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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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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沒落了,秦家子嗣遠居海外,卻出了個了不得的,知道三年前的紅山國際嗎?那就是秦陵白手起家折騰出來的,各方面都很厲害,估計就是因為這個被蘇挽墨相中的吧。”

“算起來,秦家從前也算是勳鼎之家,雖然沒落,底蘊風骨卻還在,蘇家傳承那麽久,一般也看不上新貴,反而比較青睞古老世家。”

眾人熱烈討論,話裏話外都在猜測單身這麽多年,從來不涉及男女之事的蘇挽墨怎麽就忽然變了。

這太奇怪了。

不過算起來秦陵算是高攀,但能高攀也算人家本事,你能怎麽辦?

在蘇挽墨這個年齡,風韻已成,昭昭灼華,既能釋風艷,亦能藏韻柔,絕對是上下通殺的主兒,二三十多的世家英才跟三四十的巨富巨頭其實都存有青睞之意,只是對方背景太深,硬不得,若是軟的來,又必然得從各方面讓她自己喜歡才行,至少要與她匹配。

與蘇挽墨匹配?放眼國際征婚倒有可能。

卻不想還是國內的小子得了時機。

“秦陵~~若是紅山國際跟蘇挽墨的墨焰聯姻,那形勢可就大不一樣了。”

其餘的陳豹沒聽,因為他正被“蘇挽墨被男人勾搭了”這個巨大消息被震暈了,下意識就跑到外面窗子打電話給秦魚。

“秦魚秦魚,你聽說了嗎?”

“什麽?”

“蘇挽墨下凡了!”

“”

秦魚捏著手機,語氣輕飄飄的,“說人話。”

“她跟那個秦陵在一起了!”

這人的語言加工能力就是這麽厲害,分分鐘升華了內容。

陳豹以為秦魚會跟自己一樣震驚,結果人家還挺輕描淡寫,“你說的在一起是哪種?”

“啊?還能是哪種?就是~~就是~~我不敢說。”陳豹腦海裏閃過柏拉圖式靈魂戀愛跟歐美風肉欲之愛,每一種都讓他渾身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那個秦陵我那天好像見過,看起來是很不錯似的,但總覺得~~”

秦魚:“她都選了,你還能怎麽樣呢?”

陳豹皺眉:“難道你沒什麽想法?”

秦魚:“嗯?我能有什麽想法。”

陳豹:“你覺得他們般配?”

秦魚:“你覺得他們不般配?”

陳豹:“好吧,我悄悄跟你說,事實上~~我就是覺得不般配。”

秦魚:“你膽子挺大。”

陳豹:“那你怎麽看?”

秦魚:“我能怎麽看,又不是元芳,不過~~陳豹:“啥?”

秦魚:“的確不般配。”

陳豹:“???”

直到秦魚掛了電話,陳豹都還有些懵,他怎麽感覺秦魚剛剛那輕描淡寫一句話裏面有一種很奇怪的意思。

冷漠,深意,仿佛覺得此事還有待商榷的樣子。

陳豹帶著這樣的古怪心情離開了宴席,忍不住又想聯系溫兮,其實很奇怪,明明蘇挽墨跟他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他就是想八卦一下。

“溫兮溫兮,你知道嗎?蘇挽墨跟男人在一起了,秦魚還說他們不般配!”

陳豹進了電梯,門剛要關,忽然又開了。

陳豹下意識擡頭,然後就看到門外站著的女人。

長腿細腰大紅唇,既端著又野性。

陳豹差點把手機扔了。

“梅梅清霽!你怎麽在這!”

“朋友開的場子,過來湊熱鬧的,倒是你~你剛剛說什麽?”

梅清霽拉下墨鏡,幽幽看著陳豹。

陳豹腿肚子都酸了,幹幹道:“沒啥。”

“哦。”梅清霽也沒多問,只是拿起手機點出短信頁面,想了一會,編輯了一句話,又遲疑了一會,最終瞟了下陳豹,發了出去。

陳豹察覺到了她的幾次掙紮,不由有點不好的預感。

“你做什麽了!”

“給我表姐發短信。”

表姐?你表姐誰?為什麽要發短信?什麽短信?

