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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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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翩躚生作男兒,定要好好跟太醫討教一番。”翩躚順著許寧的話說下去。

一聽這話,許寧就笑道:“小姐可知道老朽的三不收?”

一樣都是醫門中人,翩躚怎麽可能不知道許寧的三不收,一,心思不正的人不收;二,天資不佳的仁不收;三,只知醫術的人不收。

身為梓令老人二徒弟的姚羅可以知道,但作為養在深閨裏的洛翩躚卻不用知道。

“哦?太醫有何三不收?”

許寧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道:“一,心思不正的人不收;二,天資不佳的仁不收;三,只知醫術的人不收。”

“前面兩個翩躚倒是明白先生的含義,可最後那一條又是為何?”

“洛小姐可以猜猜。”

翩躚心裏早有答案,但卻不知道對錯,同時也小心翼翼裝作冥思苦想,若是一下說出了,倒也難免惹人懷疑。

翩躚見許寧沒有半絲想要解答的樣子,終是道:“醫者,不僅得懂花草生長之時,更須得了解人生百態,甚至各地風俗,一味鉆讀醫術,怕也難成為一個好大夫。”

許寧像是找到知己一般,眼神忽然就亮了起來,忙問道:“醫者為何得了解各地風俗,人生百態。”

“大喜大悲皆會引起身子的變化,大夫醫身,醫者醫心。”翩躚小心翼翼的看了許寧一眼,抿了抿唇,堅定了自己的決心,道:“至於各地風俗,不同地方怕也有各種忌諱,有的地方日日飲食怕就會與一些藥物相克,若是不了解,一味按藥方走,怕會引起大患。”

“好、好、好!”這許寧聽見翩躚的回答,激動的連胡子都抖了起來,“老朽立這三規已近二十年,甚少見到小姐這般人物!”

翩躚微微低頭,道:“翩躚自小體弱,倒是接觸過不少醫者,這些只是翩躚從別人嘴裏聽來的罷了。”

許寧聽到這話,眼裏雖然閃過一絲失落,依舊道:“小姐的確聰慧異常,不研習醫術倒是可惜了。”

“大人客氣了,喚我翩躚就可了。”翩躚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道:“小女能得到大人這份讚許真是三生有幸,不知道小女可否有這福氣,得許大人指點一二?”

許寧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笑道:“既然這般那也是老朽的榮幸。不過……你是大家小姐,家族可否願意你拜入老朽門下習得醫術?”

翩躚一時像是拿不定主意,半響才說道:“小女不敢說拜入大人的門下,只盼小女在研習醫書的時候,能得到大人一點半點的指點便已滿足了。”

這樣一來,定是省掉許多的麻煩,許寧自是不反對,但也猶豫了半響,才道:“這樣也好。”

聽到這句話,翩躚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爭取到許寧的幫助,日後,翩躚大有借口解釋自己那一身的醫術。同時,有了許寧這德高望重的太醫幫助,翩躚更有機會去接觸那些皇家秘方。皇家延續上千年的藥方對於每個大夫來說都是個無盡的保障。

況且,自己進宮已成了定局,有一個德高望重的太醫做掩護,自己會方便很多。

翩躚不由拿眼望向站在許寧身邊的宮女,淡淡一笑。

有一瞬間,那宮女有種被當成獵物的錯覺,身形不由一抖。

窮盡翩躚怕也是想不到,今日自己走的這步棋會在日後給自己多大的助力,也萬萬沒想到,許寧日後竟會助著自己一步步走向那最高的位置。

暫且不說翩躚這邊又是如何利用自己的醫術和天賦,一步步的套出那些宮中秘方。

就說說另一邊的洛茵茵。洛茵茵本是打算著自己落水,以此嫁禍洛翩躚,可卻沒想到失手倒是把洛翩躚撞入水中,見事情敗露,連忙去找自己的母親,誰知道自己的母親和姨母非但沒有責怪她,更是想著借此機會好好敲打敲打洛翩躚。

洛茵茵本是滿懷愧疚以及懊悔,被這樣一說,卻暗自慶喜自己做了這件事,成功的讓洛翩躚萬劫不覆。

雖說是這樣,可是要讓洛茵茵去見翩躚,她倒也是萬萬不肯的,便安心的等在暖閣裏,和自己幾個表姐妹說著話。

周家嫡系這一輩出了四個女兒,嫡出一個,庶出三個。其中嫡長女周蔓數年前已經許給大皇子做了正妃,而剩下的周苗,周葳和周蕤都是庶出的,這周家比洛家可不止富貴了一點半點,周家的小姐自是吃穿用度會比較精致,這洛茵茵就看不過去了。素日裏洛茵茵總是拿著自己嫡出的身份時不時來寒磣自己這三位表姐妹的。所以這三人明面看起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可是,早已經是面和心不合了。

這邊洛茵茵正在說著那洛翩躚是如何如何用卑劣的手段哄得洛老夫人開心的時候,怒氣沖沖的周貴妃和周氏便已經回來了。

見著自己長姐面色發黑,那周氏在見到茵茵的時刻,就忙沖過去,打了茵茵一巴掌,罵道:“你這個惹禍精!這次怎麽惹出那麽大個禍。”

這把洛茵茵嚇了一跳,但素日她就是個有脾氣的,聲音不由拔高,哭問道:“我做了什麽!娘,你幹嘛打我!”

