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3章 折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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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距離悍然穿過,刺入地面。

完全射入地面,只留下一部分羽尾。

它的箭頭被銀針刺中,偏轉了一些方向。

她知道,所以無需躲。

這是動人心弦的一剎那,吊起了所有人的心弦,但如此過後大片箭矢密集而來。

格擋!

武林高手們用盡全力格擋。

一邊格擋一邊後退。

相府的人乘機想要包圍,但秦魚吹了一聲口哨,那些馬匹自發疾奔而來,仿佛騎兵踐踏入場!

“走!”

眾人急忙翻身上馬。

秦魚挑翻了前來的何棱,腳下一點落在馬背上,轉頭看了一眼墻頭上的藺珩。

後者目光暗沈,秦魚轉過臉,拉了韁繩,馬狂奔而出。

相府的人還想追出去,卻見藺珩打了一個手勢。

“相爺?”管家暗想莫非相爺不忍了?可剛剛那一箭半點情面沒有啊。

“越太初是假的。”

“真的恐怕逃了。”

藺珩面無表情,“她是在用自己跟這些人引了我這邊大部分戰力,獨獨讓越太初一人走一邊逃竄,恐怕在地下網道時就分開了。”

藺珩目光一掃,忽然鎖定南方。“去查南門。”

“他竟沒追上來?”

眾人騎馬狂奔之中,“越太初”皺眉。

邊上騎馬的秦魚卻淡淡道:“他看出你不是越太初了,自然不會再浪費兵力在我們身上。”

頓了下,秦魚看向“越太初”,“想不到你扮弱起來還挺像的。”

“越太初”瞥了她一眼,“多謝秦魚閣下誇獎,不過不知我是否能取下這面具,畢竟是帝君的樣貌。”

“取了吧,我們這邊已經完事了,接下來你帶你的人離開帝都周邊吧,能走多遠走多遠,最好不要外洩你們今日之事。”

“我知道。”

撕下面具後,葉笙露出原本清美英氣的面容,到了官道岔路,眾人即將分開,但葉笙有些好奇。

“接下來你要去哪?師傅在帝君那邊,若是藺珩他們沒追上,應該可以安穩庇護帝君到安全的地方,到時候我們兩撥人匯合就是了,你若是獨身去”

“就算藺珩沒追上,你師傅那邊也未必安穩,畢竟你在設局的時候,自也有人能破局入場。”

這話讓葉笙頓然想到了什麽。

有人?其他人?

“況且按照計劃,你們宗門只出手今日一次我就會滿足交易,其餘的就算了。”

秦魚說完騎馬出去,融入夜色之中。

葉笙若有所思了片刻。

其實她不太理解為何自己師傅會出手,但必然是跟這個人達成了一個交易。

然而她的師傅是天宗,在秦魚這邊用計牽制住了藺珩這邊兩個天宗跟大部分註意力後,難道師傅還不能庇護越太初離開帝都相府勢力範圍?

當然不能。

此時,縹緲門宗主段流面對了一個天宗。

太後。

“遠在廟堂之外,不知宮深之翎羽,我倒是從沒想過當年讓先帝神魂顛倒的太後竟是堂堂藏月宗的宗主月灼。”

太後月灼如那夜在隆山襲擊秦魚的模樣。

妖邪無情。

“我也沒想到素來明哲保身不理朝堂事的縹緲門宗主一點也不縹緲,竟被一黃毛丫頭給攢動了來攤這渾水,你就不怕藺珩記恨你?日後揮軍縹緲滅你滿門。”

月灼這番話無疑誅心。

奈何段流既然來了,自然深思熟慮過,他回:“我來滅魔宗之人,難道不對?”

呵!

