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8章 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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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魚正這般盤算,那邊打得也熱鬧。

江湖外號飛銀槍的趙跟烈火槍的秦東,兩人都是江湖成名了好幾年的用槍之人,俗話說同行似仇敵啊,以往也曾耳聞過對方名號,自然心生敵意,不過江湖太大,這世界又沒飛機高鐵,沒遇上啊。

今天倒好,遇上了。

遇上了就鬥一鬥?也不是,主要是因為邀請他們為供奉的兩個貴公子不和,正好眼前船上宴請了不少武林高手,除一兩個跟對方比鬥比鬥。

秦魚都用不著竊聽就知道這兩個貴公子出自朝廷哪家了,xx侯府跟xx侯府,大家都是侯府,但一向不和,兩個公子哥年紀差不多,也一些場合裏面也頗有沖突,日積月累的,又在江河道上遇到起沖突,新仇舊恨一起來,也為了自家侯府尊嚴,便都不肯後退。

不過秦魚看兩艘船甲板上起海宴,桌案上吃喝不少,倒是好情趣,就是多見武林門人奇了怪了,這些侯府公子怎麽熱衷起請武林俠客了?

以往可是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

朝廷跟武林接觸過多,這好像是一個預兆似的。

秦魚若有所思,忽聽見風厲聲,擡眼一看,原來是自家的船只靠近了那兩艘船,因為靠的近,那秦東被趙一槍挑飛後半空翻飛,身輕如燕,竟一把跳到秦魚所在船上的帆桿之上,抓著棋子一轉,彼時趙也飛掠而來,一槍迅刺恍若銀光飛梭,秦東也是剛烈,與之在桅桿上激鬥起來,這槍來槍往的,很容易切割身邊的帆布也破壞桅桿。

船工們慌了,這帆布桅桿要是破了,得花好多天修補呢,要延誤回京日子的。

於是他們大聲呼喊起來,上面兩人哪裏管他們,隔壁兩船的兩個侯府公子也不管別人死活,只想分個上下。

岸上的人也在呼喊觀戰,附近其他船只也在看熱鬧。

就在此時。

秦魚啥話也沒說,彎腰撿起甲板上修補船板所用的錘子,直起身子後直接甩了出去!

一錘子砸在上面激鬥的連人之一,哦,砸中了趙。

趙慘叫一聲,跟錘子一起掉下來了,但錘子落入秦魚手中,人卻被閃過去的秦魚一腳踹了。

砰!

被揣進了河裏。

上頭的秦東震驚,剛出口質問:“你是何啊!”

他也被秦魚第二次甩出的錘子砸中了,也掉下來,也被踹進了河裏。

兩個侯府公子:“????”

眾多看熱鬧的:“!!!!”

秦魚走到欄桿前面,看著在水裏撲騰的兩人,“瞎了還是聾了還是想死了?”

秦東兩人小腿劇痛,在水中撲騰困難,差點淹死,兩個侯府公子倒是眼睛不瞎,知道秦魚厲害,只是骨子裏還是高高在上的,嘴上沒忍住怒罵,“你是什麽人!敢”

秦魚提起腰上的幹將,在欄桿上敲打了三下。

聲音不輕不重,但有回響。

江湖規矩,感應就動手,動手了,生死不論。

兩艘船上的武林人頓時嚇壞了,紛紛朝秦魚作揖致歉,又跟兩個財大氣粗但沒什麽腦子的侯府公子告辭,不等他們回應就齊齊跳船。

兩個公子:“”

這一切落入碼頭一些人眼皮底下。

藺一派的人是反應最壞的。

哪怕秦魚沒戴面具,他們也沒見過秦魚的樣子,但他們還是確定小魚公子來了。

“姑娘,外面已經沒事了。”

趙媽媽可有憂患意識了,怕極了這些武林人的廝鬥,剛剛出去看情況,剛好看到這個采花賊震懾全場的。

她的感覺很覆雜,斟酌了下,最後一言難盡說:“這年頭怎麽都是采花賊出風頭。”

出得那那麽霸氣側漏帥氣英偉,太沒天理了!

