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莫子涵曾經有幸出現在戰場上，卻被抓在了手上，進軍就殺了莫子涵的消息也就不脛而走。

自討苦吃。

那五人當中的為首之人見莫子涵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明明是沒有什麽太多感情的目光，卻硬生生的讓那個為首之人冒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意志強撐著，恐怕他早就會後退了。

“莫少主，皇上讓您盡快動手。”

為首之人是西涼國皇上的手下，而現在他能夠為皇上做的，就是催促莫子涵趕緊行事。

“我知道，已經準備好了。”

總是有些人晚上睡不著覺瞎擔心一些事情。

“莫少主還是選一些快速的辦法比較好。！”這話語中的迫切之情是絲毫沒有掩飾的，而且因為心情的波動，那首領的聲音也不免比之前提升了幾度。

臉上一直沒有什麽表情的莫子涵方才有了動作。

“我已經下好了東西，你們去找之前陪我一起來的人，明天一早看我手勢行動，不然失敗了就那你們的腦袋去給皇上謝罪。”

晚飯在餐桌上的時候，莫子涵發現了上官若軒變成傻子之後喜歡吃甜食，所以直接弄了手段。

呵呵，什麽戰神，什麽上官大人，明天一早都要死在自己的手裏。

莫子涵揮了揮手，送走了這五個人，屋子裏又恢覆了安靜。

一章

隔天一早，因為醫館幾天休息不開張，秦怡閑下來也無事幹，便領著同樣早起的靈汐上街去了。

一來是去買今天一家子三餐的吃食，二來是想前幾日賣月餅小賺了一筆錢，現在手頭也算寬裕，去購置幾匹好一點的布料給自己和大傻他們一人置辦一套新衣裳，至於莫子涵若是不嫌棄她買的布料寒酸，自然也會算上他一份。

秦怡也看得出來，莫子涵平日裏換穿的衣裳，雖然樣式和秀才書生門穿的無二，但用得料子卻是一等一的好，絕不是一個窮酸書生用得上的，這也就難怪秦怡要對他的身份存疑了，只是疑心歸疑心，只要莫子涵沒有做什麽會威脅到自己和大傻他們的事情，要她像家人一樣接納他，也不是一件難事，反正現在的她一個人在這裏，對誰都沒有裏人外人之分。

再說給一家子置辦衣裳這件事，其實秦怡還是存有私心的，她也是想看看到時候，換上一身了錦衣，而不再是寒酸的粗布麻衣的大傻，又會是一副怎樣的模樣？會是應了那句人靠衣裝佛靠金裝，變成一個翩翩公子哥兒？還是穿上龍袍不像太子，依舊是那副憨厚可拘的模樣？不管是哪樣都叫秦怡心裏想著，面上嫣然一笑。

由於中秋剛過，村裏各人家中都備被有昨日過節剩下的飯食，所以這一早，鄉裏的祠堂前的小市集裏，趕集者並不多，出街買菜的人亦是寥寥。

“姐姐，前幾日大傻哥哥在溪邊幫我擇菜洗米，一見水裏有魚連衣服都不脫就下水要抓，結果啥也沒撈著反是撲了一身濕，我看吶他這是饞了想吃魚肉了，我看那邊的魚活蹦亂跳挺新鮮的，要不咱過去挑幾條，回去我紅燒的清蒸的一樣來一份，給大傻哥哥解解饞。” 靈汐一只小手親昵地挽著秦怡的手臂，旁人不知的，看著真是要以為這是哪家感情深的姐妹花上集來了。

平時都是靈汐上街買菜的，秦怡本來也不知各人口味，也沒主意該買些什麽回去好，靈汐這麽提議倒是幫了她的大忙了。

“好，就聽你的。”

由於上街的人不多，生意慘淡，買魚的張小魚一見她二人走近來，難得有生意上門，他自然是賣力地招呼，“二位姑娘買魚啊，那感情好，買我家魚就對了，這是一早從湖裏新鮮撈上來的，八百米加急送到這攤位前，水裏的沙子都還沒沈澱到底，簡直是新鮮到不能再新鮮了！”

其他攤主也是見難得有人來，亦是出聲吆喝以招攬她們來幫襯自己的生意。

秦怡買東西一向都是一不看價格，二不挑好壞，買的是生意人一個態度，張小魚方才這麽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一段，在秦怡看來是這小夥子有前途，放在現代就是一個講脫口秀的好苗子，如今卻只能是做市井街邊的小買賣，不得不說是屈才了。

“那你給我挑幾尾好的來！”