月灼嗤笑,“無謂而已,你我都知道藺珩此人是素來不顧及該不該殺人的,就看他想不想殺而已,不過我想你出手,也不會是因為忌憚藺珩將來血洗武林,恐怕是那個秦魚許諾了你什麽吧,比如那張地圖。”

段流卻沒有暴露什麽,神色波瀾不驚。

“那宗主你呢?若說去抓那秦魚還有緣由,為何還要糾纏帝君呢,我可記得他不是你親生子。”

月灼嗤笑了下,“我藏月宗宗主當然不會替一個男人生孩子,不過這孩子自小在我跟前長大,多少也有幾分香火情。”

香火情就算了,恐怕是為了越太初代表的越氏皇權吧。

段流倒想跟對方多嘮嗑一會,好讓保皇一脈的根基護送越太初離開,但就怕月灼此人不肯。

月灼是肯的,她沒有急著出手。

段流忽然臉色微微一變,不好,中計了!

他要追上去,但月灼攔住了他。

反過來了,變成他被月灼阻攔。

若是段流不去,莫非越太初會有危險?

帝都之外走富江,富江流水深千尺,彎鉤帶月懸百丈。

所謂懸百丈指的是一座山,百丈高。

所謂彎鉤帶月,指的是這座百丈山山體神似彎鉤帶月。

過了富江再過百丈山,就是往帝都北面的東黃道,東黃道是越氏發家的根基,一向是皇權之重,也是迄今保皇一脈配合越太初一直堅守、沒能讓藺珩沾染的勢力範圍。

只有回到東黃道,越太初才能算是勉強安全的。

此時,越太初就是在老太監等宮廷高手的接應下前往百丈山,他們打算走山道過東黃道。

“帝君且忍忍,大約明早我們就能出百丈山了,一幹人等老奴已接應好。”

宗師級別的老太監是越太初在上朝時臨時調開的,為的就是預防萬一,果然,相府雷霆反擊打了個他們措手不及,但這一手也派上用場了,只是越太初知道,若非秦魚出手跟那些武林人幫忙,恐怕憑著這樣單薄的力量跟人馬,別說把他帶出帝都,就是離開那座地牢都不可能。

“我知道,辛苦你們了,我還能撐著,繼續趕路。”

越太初撐著腿腳疼痛,跟眾人一起進入山林腹地。

秦魚到了百丈山,下馬後進山林,此時已經是差不多深夜三點多了,夜太深,怕是再過一個時辰多就要出太陽了。

帝都城池跟百丈山騎馬路程大概兩個時辰,其實不近的,也不知這段時間內會發生多少事情,反正秦魚在察覺到段流被月灼纏住後,她就獨身追趕來了。

山中漆黑遠勝於平原,因為林木遮蔽,山中不見多少光度,秦魚一個人在山林中穿梭。

她穿梭的速度很快,快到好像知道越太初在哪一樣因為她在越太初身上藏了一顆冷香丸,味道很淡,也只有她這樣的嗅覺才能聞到一些殘留氣味。

當然,也只有三個時辰內才有氣味留存。

走到小道一半的時候,她就確定越太初出事了。

因為他沒走正常往東黃道的小道,往邊上偏移了。

被人劫走了?

很快,秦魚發現了林中漆黑一塊土坡下方好幾攤汙物。

化屍水。

人被殺且化屍。

秦魚看了一眼就追蹤出去了。

走著走著,大約十五分鐘後,她找到一片山谷。

山谷深處。

山洞。

越太初被捆綁在角落裏,身邊還有一些人,包括那個老太監,早已重傷垂死躺在他邊上。

眼前血流河跟藏月宗的高手。

“我沒想到你們竟然能聯手。”越太初表情森冷,盯著兩宗門人。

後者兩個魔宗宗師對視一眼,倒也沒什麽深情厚義,其中一個只是淡淡道:“堂堂帝君都能讓我們血流河跟天策閣聯手了,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越太初沈默。

的確,為了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何況對方本來就是一脈同出的魔宗。

看越太初沈默,兩宗之人也懶得多說什麽,雖鄙夷對方一介帝王淪落到這個地步,卻也不想過分,一來是自家宗主有令,既是對宗主有價值的人物,自然輪不到他們多加欺辱傷害,二來他們也沒那個閑心。