這周氏忙向洛茵茵使眼色,道:“打的就是你!你沒事去招惹洛翩躚做什麽!這次還讓娘娘丟那麽大臉!不打你打誰呢!”

這洛茵茵也是個機敏的,見自己母親給自己使眼色,又聽到自己母親那樣一說,倒也明白了七八分,但一想到自己在周家幾個小姐面前被打了一巴掌,很是丟人,不知如何是好,也就傻傻的站在那裏。

這下周氏也急了,忙又打了一下,罵道:“傻眼了啊,還不快給娘娘……”

“夠了!”周家姐妹自小一起長大,這周貴妃怎看不出這周氏就是想著自己先把洛茵茵教訓一頓,讓自己也不忍心再重罰洛茵茵罷了。“你們幾個帶著下人都下去吧!”

周貴妃指的自然是那周家三個姐妹,那幾個人看著周貴妃發那麽大火,倒也沒說什麽,就領著下人下去了。

待屋裏只剩下周貴妃,周氏和洛茵茵三人後,周貴妃坐到主位上,端起放在案上的茶盞,似是想壓下那一肚子火氣。

“事已至此,打也沒用,罵也沒用,怪只怪那丫頭騙子太過刁滑!”一提起洛翩躚,這周貴妃也是一肚子火,轉眼看向周氏,忽然道:“你也是的!那個時候怎麽就把她從床上跌了下來呢!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也不知道,素日壓根就沒跟那丫頭親近過,手一抖,就把她給跌落了。”一提到這話,周氏也是委屈,自己那時候怎麽就手一抖,狠狠的把洛翩躚給推開了,倒是讓太妃瞧出自己多不喜愛庶女。

周貴妃終是在這後宮中滾過兩三遭的,不由得就懷疑到這洛翩躚身上,那個時候一片手忙腳亂,倒是沒有細想,仔細一想,那周氏狠狠的把自己手上的茶盞摔到了桌上,恨聲道:“定是那丫頭搞的鬼!”

周氏本就樂得將這事推到別人身上,見周貴妃這般說,忙道:“我也是這般認為的,否則我怎會好端端的把她摔下來呢!”

周貴妃瞥了眼自家小妹,心下更是一陣火冒上來,周氏自幼就是這般,心思狠辣,但人卻不太聰明,否則就不會在周家如此支持下,仍舊讓自己的女兒被一個庶女壓得死死的。

周貴妃冷笑道:“何必本宮出手呢?你且好好在家呆著,這洛翩躚就安生不了。”

一提起回家反思的事,這周氏又有點著急上火,道:“娘娘,難道真讓我回府反思,這邊洛翩躚倒是在宮裏活得如此自在?”

周貴妃陰陰一笑,道:“只要你回府裏,她就安生不了。不要忘了,她不是孝順嗎,做夢都喊著祖母,現如今養大她的祖母還在洛府裏面呢。”

周氏眼睛先是一亮,但很快就暗了下去,周氏無奈的說道:“那老夫人終究是我婆婆,要是害了她,外人也是會說閑話的。”

周貴妃恨鐵不成鋼道:“那你就不會想著讓外人說不出閑話的法子嗎?”

“望娘娘明示。”周氏從中聽出了些許貓膩,湊上前問道。

周貴妃一臉高深道:“你不是被太妃罰了嗎?回去大可抱病在床,洛翩躚,洛茵茵兩個大姑娘都在宮裏,那菁菁年紀還小,整個府裏能主持中饋的還能有誰?”

“娘娘高明……”周氏轉念一想,又道:“可是她畢竟執掌中饋那麽多年,即使是使絆子也不見得能難倒她。”

周貴妃意味深長的笑道:“主母一倒,這府裏瑣事那麽多,老夫人也才大病初愈,怕也撐不了多久……但是,”周貴妃忽然眼神淩厲掃向周氏,鄭重道:“你可萬萬不能惹出什麽大事,否則,本宮也保不住你。”

周氏衡量利弊後,點了點頭。

“對了。”周貴妃似是想到什麽,對著後面的洛茵茵招了招手,茵茵連忙走上前去。

第四十九 挽留

周貴妃手指輕柔的撫過茵茵被打的右臉,語調柔和道:“茵茵,本宮可是發大力氣把你保下來了,你可別讓本宮失望啊……”

周貴妃語調雖是溫和,但茵茵卻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無論如何,都要記得,你身上流著的是周家血。”

見茵茵一副聽進去的模樣,周貴妃淡淡笑了笑,但面色馬上一變,用力的掐住洛茵茵的下巴,厲聲道:“記住,你做錯事不僅是丟洛家的臉,也丟了我們周家的臉,你看看今天做了什麽事!”

