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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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王爺仔細看她,許是因為騎馬的緣故,她兩架上的紅暈很是濃麗,如那天邊晚霞。

“你看什麽?”薄荷隱隱有些不悅。

“姑娘一人在此,不要久呆才好,天色不早了,姑娘早些回去吧。”聖王爺好心說道。

“哼!誰要你關心了!”薄荷俏臉一紅,雖然她貴為公主,平日裏仆人也是對她言聽計從,但這樣真正關心的除了二排哥哥,倒好像也沒別人了。

“呵呵!”聖王爺笑了笑,撓撓了頭。他總是喜歡撓頭。

“傻!”薄荷在心中給聖王爺下了這樣一個定義。堂堂豆國的王爺居然這般憨傻!

聖王爺下了馬,想要去拾那只被他射中的老虎。薄荷也下了馬,她對那只老虎也很有興趣,而且明明該是她的……

“姑娘……”聖王爺見薄荷直盯盯的看著老虎,很是惋惜的樣子。

“你要是喜歡,拿去就是!”聖王爺揚起臉,大方道。

“誰要了,本姑娘又不是打不到老虎。”薄荷不服氣道。

聖王爺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這麽好強,她瞪著一雙亮晶晶大眼睛,一副倔強不屈的樣子,真是有趣的很。

聖王爺的心一時柔軟了起來,竹子在夕陽下的一抹綠,隨著晚霞印到了她的眼眸裏,竟有一種瀲灩流光墨色浮綠的清艷。

“哎呀,遭了,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去二哥哥可要罵了!”突然間,薄荷提了跑了出去,紫色裙擺被風吹起來,像是一只飛舞的紫蝴蝶。

聖王爺看著她的背影,唇邊勾起一絲笑意。

待聖王爺回到營中!樂兒展兒京少早已等的不耐煩了。

幾日紛紛詢問,不過是去打個獵,何以半日才歸!聖王爺只是笑笑,並不解釋。

“剛才收到北疆二皇子的來信,似乎是有和我們豆國和好之意,晚上要邀請我們去品酒!”左衛將軍展兒拿出一封信道。

“噢?”聖王爺看了看展兒他們,“你們怎麽看?”

“先去看看再說,說不定是鴻門宴。”展兒樂兒道。

“也好,去探下他們的虛實!”聖王爺道。

二排長讓東將軍發了四個貼,他知道這次來的四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說是品酒大會,其實也是刺探他們的底。

是夜。

皓月當空。

東將軍親自將聖王爺四人接了來。

原本二皇子的打算是這次既然都皇帝派了聖京兩位王爺來,自然是要好好打一仗了,北疆雖小,但論武功謀略,倒也不比那中原差。只是……出了點意外。

“父皇下令,這次只準和談,不能動武!”屋內,一燈如豆,一襲黑衣的男子蒙著面,聲音清朗。

“大哥……你……父皇還好麽?”二排長心裏湧起無數滋味,眼前的男子,是自己的大哥,那個八歲就離開北疆被父皇派到中原去的大哥,聽說他在京王爺府裏是一名侍衛!堂堂北疆大皇子,居然只是一名侍衛!這一切自然是父皇安排的。父皇自大哥潛伏中原後,也悄無聲息的一起去了中原,但是身份……至今只有大哥知道!

“父皇很好,二排你不必擔心!只是父皇交待,千萬別和聖京王爺起沖突,父皇另有妙計,目前我們北疆的實力還不足以一舉殲滅中原豆國。”那男子眸色深沈。

“那要如何做?”二排心中隱隱不安。

“如此……”大哥在二排耳邊細語了幾句。

二排臉色微微一變,道:“不可,薄荷也是你的妹妹啊!”

大哥俊眉一蹙:“又不是叫她去送死,給她一個如意郎君罷了!”

二排無奈極了。從小到大,他最疼薄荷,但是他也最尊敬大哥。他知道大哥這些年受的委屈,所以凡事他也盡量不違逆大哥,可是這事……

作者有話要說:

☆、袖風樓

袖風樓。

袖風樓是二排長新建的迎賓樓,聖王兩位王爺,樂兒展兒兩位左右護衛都端坐著,品嘗著這北疆美酒,觀看著北疆歌舞。

到底是北疆酒,濃烈的很,饒是聖京他們也是酒中高手,但這裏的酒喝了幾杯,便隱隱有些醉意。

“京少,你如何?”聖王爺的酒量要比京王爺好,他見京王爺臉色潮紅,便知他醉了。

“聖王爺,這北疆的酒確實厲害!”京王爺揉了揉眉心,頭還真有些暈。

月兒展兒也是,他們臉色微紅,隱隱都有了醉意。

“哈哈哈,遠方的客人,我們的西風烈可還滿意?”二排已經換了明黃的衣服,端坐在上首。

“這酒叫西風烈,的確好酒!”聖王爺站起身,又飲了一杯。

“王爺若是喜歡,我叫人等會送幾壇給你們帶回去!”二排道,

“多謝二皇子!”聖王爺拱了拱手!