宗主說今夜會過來的,不知道還有多久。

等待的時候,他們閑聊起一些事,比如帝都內的事,比如

越太初聽到洛瑟的名字。

畢竟洛瑟也算是藏月宗門人,雖然藏月宗分為兩脈。

她好像出事了。

洛瑟的確出事了。

原本藺珩出手,她是避諱的,主要是覺得當前狀態的藺珩屬於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狀態,避讓是必然的,但不僅是藺珩,還有月灼那天宗老妖婆。

洛瑟是有手段的,也有過這種惡劣情況的準備,所以按照計劃撤離,但她絕沒想到自己會被攔住。

藺珩還能騰出手來對付她?

洛瑟可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分量,畢竟她猜測藺珩更大的心思應該在三個人身上。

秦魚、越太初跟月灼。

但動手的不是藺珩,而是

“靈妃妹妹?我倒是沒想到”

洛瑟捂著被刺中的腰側,擡眼看向對面清靈冷仙逼人的靈妃。

誒,這一劍刺得很深。

殺意凜然。

洛瑟瞇起眼,若有所思,“你一直都是藺珩的人?阿,雙重內奸阿?”

沒等靈妃回答,洛瑟又加了一句。

“兩邊都是內奸,你睡了我就算了,還刺我一劍,你性別歧視啊?”

這句話簡直不要臉到極致,但造句用詞似乎不太一樣,像是暗示了什麽一樣。

靈妃皺眉,盯著洛瑟涼涼道,“看來你知道了。”

洛瑟捂著腰側流出的鮮血,笑得嫵媚嬌艷:“不久前我被一個天選者看穿是邪選者,也得輪到我這個邪選者看出你是天選者吧。”

她臉上帶著嘲諷的笑。

“你們天選者陣營可真夠虛偽的,一個勝一個不要臉,以色侍人。”

莫說靈妃聽到這句話後面色薄冷,就是秦魚在這裏也得炸。

她估計會回媚骨天成的你胸那麽大,摸著就不痛嗎?

當然,如果秦魚真的在這裏,她可能更會在意另一件事為什麽同為天選者的靈妃會跟藺珩合作。

都是天選者,路線不一樣?

都是一個陣營的,如果路線不一樣,那只能說明黃金屋對你的態度不一樣。

說白了就是人設定位或者未來期許。

秦魚此時還不知道這裏面有多大差別,但她即便知道了靈妃的事兒也不會多驚訝。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被黃金屋差別待遇了,其中原因她也約莫一知半解,但這不重要。

難道學生可以問老師為什麽要出這樣的卷子讓她考嗎?

她充其量也就聯手胖嬌嬌懟一下黃金壁咯,其餘的真沒有。

她有草根小人物的覺悟,從不自視過高。

不過反過來說,靈妃好像知道秦魚是天選者,所以她聽到洛瑟說的話後,反回了一句:“其心不正者,見他人亦歪邪。”

自己什麽樣心裏沒數?還好意思說別人?

洛瑟好像就等著這句話,“她歪沒歪我不知道,反正我看你是歪了。”

靈妃冷淡:“手段而已。”

洛瑟:“這種手段於我邪選者是正常的,於你天選者也算?”

靈妃盯著她,忽說:“你在拖延時間。”

洛瑟:“是啊,你沒發現自己手背有問題嗎?”

靈妃低頭看,看到上面有青紅痕跡,顯然中毒了。

這就對了,莫說她這樣的天選者都不覺得臥底間諜用些手段會有礙道德,畢竟但凡計謀必有付出。

何況邪選者。

洛瑟這種女人本就不是天真純良的貨,自不會用這樣的標準去衡量自己的對手,所以她這般狡辯,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等毒發而已。

洛瑟勾唇嫵笑,淡然自若:“放我走,我給你解藥,否則你先毒發致命,還是我為你擊殺,尚且不好說呢。”

靈妃沈默了。

她在思考。

最近的夜色如此深沈,見殺,見血。

山洞中,越太初已沈默許久,兩個宗師提及洛瑟的下落,不外乎是失蹤。

為什麽失蹤就是出事呢?

