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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 成長?(第三更來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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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整理衣服的上聞泠韞錯愕,近前看來,看了一會,忽說:“喝光它,處理幹凈吧。”

其餘兩女對視一眼。

恍惚明白了些什麽。

月蒼跟月灼的探索結果跟璜宗的差不多,都確定秘藏在下面,但拿不到。

拿不到就算了,連靠近的機會都不給。

這恐怕有點坑人了。

“白鏡他們退了?”

“不僅退了,還多了一個女人,但沒看清樣貌,只瞧著是絕色。”

那一夥人,除了一個男采花賊跟一只貓,哪一個不是絕色,那些土著都不會遣詞造句,根本不知如何形容,就只說極好看,跟仙女似的。

兩個仙女,還有一個看起來不太正經的魔女。

月灼當然知道那個不正經的是自己的親妹妹。

“退了?舍棄秘藏那邊的探索,追蹤他們!”

這次,他們失敗了。

秦魚一行人失蹤了。

沒法子啊,人家有雪狼牌法拉利跑車呢。

冰川之中,有人失蹤,也有人出現。

出現在冰川之外。

玉宴之是獨身一人入冰川的,為何呢?因為自己師傅跟顧也長老他們不帶他玩了。

換做別的弟子可能要麽乖巧認命,要麽覺得很委屈,可他不。

他始終記得某個胖乎乎的黃媽媽說的別人不給你機會,你要學會自己創造機會。

所以他來了。

冰川之外其實概念很寬廣,帝都跟冰川之間,有一廣闊的天奘平原,平原跟冰川之間,又有一片針葉林隔著。

但有一條寬闊的河道是接連冰川、針葉林跟天奘平原的。

直達帝都。

玉宴之就是沿著河走,穿過針葉林,擡眼就看到前方的冰川之地。

冰川之地非一面平坦,靠東那邊其實有高聳屹立的一面巨大冰壁,海拔無端拔高,比較封閉,要入冰川,一向走的西面之路。

不過通連這條巨河的還是東面冰壁,冰壁底下有一個口子,從中流出一些冰水,經過針葉林跟天奘平原,化冰緩寒,漸成普通之水,但因是冰川出的,所以水流幹凈得很,一方水土韻養,養帝都一方水土。

玉宴之怕自己落後徐景川他們太多,一路緊趕慢趕,正要從河這邊繞道去西面那邊小道進,忽聽到前方動靜。

“我說你帶錯路了吧!”

“你才帶錯路!西面那條道是好走,可路線已經被魔宗的人封鎖了,時而有暗殺,你我這點實力,過去了還不得死?”

一男一女的,聲音有些耳熟。

玉宴之很快就見到了人,也認出了對方。

“你們兩個”他一出聲,林桑跟蔣慕辰猛然轉身戒備,看清是玉宴之,兩人十分歡喜,一番交談後迅速確定了彼此的狀態嗯,都是被家裏長輩拋棄的人。

玉宴之有些錯愕,“你們門派也都進去了?”

“是啊,我那縹緲門,她家的東裂谷,不知道怎麽回事,幫派強者們都大規模離開了,我們本以為是他們參與了國家內戰,但仔細跟蹤後,發現他們往冰川這邊來了。”

“等等,你在這裏,難道你們天策閣也”

玉宴之點頭。

得,林桑跟蔣慕辰驚疑不定了,這是要搞什麽大事?冰川裏面有什麽絕密嗎?

正當三人要說些什麽的時候。

“什麽聲音?”

他們聽到了針葉林外有什麽大規模的聲音。

行軍之聲。

“軍隊?有軍隊靠近這裏?”

“不好,快走!”

來不及了!

三人還來不及動,空氣中就有三片葉子飛梭而來刷刷三下切割了他們的手脈。

飛血,斷戰鬥力。

頃刻,兩個黑衣高手從林間穿梭而出,把三人按扣在地上。

視線所及,林桑他們隱約看見一個人從山林之中慢悠悠出來。

蒼冷孤絕,雙目無情。

後來,他們又見到了大規模的軍隊,他們好像在搬運什麽東西,浩浩蕩蕩的,這些東西被安置在了冰壁之下。

葉笙從段流那確定秘藏不可得後,心中竟是一松,在她看來,這秘藏其實是禍患,之所以要出手,其一是宗門利益,其二是不能讓魔宗的人得到。

所以但她看到自己眼前出現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還宣稱是秦魚讓她來幫忙通知。

葉笙思慮之後,信了。

“退出冰川深處,往冰川口東面去?那邊好像是冰壁地帶。”

