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遇到感情，是茫然，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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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這樣，會看不得別人與中意之人走的近，有時候哪怕是說笑，都不可以。”
聽她這般說來，穆妙妘一瞬間的失神。
原來這就是喜歡，亦或者是愛。
母妃曾經將自己的手放在心口中，說過，如果喜歡一個人便在這裏。
這種感覺很奇妙。
“妘兒，在聽我說話嗎？”穆妙妘看到眼前有一只手晃蕩，心神立刻回到原位。
“你在說什麽？”
“你困了，我帶你回去休息。”蘇靈窕握緊她的手，牽著她走。
“對於吃醋，你有過這樣的時候嗎？”
“我說了，可不要笑我。”
“不會，你盡可說來。”
蘇靈窕倒也不隱瞞，開始娓娓道來：“其實我第一次與你見面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覺。”
穆妙妘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一直側著臉，很驚訝。
“我帶著接親的隊伍去找你們，沒有料到遇見那些突襲你們的蒙面人。你那時候身著一襲紅衣，明艷動人。當時你正在那個男子懷中，他騎著馬，你靠著他身前。我一看到氣不過便拔劍過去與那人纏鬥。”
蘇靈窕回想當時不免有些驚訝自己的的爆發力，其實那個為首的蒙面人武功很好，能夠刺傷他，實屬難得。
“還有嗎，我想聽聽。”穆妙妘的眼神變得柔軟，她記得那次之後，蘇靈窕肩身上受了傷，而她卻毫無怨言。
“還有一次，是在路途中，我看到有一位書生看你眼睛都直了，當時氣得不行，差點下了馬去揍他。”
穆妙妘輕笑。
蘇靈窕感覺，穆妙妘離得自己越來越近了。
“妘兒，其實昨晚上我也沒睡好。”蘇靈窕看向她。
穆妙妘關心道：“你若是無事，也去休息吧。”
“可是我一個人睡不著。”蘇靈窕壓低聲音，“下午我也不想出去，不如我們一起休息。”
穆妙妘：“......”
......
這些日子，蘇靈窕跟穆妙妘感情比以往更好，就算是出去逛街，買菜，游玩，也是成雙成對，就連穆瀟瑥都看不過去，覺得自己在兩人中間多餘，都不願意跟著她倆出去。
詔楌一直盼著蘇靈窕可以單獨出去，這樣的話留下穆妙妘一人，可以有充分的機會實行計劃，只要時間充足，便可以得償所願。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他一直耐心等著那一天。
每天看到蘇靈窕跟穆妙妘情意綿綿的樣子，就氣不打一出來，妒忌，怒火，充斥著他得內心。
蘇靈窕只要你疏忽一次，那麽就會失去她！
我會讓她做我的女人，為我生兒育女，伺候我一輩子，我身上的傷，同樣會奉還給你！你最想得到的女人，只有我這樣的男人可以擁有！
晚上，還未睡之前，穆妙妘敲了姐姐屋子的門。
“妘兒，你怎麽來了，莫不是跟妹夫吵架了？”
“我跟她好得很。”穆妙妘道，“現在有點時間，我想跟姐姐說會話。”
其實，穆妙妘這會過來，有件心事要說。
桌子上擺放著一盤精致的糕點，穆妙妘拿了一塊。
“我看姐姐你比我有口福，日日都有好吃的。”
穆瀟瑥老臉一紅，眼神亂飄。
“姐姐，這糕點是不是很甜。”
“我嘗過，味道不錯。”
“是不是甜到心裏去了呢？”
穆瀟瑥知道她想說什麽，故意打了一個哈欠，好像困得不得了。
“不知怎麽回事，現在眼皮子直打架，你瞧我都快睜不開眼來。”
穆妙妘吃了一塊糕點，微笑著，等咽了下去，誇讚道：“味道絕妙，姐姐可是喜歡？”
“我也覺得好吃。”
穆妙妘溫柔笑了下，目光落在姐姐身上，眼神意味深長。
“自從來到漾州城後，你這每天早上都有糕點送來，姐姐不妨實話實說，那晚上你真的只給紫娟那姑娘上藥嗎？”
穆瀟瑥解釋：“除此之外還讓她穿了我的衣衫。”
“你為何把自己的衣衫給她換？”
“她挑水時摔了，身上沾了泥土，來不及洗，她不願讓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穆瀟瑥說話的語氣變得急促，手舞足蹈的，她都不曉得自己為何說的這麽激動。
“除了這些，你真的沒有對她做別的事了，嗯？”穆妙妘眼睛視線勾著她，似笑非笑。
“真的沒有，紫娟之所以每天送過來糕點，是為了感謝。”穆瀟瑥一臉正色。
