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想嘔。

當沈焉從第六站出來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撐著酒吧門口的一個紅色塑料凳嘔了出來。

這嘔吐物甚至不能夠稱作嘔吐物，其實大多數都是胃部還沒來得及消化處理掉的烈酒，這些烈酒喝下去的時候就已經很折磨人了，現在又重新倒出來，混雜著胃酸與膽汁，重新沖刷了一遍沈焉的胃和喉嚨管，他只覺得嘴裏又苦又辣。

“哇！來看！”

“吐了吐了。”

“第六站了，十八杯了都，第一次玩這個吐也正常嘛。”

沈焉好難受，他現在只想要一瓶礦泉水來漱漱口。

但是他不好意思提出這個要求，因為陸悉從他的身邊走過了，甚至沒給他留下一個眼神。他就這麽走過去了，這對沈焉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別樣的嘲諷。

載沈焉的摩托車司機翻身下了車，給他遞了瓶八毛錢的冰露：“漱漱口。你還繼續不？不行就算了。”

沈焉一咬牙：“繼續。”

司機也不多說什麽。他們這兒的酒水習慣很簡單，不勸人多喝，也不攔著人喝，喝多喝少，會不會喝進醫院，全憑自己做作。

沈焉上了車，車子顛簸，他差點兒又被顛吐。他們從第六站出發的時候，陸悉已經在第七站了。而沈喧林打了出租，他很快就到達了第八站。

陸悉慢條斯理地喝完三杯酒，然後停在了第七站不動。首先是他在賭，他賭沈焉會折在第七站。其次是他在滿足自己的私心，他也有點小壞，他覺得在沈焉到達第七站的時候離開會更有意思。

薛寅幾乎看透了他：“陸老板你好壞，還真是1不壞0不愛。”他直起身子，“然而我對你下不去嘴了，可惜哦……對了，你期待下一站嗎？”

“下一站？”

“嗯哼。”薛寅樂道，“Surprise正在等待！”

【裁判】陸老板完成第七站就不動了。沈焉還沒到。

【陸老板喊我老婆】：別啊我去，我在第八站蹲著呢！求你，讓我見我老攻……

【一分鐘，沈焉的所有資料】：小狼狗在第六站昏倒了嗎？？老子在第十站啊我操！

【裁判】：沈焉來了。陸悉走了。沈焉又吐了。

陸悉走了，意味著他正在前往第八站。

沈喧林站在第八站的門口，看到裁判的消息後，他的手心裏居然還冒出了薄汗。他該怎麽解釋自己毫無理由地出現在第八站？

我大晚上的發神經，所以跑來十公裏外泡gaybar？還是說你終於來了，我蹲的就是你？太奇怪了……沈喧林心說我是變態麽？

沈喧林的思維發散極快，很快就又神游到天邊去了，直到面前籠罩下了一片陰影，他才終於回過神來。

陸悉來了。

“沈老師……”陸悉沒急著進去喝酒，“Surprise？”

沈喧林當然不懂他們之間的暗語：“什麽？”

“我說你泡吧泡得挺遠的。”陸悉道，“浮光已經不合你的口味了？”

“……”沈喧林自己心亂如麻，卻仍有意給別人的心窩子吹幾口癢癢風，“你怎麽好意思問我？明明是浮光老板自己先跑路了。”

陸悉偏過頭去，笑開了，他笑得那麽好聽：“要抓我回去？”

“回麽？”沈喧林問，“三七二十一杯，你不要胃了？”

“還有第八站的三杯。”陸悉走進酒吧，很快就喝完了三杯酒，他沒管酒吧裏那一大片八卦得要著火的眼神，徑自走回沈喧林身邊，“回去嗎，沈老師？”

“回。”沈喧林說，“走吧。”

酒吧裏的人默默沖他們行註目禮。

此時的沈焉剛好到達了第八站，他看見陸悉和沈喧林並肩，胃裏的嘔吐感就更嚴重了。

難受，太難受了，哪哪兒都難受。

“陸老板不喝了？”裁判問。

陸悉擺擺手：“不喝了。”

“他們不喝了。”沈焉的司機說，“只要你喝到第九站，你就贏了。”

“……算了。”沈焉看著他們的背影，說，“不喝了。”

司機大惑不解：“啊？”

“我說不喝了。”沈焉擠出一個微笑，“載我回去吧。”

沈焉重新跨上摩托車。他想，他跟陸悉喝到了同一個地方，現在算是追平了吧。

那他就輸得還不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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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回覆功能搞暈乎了，有時候以為回到了，結果發現自己唱了獨角戲????如果顯示我沒回，可能是我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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