葉柔沒見到外面情況,倒不覺得什麽。

“帝都怕是快到了吧。”

“是快到了,約莫明日午時就能到,姑娘幼年可是來過帝都的。”

“嗯很小的時候。”

似乎想起什麽,趙媽媽不再問,葉柔也自沒有說。

秦魚在趕往帝都的路上,另一邊,藺珩也得到了飛鴿傳書,看了消息,他把傳信放在爐子上燒毀,一個命令下去,底下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太師府那邊應沒我們這邊動作快,到底還是因為獸獵的事兒分了神,孫子重傷,孫女受到驚嚇,閉門不出。”

一個謀士如此說,藺珩卻不置可否,“這點小事”

豈能嚇到那老匹夫。

哪怕他的孫子孫女差點因此斃命,哪怕他真心疼愛這兩個後代,但那又如何。

年紀大,活得老,恐怕更兇險的場面也見得多了。

何況這次只是虛驚一場,人都沒死呢。

“不過據我們探查,那上聞泠韞如今已不在帝都。”

藺珩:“我知道她去了哪裏。”

眼眸深沈,波瀾不驚。

“縹緲門。”

此時,天策閣。

獸瓶山的變故尾聲已經告一段落,該殺的殺,該抓的抓,聽說朝廷已派出軍隊剿滅一些隱藏在民間的反賊餘孽。

按理說天策閣在這次刺殺中功勞不小,朝廷送出的賞賜也不少,然而天策閣的歡喜只是浮於表面。

他們有兩大糟心事。

第一件:派出去三個人,何月靈跟齊書一回來就控訴玉宴之特立獨行,十分自我,還跟太師府上不得臺面的老媽媽談笑風生關系甚好,如此就算了,還對采花賊手下留情。

門派正廳,天策閣不少長老執事都在,副閣主上官雲和聽著自己徒弟的指控,又看向玉宴之,後者冷漠,對此只說:“他們打不過,我打過了。”

齊書膈應,內心屈辱,卻又說:“大師兄是宗門傾力培養的天才,打敗她理所應當,但此人乃我天策閣敵人,不盡早鏟除,日後必為禍患,不知為何大師兄要放她一馬。”

在場的天策閣門人多數都對秦魚有殺心,聞言也都看向玉宴之,想看看他有什麽說法。

“她剛救了帝君,還是藺珩的人。”

玉宴之若有所思看著兩人,“你們是希望這兩位震怒,殺了我,還是他們不殺我,但怪罪宗門?”

齊書兩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了,只能看向上官雲和,其他長老表情也有些古怪。

按理說玉宴之的做法是沒錯的,理由也是很正規的,但那小魚公子的確讓人不舒服,尤其是她短短時間內實力突飛猛進,說她沒有從畫境裏面得到上等功法,他們誰也不信,但對於那個畫境的存在於天策閣內部又是一個不能說的禁忌。

“畫境”一個長老試圖說起這個話題,但袖子忽被扯了下,他反應過來,繃著臉,有些微妙得掃過其他人,最終不語。

沈默中,有一個人幽幽說:“當時不殺也無妨,可如今不殺卻是不行的,那小魚公子瞧著是個心機狡詐狠毒之人,萬一記恨我們諸位,她如能借藺相的勢,將來可就是我們倒黴之時。”

玉宴之沒說話,但他知道針對殺小魚公子這件事,這裏的人是多數不會對立的。

他淡然瞥過他的師伯也就是上官雲和的臉,看出了幾分狠辣。

明面上殺不得,暗地裏會有刺客,一個跟天策閣毫無關系的刺客。

等散了後,兩個長老一起走,走到隱蔽處才沒忍住,“閣主閉關,這些時日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副閣主卻”

“那畫境若是真的,那我們閣內的局勢就兇險了。”

“你說玉宴之知不知道這件事?

兩個長老憂心忡忡,想從玉宴之身上找突破口,然而人呢?

玉宴之已經上了上頂,又下了山頂的囚牢,提著一個飯盒。

守衛見到他就給放行了,還給拿了一個小板凳,沒多久,玉宴之到了一個囚間前面。

裏面被鎖鏈鎖困著一個人。

自然是蕭甜甜。

渾身血痕,悲慘無比。

“你?你來啦。”

蕭甜甜一看到他就高興了,尤其是看到他提著的飯盒,幾乎想哭。

玉宴之將飯盒放下,他撩起衣擺,坐在小板凳上,打開飯盒,拿出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小菜。

在這囚牢裏夥食極差而且經常餓肚子的蕭甜甜眼眶紅了,很是感動,“我沒想到你會對我這麽好說真的,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對你”

玉宴之擡眼看向他,為他的美貌神魂顛倒以至於被囚的蕭甜甜立馬轉了話,“我是絕對不會起歹心的,大家都是純爺們,對,爺們。”

他一臉悻悻,也準備伸手去接玉宴之端起的飯,結果

玉宴之拿著筷子自己吃了。

吃飯又吃菜。

蕭甜甜:“???”