葉笙有些疑惑,但還是接納了這個消息。

靈妃:“我只是替她傳遞消息,但以我對她的認知,她的判斷一向很準。”

葉笙表情有些古怪,她不知道眼前人是曾經跟妖後二分後宮天下的寵妃,但知道對方實力很深,至少比她厲害得多。

如此年輕,武功強悍,主要是天仙國色。

那位秦魚閣下怎麽身邊老招惹這麽多姑娘。

而且出身背景性格實力都不一樣,只有一點是通用的長得都很好。

葉笙心裏想法頗多,但她不經意跟這位靈妃姑娘四目相對的時候。

確認過眼神,對方也是這麽想的。

氣氛忽然有幾分尷尬跟安靜。

莫名其妙的。

“消息已經給你,你去跟你師傅說便好,還有這封信。”

這封信看來是要呈給段流的。

葉笙特地瞟過上面的筆跡,是秦魚的,她稍稍放心。

靈妃正要走的時候,忽想起什麽,轉身看向葉笙,“你跟你師兄感情很好麽?”

這已經是第二個人第二次問她這個問題了。

葉笙心裏咯噔一下,“何意?”

靈妃清冷,並不多言,只淡淡道:“我問過她為何不讓我直接跟你師傅段流對話,而非要通過你,她的回答是看你順眼,並以你試探另一個人的虛實。”

另一個人?是她師傅?還是她師兄?

葉笙神色微妙起來,後說:“無論是哪一個,我都堅信不疑。”

靈妃深深看了她一眼。

“人總是會在選擇中學會成長,而成長,往往源於失敗。”

靈妃走了,葉笙陷入良久的沈默。

所以秦魚跟這個靈妃都斷定在她的師傅跟師兄之間必有一個背叛者嗎?

現在,輪到葉笙做選擇了。

她翻來覆去半夜,最終起身去找了段流。

段流有些驚訝,但知道她傳來的消息後,神色凝重了,又拆了信,自己看完後還把信給葉笙看了,正要問葉笙怎麽看待,卻察覺到自己徒弟的心不在焉。

“嗯?怎麽了?”

葉笙回神,沈吟片刻,回:“沒什麽,只是覺得秦姑娘是一個可信之人。”

段流笑了下,還以為是自己這個一向在同齡人裏面算頂級優秀的弟子失落了。

秦魚那人,的確妖孽。

“是可信,明日且照做吧。”

葉笙退出來後,垂下眼眸,素來英氣清艷的臉龐有了幾分悵然。

次日淩晨,縹緲門的人也撤離了,遠離那個危險地段。

很快,其他人也都會撤離,這無關計謀決斷,只因為冰流移動中,森寒影響,無人可以抵抗。

兩日後,大雪如鵝毛,似乎比以前更重了一些。

在這樣的蒼雪之中,靈妃不在,花白鏡三人一貓被雪狼拉著說是要出冰川,但花白鏡覺得這距離不對。

“我們步行進來也才花這麽幾天,怎麽有這群雪狼拉著還花了三天都出不去,迷路了這是?”

秦魚瞥了他們一眼,神色涼涼,“沒迷路,只是繞了一圈。”

花白鏡跟蕭甜甜:“???”

“前面就是出口,我把你們放下,你們出冰川吧。”

“啊?就這麽完了?那你呢?”

兩人敏銳察覺到秦魚要去辦什麽事兒。

出口已經到了。

雪橇停下,兩人還不肯下去,想問個明白。

秦魚瞥了他們一宴,淡淡道:“天宗之戰,你們插不上手。”

額,這話堵得厲害,蕭甜甜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花白鏡拉住了,扯著他下去。

“行吧,那你小心點,切勿輕敵。”

秦魚頷首,走了。

在風雪穿行中,她懷裏的嬌嬌問她:“好奇怪哦,你這次怎麽沒把我放下去,不是應該怕我受傷害嗎?難道我最近不可愛,你不愛我啦?”