別看穆瀟瑥表面淡定，其實心裏慌的不行，連她都不曉得紫娟這樣做是為了什麽，就算是為了感謝，一次就夠了，能夠每天起早堅持，著實不易。這樣做僅僅是為了感謝自己嗎？
穆妙妘饒有趣味端詳姐姐，勾唇深意一笑，眼裏清澈明亮。
“姐姐，你最近有了不少變化。”
“哪裏變了？”穆瀟瑥摸了摸臉。
“我看姐姐眉目含春，面色紅潤，看來桃花運要來了。”
穆瀟瑥本來剛才就在胡思亂想，被她這麽一說，心思一下子就引到那方面去，臉不由得微微一紅，反倒是更加緊張，連說話都結巴起來。
“妘兒，莫要胡說，我一直在屋子裏待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不認識個別的姑娘，哪裏來的桃花。”
看她那緊張，慌亂，甚至有些扭捏的樣子，穆妙妘別提心情有多好了，以前總是姐姐欺負她，現如今鹹魚翻身了。
“有些事情不好說。”穆妙妘側著身子，嘴角上揚，帶著嬌媚的笑容，故意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
這麽一看，穆瀟瑥發現妹妹變漂亮了，有一種說不出，捉不到的芬芳在往外流露。
想到了什麽，穆瀟瑥笑了起來。
穆妙妘繼續打趣，笑道：“姐姐太謙虛了，你長得這般貌美，身段也好，就算是周圍的姑娘，日久天長，也會被你勾了心魂的，就好比這每天給你不辭辛苦送糕點的那位。”
“是你想多了，妹妹，紫娟並非如此。”穆瀟瑥趕緊轉移話題，“不知為何，我覺得妹妹似乎比以前更加明艷動人，這究竟什麽緣由？”
穆妙妘摸了摸自己滑嫩的臉，她真的以為姐姐是在問自己如何保養，於是道：“這段時間我早起早睡，比起以前，生活規律多了。”
穆瀟瑥像狐貍的眼睛瞇起來，笑的格外燦爛。
“我倒不是這麽認為，以前我也是這樣，可不見你效果這麽好。”穆瀟瑥現在不見剛才的緊張，“我倒是覺得，因為蘇靈窕的過。”
穆妙妘怔了片刻，然後轉過頭，藏在長發裏的耳朵微紅。
穆瀟瑥看到妹妹的小模樣，繼續道：“這沒什麽害羞的，我是你姐姐，竟然不知道你們已經......咳咳，無論如何，我還是高興的。”
“姐姐，盡管註定嫁給她，但我還想等到成婚之後跟她在一起。”
畢竟穆妙妘還是比較傳統的，她覺得婚前要是那啥，就對不起自己的母妃還有家人，總之她把清白看的很重要。這期間，蘇靈窕不是沒有那種想法，還沒進行下去，看到穆妙妘害怕的小眼神，甚至快要哭的樣子，她最終忍下。
“沒想到蘇靈窕真的能忍。”穆瀟瑥打趣道，“如果是我就受不了，就好比有美味佳肴在前，不能吃，只能看。”
穆妙妘：“......”我看起來很好吃嗎？
咦？怎麽聊到了自己的事，我來這裏，不是為了紫娟跟姐姐的事嗎？回想剛才話題是被她給轉移了，都怪這狡猾的姐姐，這可不行，繼續下去才可以。
“姐姐，我此次前來，就是想跟你說說紫娟的事。”穆妙妘索性直接道。
屋子周圍變的安靜許多。
穆妙妘踱步來到穆瀟瑥身邊，柔聲道：“可否給自己一個機會，或者給她一個。”
“我...我還不曉得，她的心思。”穆瀟瑥囁嚅道。
對於穆瀟瑥來說，她一直在克制自己，起初因為她看到紫娟想起以前的事還有她曾經失去的愛人，所以不願意在接近，還有一點，她以為紫娟跟穭子然互相喜歡，她不想當第三者。可是後來，妹妹告訴了自己紫娟並無喜歡的人，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就在那時，穆瀟瑥的心好像平靜的湖面上落下一塊石頭，有了一圈一圈的波紋擴散。
這幾日，紫娟一早就送來辛苦做好的糕點，每一道都很好吃。每次看到她陽光開朗的笑容時，穆瀟瑥難免會被這溫暖的小太陽吸引。
她很冷，在失去妧兒後，靈魂身處於冰冷與漆黑之中，孤獨，絕望，甚至是重覆已久的傷痛不斷的侵蝕她。
逃不掉，躲不開，好像就算死也不能掙脫，除非靈魂徹底消失。
紫娟的出現，讓她看到了一抹溫暖的光。
穆瀟瑥不是沒有心的人，當一個長久處在黑暗，看到一抹陽光時，終究會期待更多的溫暖。就像春暖花開，她也不想一個人孤單單的生活，不想沒有說話的人在身邊，不想在夜晚失眠的時候沒有溫暖的懷抱來安慰自己。
沒有人願意這樣活著。
她曾經崩潰，癲狂，直到最後，甚至認為自己不會再喜歡一個人，可是到頭來，處在長久孤寂的心靈，當面對明亮的光時，還是希望可以多一點靠近。
看到姐姐又陷入剛才的緊張，慌亂的樣子，穆妙妘心裏暗笑，原來她不是無情之人。
“想要知道她的心思不難。”穆妙妘賊笑，“等明日早，她肯定過來，到時候你可以跟她說起此事。”
“讓我直接說，這樣不太好。”
“倘若你不說，紫娟怎麽知道。”穆妙妘一只手搭在了穆瀟瑥的肩膀上，眼神撇過來，“姐姐不是很厲害嗎，怎麽如今怕了一個小姑娘。”
