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1章 試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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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清霽消息靈通,得到消息之後既錯愕,又氣惱,因為她也猜到了幕後有誰,但想到自己剛畢業,手頭權柄是不多,雖然梅家不懼許家,可她跟許連燁在各自家族的成長階段不一樣。

何況未涉及到自身相關利益,她也不好讓家裏人幫忙。

恐怕許林燁也是料到了這一點,所以肆無忌憚。

“這件事現在知道的人多嗎?”

“金泰雲服用禁藥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奧委會正在處理,但內情兩邊都瞞得緊,各方都不會對外傳,因為涉及不少東西,不利於整個賽事。”

助理這樣說完後,頓了下,說:“但蘇小姐等人肯定已經知道了。”

那個層次的人,就算不去探問,也自有專門的人搜集各種消息,這種機密是瞞不住他們的。

“表姐知道了?不過也沒用,表姐不認識秦魚。”

梅清霽也沒想過走蘇挽墨的路子,因為事情已經解決,秦魚沒有受損傷。

不過,這件事真的是國家擺平的嗎?

沒錯,梅清霽等人得到的消息是經過處理的,是二手消息,大抵沒錯,但內情經過優化。

蘇挽墨得知的卻是真正的內情。

因為此時她正在跟一位老牌乒乓球大佬聊天。

對方年紀不小,已叱咤風雲許多年,蘇挽墨一向敬重這些為國家奪取諸多榮譽的人,所以這次奧運會也拜訪了幾位,眼前就是跟她關系不錯的。

畢竟在體系多年,消息才是真正靈通,又知道蘇挽墨遲早也會知道,也就不遮掩了,直接跟她提起這事兒。

“那麽小一姑娘,沒想到這麽厲害,你們這一代啊,還真是人才濟濟。”

“都是世界冠軍,我也不敢當。”蘇挽墨淡淡一笑,指尖摩挲了下咖啡杯,“不過秦魚我倒是從一個妹妹嘴裏提到幾次,是個挺好的小姑娘,有些人是過分了。”

雖然知道世家子弟多浪蕩,但好在也有一些品格十分優秀的,比如眼前這位。

“是啊,好在已經解決了。”

她這一說,蘇挽墨卻偏頭莞爾,只是沒說話。

恐怕還未必,就算一個想息事寧人,另一個也未必會忍氣吞聲,且看看吧。

另一邊,秦魚也在跟黃金屋交談。

金泰雲這種貨色,暗金屋也會收嗎?總不能都是你這樣的潛力股,大海撈沙,總有金子撈到。

你最近好像對我挺客氣啊,一點都不像從前的你。其一,你現在太虛弱,怕把你氣死,我得負責任。其二,連天神你都敢叫他消失,我惹不起你。

能不提這件事嗎,我事後也很後悔,你說他會不會記恨我,然後百般折磨肥嬌嬌。事已至此,你還能怎麽樣呢?

挺後悔的,早知道多罵他幾句了。已截圖,改日轉交嬌嬌。

秦魚吃癟,但也轉回正題,”你就不問我為什麽不殺了他嗎?好像殺他並不違反規則。因為你想利用他試探規則對這個世界的限制程度,比如利用h國的金泰勇對金泰雲下手,因為害怕你,他會殺了金泰雲,金泰雲為了保命,唯一能出賣的就是關於暗金屋跟你的秘密,事實上,他可能認定你也是邪選者。

所以,你想試探的是一旦邪選者或者天選者意圖主動出賣機密,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被動洩露機密的後果,秦魚已經切身體會過了,差點被抹殺。

那麽主動呢?

秦魚淺淺一笑,”別把我想得那麽壞,就不能是我慈悲,不想殺人,只想修身養性嗎?呵呵。

在靈魂虛弱期還鉆研這麽陰險歹毒的法子,秦魚終究還是秦魚。

團體賽不比個人賽,看的是個人成績,雖然有秦魚全場十環的趨勢,其他成員的壓力小一些,但要想奪冠,也得發揮很好。

對手其實很強。

主要還是e國。

男部個人那邊已是e國拔了頭籌,看團體賽也有很大優勢雙雙奪冠,但女部這邊,人家依舊十分強勢,因為綜合實力是比自己這邊強的。

秦魚只是削減了對方的優勢,增強了自己的優勢。

其他女射箭員本來壓力挺大,在上場的時候心態有些不穩,不過秦魚射完第一箭下來的時候,說了一句。

不管什麽成績,都有我頂著,不用怕。平平淡淡的,卻有莫大的安撫領袖能力,眾女緊張的情緒都不由自主松了。

好生奇怪,秦魚以前也就是個高中生,為什麽老覺得她只要出面,就算是教練也會下意思聽從呢?

