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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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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魚走在路上,頭也不回,淡淡說了一句不聽話的人跟外面那些人類叛徒於我沒區別,日後如此時,一律殺了!指尖一勾,當著所有人的面,那藤蔓來回穿透了幾個男子身體跟腦袋。

是的,吊在半空,來來回回,血肉飛濺。

地面血染一片。

走到區府大樓前面,秦魚脫下染血的外套遞給上前的副手,轉了下手腕,走上階梯,轉身目光一掃那些原本待在第九區內的大部分普通人,“讓你們留在裏面,我們出去廝殺,不是因為我們有保護你們的義務,也不是因為你們弱小有天生被保護的權利,而是因為你們可以在後方為我們創造價值。”

她瞥了一眼上面幾個男人,冷笑:“不是讓你們混吃等死玩女人的。”

“下次再讓我看見這種事,就把人一並拽出城,正好可以拿來當釣喪屍上鉤的誘餌。”

一句話,嚇住了所有人,也嚇退了不少人內心的竊喜:看啊,這些強者這麽厲害,這下子我們可以高枕無憂了。

然而秦魚不喜歡這種人。

如果在黃金屋規矩下可以殺,她為何不殺?

道德?規矩?良心?

她只知道亂世必出重典,這些人在三年多種早已腐壞了根子,他們既缺了道德,哪來的資格跟她要求道德?

戰役勝利的歡喜一下子被驅退了,但作戰歸來的人卻覺得心理舒爽!

因為王都的規矩就是保護人類,這是第一準則,然而在人類局面如斯,誰有義務去保護別人?

參戰,其實是為了自保。

秦魚從來不給他們洗腦這種事,反而讓他們覺得輕松。

畢竟為保護他人而犧牲可以是一種自己主動的奉獻,是值得讚頌的,但不該是別人主動的強求。

這就是秦魚的三觀。

進大樓後,周特說:“雖然認同區長您的決策,但這件事恐怕會被人利用。”

樹大招風,秦魚現在風頭太盛,在作戰部的名望直追鐮劍兩人跟那虞子期。

這未必是壞事,但有可能成為隱患。

“不用擔心,反正該來的還是會來,與其讓它不上不下,不如我給他們遞上一把刀子。”

嗯?周特楞了下,神色凝重了幾分。

很快他就知道秦魚的這番話從何而來。

戰役結束歸來第二天,作戰部又開了一次會,這次剛進門秦魚就看到了荊末雪瞟來的一眼。

那眼神有些奇怪。

倒沒了往日的冷漠跟銳利,多了幾分覆雜。

出於禮貌,抱著嬌嬌的秦魚回以一笑,後者轉過臉,沒理她。

嬌嬌嘿嘿嘿,被討厭了咯~~秦魚總比喜歡我好。嬌嬌啊?嬌嬌來不及多問,秦魚已經過去登記與會簽名,寫字的時候,她耳畔一縷發絲垂落下來,貼著她雪白修長的脖頸,紅唇雪膚,昭華無限,站她後面的一個統領看呆了。

荊末雪瞥了他一眼,冰天雪地啊,他立馬打了一個哆嗦,往後退了幾步。

秦魚擡頭看了下她,荊末雪接過她遞回來的筆,淡淡道秦區長表現卓越,真讓人意外。”

對這個女人,秦魚多少有些心虛,就回:“一般,比不得荊小姐跟虞部長運籌帷幄。”

“比我強就行了。”荊末雪隨口一說,但忽然瞥到秦魚懷裏那只肥貓瞬時露出的表情。

那表情太生動,一秒鐘讓她秒懂。

比你強?你不就被強了麽。

人跟貓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荊末雪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冷颼颼瞪了秦魚一眼。

如果已經好了,請走開點,不要堵著。秦魚:“???”

翻臉無情啊,呵,女人!

嬌嬌捂住臉:“不關我事哦。”

會議開始得挺順利,但開到一半的時候,王室的人來了,給虞子期傳達了一個消息,虞子期表情微微變了變,秦魚察覺到他看了自己一眼。

她很確定,這件事跟她有關。

王室那邊下達喻令,希望我們作戰部能成立王都之外的外都監察所,以防備即將到來的邪惡聯盟跟喪屍襲擊。這個法子是不錯,算是王都的第一防線,如果有什麽危險,可以第一時間給王都預警。

眾人不反對這種提議,但問題是誰去?

虞子期看向秦魚,一時有些沈默,那眼神其實聰明人很懂,比如秦魚。

秦魚倚靠了下椅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下那個王室使者,“閣下是太子的人吧。”

王室使者面色沈郁,幽幽盯著秦魚,“秦區長好眼力。”

秦魚:“何止是眼力,我腦力也不錯,不然也不會覺得若非太子不喜我掌控了第九區,白占了他以往貪圖的好處,他也不會在後面使絆子要讓我出去送死。”

這話太特麽直白了,所有人的腦子都卡殼了。

那啥,秦魚是要跟王室撕破臉嗎?