“茵茵……茵茵……”洛茵茵似要辯解,誰知周貴妃一下把她摔在了地上。

“記住。只要沒辦好,什麽理由都是借口。”周貴妃冰冷的話語,讓洛茵茵茫然無措。

“罷了,看你也沒想明白。”周貴妃冷笑一聲,隨後道:“你現在就在這屋裏好好跪著,不跪滿兩個時辰不準起來。”

“可是……”周氏聽到周貴妃的話,想上前勸阻,卻被周貴妃一個眼神掃了回去。

“你跟我一起出去。”周貴妃冷哼一聲,隨後就帶著周氏往外走去。周氏割舍不下自己的女兒頻頻回頭卻也別無他法。

洛茵茵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不由握拳,心下恨意滋生,她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更恨自己如今所受到的屈辱,她恨罰她跪在地上的周貴妃,也恨不能保護自己的周氏,但這些人她都無可奈可,但所有恨意都必須找到個出口……很快她就想到了一個人,一個自始至終都在妨礙她的人……那就是……洛翩躚!

若是沒有洛翩躚,我怎麽會落到如此下場,都是她的錯!她為什麽要活著!不是體弱嗎?怎麽不去死啊!

洛茵茵積攢的滿腔怒意,無一不轉嫁在了洛翩躚的身上。

……

這邊,許寧已經到點要去給聖上請脈了,便辭了翩躚走出了暖閣。

“巧夕。”許寧開口喚了身後的宮女,道:“等下將本官桌上那疊藥方交給洛小姐。”

“大人。”此舉大大出乎巧夕的意料,“那可都是大人近年來的心血啊,怎麽可隨便的托付給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

許寧又是捋了捋他的胡子,意味深長道:“能懂本官三不的人,可不是什麽都懂的。”

巧夕又道:“她或許天資聰穎些,可……”

“她,可不止天資聰穎。”許寧笑了笑,隨後揚長而去。

巧夕看著許寧的背影,隨即便往另一方向而去,但那並不是太醫院的方向。

就離翩躚落水的荷塘不遠處,巧夕雙手把紙條遞給早就等在那裏的劉曜。

“主子,洛小姐沒有看。”巧夕輕聲的對著劉曜道。

劉曜伸出手接過巧夕遞上的紙條,隨後示意她下去。手慢慢握緊,將紙條揉成一團,良久,嘴角終於浮起一個釋然的笑容。

“原來是你啊……”就在劉曜站在原地發楞的時候,一個輕柔的女聲自劉曜不遠處響起。

劉曜警覺的往那方向看去,就見一身素衣的翩躚站在離劉曜不遠的地方,笑著望向他。

翩躚臉色蒼白的幾近透明,陽光輕打在她的臉龐上,脆弱的似乎轉瞬即逝,但她臉上揚起的笑容卻透著股安定與祥和。

“王爺還真膽大,這個時候竟也敢找翩躚過來。”

輕柔的嗓音似是帶著極強的渲染力,劉曜嘴邊的笑容不由得揚得更大。

“有何不可,此番眾人都在赴宴,倒是沒什麽人留意本王或是洛家小姐的去向。”

“王爺果真厲害。”翩躚恭維一句後,正色行禮道:“今日荷花池一事,翩躚多謝王爺帶走所有男子,全了翩躚的顏面。”

劉曜倒是沒想到在那般情景下,這翩躚還能關註這一事,忙道:“舉手之勞罷了,小姐不必在意。”

翩躚淡淡一笑,但眼裏卻有抹化不開的憤怒:“王爺可不知道,那時候,翩躚見外人越聚越多,那時羞憤的可真想一頭紮進那水裏再也不出來。”

劉曜是第一次見到翩躚這副模樣,輕嘆一聲道:“此事很快就會揭過,你終究活了下來了,以後你要過的坎會越來越多,只有活下來,才有能耐去討回一切。”

翩躚聞言,眼裏的那份憤怒慢慢沈澱,竟透著一股妖氣,只聽翩躚聲音溫柔,但說出的話卻帶著股致命的氣息。“是啊……只有活著,才有能耐去討回一切。”

可就一瞬,翩躚又換上了另一種眼神,似乎剛才的陰郁從未存在過,笑道:“總之,王爺的恩情翩躚記住了。日後定當尋個機會好好報答王爺的恩情。”

劉曜笑了笑,不說話。

“那不知王爺找翩躚來有何事?”雖說劉曜說的在理,可兩人終究不宜在此地逗留太久,畢竟兩人身份特殊。所以翩躚也不打算繞圈子了,單刀直入道。

劉曜見翩躚這一副此地不可久留的模樣,滿腔的熱情似是被澆滅了,一時倒也不知道說什麽,只好拿以前的事說事。

“前些日子小姐所提及的藥方進展如何?”

