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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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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在太陽穿過雲層將第一縷光芒揮灑在縹緲如仙境的昳陽山的時候,一向安靜沈睡於世間的昳陽山終於迎來了第一次大規模來自於塵世的汙濁。

那些傳說中清高無比的修仙者此時站在吊橋的另一邊,用他們那無比貪婪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寧靜安詳的昳陽山。

花佚一襲紅衣,腳下乘著木劍,出現在了橋的另一端,冷冷的看著他們,朗聲說道,“不知各位道友不辭千裏來我昳陽,有何貴幹?”

塔離派的掌門聽了,站了出來,冷聲說道,“松嵐派的掌門與我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前些日子他曾傳書信與我,說是要上昳陽山與貴派一同探討修行之法,可是這武掌門數日不歸,我等特意上你昳陽來問一問?”

身後的眾派聽了紛紛附和,松嵐派的一位長老也站了出來,惡狠狠地看著花佚,“我們眾多弟子和掌門上你昳陽山不過數日,便音信全無,你們昳陽派今天若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怎麽擔得起你天下修仙第一大派的稱號?”

花佚冷眼看著他們,一襲紅衣,衣袂飛揚,猶如高高在上的神祇,讓人無法冒犯。

“這天下修仙第一大派的名號我們昳陽不稀罕,也不知是那個多事的傳出來的,既沒好處不說,倒是無端端的生了許多煩惱,如若你們哪位願意接過手去,花佚倒是感激不盡。”

眾派聞之色變,花佚如此言論,實在是太過猖狂,眾派心下微怒,可是礙於昳陽派的實力,一時不便發作,只能忍下。

就在此時,拉姑道人突然冒了出來,對著花佚喊道,“你們昳陽派懂不懂規矩呀,我們各位道友遠來辛苦,你昳陽派就讓我們站在這裏說話?”

塔離派掌門聽了,也是冷笑著看著花佚,沈聲說道,“你們昳陽派如此懼怕我們進昳陽山,難道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花佚聽了,不怒反笑,桃花眼瞇起,勾唇說道,“莫掌門說的哪裏話,不過我昳陽派向來是山野小派,比不得各位,請各位裏面就坐,要是一時招待不周,還望各位前輩寬恕。”

花佚說完,做出來一副邀請的姿態,對面的人各個心懷鬼胎,花佚一時如此作為,倒是有些讓人摸不清他的意圖,一時竟有些畏手畏腳。

拉姑道人向來瘋癲膽大,見了如此,說了句如此甚好便飛身過去,花佚前方帶路,說了句各位自便,便引路離開,眾人見了此等場面,微微放下了心,懷著自己內心那些隱秘而不可告人的心思也都跟了上去。

原本安靜祥和的昳陽山終於揭開了她的面紗,將自己鮮為人知的面目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這群偽君子面前。

花佚心裏看著這群人好奇又貪婪的目光冷笑,剛剛的一瞬間他幾乎想將吊橋一劍砍斷,好讓這昳陽山真正的與世隔絕,成為一塊永遠的凈土。可這群人的野心向來是是無法估量的,不過百米的距離,遠遠不能阻擋他們的貪婪。

花佚現下只能同他們虛與委蛇,盼望著在白曳不在的時候讓這昳陽山少受一份苦楚。

眾人進了昳陽山一路上都沒有停止過他們的驚奇的目光,拉姑道人最為活躍,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著,感嘆這兒的美景,又嫌棄的看著昳陽山的房屋。

眾派反應不一,有的驚嘆於昳陽派真正的隱士情懷,有的為昳陽派如此清苦簡樸的條件感到詫異,還有的對於昳陽派如此不成氣候的門戶感到嘲諷。各人議論紛紛,最終到了昳陽派的會客廳。

拉姑道人見到所謂的會客廳的第一眼就控制不住的叫出了聲,“這便是昳陽派的會客廳?看起來還沒與陽派的廚房華貴精致。你不會是在耍我們吧?”

眾人本就心存疑惑,聽了此言看著花佚的目光更是不善。

就在此時,會客廳裏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眾人道友遠來辛苦,樂儒已再此恭候了。”話音剛落,樂儒走了出來,依舊是簡單的粗布藍衫,一副憨厚老實的笑容。

拉姑道人瞥了他一眼,“你是誰?”

樂儒臉上沒有半分不悅之色,只是平靜的說道,“昳陽派大弟子,樂儒。”

“啊,昳陽派的大弟子就長這樣呀,我還以為你是這兒的廚子呢!”拉姑道人瞪大眼睛看著樂儒,誇張的叫了一聲。

身後的人看著樂儒的目光中都透出訝異,就這樣一個容貌平庸,五大三粗的夥夫相貌,誰能想到會是天下修仙第一大派昳陽派的大弟子,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樂儒目光澄澈而平靜,對著眾人做了個邀請的姿態,恭敬有禮的說了聲請。

一行人進了屋,有幾個弟子給他們倒茶,面色沈靜清冷,眾人落了座,有幾個細心地試著打探了一下這幾個弟子的修為,卻沒有一個可以摸清,各派掌門心下暗驚,這幾個弟子的修為居然連他們都摸不清底細,這昳陽派實在是深不可測。

有人暗自收斂了神色,有人卻大大咧咧,毫無察覺。

拉姑道人喝了一口茶,突然叫了一聲,“這茶味道太淡了吧?你們昳陽派就拿這種東西招呼各位道友?”