秦魚這次沒有嘲笑他,很認真抱他抱在懷裏,輕輕說:“你我同生同死,自然無需分離。”

嬌嬌一怔,後也抱住秦魚,用肥肥的臉蛋蹭了蹭她。

“行吧,我在邊上給你加油鼓勵。”

秦魚笑了,擡眼看去。

那是冰壁的方向。

風在呼嘯,冰在湧動,當偌大的冰川環線任何一個地方幾乎都比一個月前寒冷了兩三倍,風雪城中百姓死傷慘重,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魚快到了。

冰壁,高聳而絕立。

它屹立冰川一側,以東面對帝都。

其實從地裏緯度來說,冰壁才是正對帝都的,只是海拔線高出了三四千。

這樣的高度,這樣的地段它似乎很冷,這溫度倒是似曾相識。

冷,冷到徹底,風雪都顯得比它有溫度說的是這地面冰層。

它散發著攝人的寒氣。

段流帶著人到的時候,他下意識揮舞了下手臂,身後的縹緲門高手齊齊頓住了。

他們都很驚愕得看著前方

冰壁懸頂,一片開闊的高端平緩水平線,像是一把天神握住的神刀一刀削平似的。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寒氣籠罩,似白霧在前方凝聚。

但誰都不敢靠近。

隔著千米遠。

太冷了,前方是無法觸及的地帶。

段流察覺到了,所以他讓人停下了,且高度戒備。

靈桓提醒葉笙,“師妹,等會務必小心一些。”

葉笙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師兄也是。”

眾人肅穆,隱隱戒備,而段流正要往前探幾步的時候,忽然停下了,高聲朗道:“魔宗的人既已來了,何不現身。”

寒霧詭秘之中,忽有笑聲。

左翼魔宗之人烏壓壓顯出,魔宗的人到了,月灼也就到了。

右翼是雲煙閣的人到了,月蒼也到了。

兩大天宗,兩大勢力。

若是單一,縹緲門不懼任何一方,但若是對方兩手,他們必敗。

而對方也勢必聯手啊。

段流神色略沈。

月灼似乎看出他的不安,笑了笑:“段流,你好歹年紀一大把,竟屢屢被秦魚那小丫頭牽制著,如今自帶你的一般猴孫來送死,可是後悔了?”

縹緲門的人聞言一楞,莫非是那秦魚跟對方合謀了?

“月灼宗主最善心術,以詭計擾人心,但其實以你們兩宗之力,對我們尤有勝出,何必如此,除非你們其實也懷疑我們這邊有詐。”

靈桓聲音寬闊明朗,提劍而出,對峙前方兩大宗主而不氣弱,“我想,你們也是被引來的吧。”

自然是被引來的。

自打被引到那秘藏之地後,月灼就懷疑過秦魚未死,後來花白鏡一撥人又走了,路線時有時無,最終引到這裏。

她自然擔心得很,卻不想自己兩撥人剛到不久,段流的人就來了。

這可是有趣極了。

湊一鍋啊?

可不是湊一鍋麽,徐景川他們來的時候,上聞雅致一看就樂了,“這是湊一桌麻將啊,四大宗門外加一相府高手雲集,還能騰出一方做冷板凳。”

這女人看起來端莊尊貴,其實嘴夠欠的。

前些時日湊不起來的局,一下子都聚集了,就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一直推動他們似的。

對峙,很嚴酷的對峙。

相府+天策閣,雲煙閣+魔宗,如今只剩下縹緲門最為單薄了。

但五方對峙,魔宗跟雲煙閣也有些不安,因為相府的人在這裏。

月灼跟月蒼一直在戒備,直到好一會都沒見藺珩出沒,這才心定。

月灼看向璜宗。

“縱論立場,璜宗,難道我們不該聯手先除了這縹緲門?要知道人家可是聯合你們家的夫人活生生就走了那位廢帝。”

“如此大仇,莫非你們相府一脈還能無視?”

璜宗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這個主意不錯。”

4殺1?

縹緲門的危機一觸即發。

鏗!葉笙直接拔劍,劍芒侵染寒氣,蓄勢待發,然而也是此時

有個眼力好或者說有些心不在焉的人四處亂瞟之下,忽然公鴨嗓了一聲。

“那是誰?”

