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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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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怡有些絕望的又被拉走,關在營地某處帳篷內,雖然能在帳內走動,卻根本出不去,外面五六個士兵看管著,只要敢走出一步,冷冰冰的劍立刻架在脖子上。

不行,一定要想想辦法,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伍長!”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您的腿!”

秦怡眼睛一亮,立馬走近帳邊去聽。

只聽外面好似有人在痛苦的呻吟,過了會,又聽到有人在問:“大夫,伍長怎麽樣了?”

“唉…”有個蒼老的聲音嘆了口氣,“這腿怕是保不了了。”

“不行!大夫!一定要保住我的腿!”

“要保腿,命就不保了。”老軍醫話裏滿是不讚同與勸阻。

“不行!我不能沒有腿啊!”一個大男人聲音竟帶了哭腔,讓周圍同生共死的許多兄弟們都沈默了,只想落淚。

“伍長…保命要緊……”

“不......”男人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已經聽天由命。

“我能幫你保住你的腿!也能保住你的命!”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已經絕望的李泉立耳朵裏聽起來仿佛天籟之音。

眾人不由得齊齊向說話的人,是一個看起來很柔弱的女子,一邊臉上很是秀美,只是另一邊臉一塊青黑色胎記卻毀了整體樣貌。

門口幾個侍衛幾乎立即包圍了她:“請姑娘回去。”

秦怡卻毫不理會,繼續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邊滿身是血的人:“我是大夫,我可以幫你保住你的腿。”

“伍長,別隨便信她的,她可是上官若軒那邊的人!”

李泉立卻管不了那麽多,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沒了腿,他要怎麽活......

“姑娘,你當真能保我的腿?”李泉立強撐起身子,滿含希望地看著對方。

“當然,但你們要繼續拖下去,我可就不能保證了。”秦怡點點頭,對還攔著她的幾個人道,“我只是給你們人治個傷而已,你們怕我跑了跟著便是,我一個弱女子還能跑過你們麽。”

領頭的侍衛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那邊的幾個兄弟,都正眼巴巴地看著這邊,咬咬牙道:“行,不過就在這裏治。”

自己這麽多人跟著,她一個弱女子還能跑了不成?那可真是白瞎了這麽多年的操練了!

秦怡帶著幾人一起走過去,看了看李泉立的傷,不由舒了口氣,還好,雖然傷口看著比較嚴重,但比想象中的好多了。

問老軍醫借了銀針,先替對方止血,麻利的手法讓老軍醫眼睛一亮,本以為對方只是稍微會點皮毛,死馬當作活馬醫,本想先讓對方試試,實在不行自己再上,也能保住他性命,沒想到這小姑娘還真有兩手。

拉起對方右小腿,兩手相對突然一用力,接上了右小腿的斷骨,突然的動作讓李泉立不由得悶哼一聲,快速將斷骨固定好,她又看向傷的最重的左腿,左大腿處一片血肉模糊,裏面夾雜著一點碎裂的骨渣,但大體只是中間腿骨斷開了一處,還好不是粉碎性骨折,不然治療起來就麻煩了。

將刀子在火上過了一遍,手用酒水消毒,然後挑凈骨渣,對主骨進行覆位、固定,最後敷藥,又讓人找來木板繩索固定。整個過程進行的很快,李泉立也十分配合,痛也忍著,這位姑娘是個醫術高明的!天不絕我!

老軍醫看了整個過程,也覺得受益匪淺,不由得有很多問題想問秦怡,其他人也都對秦怡放下了戒備,此刻一個個充滿了感激。

交代好後續註意事項後,秦怡自覺地乖乖走回營帳,看管她的士兵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姑娘好心好意為自己兄弟治病,自己是一直威脅人家的,實在是有些羞愧。

這一治療,幾個看管的士兵都對她態度好了很多,然後導致接下來很多重傷的士兵聽到消息被擡來找秦怡時,他們也直接趕緊請秦怡就在附近為士兵治傷。反正上面的命令只是看管不能讓秦姑娘跑了,他們跟著就行了。

秦姑娘多好的人啊,給一個又一個兄弟看病,也不嫌臟累,跟每個人講話也都很溫柔,這麽好的人,上面竟然想要她性命!

就這樣,秦怡在老軍醫藥材和器具的提供下,幾乎治好了每一個來看傷的人,很多普通士兵都對她十分感激,也沒人去匯報給上層,誰會匯報給上面讓上面早點傷了這麽好的大善人麽!一般普通士兵重傷難治或者小傷小痛,根本是輪不到軍醫看的!

老軍醫也樂得給她提供她要的東西,既減輕了自己的負擔,又能學到不少,何樂而不為。

秦怡見看守她的幾個人對她態度越來越好,看管也放松許多,不由得松了口氣,有機會出來才有機會逃走!

第二天,她正給其中一個傷了胳膊的士兵接骨,突然被旁邊一個人撞了一下,差點導致骨頭位置錯位,她不由得有點生氣,回頭去看那人剛想呵斥一句別動,就驚訝地看見穿著一身藥童服飾的靈汐正在對自己擠眉弄眼。

“靈......”她剛要喊出口,就反應過來此時身在何處,立馬改口道,“您是來送藥的麽?”

說完,就繼續給剛才的士兵接骨。

“是,我奉李軍醫的命令來給秦姑娘送藥。”靈汐點點頭,將手中的藥箱放下,“秦姑娘辛苦了。”

秦怡壓下心裏的激動,盡量使聲音顯得平淡:“沒事,你留在這幫我一會吧。”

靈汐卻搖了搖頭:“我著急著回去,秦姑娘記得看看藥夠不夠用,不夠差人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再來送。”

藥箱麽?秦怡點點頭,偷偷對靈汐眨了下眼睛:“知道了。”

待靈汐離開後,秦怡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但也到了晚上才忙完,見幾個看管他的士兵都帶了一絲疲倦,不由得略帶歉意的笑笑,卻受到對方一個個受寵若驚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納悶。

她不知道這些人看到她累了一天在為士兵治療也不喊累,哪好意思自己喊累,心裏對她的敬仰也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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