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4章 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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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豹骨子裏是怕秦魚的,一看她這幅表情就不敢說話了,經理更怕秦魚,所以一時冷庫裏面特別安靜。

直到~~秦魚忽然說:“去開門。”

經理驚訝,但還是挪動了下步子,走向門口,拉開門,也陡然見到正要進門的鷹眼張宇等人。

他們是從走員工通道過來的,外面的人不會知道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鷹眼看到骨架跟內臟血肉,什麽也沒說,讓底下的人搜證現場,陳豹跟經理兩個普通人被請了出去。

後者是巴不得離開,前者是知道這夥人有特權,不敢招惹,只是看秦魚一個人留在裏面,還有些擔心。

把兩人送到門口的淩燕看了陳豹一眼,“擔心她?你沒毛病吧。”

你才有毛病!

陳豹沒理會這人,只窩在門口等著。

冷庫內,鷹眼從這些骨架跟血肉上用特殊能力提取到了一點點痕跡,可用於追蹤,但前提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又見面了,秦小姐。”

“很感謝您對這個案子的鼎力相助。”

秦魚看著骨架,眉目冷淡,“相助談不上,也是我自己的麻煩。”

麻煩?看來她是動怒了,不知道哪裏惹怒了她,要知道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很心平氣和。

莫非是這家店?

鷹眼若有所思,“因為覺得是你的麻煩,你才想幫這一家點隱蔽消息?”

秦魚:“你是不是覺得這是幫我的忙?”

鷹眼其實很不喜歡對一個“嫌疑人”屢屢彎腰下風,所以他的確有這種心態。

當然,被看破的感覺並不好。

“難道不是?”

“那你知道這棟大廈涉及多高額度的經濟體?如果沒概念,可以想象下當年它落成的時候有多少位高官前來剪彩。”

“”

“我知道你們的職權是破案,但控制社會影響,減少財政損失也是你們的工作吧。”

“都是社會主義接班人,責任感應該是一致的,何況你是國家包養的公務員。”

鷹眼覺得自己的上司對這個女人諱莫如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當年她出國前,部門肯定找她約談過,結果還是失敗了,只能放對方做自己的自由人。

在任何國家,任何政權體系都不會有這樣的自由度除非對方足夠強大。

“你的話讓我無言以對,但現在這樣處理也的確讓我覺得最合適。”

“你可有懷疑對象?”

其實他在想,這個人顯然知道幕後真兇是誰,但她不會說。

因為說了沒意義。

“有啊。”

鷹眼楞了下,十分錯愕,她會說?

“在外面。”

秦魚說著就踱步走向大門。

“按照正常流程查你的案子,有些結果該出就會出,有些人該死就會死。”

鷹眼在那一時刻並不懂這話的意思,後來他才懂了。

現在,陳豹也不懂,看秦魚出來後就松了口氣,“你現在去哪?”

“有些飯,該蹭還是得蹭。”

有些人,該見還是得見。

所以秦魚走出去了,出了廚房,到了餐廳,隔著一排琺瑯裝飾品跟垂掛的螺旋珠翠,仿若霎時回到了古國雍容華貴的年代,那個年代,紅妝盡清嫵,婀娜可羅裳。

秦魚站在這邊,隔著他們遙遙看向那頭窗邊的蘇挽墨等人,似是有感,蘇挽墨偏頭看來,眸色微熏,端著茶杯的指尖揉轉了一下杯身,嘴角輕噙了笑。

她會過來嗎?

會。

所以蔥白修長的手指撩開了珠翠,清脆聲中,秦魚露了面,朝眾人婉婉一笑。

“諸位,可容我蹭個飯?”

她是美人。

是個色香骨入味的頂頂美人。

笑問時,像素手卷簾紗,端雅賢淑,溫柔嫵媚,又略帶挑逗。

多奇怪的女人,又僅此一人。

溫宿吃驚不已,喜大於驚,下意識就要答應,好在還秉持紳士風度,體貼看向眾人。

這一會談的主辦人是蘇挽墨,於權益,是她主掌。

但主隨客便,這也是招待的禮儀,所以蘇挽墨大概還會看向其他人。

果然,蘇挽墨看向了眾人,“秦小姐是我朋友,諸位可方便?”

朋友?上次不是說不是嗎?

溫宿心裏微微驚訝,但想來這也是一種禮數。

其他人沒有拒絕,反正事情都已經談完了。

現在問題來了,秦魚坐哪裏?