不會是~~

陳豹眼前發黑,昏昏欲墜。

叮咚。

短信傳到手機,但蘇挽墨正在辦公室開視頻會議,開完後已經是一個小時,她關了視頻伸手摸了剛剛秘書端來的熱咖啡,喝了一口才想起手機上傳來的短信。

這手機是私人用的,一向只有家人才聯系得到,至於朋友~~好像極少~或者說幾乎沒有。

蘇挽墨點開短信,看到上面的一句話,不由一怔,微微皺眉。

表姐,剛剛我在上海遇到那個陳豹了,他跟秦魚通電話,那邊秦魚說你跟秦陵不般配,他配不上你。

梅清霽不喜歡秦陵,或者說,沒做好她跟秦陵在一起的準備,但這本就不需要他們應允,所以梅清霽一直沒說,只是不知道今天是怎的,或許是聽到宴會上一些人的言論,要麽就是被陳豹的話刺激到了。

腦子一熱就壯著膽子發了一個短信。

當然這事得陳豹跟秦魚背鍋,她只是個傳遞消息的,表姐不會怪她吧。

梅清霽表面冷艷,內心卻惴惴不安,直到她跟陳豹去了酒吧喝一杯小酒。

短信回過來了。

嗯,知道了。

沒了?就這樣?

梅清霽談不上失望或者高興,就覺得哪裏很不對勁,比如表姐忽然就定了秦陵,又比如這類消息忽然就滿城風雨。

“誒,你表姐要脫單了,你怎麽那麽不高興的樣子,莫非你是姐控?”

陳豹好奇得很,眼巴巴尋求八卦。

“我現在覺得你適合幹這行了,真八卦。”梅清霽沒好氣,把酒一飲而盡,但不知為何還是說道:“我覺得她不開心。”

除此之外,她別無說法。

是的,她感覺到表姐不開心。

何止不開心,簡直很不快樂,甚至是痛苦。

蘇秦聯姻的風波越演越烈,甚至國外媒體都有諸多熱點報道,標題上多備註頂級財閥世家跟心新崛跪胄的聯姻蕓蕓。

按理說,這樣的新聞會被早早壓下的,但奇怪的是這類新聞不僅沒有壓下,而且還進一步挖掘出了兩個男女當事人的個人履歷。

值得全球網民津津樂道的是這兩個人都沒有任何戀愛經歷,甚至沒有緋聞,起碼明面上沒有。

按照普羅大眾跟世家典範的各方面標準來說,他們都幾乎是完美的,沒有缺點的。

這樣的婚姻也幾乎是完美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們訂婚,成婚,成就世界級別的頂級標配夫妻。

而媒體那邊也都揣度他們官方認定在一起的時機必然在那一天蘇家當前掌權人蘇老爺子九十大壽時。

時間還有十二天。

蘇家,燈光荏苒,蘇家人正在親力親為寫邀請帖,以家族習慣,是對應的邀請對象出於什麽年齡,家裏就由相應的輩分成員去寫。

當然得挑字寫得好、家庭地位比較重的那些。

渣渣就一邊去吧。

總體算下來就是蘇家老爺子,往下是蘇挽墨父女。

這三代一向是主要代筆人。

蘇言清只能是給蘇挽墨端茶遞水的那個。

此時,他正端來一杯清茶,看到蘇挽墨用毛筆寫帖子,他一邊看一邊感慨自家姐姐字真好,但翻了這些帖子,“差不多了吧,還剩下幾個?”

“快好了。”蘇挽墨提筆寫字,並不看他。

“咦,溫兮?這女的我聽說過,最近搞得挺厲害的,跟其他新聞媒體不同,她的眼光不錯,弄了一個弘揚古風的主題節目,反響很不錯,國家央視都跟她有了合作,爺爺也喜歡看。”

能得到他爺爺那一輩人的人認可,可見這節目的水平。

高了,青雲直上,蘇言清是這麽形容溫兮的,但他很快看到蘇挽墨拿出了最後一張帖子。

似乎沈默思索了一會,然後才落筆寫了秦魚。

“秦魚~~最近好像沒她什麽消息,姐姐為什麽要邀請她?可是有了聯系?”蘇言清正把玩一個蘋果,隨口問道。

聯系麽?蘇挽墨瞥過左手邊放置的手機,裏面有秦魚的號碼,但她們並無任何聯系。

“很快就有了。”

蘇言清驚訝,這話的意思是很快會有聯系,還是很快會有秦魚的消息?