穆瀟瑥尷尬咳了一聲，道：“我是不想嚇跑人家，倒不是我膽子小。”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想姐姐日後對她好一些，紫娟定會明白。”穆妙妘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機會不多，可別錯過，紫娟快到出宮的時候，回到京城，即便她不嫁穭侍衛，也會跟別人在一起。”
穆瀟瑥臉色變了一下，這句話讓她有了緊迫感。
“以後不要總緊繃著嚴肅臉，我發覺你每次面對她都是冷淡的樣子，以後可別這樣。女孩子都是要哄得，像紫娟那樣的女孩子，年齡比你小，有點熊孩子的天性，有空的話多陪陪她，如果你多溫柔一下，日後她不止會送甜美的糕點給你吃，說不定還會投懷送抱。”
“什麽投懷送抱，越說越離譜，找打。”穆瀟瑥跑過去，想要捏捏妹妹的臉，誰知穆妙妘轉身朝著木門跑去，跟只小兔子溜出去。
跟著蘇靈窕那個丫頭，發覺這妹妹愈發不好管教，不但胡說，還皮了，就跟那不聽話的虎頭小娃娃一樣。
“你現在回來我還能饒了你，否則，你等我日後收拾你哭爹喊娘。”穆瀟瑥伸出粉拳，轉了轉。
此刻，穆妙妘大半的身子在門外。
“我若是進了屋，反倒是被你收拾了，在外面好歹有靈兒在，她不會讓你欺負我的。”
“哼，這才多久，你就胳膊肘往外拐。”穆瀟瑥挑眉。
“侍女住的地方在樓下，如果姐姐想要找她，可以現在去。”穆妙妘說完就嘎吱一下關了門，然後噠噠地跑到蘇靈窕的房間裏。
還沒等穆瀟瑥晃過神來，她就不見了。
她看了眼窗外，星辰漫天。
穆瀟瑥一會兒坐下來，一會兒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結果還會站了起來在屋裏面來回的走。
她已經睡不著了，心裏面想著事。主要是被穆妙妘的最後一句話給牽住了心弦，到底要不要去，現在紫娟是不是已經睡下，貿然前去，怕是會打擾。也許她並沒有睡下，還在屋子裏面安靜的坐著。
穆瀟瑥走到衣櫃旁，拿起一件紫色衣衫穿上。
推開門，她輕輕的邁著腳步，不發出聲音，宛如雪花飄過，消無聲息。
下了樓，穆瀟瑥看到走廊裏有幾個侍女在聊天，偶爾會發出幾聲清脆的笑聲。
這裏比起樓上熱鬧的多，因為祁國跟周國的侍女都在，起初她們不認識，現在已經混成了一片，相處的很好。
穆瀟瑥繼續往前走，很快，那幾個侍女看到她，收回剛才的玩鬧樣子，立刻行禮。
郡主能夠來這裏，這些侍女們覺得驚訝，突然。
穆瀟瑥對這裏並不了解，對於紫娟住的屋子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在樓下。
“不必拘束，快起來。”穆瀟瑥視線落在遠處，兩排有許多房間，“你們可知紫娟在何處？”
“回郡主，她所在房間是在靠右最裏面的那處。”
穆瀟瑥微笑道：“你們回吧，我看有的好像剛沐浴完，別著了涼。”
侍女們互相看了看，郡主如此溫和，這樣一來，有的舍不得走了。
“奴婢帶郡主前往如何？”
“奴婢也去。”
穆瀟瑥彎了眉眼，看著這些姑娘睜著水靈靈的眸子對著她，覺得她們跟孩子一樣可愛。
“不必如此，你們先回，我自己就可以。”穆瀟瑥道。
敲了門，冒出一個姑娘的腦袋，看到是穆瀟瑥，瞪圓了那雙跟黃豆一樣大的眼睛，趕忙行禮。
“紫娟在這裏住？”
“是的，郡主。”
“你叫她出來，我有事。”
“紫娟不在屋裏，她出去了。”
穆瀟瑥皺眉，這麽晚她去了哪裏。
“你可知她去了何處？”
“因為天黑，奴婢看不清人，但我感覺是一個男子，身子高大，他們朝著後院走去。”
穆瀟瑥聽完，便離開了樓，朝著後院走去，不知為何，她的心變得異常的不安，很不舒服，是一個男人叫走了紫娟。
這麽晚，這個人到底是何意思。
青石鋪的道路兩旁，掛著昏黃的燈盞，被風一吹，路面亮著的一片搖搖晃晃，順著路往前走，有一處雅致的亭子。
那裏是高處，穆瀟瑥走進，站在亭子的中央，環視四周。
她在這裏，看看是否可以尋找紫娟的影子。
這裏周圍有不少樹木，花草，除了道路兩旁的光，周圍是一片的黑。
就算在白天也很難找人，何況是夜晚。
穆瀟瑥最終放棄，離開亭子。
風輕輕吹來，帶著夜晚的涼意，還帶著女人低低的聲音。
穆瀟瑥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這女人的聲音分明就是紫娟的。
她朝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裏面是一片樹木。