他們哪裏知道秦魚是在末世指揮過人類存亡戰役,那幾年大大小小的戰爭不知道打過多少場,手底下殺過的喪屍都不止十萬。

所以說比賽心態真的很重要,被秦魚一說,開場表現並不太穩的女箭客們一個個調整過來了,紛紛射出了好成績,這此長會彼消嗎?

不,e國的姑娘們天性好戰,見對手戰意盎然,她們這邊也萌發了鬥志,輪番上演了突破,一再刷新成績,引得全場疊起。

但最終,最微妙的差距勝負已分。

在體育場觀眾席上,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白人男人看了眼結果,轉頭對身邊的黑衣人吩咐了兩句,而後深深看了秦魚一眼,轉身離開。

頒獎很快就開始了,相比其他人的超級高興,秦魚就平靜多了,其他人也習慣了,畢竟帶病嘛。

媒體跟教練們也很高興,紛紛要跟這些隊員們交談。

然而~~為什麽她們都這麽忙!

因為一分鐘前,e國一位妹子主動熱情找上了秦魚,第一句就是:“哈嘍,秦魚,我非常喜歡並且崇拜你,我可以抱抱你嗎?”

如果是其他外國選手,她肯定直接上去就抱了,可這位中國姑娘看起來好脆弱哦,好像一抱就斷了,所以她需要先問一下。

萬一抱碎了呢。

“嗯?可以。”秦魚其實沒有表面上那麽冷淡,只是因為病態而已,往日她張揚隨意的樣子恐怕這些人都會覺得陌生。

對沒有敵意的人,她一向寬容。

所以答應了,一答應就被抱了個滿懷。

然後~~第二個來了,接著第二第三第四~~e國所有女選手都輪番抱了秦魚,沒法子,早在之前秦魚以全場滿分連連制霸全場的時候,一向敬佩強者的e國女選手們就很佩服她了。

咦,外國的你都抱,本國的沒道理不抱啊。

所以一群姑娘楞是都撇下了媒體跟教練們,紛紛去抱秦魚了。

好忙啊。

“靠哦,還有人親她!”陳豹看到一個外國女子親吻秦魚臉頰的時候,實在沒能忍住。

溫兮看他的眼神很古怪,”國外禮儀而已,這個很正常,你在生氣什麽?陳豹楞了下,靜了靜,說那我改變下國籍,可以親她麽?”

溫兮一笑,“她會閹了你。”

陳豹:“”

第682章 鬥箭(評論區的事兒,我已物我兩忘,你們跟上我境界。)

許林燁知道結果,雖然狐疑,但因為不知道內情,加上怕自己打聽太多會引起國家那邊反感,所以也只能按兵不動,因為他心無所懼就算知道是他,秦魚又能怎麽樣呢?

不過看她又拿了團體冠軍,還真是有些不爽啊。

所以許林燁轉身離開了,出去走在路上的時候,正好跟一隊人擦身而過。

好強的氣勢。

這些人是?e國的?

“少爺,好像是e國那邊的”能在他們這些人身邊當助理,自然是要認知極廣的,他猛然認出對方,一時驚訝。

這可是俄羅斯大寡頭之一啊,厲害著呢。

許家跟人家一比就是胳膊跟大象腿。

“弗裏斯曼?他也來了?對了,我聽說他一向很喜歡弓箭,有很多個射箭俱樂部,對e國射箭部也有投資,本來這次冠軍應該是他們的,可偏偏出了一個秦魚。”

他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許林燁忽然心情就好了,呵,有戲看了!

不過他不敢直接跟著,怕被對方察覺修理了,e國的大佬們脾氣可都不太好。

所以他等了一會才過去。

頒獎結束,秦魚對奧運會的參與就算是徹底結束了,正要去洗澡換掉運動服,她被攔下了。

比起金泰雲那見不得人又自作聰明的小伎倆,這次她是被光明正大攔下了,對方一點也不遮遮掩掩。

而且來意很直接。

我們老板想見你。

見你幹嘛?

比箭。

不比?