玉宴之:“這不是給你吃的。”

蕭甜甜:“!!!”

玉宴之:“有人教我說有些人天生犯賤死變態,被抽鞭子了還覺得很舒服很享受,但看得著吃不著,基本上沒幾個人能忍得住,所以”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吃了下去。

“我以後會每天吃一次中餐給你看,如果有空,我就連晚餐也吃,早餐就算了,早上我要修煉,沒時間。”

蕭甜甜幾乎要窒息了,也要哭了,“你到底想怎麽樣啊~~能說的我都說了!”

玉宴之面無表情,“我要的就是你不能說的,比如到底是誰派你刺殺我的。”

宗門形勢如此,他已經猜想到好幾個人想殺他絕後患了。

刺殺?特麽的,哪有人刺殺!老子就是想泡你啊!

蕭甜甜簡直生無可戀了,但也知道自己說真話,對面這個腦子一根筋的純爺們是絕對不會信的。

“我我其實也不知道,因為我是被人雇傭來的,就是躲我後面那個!我之前不知道她也在,但她派我來,就是要監視你的修煉情況,好確定如何刺殺你,我不是主力,只是小嘍,探路的!對了,你如果要調查這個人,我可以給你建議。”

玉宴之勉強信了,淡淡道:“說。”

蕭甜甜:“腿長,腰細,翹臀,以我采男色的多年經驗來看,那絕對是個女扮男裝的女人!”

玉宴之皺眉,表情古怪,“我當時追著倒沒留意那些”

蕭甜甜:“那當然,你不是我,沒我專業!我們采花賊就喜歡看腰臀部跟腿!當然,臉最重要!如果是要采女色的同行,還得看胸好吧,我不說了。”

看到玉宴之把劍放在桌子上,蕭甜甜閉嘴了,一臉委屈,但過了一會。

“能留點菜嗎?要麽留點飯也行,我餓”

“”

玉宴之其實不是什麽鐵石心腸的人,看這人太過可憐,於心不忍,於是飛快把飯菜都吃光了。

“免得你痛苦。”

黃媽媽教過他,人始終要保留有一顆善心,所謂窮寇莫追,氣人也不要過度,萬一把人氣死了呢。

蕭甜甜:“”

他可能看錯男神本質了。

為什麽離開幾天回來後人就變了!

但他是一個對人性充滿希望的勵志boy,於是飛快說:“沒事,你吃就吃了吧,晚上!或者明天!你再來給我帶吃的,饅頭也行啊!你問什麽我都說!”

玉宴之本來不想理他,但臨走時忽想起什麽,回頭問他。

“你可認識小魚公子?嗯就是跟你一樣是男采花賊,但選擇比你正常的采花賊。”

起碼人家好的是女色。

蕭甜甜:“他?我認識啊!他正常?正常個屁!”

以前他裝作不認識,其實是認識的。

緊接著他出口賣了一個超級大的瓜,讓玉宴之瞬間一楞。

“那廝胯下那根玩意兒比你吃飯的筷子細,而且堅持不了三口茶就不行了,我估摸著這廝是天殘,將來是絕對不孕不育的。”

“”

停船靠岸采辦了一些消耗品後,船只重新,從斛陽到帝都,果然在第二天中午就見到了恢弘龐大的帝都城池。

碼頭近在眼前,秦魚站在甲板上,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癢,“有人想我了?”

為什麽不猜是有人黑你了呢?

秦魚不以為然,“我的名聲還能更壞嗎?”

黃金壁想,其實是有的,但還是不告訴你吧,因為有驚喜才有刺激,我就喜歡看你被刺激到的樣子。

於是它難得溫婉嫻雅,閉口不言。

船工們開始準備靠岸,秦魚卻知道今天靠岸不會那麽容易,因為之前在江河上沒有遇襲,那就說明大招都憋在碼頭這邊。

估計會

果然,船還沒靠岸,秦魚就看到碼頭那邊忽然被官軍包圍了,說是戶部調查碼頭海運商務,過往船只都要檢查,以免夾帶非法之物非法之人進都城。

包圍了碼頭後,岸上的哨塔吹哨提醒附近船只按次序靠岸接受檢查,若是貿然轉調,會被視為心虛

秦魚轉頭一看,後面尾巴果然圍過來幾艘官船。

被抄尾包圍了。

秦魚心知肚明對方目的,別的船只卻驚訝,有些不安,但還是不得不乖乖被包圍,然後按次序進碼頭接受調查

檢查是肯定要檢查的,動手也肯定是要動手的,秦魚摸了下腰上的劍。

這次可就不是小打小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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