璜宗三個天宗忽然齊齊看過去。

漫漫風雪中,有一個人。

這個人已經站在那很久了。

身形有些模糊,在寒霧裏面特別鬼魅,剛剛那個人之所以看清了一些,是因為天際來了一陣風,風吹散了一些寒霧。

也才看清冰壁懸崖最邊沿坐著一個人,那一塊石頭,突兀在那兒,像是一塊座椅,但又顯得如此理所應當,仿佛他的王座。

他坐著,微躬身,單手抵著半邊臉,微沈著眼瞼,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

但看得出,他好像在等待什麽。

就連五方齊聚後的動靜也不能讓他動容半分。

背後是遼闊蒼宇,往下是大片針葉林,擴張往外是天奘平原,再是帝都。

他背對著他們,逆著風雪而坐。

“藺珩。”

月灼跟月蒼對視一眼。

莫非,其實是藺珩引他們來的?

哪怕五方合起來上千人都盯著藺珩,藺珩也不曾在意,只是看著遠方,直到遠方有狼嘯聲傳來。

風雪中,他在等一個人。

這個人,來了。

雪狼群載著一人一貓來了。

風雪中穿行,停在了百米遠的地段,也停在即將被包圍的縹緲門門人後面。

她下了雪橇,伸手揉了揉有她腰身高大的雪狼王碩大腦袋。

雪狼王搖晃了下腦袋,又蹭了蹭。

“我到了,這裏等下會很危險,你們去吧。”

雪狼王不太情願,嗷嗚一聲,秦魚垂眸,“聽話。”

雪狼王怕了,只能低鳴一聲,又覷了一眼秦魚懷裏的嬌嬌。

嬌嬌揮舞小肉拳,“看個屁!你這麽胖,還想被她抱著?滾滾滾!”

雪狼王嘶吼了下,不甘,卻也只能轉頭,呼嘯著帶領其他雪狼離開。

而秦魚則是抱著嬌嬌走過去。

阿,被紅燒的魚來了。

她沒死。

風采出眾,一人逆了風雪而來。

黑衣白襟,雙目寧靜。

但氣場強大不可匹敵,如刀如劍。

段流笑了,“秦姑娘果然是允諾之人。”

秦魚從縹緲門弟子讓開的路走進去,瞟著他,“我從不騙長得好看的人。”

哦,長得好看,我年輕時倒是美男子,如今嘛

段流只能看向自己的女弟子。

葉笙:“”

秦姑娘真的是太讓人頭疼了。

她一轉眸就看到相府那邊被諸多高手控制的兩個女子。

她們都看著她,那眼神

上聞雅致:丫,男人都喜歡的那一掛初戀臉麽?

上聞泠韞:黃媽媽小魚公子相府夫人的愛好始終如一,長得好看就行。

月灼看秦魚的眼神就直觀多了,冰冷,殺意。

但她發現秦魚的眼裏沒有她。

或者說,這個女子並未把她當對手。

從縹緲門人群走出後,她擡眼就只見一個人。

那人一襲玄衣,墨甲,黑袍。

金冠造型單一,但頗有大氣,暗金光輝在風雪中遙遙呼應。

他坐著,看著她,雙目孤冷。

不得不說,見多了任丞相時城府深沈低詭淺笑的模樣,如今的藺珩才算是露出了他真正的樣子。

霸道,無情。

而藺珩見了秦魚來,也才開口說了話。

“我等你來,三天。”

“結果你喊來了這麽一群人。”

聲音略沙啞,仿佛卷了寒冰風雪。

秦魚站在段流等人前面,雙手抱著嬌嬌,並無半點對峙君王的堅決,反而顯得閑散清雅。

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你利用我去引了這些人去秘藏之地,自己則是脫身隱蔽另行要務,反過來,我把人重新引給你,是我錯了麽?”

藺珩:“聽著像是你無心引人?你我,各有目的,手段一致而已。”

其實,他們兩個人算是手段一致,但各有目的而已。

但他隨口一句無心引人。

算是一語雙關吧。

秦魚心裏略覆雜,垂眸,看了一眼腳下,“我找到它的時候,以為不可得,後來發現它在移動,但若是移動,何以最後還會定位為地圖所標註的位置,莫非是如今歲月特殊,它變動了,還是這一年年都如此,歲月不改,它亦如常,只是多了一些我們這樣的人。”

藺珩:“你在問我?”

秦魚:“我之前一直以為你跟我們一樣都是追逐它的人,不久前才想到,或許你知道的遠比我們多。”

她這話,其實也是月灼等人的心裏所想。

前面看來,像是這秦魚處處占盡先機,其實細細想來,處處占盡先機的其實是藺珩。

他永遠不緊不慢,謀算平穩,總沒有脫離他控制的事情。

秦魚在順著他的棋盤抽絲剝繭而已,但饒是她次次精準,也總落後了一些。

藺珩的棋局可能已經布置好了。

所以此刻的藺珩看著秦魚,說:“不是我知道的比你們多,而是我想要得到的,一直都比你們多。”

秦魚:“天下?秘藏?”