因為這個女人素來詭詐多奸,否則如何憑借宗師級實力率領藏血另一股勢力,跟天宗級的太後分庭抗衡。

按理說她如果自身是安好的,現在應該早已插一手了要麽抓秦魚,要麽找越太初,總歸是要撈到什麽好處才行,可現在她無聲無息的。

那就肯定出事了。

“帝君,您這皇後都出事了,您不慌?”

有一個血流河的宗師沒憋住自己的公鴨嗓子,在無聊好一會等不來血流河宗主後,終於對越太初下手。

對這位帝王,他是鄙夷的。

鄙夷自然要表露出來,萬一過兩天人家就掛了呢。

然而越太初隱忍不言,仿佛麻木的石頭。

宗師有些氣惱,反見越太初邊上的老太監一臉憤怒。

“老閹狗,看什麽看。”

他起身要動手,邊上藏月宗的人喊住他,語氣冷淡:“命令在前,你還是安生點好。”

血流河宗師不太開心,但也不想跟對方鬧翻,也只冷笑了下,忽出手把越太初跟老太監之外的其他人都殺了。

留老太監,是覺得越太初挺看重此人,留著可以稍作威脅。

殺了人後,他正要坐下去。

洞口忽然有陰影拉長。

一個人進來了。

“誰!”

兩個宗師敏感極了,外面是有不少下屬監守勘測的,如果有人靠近自會警報,然而這人來得突兀,竟似鬼魂,兩人吃驚之下立刻做出攻守反應,奈何他們看清對方是誰的時候就變了臉色。

“秦魚!”

看來堰川的消息已經傳出來了。

越太初跟老太監眼看著秦魚以一敵二硬撼兩個宗師,這兩個宗師一動手就知道不敵了,因此驚駭之下急欲逃走。

奈何秦魚沒給他們機會,動手快很準,並沒有過招的心思,畢竟這兩人可不是葉笙。

相繼擊殺兩人後,秦魚提著帶血的劍過來,問越太初:“給你下毒了沒?”

越太初否認,想了下,又說:“又勞煩秦姑娘了。”

秦魚也沒多說,把他們的繩索都挑斷了。

“血流河那死變態應該快過來了,走!”

越太初起身後主動扶著老太監出去,秦魚看了一眼,也沒管,走在前頭。

出來後,夜風太涼,植物枝葉上凝聚了薄露,山中冷霧清凝。

看到外面七七八八死絕的兩宗門人,越太初輕呵了一口涼氣。

“東黃道外安排的人馬不知道是否還在,畢竟我們已經被截了。”

過山道的時候,越太初發覺這是往東黃道的路子,是原計劃定的路線,他想了下,跟秦魚提醒了下。

“既然已經截住你,還秘密藏起來,就沒必要再騰出手去對付你們越氏在東黃道安排的人手,否則不是自行暴露。”

越太初一向也是,只是對於那些人手他也未必是全然信任的。

帝王多疑是天性,但他此時沒多說什麽。

秦魚自然知道他想什麽,卻沒說話,倒是老太監吐了一口血,好像重傷垂死,讓越太初放下他。

“老奴不行了,帝君,您跟秦姑娘離開吧,切莫讓那些亂臣賊子追上來。”

越太初不忍,在這次大難中,他何嘗不是看穿了一些人的嘴臉,反者,懼者,忠者。

但要說能在最後都以命相救的,也就這個陪伴他多年的老太監了。

他不忍中,只能看向秦魚。

秦魚看了越太初一眼,“你要我救他?”