蘇挽墨預感到秦魚將會有的動作,但沒想到有些事情來得更快。

特殊部門帶走的那些邪選者,全部被暗殺了。

一個不留,一點痕跡不給。

讓整個部門的臉面全部一掃而空,也給了許多依靠特殊部門保護,或者覺得b市力量結構足夠抵擋世界任何一極傷害的權貴們背脊發涼。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感覺跟做夢一樣。

這樣的動靜也落入了蘇雍的耳裏,雖然早已年逾古稀,他的思維卻還十分敏捷敏銳,跟蘇挽墨喝茶的時候,問她:“帖子寫好了?”

“嗯,爺爺可有什麽朋友需要補充的?”

“沒有,只是想問你知不知道最近特殊部門那邊的事。”

蘇挽墨素手提了茶壺,放在小爐子上燒著,放下指尖撚著的粘帕。

“聽說了,來者不善,也不少。”

“他們應該會來找你幫忙。”

“爺爺希望我什麽時候出手?”

蘇雍沈吟片刻,說:“國之大義,人命關天,該出手的時候,怎麽出手都不為過。”

就是不限制的意思?

“若是境外之人。”蘇挽墨轉了下茶杯,詢問。

蘇雍眼露深意,“境外之人還殺我族人,不是更該殺?”

哦,她倒是忘了,當年她這位爺爺可是少年軍旅出身,當年打戰的時候還差點因為不想遵守“和平”守則擊斃了曾虐殺占有的敵軍戰俘被軍法處置。

骨子裏就是野性跟霸道的。

“我明白了,爺爺放心。”蘇挽墨看似乖巧,蘇雍卻笑了笑。

“你嘴上問我,其實心裏已有主意。”

蘇挽墨沒有否認,看他杯中茶水已空就主動替他續了茶水,但剛倒三分之一。

“可選好了?雖說爺爺希望你早日成家,但還得你自己喜歡。”

這話很突兀,蘇染墨也不急著回答。

沈默了下,蘇雍看著蘇挽墨,“說到底,爺爺有些貪心了,既希望家族安康,有得承繼,又希你一生歡喜。”

蘇挽墨手指頓了頓,繼續往下倒,“我這一生最大的歡喜跟成就都不會從婚姻中得到,想來這世上多數人都如此,而太貪心的人往往兩難全,更失落。”

她沒有故作歡喜,故作安慰,把事情攤開來說,也沒說對秦陵是不是喜歡,表態平常,反讓蘇雍不疑有他。

他是戰場上活下來的,見過太多優秀的國家級人物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為了事業而拼搏進取,舍生忘死,真正將婚姻視為人生所求的其實極少。

男人,女人,他都見過許多許多,見他們其死尤生,其生尤死。

所以從他的眼界來看,婚姻是必要的,承繼血脈,後繼有人,但一個強大而成就彪炳的人,不該把全身心都寄托在婚姻上。

他看不慣這樣的男人,也欣賞能跳出方框的女人。

當然了,生活事業都不能兼顧,一心想求情情愛愛你儂我儂的,端著禮義教條當道德模範的,這世上的人多數平庸。

“你能這樣想,也好。”蘇雍面容和煦,眼神寬慰,好像並無其他。

爺爺到底知不知道?

若是知道,為何今日又是這樣的態度,若是不知道~~為何忽然開始關註這件事,他應該也知道她不是普通人,體質非常,若真要生育,再拖二三十年也無妨。

只是因為擔心自己將知天命?

還是說~~有人刻意提醒了他。

蘇挽墨淡淡一笑,卻知道自己指尖十分冰涼。

因為她留意到自己剛剛刻意沒有泡出往日水平的茶,但爺爺並未喝出來,說明他心緒也是不寧。

並不似表面上這麽寬和平靜。

帖子是蘇挽墨寫的,但卻不能是她送的,對不同的賓客,不同的人送,長輩一類,自是蘇父那一輩的人去,但不能是下任家主蘇父,便是叔伯幾個代勞,再往下就是蘇挽墨他們這一輩,也不是蘇挽墨,是她幾個堂兄姐弟出面。

“就不能讓我去送?”