樂儒笑著答道,“這是我昳陽山的冷泉,入口甘甜清冽,靜心卻塵,一口平淡無味,二口初感潤澤,三口才能品出其滋味,若是各位道友喝不慣,還請包涵。”

眾人聽了,倒是覺得新奇,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細細品味,剛剛平淡無味的白水此刻卻有種說不出的潤澤甘甜,眾人再喝了一口,那清冽的茶水入味,竟漸漸生出些奇異的滋味,就如一時間草木新生所暈染開了的清新甘甜從口中漸漸蔓延在心底。

眾人不由得嘖嘖稱奇。

花佚看著這群家夥嘴角帶了一絲冷笑,這冷泉本就是靜心去欲,於這心思澄澈之人都不過是清水,也只有那些心思汙濁之輩才能將其中那剎那清心之感感受的如此明顯徹底。

塔離派的掌門莫泰沒有碰茶,突然開口問道,“敢問貴派的白掌門為何還不現身?我們與白掌門有事相商,還請二位前去知會一下貴派師尊。”

花佚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冷笑著說道,“眾位來之前不曾與家師通過書信,不巧,師尊現在正在閉關,怕是無法與各位商談。”

樂儒也站起來,對著在座各位正色說道,“師尊正在閉關,望各位見諒,家師閉關之前交代派中大小事務皆由我主張,若是各位有事,告知樂儒便可。”

莫泰一聽,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冷冷的看著花佚和樂儒,“豈有此理,我等遠道而來,不過為松嵐派討個說法,他白曳推三阻四,現在又閉門不見,這是什麽意思?”

樂儒平靜的看著他,沈聲說道,“師尊確實在閉關,怠慢了各位,是我昳陽派的疏忽,還請各位見諒。”

莫泰冷笑著說道,“到底是在閉關,還是心裏有鬼。”

“莫掌門。”花佚突然開口冷眼看著他,眼神銳利,唇角微揚,越發顯得妖冶乖戾,氣勢逼人。

“我昳陽派一直對各位以禮相待,莫掌門卻如此咄咄逼人,難不成是想動手?”

此言一出,會客廳裏的氣氛頓時沈重起來,昳陽派的弟子冷眼看著眾人,各派也紛紛拔劍示威,雙方劍拔弩張,卻誰都沒有踏出下一步。

各派此時摸不清昳陽派的深淺,這在場的幾個昳陽弟子修為高深,他們各派雖然人多,可是卻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昳陽派的白曳修為更是不可估量,他們貿然出手,實在是討不了好,而這花佚突然發難,更是讓他們心裏沒底。可這昳陽派推三阻四,現在連掌門都不見身影,又確實透著古怪。

一時間,原本喧鬧的場面突然安靜了下來,連一路吵鬧的拉姑道人都沒有在說話。

花佚冷眼看著這群人,心裏卻仿佛懸著一把刀,他們不能讓這群人知道白曳此刻不在昳陽,否則這昳陽山只能任人宰割,他們只能賭,賭這群人忌憚昳陽派,忌憚白曳,賭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間,會客廳裏人心惶惶,心思各異。

“晚輩來遲了,還望各位前輩見諒。”一道溫潤而清朗的聲音將會客廳裏的氣氛打破,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花佚擡眼一看,突然一怔。

程君一穿著一襲素色白衣出現在門口,他面色沈靜,一舉一動都詮釋著溫潤有禮,舉手投足都顯出恰到好處的恭敬穩重。

天勒派的掌門徐備禮首先反應了過來,對著程君一點了點頭,說道,“君一賢侄,許久不見。”

程君一恭敬地行禮,沈聲說道,“君一來遲了,還望各位前輩不要見怪。”

眾人看著程君一,臉上神色不定,程君一他們都知道,是與陽派的大弟子,自小天資聰穎,如今更是修為頗高,也是明論真人的嫡傳弟子,他的出現基本就代表了與陽派的意思。

他們上山之前曾試圖拉攏與陽派,可是與陽派一直置之不理,現下又派了這個大弟子來,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個意思?

與陽派是修仙門派的中流砥柱,無論現在昳陽派被傳的如何神乎其神,與陽派那千年的歷史和眾多弟子都不是他們這些門派可以相提並論的,一時間在場的各派心中都有了計較。

“與陽派向來行天地正道,揚浩然正氣,君一受師尊所托,聽說松嵐派的武掌門失蹤一事特來做個見證,望昳陽派秉公辦理,早日找到武掌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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