越太初:“若是秦姑娘有救助之法”

秦魚:“我看看吧。”

秦魚近前,伸手正按在老太監手腕上。

老太監喘氣如薄,“秦姑娘,不必了,我已是必亡之人。”

說著伸手要拉開秦魚的手,但在手掌接觸之前,秦魚忽抽回手,“堂堂天宗,非天宗,如何亡?”

身後的越太初聽到這句話楞了下,但猛然想起什麽,臉色大變,而秦魚已然身形後退,抓住越太初的衣領往後狂射。

在兩人後躍的時候,老太監面目獰冷了下,殘敗之身忽如鬼魅幻變,矮瘦之身噶擦噶擦作響,骨骼撐起。

高大陰詭之體,不是血流河宗主又是誰!

越太初不是傻子,驗看對方揭露真容,他當然想得更深一些。

“你殺了他?”

血流河宗主聞言嘆氣,“我沒殺他。”

他聲音沙啞,老邁。

分明就是老太監的聲音。

這是暗示什麽?

越太初一窒。

對,對方沒殺老太監,因為對方這些年本就是他!

他竟讓一個魔宗宗主近身多年,還信任無比!

恥辱,巨大的恥辱。

想到自己這些年的諸多隱秘都過對方的手,而且到現在都在對方掌握之中若非秦魚,對,若非秦魚,自己恐怕到最後也不會知道這個秘密。

“抓了我,又以我引秦姑娘,想奪地圖?真是一箭雙雕。”

大概是今日遭遇太多,越太初對這件事反而出奇冷靜,因為絕望?

對方是天宗,秦魚不能敵,自己又無實力,怎麽辦?

“秦姑娘,你走吧。”

越太初這話說完就看到秦魚跟血流河宗主同時動手,打起來了!

強者怎麽可能輕易聽人命令。

其實準確來說,血流河宗主動手得比秦魚快,因為他怕秦魚跑了。

這女子相當狡猾敏銳,最好先下手為強。

天宗麽,實力太強,具體參考之前璜宗跟秦魚的一戰,全程碾壓,若非有葉笙配合,讓秦魚計劃得逞,否則還不至於能脫身。

但這次不一樣,身邊的越太初是真的,只是一個沒有多少武力值的人,對秦魚沒有半點助益,而血流河宗主此人性格跟璜宗也不一樣,他心眼太多,人也狠裝老太監這麽多年,能不狠?

所以秦魚現在是真的孤身作戰了。

越太初看了幾招,發現秦魚真的是被壓著打。

但以宗師扛到現在已經相當之可怕了,他看得出血流河宗主其實並沒有那麽輕松。

忌憚,他對秦魚有十足的忌憚。

宗師如斯,未來天宗又該如何?

“你還看?管自己跑!”

秦魚低聲一喝,越太初反應過來,看了看他們,轉身沿小道跑去。

留下無意義,他跑了,沒準還可以引開血流河宗主?

血流河宗主並未追去。

因為耽誤不了多少時間,他要殺秦魚了除非她吐露地圖。

“你是真不怕死啊。”血流河宗主輕笑說,下手力道驟然拔高,幾次差點奪秦魚性命,可惜後者洞察力可怕,跟泥鰍似的。

然而秦魚還是扛得艱難,“有地圖在,我的命終歸是有保障的,你也下不了死手。”

血流河宗主:“阿,那可不一定,比如缺胳膊斷腿剝皮呢?你也能忍?”

秦魚:“還沒成功的事兒你想得這麽起勁?不如想想萬一你落下風,可就沒有任何保命之法。”

都是做夢想太多,明擺著她更囂張一些,以為自己是vip嗎?

血流河宗主不惱不怒,只是笑了下,陡然殺意縱橫,探手如鬼爪,內力翻湧呼嘯,竟真有鬼魅之聲。

硬抗是不可能的,天宗的招數宗師基本沒人能硬抗。

秦魚只能躲,躲成功了嗎?