王室使者臉也綠了,冷笑:“秦區長是自覺地自己實力超群,想以下犯上嗎?”

眾人安靜。

虞子期雙手交握,坐著安然觀望,他想知道這秦魚到底有什麽倚仗?

“以下?我可以承認自己在下,但絕不認同一個沒有半點能力跟功績就憑著一丁點血脈出身的傻子為上。”

王室使者!!!眾人:“”

這位使者氣壞了。嘴巴都在哆嗦,“秦魚,你這是要謀反?!!”

秦魚翹起腿,雙手也交握,睨著王室使者,“你剛剛那個問題本身就問錯了,我想做一件事的時候,你跟你背後的太子殿下是看不出來的,等他知道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做了。既然我現在沒做,就是還沒到那個程度。不過也不確保將來不會。畢竟假如真的危害到自己的性命,王室的人跟喪屍於我又有什麽區別呢?秦魚單手撐著臉頰,瞧著使者閣下輕輕一笑你背後的太子背後的那位王不就是想借你們的手來試探我們這些爪牙的忠誠嗎?別人不敢說,但我秦魚不喜歡。她臉上的笑漸漸沒了,收斂於無形。

所以,馬上讓你們王室那位擅長監控異能的第八重異能者不要每天晚上都偷窺我。如果不是看在尹幽的份上。我第一個殺的第八重就不是冰潮了。會議在那一瞬間達到最,其實也到了最冰冷的時刻。

對上秦魚冰冷的目光,王室使者額頭有冷汗,半響,他說諸位,難道你們就眼看著她如此亂來?他環顧一圈,陡發現這個辦公室已經沈寂很久了。

本身,這種沈寂就已經是一種姿態。

第630章 暗招(第三更,均定2994了,感謝,繼續努力啊~)

王室使者氣急敗壞又驚恐不安地離去後,會議室依舊寂靜,但萬山悄然朝秦魚豎起一個大拇指,旭雷倒是沈默。

今日鐮劍不在,若是他在,局面恐怕就不是這樣的了。

虞子期笑著看秦魚,”秦區長不怕鐮劍回來後找你麻煩?秦魚也笑,好看的眉眼璀璨生輝。

“有些事情不能退,退一步,人家就會得寸進尺退兩步,何況我來王都不是讓人當車馬使的,就算是,也得看人。”

那位太子呦,她是萬萬看不上的。

虞子期:“那你做好了跟鐮劍一決上下的準備?”

秦魚:“奧,原來我做的不是諸位想做的事?你們自己爽了,把我一個女人推出去頂事麽?”

在場的人被戳中了內心隱秘,一時尷尬。

因為她說的沒錯他們老早就對王室高高在上跟指手畫腳十分不爽咯。

尤其是那位太子。

可都不太敢撕破臉皮,因為鐮劍太強了,而王室積威太重,也才末世三年多,他們還不能改變骨子裏對王室的敬重。

然而秦魚是外來人,壓根不鳥這王室威嚴。

虞子期淡然,並沒有被秦魚一句話梗住,只笑說:“那倒不會,只是覺得秦區長未必會喜歡被別人護著。”

秦魚不置可否,也意味深長:“的確不需要,但不代表願意讓別人當馬前卒,部長大人可以理解?”

如果不了解的話呢?

是否跟那王室一樣於她沒有區別?

荊末雪垂眸,若有所思:失憶一次會讓人的性格如此大改?那個女人可不是這般模樣,遠沒有此時這般強勢,喝醉後倒有幾分哀憐憂郁的感覺。

“只要為了我們共同的生存,我想,一旦對方有危險,我,包括在場諸位都該竭力站在對方身後。”

虞子期面向眾人,十分認真:“畢竟人類的最後防線也只能是其他人,不是嗎?難道還有喪屍或者異獸亦或者邪惡聯盟那些人是值得我們依靠的?既然沒人可以依靠,相互信任同伴不是極好嗎?

眾人齊齊點頭,又有不少人對秦魚表態願意共進退。

當然,他們這樣表態也是因為自信王室最終會讓步。

果不其然,王室第二天就來消息了太子被幽禁,讓秦魚去外面當炮灰的建議飛灰湮滅。

這是王室第一次讓步,一如秦魚所說,要麽大家都別動,要麽你退,反正我是不退的。

王室退了一步,又邀請諸多統領進王都商議接下來的作戰要事,本來有人怕這是鴻門宴,但聽說會面的地面不是王都內部,而是王都的人類歷史博物館,秦魚跟虞子期沒有拒絕,他們也就去了。

那一天,天氣正好,嬌嬌被秦魚抱在懷裏踱步走進博物館,裏面輝煌得很,歷史文明容納其中。

秦魚一路走來,見到不少達官貴人,他們看她的眼神十分覆雜。

敬畏中帶著恐懼,恐懼中帶著渴望,渴望中又帶著厭惡。嬌嬌如此形容。

畢竟王室跟世族是一起的,他們代表的就是特權階級。

所以楊維跟肖央在之前那件事上出奇沈默,因為矛盾。

秦魚這不就是你看到皮蛋後的樣子嗎?想吃又不敢吃,但你又特別貪吃。”

