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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很快就來了。

這次的考試是一場和外省名校的聯考，素益很重視，要把這次考試算進二次分班裏，陳禾不免有些感慨。

在食堂裏，陳禾百無聊賴地挑出一塊芹菜，“有必要嗎，都高二了還分班，年年分，還分不動幾個人，折騰什麽勁呢。”周思瑤點點頭，含糊不清地嗯嗯兩聲表讚同。

雖然是這麽說，但陳禾還是認認真真做了兩天的覆習工作，把古詩文言文都重過了一遍，本來想著理理數學，翻開數學卷夾的那一瞬間，陳禾感覺很窒息，於是又合上了，安心看語文。

事實證明，臨時抱佛腳是沒有用的。

陳禾的語文成績只有98，更可悲的是班級平均分99。

江老師拿著成績單坐在班級前面的時候，陳禾只想把頭插進書桌膛裏，永遠都不出來。但是她還是沒能忍住誘惑，去前面厚著臉皮要了小分成績單來看。

看著看著，陳禾突然問江語，“老師我有個非常嚴肅的問題。”江語擡了擡眼睛，示意她說下去，陳禾清清嗓子，“年級平均分是多少，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江語回憶了一下，鄭重地說，“比你們班低0.5，98.5。”陳禾如聽仙樂耳暫明。

“真假的？98.5？”陳禾不可置信地問。“我騙你幹嘛？”江語不可置信地回答。

“可是我98啊！98！只差0.5！98！！”陳禾哀嚎著，“我洗了涮了。”啪地把成績單往講臺上一甩，豪情萬丈出門了。

還沒等陳禾走出20米，有個同學拍了拍她肩膀，“陳禾，江老師找你。”

雖然疑惑，陳禾還是回了班級。

江語還是坐在講臺上，周圍有四五個人圍著她。“你這太嚇人了，突然一下就出去了，嚇得我以為你真要去跳樓了。”江語拍了拍心口，誇張地說。陳禾的靈魂仿佛已經被抽幹，拉著長聲說，“馬上了。”

聽了陳禾的話，江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現在要做的難道是難過嗎？你不是應該分析分析你都錯什麽題了，因為什麽原因錯，是沒分析明白題型還是不知道答題術語嗎？你每次考試都考前焦慮考後焦慮然後死性不改嗎？”

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讓陳禾的眼淚決堤了。

“我沒有，我不是！”通紅的眼睛表達著她此刻的難過。

“那你究竟為什麽要哭呢？”江語似是不解，可就是這份看起來純粹的好奇讓陳禾更委屈了。她想，又不是我想沒考好的，我也不是故意的，為什麽要說我，讓我更難過。

江語頓了頓，也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過於咄咄逼人，放緩了語氣說，“你先自己想一想，先去食堂吃飯吧，有時間了來找我分析試卷。”陳禾點了點頭，沒再回應。

當天，陳禾沒再見過江語。

一直到周末，暑假開始，二人都沒再提過分析試卷，也沒再提過那天滾燙的眼淚。

暑假的第一天，陳禾哪也沒去，在家睡了一上午，下午一直在聽歌刷視頻。晚上刷朋友圈的時候，陳禾才發現原來大家都出去玩了，略感落寞，挨個點了讚，剛準備退出微信，看見江語給好多同學朋友圈都點了讚。

陳禾想，那我也發一個。

於是她翻了翻最近播放，翻到了今天的單曲循環，分享到了朋友圈裏，配文是一句喜歡的歌詞。

等啊等，兩個小時，沒等到點讚。陳禾癟了癟嘴，沒意思，不開心。

又等啊等，好多同學在陳禾朋友圈底下評論這個歌手多麽多麽厲害，陳禾嗯嗯啊啊敷衍了幾句，還是覺得不開心，憑什麽只給她們點讚不給我點？

再等啊等，沒等到江語的點讚評論，但是等到了江語的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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