘇挽墨:“我也沒其他意思,你不用慌。”

陳豹:“我?我沒慌啊,我慌什麽”

蘇挽墨:“她回來了?”

陳豹:“啊?誰?”

電梯下降的時候,蘇挽墨舉起手,手指摩挲了下指腹,神色波瀾不驚,問了一句:“你知道貓喜歡吃什麽嗎?”

陳豹秒懂了:“魚啊,秦魚。她是回來了,怎麽,姐姐你不知道嗎?你跟秦魚沒聯系啊?你們關系不好嗎?梅清霽沒說啊?他沒能得到蘇挽墨回答,倒是得到蘇挽墨很認真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怎麽說呢。

一樓,電梯門打開後,蘇挽墨走了出去,陳豹扶住了電梯墻壁,呼出一口氣。

媽的,嚇屎了。

為什麽最近他老要被女性大佬死亡凝視?

寶寶做錯什麽啦啊啊啊!

但蘇挽墨剛剛說什麽來著?

“嗯,不好。”

真的假的啊。

秦魚離去,其實也沒多少人知道,因為她在的時候,也鮮少露面,除非是極重大的財團事務跟必須出席的場合。

然而所謂的“必須出席”,秦魚的判斷標準顯然跟別人不一樣。

一來是能力差別太大,她不需要通過一個共同平臺去融合資源跟獲取幫助,她本就是別人眼裏的力量源頭。

二來是目標格局不一樣,她要的是錢,是權勢,卻只是為了將他們二次利用,非主要目的,更重要的是她獲得它們的方式往往跟別人無關,獨立性太強。

所以“必須出席”的尺度就不一樣,就比如上海這個經濟中心的好些屆大型商業活動屢屢給她送請帖,她基本沒去。

不僅是國內的,世界範圍的各種請帖她去的也很少,所以她老出差那麽長時間才讓陳豹他們心裏屢屢嘀咕。

這次回來,她依舊沒出面,只回了一次財團綜合處理事務,三天以上禦下的辦公高強度,整個財團的人忙得夠嗆,在秦魚不在的時間出的幺蛾子基本都被溜達出來處理掉了,要麽低調滾蛋,要麽高調進牢房

好吧,總體是相當之高調的,畢竟秦魚手底下的財團如今在國內都舉足輕重,動輒都是一場風暴。

風暴會死人。

這一次少說“死”了十幾個人,這還是總部,一拉帶出泥,底下還有幾十個小的,一串一串的。

集團內部諱莫如深,倒是商界鬧了不小的動靜,又連番出了大震動,畢竟內部問題往往也帶出一些“勾結外敵”的內奸,相應的又牽連了其他公司,大公司小公司。

本來這也就是仇怨的事兒,記恨就記恨唄,商場上這種事還少嗎?就是個挖墻腳搞內奸的事兒嘛。

可這次不一樣。

他們動的是秦魚的東西。

蘇挽墨得到這個消息後,什麽也沒說,只是讓自己的助理團隊把蘇家名下跟自己麾下的集團一並審查過,確定沒人牽連,哪怕是跟蘇家相關聯的一些親戚掌握的集團。

畢竟蘇家本家掌握的商業資源是一回事,蘇家旁系掌握的商業資源是另一回事。

“兩天內給我結果。”蘇挽墨還立了時間。

蘇挽墨的私人助理團隊有五十多個人,一個個都是精英,設計國內外資產管理,算起來是相當龐大的隊伍了,可放大到蘇挽墨要求的調查範圍,其實還是十分吃力的,按理說至少要十天才能得出結論,但總有特殊情況,他們也習慣了。

加班就是了。

這個助理團隊的頭兒禾豐負責統籌,安排好一切後,他有些好奇,“蘇家旁系那邊也要查嗎?跟你這邊好像不是一回事。”

禾豐是有國際金融背景的高端人才,也常年在華爾街從事高端理財服務,履歷很可怕,可五年被蘇挽墨挖走,一幹到現在,跟蘇挽墨相處一向比較簡單隨意,不同於國內講究上下級尊卑。

所以他才會問。

“在外人看來是一回事。”蘇挽墨低頭翻著一個項目案子資料,語氣平淡。

外人?

“老板,您可不是一個會在意外人的人。”禾豐一邊忙於在電腦上聯系人,輸入一個個指令,一邊說了這樣一句。

蘇挽墨擡頭,細長的手指端起咖啡,轉過椅子,翹了著西裝褲的大長腿,俯視著外面的一覽無餘的高樓大廈,之所以可以俯視,那是因為她所在的高樓大廈在這個龐大的經濟中心是最高的一棟,也在於她所在的辦公室更位於高層。

但在這個方向,她可以看到不遠處那棟才建起來沒多久的龐大財團駐地,巨大的logo雕塑已經完成。

不久後,對方的總部會搬過來。

看了那雕塑一眼,她垂眸喝了咖啡。

淡淡一句,“個別外人。”

商業大地震也就是這麽幾天的事兒,連混影視圈的陳豹都知道了,他瞬間理解了秦魚最近比較忙的原因,也乖乖不聯系她,直到他從自家老爹的嘴裏聽到下個月的亞洲經濟論壇會議將在香港召開。

“誒,我就在香港呢!有個電影項目過來談”陳豹說道。

陳爸爸:“這跟你在香港有毛線關系,你有資格參加嗎?”