不比可以,但比的話,你贏了,有巨大的好處。

雖然是意外,但我更喜歡這種開場,也很期待好處。秦魚說完就跟對方走了。

因為她已經知道對方身份了,的確是很難拒絕的身份,不是因為太強大,而是因為對方跟她未來會有合作在她的藍圖裏面,本該有這麽一位,不是麽。

所以秦魚答應了,但依舊給溫兮通知了下,說是有點事情要耽擱一會,但時間會很快。

因為只是比一場的話,她確定會很快。

溫兮這邊聽秦魚篤定的語氣,固然敏感,覺得總有什麽事情,但因為秦魚的語氣太篤定了,也就信了。

好像這人從未讓人失望過。

嗯,我跟叔叔阿姨說下,正好他們準備帶我們去逛商場,說是要準備一些出國用的東西。其實很多東西帶不出去的,多數要在國外買,但事實上兩個女兒反想借著這個機會給父母添點東西,所以順水推舟,早早就答應了。

秦遠夫妻這些天怕影響秦魚,一直都沒急著找她,這次結果這麽圓滿,當然高興,聽到秦魚說晚一點過來也不在意,左右他們有的是時間。

卻不知他們的乖女兒正被一個在國際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大寡頭約鬥了。

真是神奇,這麽一個大人物找秦魚約鬥什麽?

鬥箭!

箭是弓箭的箭,弗裏斯曼好弓箭,喜歡打獵,對秦魚有爭鬥之心也不奇怪,而在他看來,就算秦魚是個女人,而且年紀很小,也掩不了他對她的爭鬥。

比吧,他非常想跟她一鬥!

大佬是亢奮了,保鏢們是冷酷了,體育部管理高層們卻很糾結,不答應吧,拒絕不了對方提出的合作需求。

誘惑太大。

答應吧,又總覺得坑了秦魚,這姑娘可不乖巧,坑她,等著她讓你吃屎吧。

陳道覺得這一天明明拿了兩個冠軍,為什麽有一種吃癟的糟心感呢?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秦魚來了。

門也沒鎖,保鏢推開門帶她進來,她進來後,脫掉的外套,轉了下手腕,看向弗裏斯曼。

弓呢?好直接,我就喜歡你這麽直接!

弗裏斯曼四十多歲,正是壯年,但白種人大部分老得比亞洲人快,所以就算體格英武健康,他的頭發還是見了一些花白。

這樣的人一招手,一群屬下打開桌子上擺放的好些大長盒子,露出了裏面的弓。

樣式很簡單的牛角弓,但用料顯然很高檔,絕非凡品,最主要的是尺寸都不一樣。

自己挑一把合適的弗裏斯曼性格爽朗,顯得很和氣,這讓不少在場的人心裏一松,但陳道也猛察覺到有其他人來了e國的人聞聲趕來。

弗裏斯曼天性不愛遮掩,並沒有藏著掖著,壓根不怕別人知道他找秦魚比箭,所以來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都覺得這氣氛挺好。

但在弗裏斯曼拿起弓箭後,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

氣勢,弗裏斯曼的爽朗氣勢一下子變得冷酷尖銳,尤其是盯著秦魚的眼神,跟狼見到了兔子或者老鷹鎖定了倉鼠一樣。

他握了弓,拔出了一根箭。

為了控制箭的殺傷範圍,每人三根箭,誰離開腳下那個圈子誰就算輸。”

他言詞平靜冷酷,也補上一句:“當然,另一種結果是,誰死了,誰就輸了。只不過他知道他們都不會讓對方死,因為會有麻煩,勝負才是最重要的。

而高手決定勝負,未必要致命。

往往毫厘之差就可以決定一切,所以~~

他的箭上弓了,秦魚也拿了一把弓箭,都沒試,她知道哪一把適合自己,拿到手後,保鏢把裝有三根箭矢的箭筒放在她邊上。

她被瞄準的時候,右手握弓,左手往下,兩根手指指尖撚住了一根箭矢的羽尾。

緩緩拔出。

張宇知道的時候,臉色微微變,他知道弗裏斯曼是什麽樣的人物,那人絕不是普通人他親眼見過這人把十幾個國際一流特工硬悍打殘。

要知道那些特工一個個的身手水準也不亞於武俠小說裏面的高手,還一個個都有現代槍械相助,可楞是在小範圍圍殺中被他全部弄死。

也是那次,他才知道什麽叫人外有人,後來任務結束後,他也才起了退休的念頭。

因為那個層次的任務已經不是他憑著一腔熱血去冒險就可以完成的。

再後來他認識的秦魚,大概也是因為這方面的認知,隱隱認為自己的雇主也是那類人。

但就算如此,對弗裏斯曼的恐懼還是讓他有一種違背上下級職權的沖動勸她放棄,認輸!