這裏只有月光照射，地面可以勉強看清。
穿過這片林，原來裏面是一片空地，遠處有一個女人的身影，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高大男人。
他們在擁抱，在親吻......好像一對熱戀中的人。
原來那聲音是這樣發出的。
穆瀟瑥的心被一個長滿刺的手緊緊攥住，鮮血溢出，疼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不敢發出聲音，用手緊緊捂住嘴，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
為什麽傷心，難過，只不過是自己的夢而已。
一廂情願罷了。
自己這樣傻傻的站在這裏，看著那個女人跟喜歡的男人在做親密的事。
一只手緊緊握著，指甲嵌入肉裏，流出血來。
最終，穆瀟瑥這樣默默的離開，消失在了這片林子裏。
好像一只受傷的小鹿。
此刻，紫娟覺得一陣惡心，這是她頭一回被一個男人親，他的胡子紮她難受，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快要吐了。
“嘶......你是狗啊。”穭子然摸了摸嘴唇，手指上沾了血。
“咬你是輕的，再這樣下去，我就要你的命。”紫娟仰著小腦袋，緊接著給他打了一個巴掌。
穭子然氣得幾乎將牙齒咬碎，大手緊緊握住紫娟的胳膊，令她動彈不得。
“你就那麽喜歡瀟瑥郡主，為了她不肯接受我，她可是一個瘋子。”
不久前，穭子然找紫娟就是說的這件事，沒想到最後發展成了這樣。
當時，他從祁國士兵那裏聽說郡主有病，是一個瘋子，於是趕緊找紫娟說這件事，想讓她遠離穆瀟瑥。紫娟雖然驚訝，但是沒有答應，照樣還要跟以前一樣。後來，兩人吵了起來。穭子然以為紫娟鐵了心跟郡主好，一氣之下就抱著紫娟親了起來。
“你說我喜歡她，你才是瘋子。”紫娟氣呼呼的。
穭子然當然不信，被怒氣跟欲望糾纏，他控制不住自己，於是再度抱緊紫娟的身子，呢喃道：“我們成婚吧，這樣的話，你就會是我的妻子了，誰也不會碰你，更不會奪走你。”
紫娟正要開口，被他捂住嘴巴，不能說話。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裏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兩個。”穭子然低下頭親了親紫娟的臉蛋。
笑的邪魅。
原來真正的瘋子就是他。
紫娟後悔聽他的過來，人總是會長大的，一旦長大心就會變，作為多年的朋友，怎麽可以這樣做。
紫娟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手還可以動，她在穭子然沒有禁錮住另一只胳膊的時候，拔掉頭上的簪子，然後朝著他胳膊上刺。
沒有傷到要害，避開脖頸，只是讓穭子然吃了痛。
簪子大半進了肩膀，穭子然倒吸一口涼氣，目光變得狠厲。
“你別逼我。”
紫娟知道，那一下根本不能動搖他，自己只是暫時安全，還是跑不過穭子然的手掌心，因為實在不忍心殺他。
穭子然拔掉肩膀上的簪子，不在乎這點傷，朝著紫娟走。
紫娟很害怕，眼裏流著淚水。
現在她只有這樣做了。
“我聽說你家裏還有父母，兄弟姐妹。”
穭子然腳步停下，詫異道：“你說這些做什麽？”
“因為你，他們會死。”
穭子然不解：“我是三公主的侍衛，她身邊的紅人，誰會讓我家人死，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紫娟定定地看著這個男人，“其實我是三公主的女人。”
此話一出，穭子然目瞪口呆。
“我知道你是她的貼身侍女。”
“你還沒有聽清我說的話，我就是她的侍妾。”
“不...不會的，你們怎麽會，我記得你說過，你們不是那種關系。”
紫娟哼了一聲，道：“三公主的事，豈是你能夠知道的，她若是不願意，我決不能告訴你。”
穭子然一下子頹廢了，整個人倒在地面上。
如果喜歡殿下的女人，那就有不臣之心，是要滅九族的。
“就算你不怕死，你的家人呢，難道跟著你一起上斷頭臺。”
穭子然最掛心的就是親人。
“紫娟，今日之事萬不可讓殿下知道。”
“如果你以後老老實實，不要在想著不可能的事，我姑且會放你一馬。”
紫娟眼裏壓著冰雪，穭子然才發現，這個女孩有點讓人害怕。
以前一直以為她跟小時候一樣，沒有長大，才發覺，她變了，人終歸是長大的，能夠在宮裏生活那麽多年，並且做了蘇靈窕的貼身侍女，獲得公主寵信與愛護，並非是簡單的人。