身法,那一刻的身法達到巔峰級,鬼爪撲抓空氣,空氣一震,地面石子隔空碎裂,另一邊,側身翻轉的秦魚單手佇地,另一手挑劍,幹將劍尖挑動石子飛掠而出,

砰砰砰!石子飛射而出,一顆顆爆射如子彈。

血流河宗主探爪飛掃,這些石子都被他輕易掃裂彈開,秦魚見狀臉色一變,翻身掠射而下,前者自然追趕,兩道殘影從山巒掠飛突射,轉眼,秦魚落地在一坡地上,後方冷風急灌,他來了!

轉身,幹將起手格擋勢。

轟!

秦魚被一掌拍了幹將,下壓,鎮壓,跪地!

腿骨噶擦作響,血肉飛濺。

轉手腕,劍飛花,劍影繞手臂飛射,這是周山劍的頂尖纏劍術,應是可怕的,然而血流河宗主冷笑一聲,翻手,指尖勾勒彎影似幻,竟反手抓住了劍刃!甩手一劍。

鏗!幹劍飛出十幾米遠,穿刺樹幹之中,樹葉嘩啦作響,落下。

另一邊,秦魚見狀後躍,落地吐血。

虛弱,衰弱,垂死。

真是可怕,天宗就是天宗,差距太大了。

“真是不知死活。”

血流河宗主也沒打算現在擊殺秦魚,他需要控制她,然後逼問地圖。

要控制,只能近身,好在秦魚重傷了。

血流河宗主瞇起眼,察覺到秦魚的傷勢似乎有些作假,莫非,她是假意受傷?

有埋伏?

“怎麽,你不敢了?”秦魚擦了下嘴角的鮮血,笑容輕蔑。

血流河宗主遲疑了下,卻微妙察覺到秦魚的一些氣息跟表情。

忽然冷笑。

“果然狡猾,你是真的重傷了,卻故意偽裝,讓我以為你有埋伏,好給你逃走的時間。”

秦魚表情一僵,而血流河宗主果斷上前,探手去抓秦魚。

也是那一瞬,他瞧到秦魚僵住的表情上有微妙的笑。

什麽?

他也感覺到靴子腳下好像有什麽東西

轟!

炸了!

堂堂天宗會怎麽死呢?除了自然死,大概率就是被其他天宗殺死,要麽就是

炸死!

在腳下爆炸開來的瞬間,血流河宗主跳起了,但就算他跳起,爆炸的傷害還是覆蓋了他的雙腿。

腿腳炸傷,血肉骨骼不必說。

落地時,堂堂天宗站都站不穩,幾乎倒下時,他看到那邊的秦魚沒有說什麽囂張言語,也沒有得意炫耀,她動了。

有什麽東西。

她的左手憑空多了好幾個東西,相繼扔出。

轟轟轟!

炸,炸,炸!

腿腳重傷的血流河宗主連跳起的機會都沒有,想要雙手撐地躲避,但秦魚速度太快,仿佛就防著這一手。

他被炸中了。

連環炸!

偌大的山林,爆炸聲實在太響了。

火光白光耀眼。

已經沿著小道狂奔的越太初驚愕,轉身看著後方。

那邊怎麽了?

血流河宗主還沒死,爆炸火光之後,他奄奄一息,只吊著一口氣。

天宗的血厚啊,這都不死。

“火雷儲物戒指?”他吐出一句話。

“改良一下就是地雷,看來你不是現代科技位面出身,這都不認識。不過你倒是認得儲物戒指啊。”

秦魚轉了下手指上的輝煌小介子。

“不過無所謂了。”

“死人而已。”

在血流河宗主瞳孔中閃過震驚的時候,秦魚閃電般近身,幹將遠在十幾米外,但她的右手憑空出刀。

嘩!人頭飛起,噴血,落地。

一刀殺敵的秦魚停下身子,扶住大石頭,喉嚨咳了下,大片的血落在石頭上。

她的重傷自然是真的。

一來是真的不敵,二來是必須真受傷才能讓對方相信她無抵抗能力,才會乖乖步入她設下的埋伏。

什麽埋伏呢?