蘇言清滿不在乎說,梅院長彈他額頭,“就你?平日張揚跋扈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你去送帖子,恐怕還得拉仇恨回家。”

“媽,你這就太小瞧我了,我的朋友可不少,好些也在姐姐邀請名單裏面~~”他說著卻飄過那一疊帖子,看到上面幾張被堂妹拿去後,目光微微一閃。

“秦魚?嬸嬸,這張帖子上的秦魚是?”

堂妹蘇子靜在這大圈子裏也算認識不少人,對這秦魚也算頗有耳聞,但僅限於奧運會的事兒,其餘的~~沒怎麽聽說。

按理說不夠規格參加這次的壽宴啊,除非她是家裏人的舊友。

比如~

“她是挽墨姐姐朋友?”

“可能是,可能不是。”蘇言清幽幽說,卻被梅院長罵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麽可能,再說了,就算不是你姐姐朋友,也是你媽我的朋友。”

蘇言清跟蘇子靜:“”

“她厲害著呢,我等下打個電話問她地址~挑個時間,子靜你給送帖子過去。”

梅院長去找手機打電話,蘇子靜卻問蘇言清,“哥哥知道?”

蘇言清一向傲慢,挑眉說:“聽說是個醫生,但又不救人。”

這叫什麽話。

蘇子靜覺得奇怪,就用手機去搜名字。

都什麽時代了,但凡數得上名號的,網絡上總有對方的資料吧至少明面上的資料有。

蘇子靜在那邊看頁面,蘇言清百無聊賴,卻時不時盯著她手邊的那些帖子,眼裏晦澀閃動,沒多久,他走了。

“剛剛問到了,她現在不在家裏,在國外,不過你可以把帖子一並送給溫兮,兩份一起。”

雖說不合禮儀,但秦魚兩人年紀太輕,梅院長並不用禮儀約束,這話也是對蘇子靜說的,也正欲把溫兮地址給她。

卻見蘇子靜忽跳起來

“嬸嬸!”

“嗯?怎咋咋呼呼的。”梅院長正想挑一下她舉止,蘇子靜一臉狐疑,“嬸嬸,我剛剛不是查秦魚麽,我用的國內搜索引擎,只搜到她是以前的奧運會冠軍,連她是什麽醫生都沒提,我就換了國際的用,結果也什麽都沒搜到。”

梅院長看了看她遞過來的手機,上面只有一篇空白,國內沒有,可能是特殊部門那邊控制了,把她的資料屏蔽封鎖,國際呢?那幾個世界級搜索引擎背後可涉及太多,是什麽時候開始封鎖她資料的?

還是一開始就封鎖了。

她最近太忙,倒沒想到去查,“沒有就沒有吧,你把帖子送到就行。”

梅院長的話,蘇子靜還是聽的,何況她只是驚訝,也不算太感興趣,就無所謂了,正要去拿帖子。

咦,不見了!

“肯定是言清這小子!”

梅院長無奈,打電話過去,蘇言清卻已經開車在路上,倒也認認真真說自己會把帖子一份份送到,保證不出問題。

“你小子平日裏有這麽主動?”

“姐姐老讓我跟一些有文化有素質的人一起玩,少結交狐朋狗友,我這不是聽她的話嘛,您不也誇那陳豹以前不著調,現在交了好朋友都洗心革面了,我還能比他差?”

誰家父母不喜歡看孩子認真進去啊,梅院長心頭舒泰,卻也知道這些都是假話。

“你少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因素,反正我話撂這兒,要麽你把帖子還回來,要麽就不許出岔子,如果得罪了人,我就讓你姐姐親自收拾你~~我再給你提個醒,這次你姐姐很慎重。”

你姐姐很慎重。

這句話已經是明示了。

蘇言清表情沈了沈,答應了,又被梅院長叮囑送去溫兮公司~

掛掉電話後,瞥過那些帖子,眉梢緊擰。

莫非爺爺一壽宴還會成為訂婚宴?