張宇步伐太快,往體育場跑去,不經意路過正好在附近跟世家友人聊天等下一場其他賽事的梅清霽。

咦,這人不是秦魚的助理嗎?

怎麽這幅匆忙的模樣。

不會又出事了吧。梅清霽覺得難以置信,這秦魚最近是上廁所沒洗手嗎?麻煩這麽多!

第683章 輸贏,方便?(今天現實出了很糟心的事情,但還是三更,誒。)

麻煩,對於公認為是世界層面上的強者弗裏斯曼而言,這當然不是什麽麻煩,而是一場戰爭,既然是戰爭就有勝負。

對於秦魚而言,這也不是麻煩,而是一次送上門的機會,機會是用來把握跟算計的,當它到跟前,她腦海中閃過一念,也就成了算計。

但算計成功與否,也取決於這場戰爭的勝負。

所以她沒有輕視如果說奧運會是一場她曾經先享受了特權的責任,那麽現在才是真正的較量。

本屬物質能量世界,她的六芒超能是無法直接使用的,唯有的只是體質方面的洞察五感跟素質程度。

此時秦魚的身體素質跟她進c1201時沒有任何區別,不,還是有的,比如多了一些邪惡靈魂烙印,但那是靈魂層面的吧。

貌似?

反正從草根出身發展起來的秦魚自知弗裏斯曼的強大,也未敢輕視。

她的箭上得慢,弗裏斯曼不會等她,他給了她先發的權利,可她選擇了慢,那這就是戰爭策略,他也有相應策略的權利所以他眉目一凜,指尖一松。

箭矢尾部微顫,出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似乎準備萬全,為了區分兩人的箭,各自用了黑紅兩種顏色,弗裏斯曼的是黑箭,秦魚的是紅箭。

黑箭出去的時候,秦魚還在一米直徑的圈子裏,一步都沒挪,站在原位,在這根黑箭幾乎到了跟前半臂距離的時候,指尖也松了,她的紅箭也出去了。

兩根箭矢並不對沖很多人以為這樣巔峰的一戰會朝著夢幻的劇情發展,比如箭矢跟箭矢對沖,箭尖精準射中對方,然後齊齊裂斷。

沒有。

它們不在一個軌道。

起碼現在不在。

紅箭速度極快,往弗裏斯曼的眉心,就像是深夜破空的鬼梟,不留下半點痕跡。

弗裏斯曼的下屬吃驚,幾乎本能要上前救自己的主人,然而他們的本能甚至不及自己主人的直接反應。

弗裏斯曼側開了,往左側開一步,這一紅箭從他臉頰一側迅疾飛過,發髻有幾根發絲微妙顫動。

但他在避開的時候,手指卻已迅速抽出第二根黑箭,另一邊,黑箭也從秦魚偏開的腦袋一側射出了。

每人損耗一只箭,各自都躲開了,平了?

但這次依舊是弗裏斯曼先上了箭,黑箭繼續,卻比之前還迅猛,因為秦魚剛剛偏過腦袋,從人體的行為反應學上來講,要在一個躲避行為之後再進行第二次躲避行為的難度遠大於第一次躲避行為。

而這次黑箭速度更快更狠。

然而秦魚還沒上箭,不!上了。

也出了。

因為她剪短了瞄準的時間,於是,這第二次黑紅雙箭終於對上了。

鏗!

箭頭完美對射,也完美狙斷了對方的射程,箭頭齊齊斷裂落地。

它們還未完全落在地上。

第三次射箭已準備就緒,秦魚跟弗裏斯曼都瞄準了對方,嗡!

第三根黑紅箭在第二黑紅箭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它們在”前輩“對撞的地方再次相遇。

但這次弗裏斯曼微瞇了眼,因為他射出的黑箭比之前偏移了一點點,他有把握,對面那女孩一定沒料到這偏差,依舊以為她的紅箭會狙斷他的黑箭。

然而偏差已經存在,她沒料到,所以沒有準備,可他料到了,有準備。

剎那呼吸,沒能遇到黑箭的紅箭果然被弗裏斯曼側身躲開,這一躲,依舊在一米直徑範圍內。

他躲開了,秦魚呢?