溫宿本坐蘇挽墨對面,此時主動起來,坐到邊上去,把位置給秦魚。

按照禮儀,兩邊各有一個女士是妥當的。

秦魚坐下時,擡頭就見到了蘇挽墨。

後者朝她笑了下,卻不開口,只緩緩喝茶。

溫宿見狀就主動介紹了其他人。

“這位是葉格葉先生,是英國來的朋友,這位是秦陵,也是巧了,你們是一姓,不過秦陵跟葉格先生都在國外長大,只不過一個在英國,一個在法國。”

同姓秦的人不多,可長得這麽周正好看的姓秦之人還是少見的,最重要的是,溫宿覺得秦陵的外貌有幾分輪廓相似秦魚。

精致,清透,又帶著幾分冷欲的嫵。

不過他剛性一些,秦魚更見柔軟。

“而這位是秦魚,一位很厲害很有趣的女士。”

秦陵坐在秦魚邊上,介紹完畢後,葉格有些隱晦,朝秦魚一頷首,略一笑,“你好,秦小姐。”

“你好,葉先生。”

秦陵寡言一些,但也朝秦魚稍稍舉杯,“你好。”

“秦小姐也是剛好來這裏吃飯的嗎?”葉格詢問。

“本來在隔壁看朋友,後來被吸引過來了。”

溫宿驚訝,“吸引?”

他說話的時候,主動給秦魚倒了一杯茶。

秦魚端茶,唇齒輕飲,放下杯子後說:“對,被你們其中一人吸引。”

呵,這話題挺有意思。

“不知秦小姐是受誰吸引?”

頓了下,葉格挑眉:“是男士,還是女士?”

蘇挽墨擡眸,“直接要把我pass麽?”

葉格:“我可不敢,但我想,蘇的魅力是無人抗拒的,無論男人還是女人。”

秦魚:“所以葉格先生在其中?”

葉格:“自然是在的。”

秦魚:“你的中文很好。”

葉格:“我想秦小姐你的英文也一定很好。”

然後兩人齊齊一沈默,像是一場無硝煙的戰爭結束了。

第735章 失禮(可能大概疑似會三更,如果沒三更,那就是我逗你們了)

“那你們知道中國人為什麽學習英語嗎?”

溫宿想來覺得秦魚很有趣,對她拋出的話題也感興趣,所以他深思了一下,回:“為了跟國際接軌。”

葉格:“為了跟國外的朋友,比如我們這樣的人更好得交流。”

秦陵:“為了他人的期望。”

蘇挽墨:“為了九年義務教育考試。”

秦魚一楞,朝蘇挽墨看去,“蘇小姐深得我心。”

這話說得仿佛動情。

其實啥也沒有。

這女人慣會做戲還不比四年前虛弱的時候真誠。

蘇挽墨撐著下巴,“你的心一定比你的手機號更好得到一些。”

言外之意是秦魚胡說八道。

溫宿也這麽認為他拿到了秦魚的聯系方式,可從沒真正聯系上這個人,哦,除了商業之外,秦小姐根本不談男女之事。

禁欲得不行。

真讓人挫敗啊。

“蘇,你可沒有資格說秦小姐,你給我的號碼可不是私人的。”

葉格似笑非笑。

“號碼麽,哪有私人公用區分,你打來,我總不會讓我媽媽接電話吧。”

蘇挽墨回得幽默巧妙,卻也暴露一件事這個葉格跟秦陵都沒被蘇挽墨列為自己人。

“我倒希望阿姨接到。”葉格待人明顯也有兩幅面孔,對其他人,矜傲內斂,對蘇挽墨,卻頗為熱忱,像是西方人對愛情的習慣。

還在追求期。

秦魚垂眸,再次喝了一口茶,忽說:“蘇小姐都不把私人號碼給別人嗎?”

蘇挽墨正把這話題轉了,這廝偏要拉回來?

她睨了秦魚一眼,“也不一定,看人。”

秦魚:“那我呢?蘇小姐可願把號碼給我?”

正在喝茶的溫宿差點把茶杯給抖翻了,驚愕看向秦魚,又看看蘇挽墨。

葉格瞇起眼,盯著秦魚,正要說話。

蘇挽墨:“你跟我要號碼的前提是我沒有號碼給葉格麽?”

她一語道破秦魚對葉格的挑釁。

彼時,葉格顯然也聽出來了。

因為秦魚回答:“對,尤其如此。”

太明顯了。

溫宿終於明白為什麽之前對他們很疏遠的秦魚會陡然主動來。

她的目的其實是葉格。

葉格拉下臉,目光沈沈,“我得罪過秦小姐嗎?”