“不止。”藺珩搖頭,隨手拿起邊上斜靠著的那把劍,鏗!劍鞘尖端抵住了冰面,他雙手佇劍,目光一掃所有人。

“其實你知道,就算你不引他們來,我也會出手。”

“獵物最終還是會入牢籠。”

“我要他們的命,他們逃不掉。”

他的語氣如斯平靜。

卻殺意徹骨。

所有人悚然。

月灼冷笑,“藺珩,我承認你才華絕世,實力超絕,但要說滅我們所有人,也過於猖狂了吧。”

“就是,難道他們打不過還不可以逃?我這位姐姐可是素來抉擇果斷的。”

突兀的話憑空而來。

原來有人來了。

花白鏡跟蕭甜甜來得很及時,像是趕著時間搶臺詞的龍套。

卻給了月灼會心一擊。

她陰森森看了花白鏡一眼,後者卻給了她一個冷笑,面對秦魚輕掃來的目光也厚著臉皮承受了,卻無端受到上聞雅致那深沈的目光。

好吧,花白鏡慫了,身體縮了下,把蕭甜甜拽到跟前擋了擋。

要死了,明明不是她幹的破事,這鍋到底得背到什麽時候?她侄女沒解釋?

上聞泠韞那姑娘瞧著是個好的,沒想到這麽不靠譜!

“逃?他不會給你們逃的機會。”

“既讓你們來了,自有讓你們死在這裏的手段。”

秦魚輕飄一句讓人心驚。

藺珩:“你難道就不問我為何非要殺他們?”

秦魚沈默。

藺珩一笑,“你不問,是因為你猜到了。”

“在我身後那個地方,帝都。”

“你們這些人的祖宗們曾經背叛過。”

“對這件事,不論所謂魔宗,還是正道門派,其實都遮遮掩掩,自以為可以忘,可以藏。”

藺珩的目光落在段流身上。

“你被她說服來對付我,不就是因為忌憚這個秘密嗎?”

在段流臉色一變的時候,藺珩緩緩說道:“正道八門,其實都源自霧宗一脈,跟魔宗一脈相承。”

月灼跟月蒼:“”

花白鏡跟蕭甜甜:“!!!!”

葉笙等縹緲門之人都震驚了,難以置信,更難以接受。

“最可笑的是,你們魔宗月氏還費心費力把人送進雲煙閣培養,其實一脈而不自知,愚蠢而自以為傲。”

藺珩十分閑散說著,語氣平靜,也沒什麽嘲諷的樣子,他好像在說一個事實。

他本就不怕這些人放在眼裏。

所以他看著秦魚,“這些事,我不曾告訴你,你卻都知道了,那關於我如何殺這些人,你可知曉?”

“若你不知,我願意告訴你。”

“畢竟從今往後,你我也再無可話別的機會了。”

“你我之間,總要死一個人。”

其實比起花白鏡這些人,上聞泠韞可能是最看透藺珩跟秦魚之間關系的,然而,也不能看懂。

她不懂秦魚的神秘,也不懂藺珩的深沈。

自然也不懂他們之間步步生蓮如履薄冰的關系。

因為不懂,所以震撼。

難道藺珩要殺秦魚第二次?

相比其他對藺珩此言的各種想法,或是暗喜,或是得意,或是震驚,或是冷笑。

秦魚的情緒更趨於平淡,她一向是個現實主義者,尤其是在任務期間,所以她的目光從藺珩身上往他身後蔓延。

“天奘平原那邊的人有點多,有點吵,想來是東黃跟蒼東兩道的軍隊都到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打到這裏,若非他們如有神助,就是你特地給他們放了水,算算時間,差不離半天光景他們就能殺入帝都,便是誘敵之法,就算最後能將他們全滅,也有損你的尊嚴獵人就算要獵物,也不會把獵物引到自己的榮耀之地,因為在你看來,這些人本就沒有這樣的能力跟資格。”

“所以問題來了,他們只能死在天奘平原,於是你也必然有讓他們全滅在天奘平原的手段,這種手段是什麽?”