身體還處於側身躲避狀態的弗裏斯曼扭頭的時候,只不過餘光一瞥,陡然臉色一變。

他在怕什麽呢?每人三根箭,秦魚已經沒有箭了。

黑箭沿著他算計的軌跡朝著秦魚去了。

的確很突兀,別說一般人料不到,就是生死一險經驗豐富的許多天選者也未必能及時反應過來。

起碼黃金屋是這麽認為的。

然而結果是秦魚指尖在空氣中移動了下,抓住了這根飆射來的箭矢。

手指指尖的位置在箭的尾部,等於那箭頭是更近距離接近了秦魚。

咫尺而已。

憑空抓箭後,指尖一轉,箭尾搭上了弓弦。

上弦既出。

它出了之後,弗裏斯曼才變了臉色。

這一前一後,註定會有時間差,也註定會有結果。

他躲開了。

竟躲開了。

但全場安靜的眾人在恍然回神後,只見到弗裏斯曼低頭看了下自己的位置。

出圈。

我輸了。“弗裏斯曼沈默了良久才說出這句話,然後扭頭看著秦魚,眼裏滿是閃動的光輝。

是的,光輝,而非惱怒或者失落。

那是一種找到目標的雀躍跟強大的意志。

他有動力了!

這是屬於追求極限的強者們獨有的豪邁跟競爭力。

秦魚卻微微皺眉,抿著唇,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比鬥箭開始前更凝重不安。

明明已經結束,她已經贏了。

很多追求力量的人都會從跟別人的武力比鬥裏面得到一些歡愉,非副本裏單純的生死時速,也不是因為一開始的算計。

秦魚本該得到一點勝利的歡愉。

但這次沒有,她本就不是類似弗裏斯曼這樣的單純“武癡卻不該如此不安。

大概只有黃金壁知道她的不安來自於哪裏。

然而表面上,她又克制了,強行壓下這種不安,恢覆成平靜自然的神情,舒展了一口氣,回承讓。這次是中文。

弗裏斯曼聽得懂一點中文,就算聽不懂,下屬裏面也會有人翻譯,所以他動了,點點頭,淡化了之前鷹隼般的狠毒,露出老爺們獨有的豪爽,“我輸了,按照之前的規則,你贏了,我會給你巨大的好處,這個好處你可以自己提,不管是錢,還是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他甚至不提上限。

好像篤定秦魚不是那樣無腦的人。

但只要是他承受能力範圍內的,他的確都會給。

錢麽,跟他自己的開心與滿足是沒法比的。

“我不缺錢。”

“但缺有時候錢都不方便買到的一些方便。”

不方便買到的一些方便?

這是什麽意思?

就算是他的翻譯官也一時無法懂秦魚的意思,只能直白翻譯過去,卻不想弗裏斯曼眼睛一瞇就了然了。

朝秦魚笑了笑。

“我明白了,放心,我答應過的允諾從來不會無效。”

秦魚也笑了笑,“我相信。”

然後離開。

沒人留意到她的步伐比往常快了一些。

第684章 舉手之勞(這三更是失眠早上三點多開始寫的,我可能會猝死)

秦魚拉開門的時候正好對上趕到的張宇。

張宇吃驚又松了一口氣,人沒事!正要說什麽,卻被秦魚側身貼肩膀低語了一句。

“我去洗澡,你幫我買一樣東西。”

張宇一楞,但很快凝重了表情,飛快離開。

而秦魚則是一邊給於笙打了電話說自己已經完事兒,洗個澡就出去,等結束電話,她已經在洗浴室內了。

這個時間點哪有人洗澡,要麽在比賽,要麽在開會。

正是無人的時候。

秦魚把手機隨手扔在了一邊,倒不是她太隨意,而是她的手指已經無暇抓住它了,它更急於捂住眼睛。

邪惡烙印比我想象的要厲害,對你的影響速度也更大更快。

黃金壁這次沒有指責秦魚不夠”修身養性”,因為它自己也低估了邪惡烙印的厲害。

當前更重要的是確定它的真正危害,並且解決它!

它在融入你的體質,會讓你的軀體更敏感,更不易操控,跟靈魂綜合起來就是更情緒化,暴躁,憤怒,甚至充滿殺意。

秦魚當然知道,她已經體會到了,剛剛如果不是反應及時,走得及時,她沒準已經殺了弗裏斯曼。

該死!這什麽烙印怎麽這麽厲害!