”來,我們北疆不僅酒兒好,歌舞也是一等一的好,遠方的客人,請觀賞吧。“二排長輕輕拍了一下手,一個身著玫瑰色紗裙的女子,裊裊婷婷的走了出來,她臉上遮了白紗,但那一對明眸卻清麗無雙。

袖風樓裏琉璃盞點了一盞又一盞,早已把這裏照得和白日一樣明亮!那女子柔媚至極,揮舞盈袖間,似有淡淡清香拂過,是這夜色下的花香,還是這女子身上的香?

一壺酒酒獨酌天下太寂寞

一盞愁愁千秋裝不滿山河

一闕歌歌聲游歷心事的起落

我唱罷這紅塵再看流年蕭瑟

歌聲婉轉,似有無數情思……

聖王爺聽的呆了一呆,腦海裏突然湧出下午遇見的那個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京王爺望著眼前的女子,許是醉了,怎麽看,怎麽都像當日……宰相府裏,一襲粉衫,靜靜佇立在月下的女子,在他耳邊清唱:

松墨初上

筆落紙簽若雪我寫滿了一襲香

小篆字兩行

“成雙花前影月下恰正逢西廂”

你笑說我落筆匆忙雙字如人對望

分立兩廂卻話夜涼

書翻到下一章

題“花搖印月影春風剪菱窗”

今夜天心月圓

更須一壺煮酒青梅琥珀光

熏風滿簾渡玉蘭香

耳畔你輕聲唱

把酒臨風醉又何妨

京王爺記得她轉身時,眼角似乎有淡淡的清淚,但只一瞬,她便輕輕一笑,還指著京王爺:你怎麽不出聲啊!

有趣,有趣!京王爺想到這裏,嘴角的笑便曼了開來,他望了望天上的明月。

不知道這個時候她會在月下麽?會是什麽樣的神情呢?為什麽當時她的眼角有淚?

俏兒……

當京王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溫軟的床上。昨夜醉了?天已大亮,柔暖的春光在屋子裏灑下斑駁明媚。

“姐夫姐夫好消息!”樂兒門都沒敲,便闖了進來。

“樂兒……”京王爺神色一怔。怎麽宰相府的人做事都這般不同。

“姐夫,你知道嗎?北疆二皇子要和我們豆國聯姻!”樂兒滿面笑容的樣子,叫京王爺很是詫異。

“非和你聯姻?你這麽高興?”京王爺打趣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一家人

樂兒臉上一紅,輕聲道:“我才十七,姐夫可真會開玩笑。”

“那是誰,莫非是……”京王爺心中有了計較,他們來四人,樂兒展兒年紀都小,一個十七,一個十八。自己已娶親,那只有……聖王爺了。

“是聖王爺。”樂兒喜滋滋道。

“是聖王爺,你怎麽這麽開心啊?”京王爺好奇。

“姐夫,你不知道,原本二皇子訂的是你,說你沈穩內斂,風華蓋世,又有卓越才華,帶兵打仗也好,反正好話說了一大堆。但是公主沒答應,因為姐夫娶了姐姐……”樂兒說到這裏,眼神亮了一下,“還好不是姐夫,不然俏姐姐可要難受了。”

怎麽二皇子中意的會是自己?京王爺有些不解,按說聖王爺是豆皇帝的親弟弟,論身份,自然比自己顯赫。

“那聖王爺知道了麽?”京王爺也弄不明白二皇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聖王爺一早就被二皇子招了去,展兒也一同去了。”樂兒道,“剛才東將軍來了,送來了好多禮物,姐夫,你快去看看吧。”

京王爺一聽二皇子最器重的東將軍來了,急忙起身,步履如風的趕到了客廳。

但見東將軍一襲錦袍,雙手負立,站在那裏,日光斜斜的照在他身上,好似渡了一層金。果然威武!

東將軍見京王爺來了,便將二皇子送來的各色珍品擺放在京王爺面前。原來竟是好東西,珍珠翡翠自不必說,還有那幾壇西風烈,以及……

“這兩把匕首是二皇子親自監督鑄造的,能削鐵斷玉,送與京王爺!“東將軍介紹道。

但見東將軍從一精美的盒子裏拿出其中一把匕首,對著陽光,那匕首寒光凜凜,上面還鑲了幾顆寶石,果然是好東西!

“二皇子送給我的?”京王爺很是詫異。

“是,還有其他東西,是送與其他王爺,這兩把匕首二皇子交待一定要親自送給京王爺!”東將軍道。

京王爺點了點頭。莫非二皇子想拉攏自己?