奧,的確是這樣的。

嬌嬌歪歪嘴,

踱步中,秦魚見到了一些古物,不由楞了下,這些東西上面好像有~~

秦魚正想探查,有人來通知會議快開始了。

王室的重要成員都有參加。

但秦魚沒看到尹幽,她的目光頓了下,這才緩緩坐下,坐下後,王來了,這位王高大英俊,看起來年紀並不大。

從他的外貌似乎理解為什麽在場王室成員一個個都外貌不俗,但這些人的基因都不能詮釋尹幽的美貌。

巔峰。

跟這些人一比,尹幽依舊是王室完美之巔峰,可她不在。

秦魚瞥了那位王一眼,會議開始了,王氣度不俗,談吐典雅,對眾人好像十分倚重客氣,還以王的名義感謝眾人的付出。

到底是本土人,一番話安撫得眾人心情舒泰,但有多少人是不以為然的呢?

反正秦魚瞥到萬山一臉笑瞇瞇,猜他內心肯定mmp,而虞子期這廝心機深沈著呢,也不會表露半分。

當然,秦魚不笑也不深沈,只平靜自然聽著,哪怕王和煦看著她,代替太子給她道歉,她都保持了這種平靜,不鹹不淡客套了下。

一派和睦。

那位王大概也深沈得很,對於秦魚的”刁鉆“並不惱,反而誇讚有佳,就差把她吹成人類救星了。

秦魚也沒謙虛,就這麽受了王的誇讚。

誇獎麽,她是不嫌多的。

會議終於結束,秦魚本要跟眾人一起離去,忽有人來報,說是殿下有請。

嬌嬌第一反應就是不太對勁。

而不遠處的虞子期等人也看到了,尹幽?她來了?請秦魚去哪裏?

秦魚看了這個仆役一眼,笑了下,跟她走了。

這人把秦魚七彎八拐往博物館裏面的一座分館裏帶,而後頓足,”秦區長,到了,殿下就在裏面。秦魚推開門,進去了,哪怕她看到的不是尹幽。

阿,也不算是騙我,畢竟你也是殿下。“秦魚面上帶笑。

站在窗下的鐮劍轉頭看她,說明知道不是她,卻還是來了,我是否可以認定你早有把握能夠勝我,所以肆無忌憚踐踏我們王室尊嚴。秦魚踐踏尊嚴這種事,要麽你踐踏我,要麽我踐踏你,但這次顯然是有先後的,我這樣反應有錯?鐮劍沈默半響,說立場不同,沒有對錯,但有勝負,若是你贏了,實力決定一切。秦魚也不廢話,只打量了下這個偌大的空間,輕笑:“選擇室內空間,我是否也可以認定你有把握可以短時間內就制服我,甚至不會引起其他人註意。”

鐮劍沒有否認,卻也不承認:“王讓我出面制衡目前內部動亂的局面,也讓你屈服,並不打算擊殺你。”

如此自大的話,從他嘴裏的話說出來卻很理所應當的樣子,因為他的確極強。

哪怕知道秦魚擊殺了冰潮。

第八重裏面也有強弱不是麽,他顯然是最頂尖的那一類。

對峙有些沈默,嬌嬌舔了下爪子,問:“需要我幫忙嗎?”

秦魚:“不用,他只是想壓制下我的氣焰,給王室留一點體面,不會出全力,否則就不會選擇室內了。”

因為就算他有把握能贏她,也肯定他們全力開戰會爆了這個分館。

大概是一兩招內震懾。

所以會很快。

一招麽?

秦魚轉了下手腕,而鐮劍手腕也動了。

那一動。

他消失原地,只瞬間就脫離了秦魚對他的鎖定!

地底下埋伏的藤蔓沒有一根能跟上他的,而下一秒,秦魚喉嚨之前多了一道鋒芒畢露的劍尖。

沒有任何殺機,卻有無窮的戰機。

可怕。

恐怖。

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按理說這一比是秦魚一敗塗地的,可鐮劍忽然臉色微微一變,因為秦魚的指尖一點寒芒指著他肋下。

他渾身上下唯一的破綻,在他瞄準她喉嚨的瞬間,被她看破了。

所以這一戰的結果是他可以一秒殺她,但結果是她發出的第一芒可以洞穿他肋骨,而這根肋骨連著他用劍的臂膀。

他殺她,她亦可以同時廢了他。

這算是贏?他可以贏,但她不算輸。

空間裏依舊沈默,最終鐮劍手腕一收,掌心的劍彈化成微光散碎消失。

“從今以後除非你直接對我王室出手,或者威脅到王都大局,否則我不會對你出手。”

他幹脆利落,秦魚也大氣,只是淡淡一笑,“你這樣恐怕不太好。嗯?鐮劍瞇起眼,”你不滿意?秦魚我的意思是你這樣陰奉陽違恐怕不太好,因為你的王是讓你直接擊殺我吧。”

嬌嬌楞了下,後:“臥槽!”

那老東西這麽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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