難道她天生就是邪惡之人?

像是觸動了某些神經,秦魚的狀態更差了,因為情緒波動很大。

你冷靜點,別想那些事情!首先影響的是你的眼睛,它可能會呈現紅眼或者喪化獨有的白眼,這是因為c1201對你的邪惡烙印歸根究底是因為你的十代喪化。烙印記錄了喪化的特征,會開始改變的你軀體基因,眼睛是首要,你剛剛讓人給你買眼鏡是對的。但除此之外,克制情緒才是最重要的!

秦魚,去想一些美好的事情。

“去你丫的美好!攤上你們這破黃金屋,每天都在被坑的或者努力爬出坑的路上,我不崩潰算不錯了,還美好,美好你個姥姥!”

你現在情緒化,我原諒你。還有我沒有姥姥。

黃金壁很是冷靜,倒是跟從前的死板差不多了,就是一本正經的死板讓秦魚多了一個笑點,倒是能削減一點暴躁殺意。

不過眼睛!!很疼,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裂開,流出來了。

秦魚捂住了眼睛,發現指尖有液體。

在朦朧中一看,血紅血紅的。

這血紅刺激了秦魚,啪!她的手按在了雪白的瓷磚上,那瓷磚龜裂了。

張宇速度很快,買到了秦魚要的眼鏡。

但他遇到了一個難題秦魚要得很急,他想到肯定是她的眼鏡出了問題,不宜見人,那麽這幅眼鏡自然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她手裏,而看看時間,再過一小會就是諸多賽事大量完結的時間段,許多消耗體力極大的運動類選手肯定會來洗澡,那時候秦魚該怎麽辦?

所以他必須在現在,馬上,盡快送到她手裏。

可她還在洗浴間,沒出來,他能進去?

他倒是想強行闖進去,哪怕要擔一些責任,但這樣必定會有些傳言出來在秦魚剛解決金泰雲那件事時候,一個男人強行闖入她所在的洗浴間,那輿論效果就很難控制了,很多人會浮想聯翩。

那怎麽辦呢?

張宇苦思對策的時候,正好見到對面迎面而來一位女性。

這位女性無比出色,近乎絕對的耀眼,只是耀眼之下也有一點瑕疵她的襯衫上沾染了分量不想的咖啡。

這是她剛剛跟朋友聊天時不小心被別人撞到潑到的。

襯衫很薄,咖啡液浸入碰到了皮膚,自然要處理,所以在朋友的安排下她到了選手所用的洗浴間,助理等下也會把衣物送來。

不過在門口她忽遇上一個男人攔路,對方的行為失禮,但理由情有可原他的老板急需一副眼鏡,因為他是男性,不宜進入,希望她能幫忙帶進去。

也只是小事而已,不過她瞥過張宇的臉,目光掠過他遞過眼鏡盒的手掌。

退伍軍人?還是特種兵。

那能雇傭他的老板恐怕也不是等閑之輩。

舉手之勞而已。拿了眼鏡盒子後,她走進洗浴室。

張宇看了下她的背影,突兀有些奇怪的感覺這個女人好像深不可測,自己求到了她面前,會不會給秦魚帶來麻煩?

秦魚的麻煩在於自己。

不過她還是察覺到外面有人進來了。

大概是恐懼暴露占據了上風如果暴露,她會被當成異端?其實她不怕別人怎麽看,也可以在後面想出法子補救,可問題在於父母朋友都在附近,如果真暴露了,消息會直接傳遞到他們面前,甚至,她也會直接暴露在他們跟前。

這是她最害怕的。

害怕的情緒壓制了殺意,秦魚忽然就冷靜了些,勉強保持了理智。

直到進來的人一步步靠近。

在熱騰騰的水汽中,她到了秦魚所在洗浴隔間的外面。

沐浴露的味道很重,重到讓人覺得裏面洗澡的人可能用了一整瓶沐浴露。

而且熱水開到最大,她指的是溫度這好像是平常人或者說這個時節不可能有人願意承受的高溫。

熱氣騰騰跟蒸桑拿似的。

當然很奇怪。

隔間外的女子低頭看了下手裏的眼鏡盒,這個牌子?平光眼鏡吧。

要得這麽急,那就是為了遮掩用的。

抱歉,打擾一下,這位女士,是你剛剛要求讓外面一位姓張的男士帶一副眼鏡給你麽?秦魚聽到身後隔板外這道聲音的時候,完全裸在熱水之下的身體僵了下,有些狐疑。

幻聽了?