還是，離開這個姑娘遠一些的好，沒有人願意與君王的女人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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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喜歡，亦或者是愛。
母妃曾經將自己的手放在心口中，說過，如果喜歡一個人便在這裏。
這種感覺很奇妙。
“妘兒，在聽我說話嗎？”穆妙妘看到眼前有一只手晃蕩，心神立刻回到原位。
“你在說什麽？”
“你困了，我帶你回去休息。”蘇靈窕握緊她的手，牽著她走。
“對於吃醋，你有過這樣的時候嗎？”
“我說了，可不要笑我。”
“不會，你盡可說來。”
蘇靈窕倒也不隱瞞，開始娓娓道來：“其實我第一次與你見面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覺。”
穆妙妘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一直側著臉，很驚訝。
“我帶著接親的隊伍去找你們，沒有料到遇見那些突襲你們的蒙面人。你那時候身著一襲紅衣，明艷動人。當時你正在那個男子懷中，他騎著馬，你靠著他身前。我一看到氣不過便拔劍過去與那人纏鬥。”
蘇靈窕回想當時不免有些驚訝自己的的爆發力，其實那個為首的蒙面人武功很好，能夠刺傷他，實屬難得。
“還有嗎，我想聽聽。”穆妙妘的眼神變得柔軟，她記得那次之後，蘇靈窕肩身上受了傷，而她卻毫無怨言。
“還有一次，是在路途中，我看到有一位書生看你眼睛都直了，當時氣得不行，差點下了馬去揍他。”
穆妙妘輕笑。
蘇靈窕感覺，穆妙妘離得自己越來越近了。
“妘兒，其實昨晚上我也沒睡好。”蘇靈窕看向她。
穆妙妘關心道：“你若是無事，也去休息吧。”
“可是我一個人睡不著。”蘇靈窕壓低聲音，“下午我也不想出去，不如我們一起休息。”
穆妙妘：“......”
......
這些日子，蘇靈窕跟穆妙妘感情比以往更好，就算是出去逛街，買菜，游玩，也是成雙成對，就連穆瀟瑥都看不過去，覺得自己在兩人中間多餘，都不願意跟著她倆出去。
詔楌一直盼著蘇靈窕可以單獨出去，這樣的話留下穆妙妘一人，可以有充分的機會實行計劃，只要時間充足，便可以得償所願。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他一直耐心等著那一天。
每天看到蘇靈窕跟穆妙妘情意綿綿的樣子，就氣不打一出來，妒忌，怒火，充斥著他得內心。
蘇靈窕只要你疏忽一次，那麽就會失去她！
我會讓她做我的女人，為我生兒育女，伺候我一輩子，我身上的傷，同樣會奉還給你！你最想得到的女人，只有我這樣的男人可以擁有！
晚上，還未睡之前，穆妙妘敲了姐姐屋子的門。
“妘兒，你怎麽來了，莫不是跟妹夫吵架了？”
“我跟她好得很。”穆妙妘道，“現在有點時間，我想跟姐姐說會話。”
其實，穆妙妘這會過來，有件心事要說。
桌子上擺放著一盤精致的糕點，穆妙妘拿了一塊。
“我看姐姐你比我有口福，日日都有好吃的。”
穆瀟瑥老臉一紅，眼神亂飄。
“姐姐，這糕點是不是很甜。”
“我嘗過，味道不錯。”
“是不是甜到心裏去了呢？”
穆瀟瑥知道她想說什麽，故意打了一個哈欠，好像困得不得了。
“不知怎麽回事，現在眼皮子直打架，你瞧我都快睜不開眼來。”
穆妙妘吃了一塊糕點，微笑著，等咽了下去，誇讚道：“味道絕妙，姐姐可是喜歡？”
“我也覺得好吃。”
穆妙妘溫柔笑了下，目光落在姐姐身上，眼神意味深長。
“自從來到漾州城後，你這每天早上都有糕點送來，姐姐不妨實話實說，那晚上你真的只給紫娟那姑娘上藥嗎？”
穆瀟瑥解釋：“除此之外還讓她穿了我的衣衫。”
“你為何把自己的衣衫給她換？”
“她挑水時摔了，身上沾了泥土，來不及洗，她不願讓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穆瀟瑥說話的語氣變得急促，手舞足蹈的，她都不曉得自己為何說的這麽激動。
“除了這些，你真的沒有對她做別的事了，嗯？”穆妙妘眼睛視線勾著她，似笑非笑。
“真的沒有，紫娟之所以每天送過來糕點，是為了感謝。”穆瀟瑥一臉正色。
別看穆瀟瑥表面淡定，其實心裏慌的不行，連她都不曉得紫娟這樣做是為了什麽，就算是為了感謝，一次就夠了，能夠每天起早堅持，著實不易。這樣做僅僅是為了感謝自己嗎？
穆妙妘饒有趣味端詳姐姐，勾唇深意一笑，眼裏清澈明亮。
“姐姐，你最近有了不少變化。”