提及此事,翩躚有些懊惱的說道:“實不相瞞,我今日確是把那藥方帶在身上,可是……想必王爺也是知曉,翩躚一時不慎落入水裏。可憐那幾十張藥方全都化作泡影。”

“不過王爺放心,那數十張藥方都在我的腦子裏,但就怕是得再找機會才能交給王爺了。”

劉曜笑道:“我自是信任洛小姐的能力。”既然提到落水了,劉曜自是順著這句話繼續問道:“洛小姐今日落水,可有無大礙?”

“多謝王爺關心,翩躚並無大礙。”

“但本王瞧著你臉色不是很好。”劉曜望著翩躚的蒼白的臉色,不由問道。

“是嗎?”翩躚下意識的將手覆上自己自己的臉頰,入手的冰涼,只好笑道:“怕是受了涼吧,這時節的水倒也真涼。”

“那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劉曜不由的叮嚀道。“對了,剛聽穎嵐說起,你會在宮中多呆幾日。”

“太妃娘娘美意,翩躚不敢不從啊……”翩躚語氣有些無奈道。

劉曜聽到這話,不由的笑道:“也是,你這般心性的人”

翩躚聞言笑道:“王爺若是沒什麽事的話,翩躚就先告辭了。”

“等等。”劉曜這剛開了口,但卻沈默良久,才憋出幾句話,“你好生保重。太妃既允了你在宮裏多留幾日,這幾日並不會太平。”

翩躚點點頭,笑著看向劉曜,道:“多謝王爺關心。”

隨即,翩躚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劉曜又開口叫住了翩躚,見翩躚投來疑惑的目光,劉曜笑道:“本王有一事不明,還請小姐指教。”

翩躚不說話,就等著劉曜說下去。

“小姐是如何尋到這兒來的,巧夕平日做事甚是機敏。”

一聽這話,翩躚就被逗笑了,“我還在盤算著你什麽時候問我這個問題呢,事情很簡單啊,剛剛那個宮女在給我包紮傷口的時候,我尋著個機會‘一不小心’就把宮女剛剛送給我的胭脂水粉倒到她的身上了……那可是整整一盒呢!”

翩躚那炫耀的口吻加上那副討賞似的表情,讓劉曜有些忍俊不禁,打趣道:

“怪不得你也不不上胭脂水粉就跑了出來,原來是這麽一遭啊。”

翩躚也察覺到自己太過幼稚了,就道:“我素日自己喜歡調制水粉,一時也不太喜歡用別種的。”

劉曜繼續打趣道:“那就難怪了,你自己調制的水粉怕是還能當藥用。”

翩躚目光一轉,也打趣起劉曜:“王爺放心,王爺大婚的時候,翩躚定送上極佳的水粉贈予王爺,讓王爺可以搏紅顏一笑。”

“那本王就代未來王妃謝過你了。”劉曜半開玩笑的作揖道。

翩躚笑道:“不用客氣。”

兩人笑過後,翩躚道:“天色不早了,翩躚告辭了。”

隨即翩躚轉身離開。可就到翩躚的身影要消失在影影綽綽的林中,劉曜似是想起一件事,忙開口道:“留步。”

翩躚停下腳步,看著快步趕上來的劉曜,倒又是被逗笑了,打趣道:“王爺,古有劉備三顧茅廬,您可是要效仿,三留翩躚?”

“孔明是治世英才,你卻是治人鬼才,多留幾次倒無不可。”劉曜笑了笑,隨後正色道:“本王這次可是有正事想再勞煩翩躚小姐一次。”

“哦?”見劉曜正色起來,翩躚也不由嚴肅起來。

“前些日子我接到線報,城北大營那裏已經有數十人出現了全身起疹,並四肢無力的狀況。軍醫說沒什麽大礙,但卻染病的人一個個多了起來,本王怕是疫癥。”劉曜自袖中抽出一張紙遞給翩躚,道:“這是軍醫記下幾個病患的病歷,你看看。”

翩躚接過那張紙,仔細一看,面色不由沈重道:“單憑這幾張紙,任何大夫都是下不了定論的,王爺可在等幾日,若病患並未有何好轉,王爺怕就得請幾個德高望重的大夫甚至是太醫院的太醫親自去看看病患,這方可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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