但這道聲音太有辨識度了。

水流從她擡起的頭上流淌而下,一頭青絲貼著脖頸,垂落肩頭,她轉過身,面對隔板。

仿佛能就此見到外面人的樣子。

以判斷她的身份。

是我,你是?我姓蘇。站在外面的高挑女子鼻端滿是沐浴露逸出來的清香,隨著熱水帶起的澎湃水汽,幾乎熏濕了她的臉頰,若是往常,她恐怕不會將就,可既幫了忙,自然要幫到底,何況眼前人最近在她的認知力出現得有些頻繁了。

不過剛剛她的聲音如此沙啞虛弱?洗個澡而已。

她的指尖摩挲了下眼鏡盒,”還需要嗎?怎麽給你。怎麽給?

如果是其他女人其他裝填,秦魚直接開門了都!

怕個鬼!

可現在這個時候,又是姓蘇?

第685章 霞光(每一個女主如何之強大,便是我現實如何之渴求。)

秦魚真心覺得這現實特麽也變鬼畜了黃金屋是在坑她嗎?

黃金屋目前不考慮在你的現實世界設副本,這鍋不背。

呸!”

看來比之前好多了,還可以呸。

秦魚暗罵黃金屋,倒也真被外面那人給潑了超級冷的冷水似的,冷靜了許多,讓她彎下腰把盒子放地上。

那她勢必會見到下面流淌的水流。

秦魚往下看了一眼,剛剛從她身體逼出的血正被稀釋。

開門?

那更容易被對方看出破綻。

所以

“你從外面往裏拋吧。”

蘇挽墨你當扔排球嗎?

但她還是拋了。

秦魚接到了,說了句謝謝蘇女士。客氣。秦魚感覺到她往外走動,但沒完全離開。

也是,這個人若非有來洗浴室的必要,不會輕易來這邊。

那就是來洗澡的。

又不是選手,那就是衣服弄臟了。

果然,她很快又進來了,在秦魚對面隔間開了溫水。

她對你的影響比我原來判斷的大,或者說,你比我判斷的更介意那些事情。

秦魚緘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站在沐浴頭下面,任由滾燙的水流流淌全身。

過了好一會,她才回:“如非經歷,何以釋然,若是經歷,難以解脫。在她每次一次次進步擺脫掉那些接踵而來的記憶陰霾時,總有更多的陰霾撲面而來。

只是往後她再也不曾對他人訴說,不管是黃金壁或者是嬌嬌。

等蘇挽墨洗完出去了,過了一會,很多女選手回來了,熱熱鬧鬧的,秦魚才穿著浴衣從隔間出來了,擦著頭發,因為戴著眼鏡,所以鏡片上也沾了一片水汽。

有人跟她打招呼,問起眼鏡,秦魚就回說眼鏡酸痛,見光不舒服。

其他人也沒懷疑,跟她說了幾句就各自洗漱去了。

秦魚正打算出去,忽察覺到一道目光。

扭頭看去,看到不遠處已然換好了衣服的蘇挽墨看著她。

隔著來去的女子,在充滿女子香氣的浴室內,蘇挽墨的眼神平靜深邃,無波無瀾,只在對上秦魚側身看來的目光後,她才輕頷首,矜持又優雅,禮貌又不刻意。

如此自然。

哪怕正好有一個身材爆表的白人女子當著她們的面脫光了衣服堂而皇之走過。

秦魚跟蘇挽墨都沒有任何波動,頷首示意後就一個轉身自然擦拭頭發,一個擦肩而過,出去了。

誰都沒提那眼鏡的事兒。

張宇沒有在洗浴室外等,因為那樣很失禮,畢竟裏面那麽多女性洗澡,哪怕他有聯通秦魚應允進去的許可證。

他往外走,到了外面的休息室。

正好溫兮等人也在這邊。

他們又等了一會,秦魚終於來了。

不過出浴室的秦魚比之前還好蒼白一些,雪白皮膚幾乎落光即化似的,對,就是那種陽光落在白雪上,白雪即將融化掉的感覺。

脆弱,蒼白,冰涼。

但多了一副眼鏡,又顯得這種脆弱是隱晦的,優化成了斯文跟溫柔。

而走出一路還很陰郁的秦魚在見到溫兮跟於笙等人看來的目光後,幾乎是變臉似的,她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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