“哪裏變了？”穆瀟瑥摸了摸臉。
“我看姐姐眉目含春，面色紅潤，看來桃花運要來了。”
穆瀟瑥本來剛才就在胡思亂想，被她這麽一說，心思一下子就引到那方面去，臉不由得微微一紅，反倒是更加緊張，連說話都結巴起來。
“妘兒，莫要胡說，我一直在屋子裏待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不認識個別的姑娘，哪裏來的桃花。”
看她那緊張，慌亂，甚至有些扭捏的樣子，穆妙妘別提心情有多好了，以前總是姐姐欺負她，現如今鹹魚翻身了。
“有些事情不好說。”穆妙妘側著身子，嘴角上揚，帶著嬌媚的笑容，故意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
這麽一看，穆瀟瑥發現妹妹變漂亮了，有一種說不出，捉不到的芬芳在往外流露。
想到了什麽，穆瀟瑥笑了起來。
穆妙妘繼續打趣，笑道：“姐姐太謙虛了，你長得這般貌美，身段也好，就算是周圍的姑娘，日久天長，也會被你勾了心魂的，就好比這每天給你不辭辛苦送糕點的那位。”
“是你想多了，妹妹，紫娟並非如此。”穆瀟瑥趕緊轉移話題，“不知為何，我覺得妹妹似乎比以前更加明艷動人，這究竟什麽緣由？”
穆妙妘摸了摸自己滑嫩的臉，她真的以為姐姐是在問自己如何保養，於是道：“這段時間我早起早睡，比起以前，生活規律多了。”
穆瀟瑥像狐貍的眼睛瞇起來，笑的格外燦爛。
“我倒不是這麽認為，以前我也是這樣，可不見你效果這麽好。”穆瀟瑥現在不見剛才的緊張，“我倒是覺得，因為蘇靈窕的過。”
穆妙妘怔了片刻，然後轉過頭，藏在長發裏的耳朵微紅。
穆瀟瑥看到妹妹的小模樣，繼續道：“這沒什麽害羞的，我是你姐姐，竟然不知道你們已經......咳咳，無論如何，我還是高興的。”
“姐姐，盡管註定嫁給她，但我還想等到成婚之後跟她在一起。”
畢竟穆妙妘還是比較傳統的，她覺得婚前要是那啥，就對不起自己的母妃還有家人，總之她把清白看的很重要。這期間，蘇靈窕不是沒有那種想法，還沒進行下去，看到穆妙妘害怕的小眼神，甚至快要哭的樣子，她最終忍下。
“沒想到蘇靈窕真的能忍。”穆瀟瑥打趣道，“如果是我就受不了，就好比有美味佳肴在前，不能吃，只能看。”
穆妙妘：“......”我看起來很好吃嗎？
咦？怎麽聊到了自己的事，我來這裏，不是為了紫娟跟姐姐的事嗎？回想剛才話題是被她給轉移了，都怪這狡猾的姐姐，這可不行，繼續下去才可以。
“姐姐，我此次前來，就是想跟你說說紫娟的事。”穆妙妘索性直接道。
屋子周圍變的安靜許多。
穆妙妘踱步來到穆瀟瑥身邊，柔聲道：“可否給自己一個機會，或者給她一個。”
“我...我還不曉得，她的心思。”穆瀟瑥囁嚅道。
對於穆瀟瑥來說，她一直在克制自己，起初因為她看到紫娟想起以前的事還有她曾經失去的愛人，所以不願意在接近，還有一點，她以為紫娟跟穭子然互相喜歡，她不想當第三者。可是後來，妹妹告訴了自己紫娟並無喜歡的人，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就在那時，穆瀟瑥的心好像平靜的湖面上落下一塊石頭，有了一圈一圈的波紋擴散。
這幾日，紫娟一早就送來辛苦做好的糕點，每一道都很好吃。每次看到她陽光開朗的笑容時，穆瀟瑥難免會被這溫暖的小太陽吸引。
她很冷，在失去妧兒後，靈魂身處於冰冷與漆黑之中，孤獨，絕望，甚至是重覆已久的傷痛不斷的侵蝕她。
逃不掉，躲不開，好像就算死也不能掙脫，除非靈魂徹底消失。
紫娟的出現，讓她看到了一抹溫暖的光。
穆瀟瑥不是沒有心的人，當一個長久處在黑暗，看到一抹陽光時，終究會期待更多的溫暖。就像春暖花開，她也不想一個人孤單單的生活，不想沒有說話的人在身邊，不想在夜晚失眠的時候沒有溫暖的懷抱來安慰自己。
沒有人願意這樣活著。
她曾經崩潰，癲狂，直到最後，甚至認為自己不會再喜歡一個人，可是到頭來，處在長久孤寂的心靈，當面對明亮的光時，還是希望可以多一點靠近。
看到姐姐又陷入剛才的緊張，慌亂的樣子，穆妙妘心裏暗笑，原來她不是無情之人。
“想要知道她的心思不難。”穆妙妘賊笑，“等明日早，她肯定過來，到時候你可以跟她說起此事。”
“讓我直接說，這樣不太好。”
“倘若你不說，紫娟怎麽知道。”穆妙妘一只手搭在了穆瀟瑥的肩膀上，眼神撇過來，“姐姐不是很厲害嗎，怎麽如今怕了一個小姑娘。”