秦魚微笑:“也不一定是你,這裏三個男人,總有一個是。”

葉格端住了貴族的風度,面容雍容,神情淡然,“暫時不問這仇恨的本身原因,我倒想知道為什麽一定要先針對我?”

秦魚:“你出自道格家族,既然是繼承人,難道不知道你們家族在幾內亞派了一撥人去暗殺我麽?”

溫宿這次不抖了,而是若有所思看了看葉格,更去觀察邊上的蘇挽墨。

她不驚訝。

好像早已知道。

“就因為這個?我以為,這是正常的商業競爭,畢竟秦小姐在幾內亞那麽不也動了我們家族的利益嗎?那可是好大一筆利益,不少於我們所在這棟大廈的經濟價值了吧。”

“當然不是。”

秦魚一笑,轉了下茶杯,“我討厭你取的這個姓。”

“葉,我非常討厭。”

葉格現在有兩個選擇,一,發怒。二,風度。

他選擇了後者,像極了葉家人的傳統先隱忍,然後狡詐,最後狠毒。

所以他沒有發脾氣,而是緩緩說:“縱容自己喜好的人往往卑微。”

“我認同,所以卑微的人其實往往喜歡把人勾引墮落。”

秦魚說完起身,“蘇小姐,這裏的蘇州甜點其實不是很好吃,我知道另一個地方,你要去嗎?”

她的確是在勾引一個人墮落以蘇挽墨從小被培養的禮儀風度,沒道理舍棄自己的客人,如此失禮。

更何況~~很明擺著秦魚是在利用她去激怒葉格不是嗎?

溫宿覺得蘇挽墨可能會生氣,但也有可能不會,因為她的涵養太好了,向來不喜歡直接給人難堪,除非對方太過分。

而對同性,她也基本上寬容一些。

那麽,對秦魚呢?

“你覺得我會跟你走?”蘇挽墨面色平淡,波瀾不驚地盯著秦魚。

糟糕。

溫宿覺得她生氣了,因為惱怒秦魚對她的利用?

“會。”

秦魚卻回答得這麽篤定。

“為何?”

“你不會拒絕一個你一直在等待的人。”

這個回答還真是~~出人意料。

又超級狂妄!

所有人都寂靜了。

蘇挽墨在等她?溫宿都覺得這個回答太飄了。

秦陵幽幽看著秦魚,表情莫名,而那葉格沈沈看著蘇挽墨,深吸一口氣,說:“蘇,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蘇挽墨轉頭,把茶杯裏面的茶喝完,放下茶杯的時候,對葉格說:“你說這話的時候,好像已經認定我會跟她走。”

“事實上,我只是覺得這個人不值得讓你失去風度。”葉格認真看著她。

深情不必泛濫,該是最妥帖真誠的模樣。

大概這世上許多女子都會溺斃在這樣的湛藍眸子裏。

蘇挽墨看著這雙眸子,蔚然嘆息:“我也這麽認為。”

所以~~蘇挽墨有決定了。

溫宿歉意看向秦魚,正準備自己離席陪秦魚離開,不然秦魚會很丟面子。

這是他的體貼跟風度。

“不過你的預感是對的。”

陡然一句,讓溫宿的動作未能開始。

蘇挽墨起身了,拿起扶手上的外套,站在席位之間,她盈盈而笑。

“縱容自己喜好的人往往卑微,反之高貴的人喜歡隱忍,你是這樣認為的?”

“就好像我必須隱忍克制,屈從自小受教的禮儀,你把我算準了,自以為掌握了?”

“我不喜歡別人逼著我做決定。”

所以,她真正生氣的是葉格。

縱容自己喜好的人往往卑微?

這句話其實很可笑因為他們這個階層的人往往在放縱自己的喜好。

“那秦小姐莫非就不是?”葉格問。

蘇挽墨:“她是,所以不是我跟她走,而是我把她帶走好找她算賬。”

“而你是我請來的客人,我總不能對你發脾氣。”

這才是蘇挽墨最厲害的地方明明是失禮,她卻能輕描淡寫扭轉成完美的外交。

你犯錯了,我不找你麻煩,因為對你客氣,但對別人不一樣。

你總不能因此怨我吧。

說完蘇挽墨就走出了座位,穿上外套的時候,瞥了還站在原位的秦魚一眼,“怎麽,怕了?”

怕?

秦魚說:“你要帶秦小姐走,總不能對被殃及池魚的秦先生不留一句吧。”

秦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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