既有火雷。

自有地雷。

她拿了火雷材料稍加設計改裝就能弄出簡易版地雷,弄地雷於她不能,化學技術性而已,難得是設局。

血流河宗主人頭飛起的時候恐怕看到了下面餘留火光照耀的地面爆炸的一個地雷鏗之外,還有其他地雷。

她在跟他對戰的時候,曾幾次躲避其中,恐怕每次閃避都精準避開了自己設下的地雷,唯獨他,被一步步誘引其中。

這等算計,恐怖如斯!

但更可怕的是她一早就知道他是老太監,更一早就知道他會把越太初藏在百丈山,以他引她,所以她提前埋了地雷反設計。

局中局,套中套。

到底什麽時候埋的,血流河宗主就不知道了,因為他死了,死絕。

“收屍吧,壁壁。”秦魚在黃金屋中虛弱言語。

好。

黃金壁開始收割這位血流河宗主死後遺留的戰利品,暗金碎片收攏進黃金屋。

是的,對方是邪選者。

只是秦魚沒有給對方多言的機會,更懶得跟對方言辭博弈。

無所謂了,敗者而已。

你很可怕。

竟強殺邪選者天宗。

黃金壁沒想過秦魚膽子這麽大,設這樣的局強殺血流河宗主,不過她之前也從未說過確定對方是邪選者,也是夠隱忍的。

“強殺了又如何,到底也是付出了巨大代價。”

秦魚壓下沈重的內傷,拿出赤靈果,這東西能修覆傷勢,補全一些內力,但她內傷太重,也只能補一兩成。

吃了果子後秦魚就起來了,拿了幹將,也把其餘埋下沒有觸發的地雷弄出收起來。

殺一個血流河宗主自然是一筆巨大的戰績,但現在無暇清算這些,黃金壁也沒多說。

水聲嘩啦。

越太初剛剛已經跑到了山澗之地,他聽到爆炸聲後回頭看,猶豫過時候要回頭,但山林漆黑,他又不是秦魚,沒有夜間視物洞察的本事,哪怕借著夜光也有看不清的時候比如石頭上的青苔。

腳下一滑差點滑入溪流中,雖然沒掉下去,但也觸發了腿上的骨傷,劇痛之下,竟是連走都走不了了。

在這樣的境地,他扶著石頭,身下冰涼,竟陡有一種絕望悲戚之感,又怨憎極致。

他恨,恨自己堂堂帝王竟淪落到這個地步。

“藺珩藺珩”

他喃喃喚著這個名字。

忽然聽到一道涼柔女聲。

“絕望之時,人往往更在意一些怨憎仇恨,而非恩情,這是人的本性。”

“倒是在你身上體現了。”

越太初心驚,轉頭一看,頓然看到秦魚出現在溪流邊側,渾身浴血,但眉目在星月之下依有明麗溫軟。

“秦姑娘!”

越太初震驚了,他沒想過秦魚還能活著。

“那血流河宗主”

“死了。”

秦魚扶著石頭坐了坐,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氣,看著越太初。

“你很高興?”

“自然,你能活著”越太初是不甘心就這麽失敗的,若是有秦魚相助自然極好,何況對方幾次救她,於情於理他都高興,只是在這人面前,他深知對方神秘,深不可測,又有幾分不能盡言的避諱。

於是他沈默了,倒是秦魚說了。

“我是活了,可你今夜也未必能逃出去因為還有天宗。”

聞言,越太初一靜,仿佛也是秦魚這一點撥,溪流兩側的山林中便多了幾分鬼魅。

片刻呼吸,兩道人影前後閃出。

一個是太後。

一個是段流。

這兩人顯然動過手,只是一前一後追蹤過來,他們先找到的是越太初,還未準備動手就聽到了秦魚那邊爆炸的動靜,驚疑中,又看到秦魚過來。

她說血流河宗主死了。

段流還好,起碼跟秦魚是一掛的,但太後

她也還是穩的。

“你用了火雷?不愧是藺珩的夫人,這算是替他報仇了?”