中午時分,聖王爺總算回來了!他輕袍緩帶,慢慢走來,臉上藏不住的春風。

“怎麽,見過公主了?”京王爺笑問,"很滿意?“

“呵呵。”聖王爺撓撓頭,又點點頭。然後雙眸清亮,脫口而出:”想不到是她,她原來是公主。”

“誰?”京王爺見聖王爺的神情和口氣,明顯和公主熟識。

呵呵,聖王爺將那日打獵遇見一女子的事告訴了京王爺,京王爺聽完,拍拍聖王爺肩膀,笑道:“聖王爺,恭喜了。”

聖王爺臉一紅,“京王爺說笑了。”

京王爺哈哈一笑,“聖王爺,我瞧你是對這北疆公主情思不淺啊。”

聖王爺一拳垂到京王爺胸口……

“但是這次北疆和我豆國聯姻,恐怕不是那麽簡單,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陰謀。”一番嬉笑後,京王爺雙眉微蹙。

“恩,我也這麽覺得,我們以後一切小心為好。”聖王爺總算沒有被美人沖昏頭腦。

作者有話要說:

☆、王爺要回來了?

接下來幾日,倒是輕松的很。仿佛京王爺他們是北疆來旅游的。二排長命令東將軍帶著京王爺聖王爺他們四處看看北疆風景風土人情。樂兒展兒年紀尚小,自然新奇不已。聖王爺也整日裏眉開眼笑,只有京王爺,覺得一切不是那麽簡單,而且自從來了北疆後,這書香怎麽老是見不到人?

北疆民風淳樸,那薄荷公主也不整日裏呆在宮,反而時常來聖王爺處。聖王爺帶她去騎馬射箭,日子倒是過的頗為悠閑自在。幾乎要叫人忘記了他們來北疆的初衷。

“書香,明日我們就要回京了,一切都整理妥當沒?”已是黃昏,京王爺端了一杯茶,施施然問道。

“王爺放心,一切我都準備好了。”書香立在堂下,恭敬的很。

“恩。”京王爺點了點頭,看了看書香,總覺得這次來北疆,書香的臉色倒比在中原好。

“二排長派東將軍護送公主。你怎麽看?”京王爺喝了一口茶,淡淡問道。

“北疆公主嫁給我們聖王爺,東將軍也是北疆的第一將軍,由他護送,自然安全。”書香答道。

第二日。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出發了。薄荷果然是二排長最寵愛的公主,隨行的嫁妝送了好幾車。東將軍面色沈穩的騎在一匹汗血寶馬上,神氣灑脫的很。

一路頗為順利。

終於到了京城。

連著半個月的行程下來,京王爺他們都頗為疲憊,但想到馬上就要回家了,一行人還是打起精神來。

“好久不見姐姐了,不知姐姐如何?”樂兒這一次在北疆,好幾次都會在京王爺面前提到姐姐,這個十七歲的孩子,對姐姐的疼愛溢於言表。

“你和展兒小時候可沒少欺負你姐姐。”京王爺笑了一下。

“那……那是年少不懂事。”樂兒紅了臉。

京城突然想起什麽事,問道:“你們姐姐小時候膽子可大?”

“姐姐膽子小的很,我和展兒夏日裏捉了蟲兒,□□放姐姐梳妝臺裏,她嚇的好幾日都不敢開抽屜呢。”樂兒有些不好意思,回憶幼年時,他和展兒的確一直捉弄姐姐。

“膽子小?”京城低聲,想起如今她卻是連屍體都不怕,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一路嘻嘻笑笑,到了京城。聖王爺先安排薄荷住處,自然是安排在王爺府別院,等到中秋時便辦了婚事。展兒樂兒也回了宰相府。

京王爺一路分花拂柳,心情很是輕松,他隱隱覺得此次回家和以往在外辦事後回家有些不同,仿佛很是期待。

“王妃,王妃,你小心些。”芳草跟在沈心慈後面,提著裙子小心的跟著。

“芳草,你不必跟來。哎呀。“沈心慈此刻卻騎在一匹白馬上,但是左右不停搖晃著。

“哎,好馬兒,你慢些啊。”沈心慈拍了拍馬兒的脖子,柔聲道。

但是……

那馬兒顯然不是個溫柔脾氣,它晃了下頭,打了個響鼻後,就開始……狂奔了。

“王妃,王妃……”芳草在後面高聲喊,但可憐的沈心慈已經聽不到了。

“停一下啊,停一下。”沈心慈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這輩子都沒騎過馬,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找書簡要了匹馬,沒想到性子這麽烈。

而且這裏離王府還有些遠……

哎呀……我的屁股

終於,還是……沈心慈摔了下來。

那馬兒又狂奔了數十米,才停下來,悠閑的吃著草。偶爾還回過頭看看摔在地上的王妃,然後高興的打了個響鼻。

“哎,騎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啊!”沈心慈感嘆道,想起身,可是,這一跤摔的也不輕啊。

“王妃,王妃。”芳草終於一路小跑趕了過來,“你怎麽樣啊,王妃,哪兒摔疼了。”

“沒事,沒事……”沈心慈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手搭涼棚的看了下前面的罪魁禍首,那匹白馬。

“先回去吧。王妃的裙子都臟了。”芳草捋捋沈心慈的裙衫。

“哎。悲催。”今天沈心慈因為白馬的關系,特意選了條白色的裙衫,看起來很是飄逸,本來想著在風中馳騁,白馬瀟瀟,白衣飄飄,多麽的……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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