那他巴不得這些賓客都別來。

蘇言清撥通了溫兮號碼,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先打了九分,之所以不是十分,只因為十分只給他老媽跟老姐。

“不在公司?在哪,我現在送過去。”

“電視臺?成,那邊我熟,我現在過去。”

其實可以先送其他帖子,但蘇言清本就是沖著她們去的,哪裏會在意其他人,就想著先見一見這溫兮,得到地址後,他開著車,忽而輕笑。

“真厲害啊。”

回國才多久,登堂入室,首都電視臺關系都搭上了。

那秦魚又有多厲害呢?

他很期待。

蘇言清語氣有些強勢,溫兮不太喜歡這個人,因為聽過這人名聲,但他姐姐給她的印象極好,也就寬容一些。

當然,蘇家她也惹不起。

結束通話,正好電視臺的人來喊她,溫兮應了一句,進去演播室前,遲疑了下,她打了一個電話給蕭庭韻。

“你在家嗎?傷剛好,別到處走動。”

秦魚七天前就去了國外,溫兮知道的時候還說過她蕭庭韻的傷不輕,你就這麽走了?

當時秦老板的回答是:“那我帶著她出國?”

結果當然是被削了。

對此,蕭庭韻在一旁抱著嬌嬌樂見其成。

不過秦魚出去了,溫兮既管不了她的事兒,就只能幫忙照顧好蕭庭韻了,她們已經一起住好些天了,久而久之,原本彼此還有些陌生感,倒是很快熟稔起來。

大概因為蕭庭韻對秦魚是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感,對溫兮卻是如妹妹,畢竟長了幾歲,經歷更多,鎮得住場面,溫兮自小也是沒姐姐疼愛的,遇上個秦魚吧,這廝還是個自帶兇險秘密的,讓她操碎了心,委實不像蕭庭韻這樣讓她有純粹的親切感,所以兩人關系親近極快。

不過有時候她覺得蕭庭韻眼界見識非凡,能力也是極強,卻頗有幾分不符這個時代的古典韻味,但也不封建,只是摩登,對,摩登女郎的氣度。

好在她見識過氣質卓越且獨秀的人太多,不管是秦魚還是蘇挽墨都各有千秋,溫兮也沒多想,叮囑了蕭庭韻註意身體就掛了。

她卻不知道此時的蕭庭韻其實並不在秦魚住所。

她已經開始融入這個世界了,一個快了她所處世界百年多的時代,她曾想過自己或許是跟秦魚一個空間,只是快了一個時間隔度,但黃金屋跟三千小位面的存在告訴她,她跟秦魚本質上沒有任何聯系,不存在古今關系,她們唯一的聯系是黃金屋。

而她們的生死也跟黃金屋息息相關。

已經休息了這麽久,夠了。

距離b市有兩小時車程的n市鬧市街頭,蕭庭韻把玩著秦魚送她的手機,她只用了半天就完全學會了這個新時代最重要的科技智能集合物之一。

目光一掃,新新世界,也總有骯臟的人。

想到黃金屋剛剛出的支線任務,蕭庭韻指尖一滑,把手機放進了外套兜裏。

目標出現了。

蕭庭韻混在人群之中,哪怕是最醒目的那一個,卻也沒引起心中有鬼之人的註意,因為他心裏惦記的是另一件事,並且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推開門後,他側身進屋,再關上門。

裏面是一個染布作坊,早已棄之不用。

蕭庭韻在他進去後在踱步走進人群,很快繞道了這作坊後面偏僻的巷子,左右視線無人,當然,她還知道這個世界的城市裏面有許多監控,但好在這個區域比較偏,還沒有安裝監控,就算裝了,她也察覺到了,一一避開。

腳下輕輕一點,她輕松翻躍上兩米高墻頭,指尖輕點一借力,無聲落地,如優雅的靈貓,進入作坊後院後,她聽到裏面傳出輕微的開門聲。

咯吱~~好像來自地下室。

越到下面越有聲音,呻吟聲越來越清晰。

蕭庭韻眉頭一皺,從兜裏掏出塑料手套,腳下一點直接掠下階梯,側靠墻壁閃入屋內,頓然看到裏面被捆綁起來的女孩。

女孩全身,四肢被捆綁成扭曲的樣子,如狗趴一樣臥在地上,而這種姿態充滿了性虐感跟恥辱感,最重要的是,她的後背皮膚被剝下來了有幾天了,傷口結痂腐爛,那塊皮就放在地上。