陳豹:“”

這波羞辱好帶勁兒,棒棒噠!

“我的爸,不帶這麽歧視的!我怎麽就沒資格了!”

陳爸爸:“我就這麽解釋吧,要參加這個,要麽專業對口超級優秀,要麽就是資產龐大超級有錢,對了,我說的是個人,老子的跟你沒關系,你懂我意思?”

不,我一點都不懂。

再見,爸爸。

扶著墻壁十分無力的陳豹想結束談話,但忽然想起一個事兒,於是迅速爬起掙紮說到:“那就是說秦魚會來咯?不然你聯系我幹嘛?”

“請帖肯定是會送的,她那個層次足夠坐第一排了,你還問我?我還想問下你呢!誒,看你這反應就知道你也不知道,算了,我還是去問你秦叔叔吧,可能你秦叔叔也會去。”

陳豹還想說什麽就被掛了電話。

沈默無言片刻,陳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早上五點半。

五點二十五打的電話,真是日常確定自己是親生的。

否則哪裏敢這麽糟蹋啊。

陳爸爸當然不會在五點多去聯系秦遠,早上八點的時候才打的電話,這個時候秦遠跟秦魚還有於笙正在沿著小區邊上的生態清湖公園跑步。

秦遠停下接電話,秦魚跟於笙則是往前跑。

於笙的體質原來很弱,但這些年變得很好,至於為什麽好,參考秦魚創造出的花草“靈氣”環境以及各種靈參藥食,所以她才跟上秦遠每天沿湖跑上好幾圈。

但一家三口一起晨跑的幸福感又是不一樣的,指數翻了好幾倍吧。

一邊跑,兩人還有餘力聊天,經常遇到同個小區或者附近小區的住戶,丈夫跟女兒太給力,夫人親娘面子忒大,何況秦魚今天本人在,這位可是稀罕啊,人人都過來打招呼。

說著說著秦遠就上來了,旁人也識趣,畢竟大家都是來跑步的嘛,也就一兩句就撤了。

人一走,秦魚就看了秦遠一眼,“爸,有人問你關於我的事了?”

秦遠:“你開天眼了?”

秦魚一笑:“嗯,我還開了兩只,另一只還看到關於亞洲經濟論壇會議。”

秦遠擡手輕拍了下她的腦袋,“就你機靈,那你是什麽信兒?去不去?”

“去吧,反正爸爸你也去,肯定也會帶媽媽過去,順便看看香港那邊的花季,聽說挺好看,媽媽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獨占,參加完會議,我跟媽媽再從香港出發,花一兩個月環游國內跟國外一些經典”

秦遠看到自家老婆喜不自禁的樣子,臉上平靜,“你少來激我,我還怕你?你媽媽這輩子都是我的,還計較這一兩個月?”

這話甩得霸氣,然後他往前跑快幾步,後背挺直。

秦魚看到他拿出手機,她猜自家爸爸一定是在調出工作日程,一邊盤算著自己能不能騰出一兩個月

“真好看。”於笙看著穿上衣服後對著妝臺清描口紅的秦魚。

作為一個媽媽,她好自豪啊。

“因為我的媽媽很好看吧。”秦魚笑著說。

於笙:“我說的是口紅哦。”

秦魚:“”

總覺得這種調侃她的口吻跟某個女人有些相似,大概是那段時間那人一直住自己家,跟自己親媽接觸比較多。

“小魚,你的庭韻姐姐呢?最近怎麽都不見她。”

“也在外面出差呢,應該過兩天就回來了,而且她不是我姐姐啊,我從沒這麽叫過她。”

秦魚知道蕭庭韻一個月前就回中轉站了,對方給她留過信息。

估計現在正在任務期。

一想到所有天選者邪選者經歷的任務其實本質上都是“要命”的,她心裏略發緊。

香港,高樓大廈密密麻麻,房價超級貴。

但能開論壇的地方顯然不小,人太多了。

某種意義上,保鏢比參會的人不少。

各國的人都有,全球媒體也來了很多,不過秦遠這次到底還是沒來。

香港半山的一棟別墅裏,秦魚房間中,於笙把外套拿給秦魚,有些疑惑:“老家那邊也不知出什麽事了,你爸爸也沒說是什麽事兒,臨時取消參會的行程,反倒讓我們兩個過來了。”

“那他還能把媽媽你帶走,讓我一個人麽?他會失去他的女兒的。”

於笙樂了,捏捏秦魚臉頰,柔聲道:“你怎麽這麽淘氣,就你爸爸慣著時間差不多,記得早點回來,你還要帶我去看花季呢。”

她的那些花店都打理能好好玩一段時間。

“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