這老妖婆第一句話就讓秦魚聽著不舒坦,眼皮子一掀,她不動聲色說:“都是女人,何必把對方格局想得那麽小呢?就因為你年紀大嗎?”

太後月灼沈默了下,眼眸勾了薄情的銳利,“殺了一個天宗,倒是讓我忌諱了,否則”

沒有一個女人喜歡別人說自己老的,尤其是其他女人!

秦魚忽轉頭看向段流。“她話這麽多,顯然不是因為她年紀大,而是她在拖延時間!你纏著她,我帶越太初走!”

你斷後,我先走!

段流也是老姜一顆,當然也想到了,點點頭,但好像來不及了。

有人來了。

樹梢之巔,白衣勝雪。

月光凝聚在他身上,像是淬雪的冰霜,他的皮膚比冰雪還白,他的眉目,比冰川血蓮還艷。

唇紅齒白的男子,年歲不明,因一頭似雪的白發。

這樣蒼白的男人,竟有跟太後相似的冷艷,但也不是那麽俊美,只是因為太純粹,不太像是正常人。

覺得年老,又很是年輕。

很古怪的感覺。

段流神色突變,最終沈了聲。

“雲煙閣閣主,你跟藏月宗難道”

月灼勾唇一笑,“你只知他是雲煙閣閣主,又怎知他本名叫月蒼呢?”

秦魚:“所以你們是姐弟?兄妹?父女?母子?”

母子什麽的

段流:“”

這人真的很考驗天宗定力啊,感覺隨時會炸。

月灼的表情很森冷,盯著秦魚的眼神跟淬毒似的。

你在排數列嗎?

黃金壁覺得自己還是得吐槽一下。

都這麽危險了還跟皮皮蝦似的。

但它不知道秦魚是故意來這麽一句的,說完這句話,她察覺到月蒼半點波動也沒有。

媽的,又是一個心如磐石的變態。

習武的人心性都這麽強的嗎?

事實上,應該說天宗是理應這麽強的。

邪道的天宗就更無情了。

只是雲煙閣是正道的吧。

這瓜吃得有點大。

難怪太後這樣的人物,藺珩一直沒能下手鏟除,因為人家背後是兩個宗門,還是兩個老天宗。

從前多年,這宮廷,那朝堂,還有武林,怕是都形成了一個平衡。

只在她來了之後,突起波瀾。

有沒有一種自己忽然是女主角的感覺?

事實上,沒有!

你見過哪部電視劇電影小說裏面的所有男角色沒有一個對女主憐香惜玉的嗎?

西游記裏面唐僧還會憐惜一下女兒國女王呢!

誒,想想都是淚!

心中吐槽深似海的秦魚轉頭對越太初說:“可見你之前讓天策閣跟血流河珠胎暗結也不是首創,人家藏月宗跟雲煙閣都可以暗度陳倉。”

你這成語用得真是太清新脫俗了。

段流揉了下眉心,說道:“秦姑娘且帶帝君走吧,我試試看能不能纏住這兩位嗯,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黃金壁暗想,秦魚這人果然有毒,楞是把第一宗的正經宗主都特麽帶歪了。

這要是去搞傳銷,別說超跑名車,就是和諧號動車都可以買一列了。

月灼面無表情:“姐弟。”

哦,原來是姐弟。

那這弟弟年紀肯定也不小,都一頭白發了呢。

秦魚這次沒有毒舌,但也沒走,只是嘆了一口氣。

“段宗主。”

“秦姑娘請說。”

“恕我直言,你纏不住他們,且會被他們擊殺。”

對自己這邊的人嘴巴也挺毒的。

“”

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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