她此刻正以極端的痛苦嗚咽著。

但痛苦這麽久,求死不能,她幾乎絕望看到了蕭庭韻,眼含淚水,卻生了期頤之光,但陡然,她的眼裏有了驚恐,眼睛睜大,還未嗚嗚叫喚,蕭庭韻側身,避開了後面暗襲來劈下的鐮刀。

鐮刀從她發尾掃過,沒傷到半根發絲,但她迅猛擡腿踹到了對方腹部,腹部抨出聲來,他噗通倒地,蕭庭韻正要上前,陡然察覺到這人表情眼神有變化,他剛剛倒地的時候似乎下意識往後屋那邊看了一眼,還有人!

蕭庭韻看見後屋那邊漆黑之中陡出了一聲~嗡!

那是弩箭射出的聲音。

咻!弩箭箭矢從蕭庭韻左側臉頰飛出,她擡腳勾起地上那人落下的鐮刀,勾起,入手,甩手扔出,如飛鏢,悍然削斷那人握著弩箭的手臂。

它刺入墻壁中。

斷臂的人是逃不了的,逃了也會被找到,但另一個人乘著蕭庭韻跟那人廝殺的時候,他溜一下跑了。

從後屋小門竄出。

蕭庭韻本要跟上去,忽聽到後面女孩的聲音不對勁,轉頭一看,只見她身體抽搐起來,嘴角流出大量鮮血。

不好!

第765章 25(這幾天忙著要搬家,晚更,明天大概也忙,別等)

蕭庭韻當時就做了兩件事,拿起手機噶擦一下,拍下那人閃出後門的背影,然後轉身回去給那姑娘做了緊急處理當然,也解開了捆綁她的繩索,給她蓋上一件衣物可能這會影響警察搜集線索,但她覺得這個女孩的尊嚴更為重要,起碼看到她那副模樣的人越少越好。

至於抓兇手,這麽多線索跟證據已經足夠了。

然後蕭庭韻用秦魚教導的方法聯系了警方跟醫院換了一張不記名卡聯系。

等這些做完,只能等醫院跟警方的人過來了,蕭庭韻知道現在很難再追上那個人,所以在等待的時候也在觀察這個地下室比如後面那個房間。

視線昏暗,她開了燈,卻在明亮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墻壁上貼著密密麻麻的照片。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記憶力好,視力也好,目光一掃,看到包括前屋那個女孩的照片,她的照片上被打了一個血紅的勾,意思是得手了吧,墻壁上的照片十有都已經打勾了,她數了下,一共二十三個人,現在只有一個女孩還在這裏,其他人呢?是關押在其他地方,還是已經~~已經死了。

雖然是軍旅世家,參與過戰爭,殺過不知道多少人,可面對和平時代平民百姓之間的惡徒虐殺無辜之人,蕭庭韻還是滿心厭惡,眼底生寒,但她的目光忽然一頓。

她看到了一張照片,一個中年男子。

這個人她見過在電視上。

好像是b市電視臺臺長,位高權重,為人認知,蕭庭韻也只是前兩天恰好在看電視的時候看到,正好溫兮也在邊上,她順口提自己要去電視臺做一個節目,是這個人親自邀請的。

所以~~

蕭庭韻本來沒想太多,但因為恰好跟溫兮有關,她就多觀察了一下,於是~~她看到了一本筆記。

筆記上記錄的是殺人記錄。

一個個記錄下來,倒數第二頁是那個女孩,她看到了上面的性虐剝皮記錄,然後倒數第一頁還是空白的,只是開頭記錄了一個代號數字。

25。

“25?這個女孩是24,那麽25是~~”蕭庭韻拿著筆記往墻上看去,發生照片左下角有拍攝日期,按照日期排算,這些人的遇害時間是一一對應的,那麽在這個女孩遇害之後拍下的照片也就是最近才拍的那一張~~

蕭庭韻直直看到了那個臺長的照片。

是他。

“如果他這次被我打斷了,是會躲藏起來,還是會狗急跳墻繼續作惡?”