“跟時間有關。”

“你以前話沒這麽多,總不會是想跟我多說幾句話才這麽拖延時間的吧。”

“所以就只是拖延時間而已。”

“時間若是到了。”

“它也就來了吧。”

這次秦魚說的話不少,但蘊含了強大的信息量,眾人消化這些信息的時候,最終得出一個疑問。

它?秘藏?

它不是早就到了嗎?

就在他們與藺珩相隔之間的冰層之下。

“不對,她說的不是冰流。”

“而是其他。”

月灼很敏感,第一時間預感到不妙,但來不及了。

藺珩勾唇一笑。

“它是到了。”

轟隆一聲巨響,仿佛從冰流深處呼嘯而來,是雪崩?還是地裂?反正,眾人感覺到這一聲巨響的時候,地面厚重無比的冰層仿佛也震動了一下。

不,不止一下,是持續性的震動,來自地底下潮流擠壓而膨脹後引發的震動。

它來了。

秦魚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看著藺珩。

“今日是冰潮期,冰潮推湧而來,但歷屆都有冰潮,單單冰潮推動撞擊是不夠的,否則冰壁也不會屹立不倒。你的法子,就是在它相撞冰壁的瞬間爆炸一次引起共振,內外共力。”

秦魚的手掌往下,落在幹將劍柄上。

她說了最後一句話。

“不管是用我去引這些人進冰川深處,還是我用這些人聚集此地,其實你都預想到了不是吧,把這些人牽制住了,你才能無所顧忌地安排其他人做事。”

秦魚拔出幹將的時候。

“冰壁下面,你的人埋了火雷。”

“距離冰潮趕到這裏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你知道大概多久嗎?”

分鐘,有誰了解它的概念嗎?這裏大概無人理解,如果靈妃或者洛瑟在這裏的話大概就不一樣了。

可她們不在。

她們在冰壁之下。

越太初他們來天奘平原,自然是因為被開了後門,長驅直入,但不代表他們就是無腦的,越順利越不對勁,越太初深刻感受過藺珩這個人的厲害,因此很擔心天奘平原有埋伏,直到他終於從探子那得到了藺珩的動向。

入冰川了?那就必然為了秘藏。

兩撥人都有些遲疑,是攻打帝都還是去冰川搏一搏?

至少不能讓藺珩得到秘藏吧!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決斷。帝國的大軍就來了。

來了就來了。

當越太初看到領軍的那位將軍女將軍,英姿颯爽又美艷絕俗,一雙眸子嬌媚生輝,瞧著越太初震驚的臉龐,她笑了。

“從前不舍得打我,如今正是好時候。”

“越太初,能不能奪回你的天下,如今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這話算言外有意了。

越太初知道洛瑟是什麽意思沒人會再幫他了,會幫的都已經死了。

哪怕是他曾經的皇後,如今不也兵戎相見了?

而且她這麽快就投靠藺珩,是否因為她以前就是藺珩的人?

越太初起初震驚的心瞬息沈澱下去,變得憤恨冷酷,盯著藺珩,雙眼也一寸寸冷了下去。

“我會的。”

天奘平原戰爭開始了。

冰壁之下,相府安排好的人都在,管家主管全場,他在等消息,等上方傳達出冰潮撞擊的消息,這火雷就可以點燃了。

不過他也記得自家主子之前說的話。

“誒,他們為什麽不殺我們三個?”

高手監管之下,邊上捆著三個人。

林桑、蔣慕辰跟玉宴之,排排坐,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但好在沒有塞住他們的嘴巴。

“不知道,也許是想讓我們看看這天是怎麽變的吧。”

“誒,蔣慕辰,你什麽時候也能說這麽高深的話了。”

“遇到秦魚之前我還算是正經的,後來就不行了。”

蔣慕辰覺得自己快死了,臨死之前好好反省了下自己的過去,發現他人生的轉折點就在跟秦魚相遇之後。

林桑:“都到這份上了你還要黑一回秦魚,你這人做人太沒意思了。”

蔣慕辰:“嘿,我這怎麽就黑她了,我把她當我姐呢!倒是你,以前還把她當采花賊,如今倒是護著她了。”

兩人鬥嘴的時候,玉宴之卻盯著管家。

管家也看了他一眼,“現在看來,你們三人裏面,也就你一個聰明的。”

鬥嘴的兩人:“???”

