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妹妹，你也活的太天真了！”莫子涵冷笑，繼續前進，“父皇真是寵出了一個好女兒。”

“你要是想殺了他！就先殺了我！”陳馨穎咬牙切齒道，好一個莫子涵，真小人！

“謀逆我都做了，還怕拭親麽！”莫子涵一劍揮過去，“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砰！”

兵刃碰撞聲突然響起，震得人耳朵發麻，陳馨穎離得最近，眼睛突然被強光一刺，不由得閉了眼睛，再睜開時，就看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老者。

“段老？”秦怡有些驚訝地喊出聲，段尋怎麽會在這裏？

段尋回頭看了眼她，帶著安慰的口氣說：“丫頭，放心吧，不會有事了。”

說完，他身影一閃，提劍就向莫子涵逼去，莫子涵有些匆忙地應對，卻不過過了幾招劍就被打落在地。

這時，莫子涵的士兵們也才反應過來，一個個開始向前沖，可是不出一會功夫，幾百號人的武器竟都不在手上了！自己人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

這人武功好高！怕是已經登峰造極了！

一時間，莫子涵這邊的人都不敢再妄動，莫子涵額上青筋都暴起了，狠狠盯住段尋。明明就差那麽一步！再來一步他就贏了！

“撤！”艱難地下了命令，莫子涵幾乎要把牙都咬碎，不撤還能怎麽辦，怕是今晚幾百號人都要交代在這裏！

陳馨穎一下子身子軟倒在地上，想要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回頭看了看上官若軒，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只是可能因為箭上塗了大量麻藥的緣故，到現在還不能動，只是虛弱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卻見對方視線已經轉向了秦怡，硬是撐起了身子替她擦拭眼淚，於是一瞬間閉了嘴。

還有什麽好說的呢，他開心就好了，她不再祈求那麽多了。他開心就好了，她是罪人。

“將士！還是麻煩您帶路了！”段尋對著一旁受了不少輕傷的副將開口。

副將此刻臉上竟也有淚痕，他點點頭，清點了人數，便開始領隊回營地。

將軍還活著！他們也活著！劫後餘生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一行人疲憊地回到營地，眾將士趕緊找軍醫的找軍醫，安排夥食的安排夥食，得知將軍沒有性命之憂後都松了口氣。

這下可以好好打仗，教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叛軍們了！可不是樂哉！

秦怡守在上官若軒床邊，握著他的手，忍不住落下淚來，哭得太多了，連眼淚流到臉上都是刺痛的。

上官若軒用大手將她的小手包裹住，將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又替她擦眼淚：“娘子，莫哭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秦怡情緒有些失控，“如果不是我，靈汐也不會跟著我跑出來！你也不用受這麽大罪！都是我不好！”

“別說了。”上官若軒突然坐起將她抱在懷裏，看的旁邊剛給他包紮好的軍醫眼皮一抽。

“別說了，都過去了。”感受著肩膀上的濕潤，上官若軒嘆了口氣，撫摸著她的頭發，“都過去了。”

秦怡卻是再也忍不住趴在男人懷裏大哭起來，男人也不再說話，只是不停拍著她後背。

一旁軍醫偷偷拿了藥箱，腳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煙跑了。

唉，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月光皎潔，溫柔地撒在林中，夜晚的一切都靜悄悄的。

一身粗衣的少女滿身是血，靜靜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她面上有淚，嘴角卻是揚起的。

良久，突然有微弱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寂靜，她身邊突然出現一個黑衣男子，男子慢慢走近她，探了口氣後將她輕輕抱起。

“你怎麽還是這麽莽撞呢？”

男子喃喃道，像是在對少女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過了一會，草地上空餘一灘血液，月光依舊皎潔如銀，普照大地，一切都又靜悄悄地。

空氣有些沈悶，明明是正午，天空卻是一望無際的蒼灰色，讓人有些呼吸困難。

硝煙滾滾，遍地殘屍，所見之處，血流成河，一寸土地一寸血。莫子涵慢慢往前走著，面無表情。一眾將士默默跟在他身後，都沈默著。

“天要亡我。”莫子涵自言自語道，眸子中突然劃過一絲蒼涼。

“皇上！”身後幾個副將聽到此話突心中一震，“屬下一定護吾王周全。”

“我算什麽皇上。”莫子涵嘲諷笑道，“一介敗寇罷了。”

眾人不語，大軍衰頹，受損過半，真的，要敗了。這裏每一個人都是追隨莫子涵多年的人，此刻不由得悲由心生。多年的苦心經營，竟仿若是個笑話。百年之後，唯餘罵名！

他們這才真正想起，和自己對戰的，是大西涼的戰神啊！那個戰無不勝的戰神！一路的勝利，讓他們太過自大了！此時此刻，當頭一棒，還直接要將他們打入永劫不覆的深淵！

但，也不曾後悔！

“屬下此生不悔隨吾王！”眾人紛紛跪下，一個個大男人此刻心中悲痛不已，甚至有人落下淚來。

“好！”莫子涵應，轉身往身後軍營走去，“我不會走，明日與諸君共赴最後一戰，戰死沙場這一輩子也值了！”

“聽說仗要勝了！那逆賊已被打退十幾裏！”京城內有百姓興奮大呼，“我們戰神戰無不勝！”

人們紛紛走上街道，內心充滿喜悅，上官若軒這名字已經成為一種信仰，是戰神保家衛國守護著他們！

這即勝的捷報傳進宮裏，也讓不少人松了口氣。

皇上尤為高興，以至於聽到私下傳來什麽馨穎公主通敵的消息時，也是微怒之後又很快平靜下來。

經親兒子反叛一事，他已經有些淡然了，區區一個女兒通敵還算不得什麽大事。

不管過程如何，他要的是最終結果。

不同於城內明顯輕松的氛圍，城外駐紮的士兵們大多數都處於悲痛之中。

畢竟是戰爭，就算贏了也會死傷無數。不知情的人聽到三十萬軍就打敗了六十萬大軍，多麽威風！可卻不想想這三十萬大軍死傷又是成千上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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