穆瀟瑥尷尬咳了一聲，道：“我是不想嚇跑人家，倒不是我膽子小。”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想姐姐日後對她好一些，紫娟定會明白。”穆妙妘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機會不多，可別錯過，紫娟快到出宮的時候，回到京城，即便她不嫁穭侍衛，也會跟別人在一起。”
穆瀟瑥臉色變了一下，這句話讓她有了緊迫感。
“以後不要總緊繃著嚴肅臉，我發覺你每次面對她都是冷淡的樣子，以後可別這樣。女孩子都是要哄得，像紫娟那樣的女孩子，年齡比你小，有點熊孩子的天性，有空的話多陪陪她，如果你多溫柔一下，日後她不止會送甜美的糕點給你吃，說不定還會投懷送抱。”
“什麽投懷送抱，越說越離譜，找打。”穆瀟瑥跑過去，想要捏捏妹妹的臉，誰知穆妙妘轉身朝著木門跑去，跟只小兔子溜出去。
跟著蘇靈窕那個丫頭，發覺這妹妹愈發不好管教，不但胡說，還皮了，就跟那不聽話的虎頭小娃娃一樣。
“你現在回來我還能饒了你，否則，你等我日後收拾你哭爹喊娘。”穆瀟瑥伸出粉拳，轉了轉。
此刻，穆妙妘大半的身子在門外。
“我若是進了屋，反倒是被你收拾了，在外面好歹有靈兒在，她不會讓你欺負我的。”
“哼，這才多久，你就胳膊肘往外拐。”穆瀟瑥挑眉。
“侍女住的地方在樓下，如果姐姐想要找她，可以現在去。”穆妙妘說完就嘎吱一下關了門，然後噠噠地跑到蘇靈窕的房間裏。
還沒等穆瀟瑥晃過神來，她就不見了。
她看了眼窗外，星辰漫天。
穆瀟瑥一會兒坐下來，一會兒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結果還會站了起來在屋裏面來回的走。
她已經睡不著了，心裏面想著事。主要是被穆妙妘的最後一句話給牽住了心弦，到底要不要去，現在紫娟是不是已經睡下，貿然前去，怕是會打擾。也許她並沒有睡下，還在屋子裏面安靜的坐著。
穆瀟瑥走到衣櫃旁，拿起一件紫色衣衫穿上。
推開門，她輕輕的邁著腳步，不發出聲音，宛如雪花飄過，消無聲息。
下了樓，穆瀟瑥看到走廊裏有幾個侍女在聊天，偶爾會發出幾聲清脆的笑聲。
這裏比起樓上熱鬧的多，因為祁國跟周國的侍女都在，起初她們不認識，現在已經混成了一片，相處的很好。
穆瀟瑥繼續往前走，很快，那幾個侍女看到她，收回剛才的玩鬧樣子，立刻行禮。
郡主能夠來這裏，這些侍女們覺得驚訝，突然。
穆瀟瑥對這裏並不了解，對於紫娟住的屋子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在樓下。
“不必拘束，快起來。”穆瀟瑥視線落在遠處，兩排有許多房間，“你們可知紫娟在何處？”
“回郡主，她所在房間是在靠右最裏面的那處。”
穆瀟瑥微笑道：“你們回吧，我看有的好像剛沐浴完，別著了涼。”
侍女們互相看了看，郡主如此溫和，這樣一來，有的舍不得走了。
“奴婢帶郡主前往如何？”
“奴婢也去。”
穆瀟瑥彎了眉眼，看著這些姑娘睜著水靈靈的眸子對著她，覺得她們跟孩子一樣可愛。
“不必如此，你們先回，我自己就可以。”穆瀟瑥道。
敲了門，冒出一個姑娘的腦袋，看到是穆瀟瑥，瞪圓了那雙跟黃豆一樣大的眼睛，趕忙行禮。
“紫娟在這裏住？”
“是的，郡主。”
“你叫她出來，我有事。”
“紫娟不在屋裏，她出去了。”
穆瀟瑥皺眉，這麽晚她去了哪裏。
“你可知她去了何處？”
“因為天黑，奴婢看不清人，但我感覺是一個男子，身子高大，他們朝著後院走去。”
穆瀟瑥聽完，便離開了樓，朝著後院走去，不知為何，她的心變得異常的不安，很不舒服，是一個男人叫走了紫娟。
這麽晚，這個人到底是何意思。
青石鋪的道路兩旁，掛著昏黃的燈盞，被風一吹，路面亮著的一片搖搖晃晃，順著路往前走，有一處雅致的亭子。
那裏是高處，穆瀟瑥走進，站在亭子的中央，環視四周。
她在這裏，看看是否可以尋找紫娟的影子。
這裏周圍有不少樹木，花草，除了道路兩旁的光，周圍是一片的黑。
就算在白天也很難找人，何況是夜晚。
穆瀟瑥最終放棄，離開亭子。
風輕輕吹來，帶著夜晚的涼意，還帶著女人低低的聲音。
穆瀟瑥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這女人的聲音分明就是紫娟的。
她朝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裏面是一片樹木。
這裏只有月光照射，地面可以勉強看清。
穿過這片林，原來裏面是一片空地，遠處有一個女人的身影，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高大男人。
他們在擁抱，在親吻......好像一對熱戀中的人。