張小魚堆起一個樂呵的笑臉，“好嘞！”

靈汐拉了拉秦怡的手，在她耳邊低語道，“姐姐，這生意人的話哪能信十成啊，還是靈汐自個來挑吧。”

秦怡卻不以為然，只低語一句無妨。

張小魚一手下水，眼疾手快地撈起一條草魚，魚出水時還在他手上生猛地擺尾企圖掙脫開他的手，險濺了秦怡二人一身水。

“二位姑娘看這魚怎麽樣？”

離了水的魚依舊像是有力氣無處使似的猛拍著尾巴，張小魚說話間都快抓不穩它了，真如他所言是新鮮得不能再新鮮了，秦怡自是看著滿意，“嗯不錯，就買這條吧。”

哪想她這話音剛落，一旁忽而響起一婦人的聲音，“小老板，我看你手裏這條魚不錯，給我掛起來，我要了。”

聽了這話的秦怡臉上的微笑已經斂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向說話人，原來是鄰村開中藥鋪的李大夫的妻子李夫人，看她著的一身綢緞織布，金銀佩身，奈何嘴尖額窄，卻不是富貴相。李夫人身後還跟著個一臉聰明相的小丫鬟，二人一前一後地往前又走了幾步，便和秦怡她們湊到了一起……靈汐看不過她們這般霸道無禮的行徑，正要出聲，卻被秦怡止了。

張小魚是個識相的，對著李夫人便賠上笑臉，“哎喲這不是李夫人嘛，可真是貴客，聽說您家老二的小媳婦剛給您添了個大胖小子，小的先給您道聲喜，再來給您挑一尾肥美的鯽魚，您回去熬湯給您兒媳婦下奶，保管您那孫子喝個夠！”張小魚一邊說著，一邊拾起一根稻草綁上魚嘴。

卻聽李夫人又是一臉尖酸刻薄地說，“不必了，我就要你手裏這一條，剛好你也綁好了，二柳柳，付錢。”

二柳柳便是她那小丫鬟的名字，得了李夫人的吩咐，便要從菜籃子裏掏出錢袋。

“這…”張小魚面露男色，看了一眼秦怡，見她依舊是板著一張臉不吭一聲，他面上的難色便愈加重了，又看向李夫人，“那就沒辦法了，這魚是小的先給這二位姑娘挑的，做生意要總要講究個先來後到不是，李夫人您這樣不是為難小的了嘛？”

卻見李夫人給二柳柳使了個眼色，那二柳柳立馬會意，湊前來對著張小魚就是一通咄咄逼人的罵街，“依你這意思，是說我家夫人誠心為難你的？你以為誰家都跟你們窮人似的整天吃飽了閑著沒事幹啊，我家夫人看上你的魚肯做你的生意那是你的福分，還說什麽先來後到，要我家夫人謙讓這麽一個醜女，我是我看你這生意是不想做了吧？”

饒是張小魚那麽滑頭的人，也被她這麽一番難聽的話堵得一時無言以對。

秦怡這時候也算是看出來，想明白了，這李夫人不是成心跟張小魚過不去，而是成心要找自己的茬，張小魚不過是倒黴被自己連累了。至於李夫人平白無故地怎麽會和秦怡過不去的，原因其實也並不難想。

在這四鄉八裏的，醫術還算得上是高明能對癥下藥救人的，也就數醫藥世家的李大夫還有點能耐了，以至於鄰近幾個村有什麽病痛都會先去李大夫處問藥，除非是小病小痛才會找本村的赤腳大夫。小鄉小鎮裏的大夫少，會治病的大夫更是少之又少，這也正是張小魚對李夫人如此恭敬的原因，畢竟一旦得罪了她，日後要是有個疑難雜癥什麽的，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

而現如今秦怡神醫的名號被傳開，小醫館行醫救人分文不收更是深得人心，這樣一來，去李大夫處求醫的人自然就少了，藥館的生意受損，也就難怪李夫人會對秦怡懷有抱怨，會來找茬也在情理之中了。

秦怡也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因為自己還害得好心的張小魚左右為難，不過是一條魚的事情，至於那伶牙利嘴的二柳柳說她的那一句醜女，秦怡是覺得和一個下人計較也是不值當。

靈汐聽了那二柳柳的話，就沒有秦怡那麽大度看得開了，“你不也只是個下人而已，又有什麽了不起的，狗仗人勢的東西！”

那二柳柳又豈是個甘願被人指著罵的善茬，“我跟你你說話了嘛你插哪門子嘴啊！”

“我也沒說我跟你說話啊，我跟個東西說呢，你算個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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