蕭庭韻瞥了一眼筆記封面上血紅的一排字。

殺人以祭天。

瘋狂的宗教崇拜者嗎,那麽結合他對這些遇害者五花八門殘忍無比的手段,他的心智應該已經癲狂。

他不會躲,反而會抓緊時間謀殺自己的最後一個對象。

蕭庭韻直接闔上筆記本,在邊上用兇手放著的筆在墻壁上改變筆記寫下了一行字下一個謀殺對象在b市電視臺。

而溫兮就在電視臺。

拋卻溫兮這個小姑娘深得她心,就憑著她是秦魚最好的朋友,蕭庭韻也不可能不上心。

她放下筆,轉頭回去跟奄奄一息的女孩說了話。

“我要去救其他人,必須得走,警察跟醫生很快會趕來,除了你自己堅持,誰也幫不了你。記住,苦難只是一種記憶,非你的未來,這世上也多的是好人,不要因此拒絕整個世界。”

頓了下,她壓低聲音,“這些害你的人,終將會付出巨大的代價,你一定要堅持到看到這一幕,並且將來活得更好,讓他所有的惡行都得不到回報。”

女孩還吊著一口氣,因為她這麽久堅持下來沒死,沒道理現在被救了反而會死,所以她一直在堅持,但這種堅持是孤獨的,直到她迷迷糊糊聽到一道聲音。

女人,一個光是外表就能感覺到這個世界之美好的女人,她的聲音並不溫柔,幹練穩重,但讓人安心。

女孩眼角生了淚,艱難點頭,然後看著蕭庭韻轉身離開她已經聽到附近有警笛聲了。

蕭庭韻用秦魚花錢辦的一張身份證買了機票,坐上了回b市的飛機,在上飛機前,她一直在試圖打電話聯系溫兮,但後者手機是關機的,可能是因為正在拍攝過程,為了保持解密隱蔽性,所以斷了對外聯絡。

好像溫兮是提過,還讓她到時候有事聯系不到她不要心急。

她當時也不曾多想,現在卻後悔沒能拿到溫兮助理的號碼~~那麽現在該聯系誰呢?

秦魚。

蕭庭韻也只遲疑了一秒就打了秦魚電話。

秦魚接得很快,蕭庭韻把事情簡單幹練說了清楚。

“雖然我想你在溫兮身邊肯定安排了人保護,但我還是覺得知會你一下比較好,你可以跟那些人聯系通知一下,免得有意外。”

秦魚當然不願意有意外,哪怕已經有人在溫兮身邊隱蔽保護,但萬一那兩個兇手不止兩個呢。

“如果有兩個,也有可能有第三個,這種充滿祭祀行為的殺戮有點宗教組織的意味,他可能會聯系其他人,又或者,已經有人埋伏在了電視臺,如果出其不意,我的人也未必能派上用場。”

幸好對方的目標不是溫兮,而且就算對方趕到b市應該也跟蕭庭韻差不了多少時間,也不可能那麽快就出手。

只是秦魚謹慎,說會再安排人去電視臺,也讓溫兮那邊撤離,起碼要保證自己安全不是,至於蕭庭韻~~

“我現在回去來不及,至少要三個小時的時間,但如果我回去了~~蕭庭韻,你完了。”

秦魚的冷笑聲傳入耳中,這麽多年了,從小到大也沒人能這麽讓她心虛的。

向來穩重成熟的蕭庭韻莫名有種不自在,不過她不願意表露,因為秦魚比她小。

她也是從溫兮的年紀判斷出來的,小了她好幾歲的小丫頭還想管她?

“嗯,我等著,看你怎麽收拾我,左右我有傷,你還能體罰?”

“我可以精神上折磨你。”

“你慘死我都熬過來了,還怕你其他的?”

“”

完了,輪到秦魚心虛了,正要掛掉電話。

蕭庭韻輕飄飄甩來一句,“我聽到你那邊有不少人歡呼玩鬧的聲音,看來你在參加一個西方背景的派對,應該是海邊沙灘排隊,我聽到了海浪的聲音,那麽必然有許多穿泳裝玩得很開的男男女女,但你前些天出國前還跟我們說你是為了公事。”

“現在,輪到我們等你回來了吧,秦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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