原來那聲音是這樣發出的。
穆瀟瑥的心被一個長滿刺的手緊緊攥住，鮮血溢出，疼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不敢發出聲音，用手緊緊捂住嘴，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
為什麽傷心，難過，只不過是自己的夢而已。
一廂情願罷了。
自己這樣傻傻的站在這裏，看著那個女人跟喜歡的男人在做親密的事。
一只手緊緊握著，指甲嵌入肉裏，流出血來。
最終，穆瀟瑥這樣默默的離開，消失在了這片林子裏。
好像一只受傷的小鹿。
此刻，紫娟覺得一陣惡心，這是她頭一回被一個男人親，他的胡子紮她難受，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快要吐了。
“嘶......你是狗啊。”穭子然摸了摸嘴唇，手指上沾了血。
“咬你是輕的，再這樣下去，我就要你的命。”紫娟仰著小腦袋，緊接著給他打了一個巴掌。
穭子然氣得幾乎將牙齒咬碎，大手緊緊握住紫娟的胳膊，令她動彈不得。
“你就那麽喜歡瀟瑥郡主，為了她不肯接受我，她可是一個瘋子。”
不久前，穭子然找紫娟就是說的這件事，沒想到最後發展成了這樣。
當時，他從祁國士兵那裏聽說郡主有病，是一個瘋子，於是趕緊找紫娟說這件事，想讓她遠離穆瀟瑥。紫娟雖然驚訝，但是沒有答應，照樣還要跟以前一樣。後來，兩人吵了起來。穭子然以為紫娟鐵了心跟郡主好，一氣之下就抱著紫娟親了起來。
“你說我喜歡她，你才是瘋子。”紫娟氣呼呼的。
穭子然當然不信，被怒氣跟欲望糾纏，他控制不住自己，於是再度抱緊紫娟的身子，呢喃道：“我們成婚吧，這樣的話，你就會是我的妻子了，誰也不會碰你，更不會奪走你。”
紫娟正要開口，被他捂住嘴巴，不能說話。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裏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兩個。”穭子然低下頭親了親紫娟的臉蛋。
笑的邪魅。
原來真正的瘋子就是他。
紫娟後悔聽他的過來，人總是會長大的，一旦長大心就會變，作為多年的朋友，怎麽可以這樣做。
紫娟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手還可以動，她在穭子然沒有禁錮住另一只胳膊的時候，拔掉頭上的簪子，然後朝著他胳膊上刺。
沒有傷到要害，避開脖頸，只是讓穭子然吃了痛。
簪子大半進了肩膀，穭子然倒吸一口涼氣，目光變得狠厲。
“你別逼我。”
紫娟知道，那一下根本不能動搖他，自己只是暫時安全，還是跑不過穭子然的手掌心，因為實在不忍心殺他。
穭子然拔掉肩膀上的簪子，不在乎這點傷，朝著紫娟走。
紫娟很害怕，眼裏流著淚水。
現在她只有這樣做了。
“我聽說你家裏還有父母，兄弟姐妹。”
穭子然腳步停下，詫異道：“你說這些做什麽？”
“因為你，他們會死。”
穭子然不解：“我是三公主的侍衛，她身邊的紅人，誰會讓我家人死，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紫娟定定地看著這個男人，“其實我是三公主的女人。”
此話一出，穭子然目瞪口呆。
“我知道你是她的貼身侍女。”
“你還沒有聽清我說的話，我就是她的侍妾。”
“不...不會的，你們怎麽會，我記得你說過，你們不是那種關系。”
紫娟哼了一聲，道：“三公主的事，豈是你能夠知道的，她若是不願意，我決不能告訴你。”
穭子然一下子頹廢了，整個人倒在地面上。
如果喜歡殿下的女人，那就有不臣之心，是要滅九族的。
“就算你不怕死，你的家人呢，難道跟著你一起上斷頭臺。”
穭子然最掛心的就是親人。
“紫娟，今日之事萬不可讓殿下知道。”
“如果你以後老老實實，不要在想著不可能的事，我姑且會放你一馬。”
紫娟眼裏壓著冰雪，穭子然才發現，這個女孩有點讓人害怕。
以前一直以為她跟小時候一樣，沒有長大，才發覺，她變了，人終歸是長大的，能夠在宮裏生活那麽多年，並且做了蘇靈窕的貼身侍女，獲得公主寵信與愛護，並非是簡單的人。
還是，離開這個姑娘遠一些的好，沒有人願意與君王的女人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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