感覺自己被罵了。

玉宴之:“我們三人不起眼的螻蟻,沒有半點作用,為何不殺?總不會真為了讓我們見證藺相最終的野心吧。”

管家一笑,也不在意玉宴之還把藺珩當丞相的不敬之罪。

“你們的確弱小,也沒什麽作用,但也並非不起眼,你們總會明白自己為何不死。”

玉宴之先聽他解釋,但管家並未多言,因為有人來了。

“且先待著吧,可小心點,別被亂傷到了。”

管家擡手一擺,身邊高手列隊,保護好身後負責點燃火雷的人馬,而他們前方

林桑忽然睜大眼。

裏面的人,有些她認識。

可他們為什麽會來這裏!

比起林桑純粹的錯愕,玉宴之有些驚訝,因為管家竟說了一句。

“夫人到底還是夫人啊。”

“果然早有準備。”

“好在相爺也如此。”

這次,他特地沒有提及主子或者帝君,只提及相爺。

因為只有相爺才有夫人。

冰壁之上,十分鐘,距離秦魚說出那番話也就過了三十秒不到。

但冰壁之上的人終於都明了藺珩的野心。

段流驚駭了,怒斥:“就算是我們跟越氏還是魔宗都負了你姬氏,你要奪權,你要殺我們,這理所應當,但這冰壁若破,冰川之內封藏的冰河之水全數湧出,它會平了外面所有山河,越過天奘平原,直逼帝都,將會直接摧毀帝國基業,讓裏面數十萬百姓葬身其中!這麽多年了,數百年了,這些百姓又與這一切有何幹系!你瘋了!”

他便是貪圖秘藏,貪圖宗門利益,卻也絕沒想到要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他被藺珩的目的震驚。

他為藺珩的手段驚恐。

“沒人會放任你做這一切,藺珩。”

段流做好了孤註一擲的準備,他準備一人攔下藺珩,讓葉笙等人出冰川去阻止下面的人。



“是嗎?沒人?”藺珩輕笑了下。

然後段流忽然呆滯了。

魔宗跟雲煙閣的人圍住了縹緲門的人。

這次不單單是為了仇殺了。

沒想到跟藺珩為敵了十多年的月灼,頃刻間就仿佛跟他一個陣營了。

利益而已。

這就是藺珩看透了的人心。

月灼,她不在意藺珩要殺誰,她在意的是這冰壁之內的冰潮撞擊之時,若是藺珩的人點燃火雷,內外撞擊,冰壁勢必破洞,猶如大壩會因為一個裂口而全盤崩裂,這屹立了千年萬年的古老冰壁也終究會崩潰,繼而冰川之水帶著遠超過歷屆冰潮百倍千倍的冰水貫穿而出

水流傾瀉,秘藏會露出來吧。

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冰桶滲透了冰水,冰桶裏面的寶物就藏不住了。

至於外面幾十萬人的生死,她何須在意。

月灼如此一想,笑了。

笑容充滿野心跟冷酷,拔出了她的劍。

這是一把饒是花白鏡也從未見過她佩戴的劍。

美得近乎夢幻。

在這冰雪茫茫的地段,它似琉璃,血玉色,清透綺麗,隨光暈清晰出點點緋紅光彩。

真是一把美麗到極致的劍,像是冰雪女神落下的一滴帶血之淚。

“十四名劍第二,世上最美麗的武器,醉淚。”

名列第二的劍,也是天下間最危險的劍,仿佛這世上的絕美女子,越美越危險。

月灼拿了這樣一把的劍,越發美麗危險不可方物,她將醉淚一指。

劍指段流。

上聞雅致暗想,自己終於見到一個比自己更有野心跟絕情的女人了。

這一戰也不可避免。

但為何秦魚忽然一言不發。

因為她早早握劍了。

藺珩之前見到秦魚的手握住了幹將。

幹將即將拔出。

他一笑,也握了腰上的劍,或許之前藺珩這個人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但此時真要動手了,他的劍。

白麟劍。

劍道君王,也是十四名器之首。

他們將要一戰了?

月灼跟月蒼先聯手殺段流。

兩大天宗來,段流有準備,但不同於百丈山中的處境,這一次,他沒有退路。

他的身上中正內力翻湧而出,幾在體表形成一種氣流,有些朦朧縹緲,身法掠閃而出時也像縹緲的雲。

他襲劍而出,兩大天宗也悍然出手。

一劍。

醉淚光芒璀璨,切割縹緲雲,段流險險避開,但馬上對上月蒼的掌法,冰霜帶風雪似的。

嘩!段流扭身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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