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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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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荒謬!季恕想,難道你不會說我就會了?我又不是真的是個貓!

再說了,剛剛不是你把人家叫出來的?一口一個貓大仙叫得倒是挺親熱,現在沒轍了想起我來了?

季恕和謝今朝面面相覷,後者完全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還在催促:“快點,你問問。”

然後又從貓包裏拿出一根貓條——鬼知道這人都是什麽時候把這些東西塞進去的;謝今朝把貓條撕開放在地上,誘人的肉腥氣湧出來,然後由季恕用頭拱著往前推了推,一人一貓畢恭畢敬得堪稱諂媚,謝今朝道:“貓大仙,這是訂金。”

季恕也亂七八糟地喵了一聲,完全沒有任何含義,可能存在八處語病。

還好這個看著很像江湖大哥的刀疤臉貓只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便被食物吸引去了目光,飛快地竄過來叼起拆封的貓條跑到一邊,隨即聲音低啞地叫喚了一聲,嗓子像被煙熏過;這一聲散去,陰影裏頓時又竄出來兩三只流浪貓,個個瘦骨嶙峋,幹枯的毛發打結成縷,和旁邊的季恕對比鮮明,謝今朝皺著眉:“這些貓——”

他的話沒說下去,領頭的那只老大哥又叫了一聲,大概是在發放任務,隨即這些貓便再度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最開始來的這個,望了他一眼,慢慢踱進垃圾桶的背面,安靜地趴下、護著那根貓條不動了,好像也知道交易如果沒有完成,它們就只剩下這個。

謝今朝這才發現它的後腿有點跛,剛剛那一聲叫喚,聲帶也像是壞了。

他不作聲,把所有身上帶的零食都搜羅出來,留下一個小一點的肉罐頭餵那只奶狗吃,剩下的全獻寶似的堆在那只貓身前不遠處;他沒靠太近,流浪又受傷過的貓對人的警惕心和野性都極強,貿然接近說不定會驚動,倒是季恕試探性地又靠近了一些,在發現對方沒有攻擊意圖時,膽子更大,直接走到那只貓面前,輕叫了一聲。

這個有刀疤臉的貓似乎對他亂七八糟的貓語非常不耐煩,伸出爪子拍在他臉上捂住了他的嘴巴,但仍然沒攻擊他,反而還意味不明地拖長了嗓音叫喚好幾聲——季恕猜測也許是在教自己說話;可他真學不會,只能跟著一通亂喵,最後終於把人家搞煩了,叼著貓條去往旁邊挪了挪,只留給他一個渾圓的屁股。

季恕:“……”他發誓他以卓絕的聽力聽到了剛才謝今朝沒忍住的那一聲笑。

他怒起,下決心今天一定要掌握這門外語,真男人就是不能被看扁;這時卻回來一只貓,大概是剛剛散去的其中一只,它叼著一只鞋,季恕一看那只鞋就沈默了:這是鐘悅的鞋,全球限量,他記得很清楚。

他沈默倒不是因為這鞋,也不是因為這些貓還真能找到對方的蹤跡,而是另外一種更深層次的無語:不是,哪家好人大半夜能跑丟一只鞋啊?這小子到底幹嘛了?

這只貓似乎比較親人一些,仰著頭對謝今朝喵了一聲,謝今朝給它鼓掌:“咪咪,好厲害。”

然後它又去看那只瘸腿的老貓,大概等下一步指令,兩只貓無聲地對視了一眼,它就咬著謝今朝的褲腿往路那邊拖,見這個人類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之後,立刻小跑著往前;謝今朝和季恕跟著它跑過對面,大約又往前行了半條街,四周的景色愈來愈偏僻,最後停在一個工廠前。

鐘家宅子占地大,住得也偏一點,除去剛剛那條還算熱鬧點的商業街,再往前走一走,其他地方就都是些小廠子,平常在這裏做點手工一類的活計;這會兒已是深夜,挨著的幾家工廠燈光早已熄了,只有幾輛用來運貨的貨車停在路邊,謝今朝往裏看,有點疑惑,輕聲地問:“這——”

但季恕卻臉色大變,猛地向前越去,身後跟著那只帶他們來的流浪貓;一白一黃兩個身影穿過馬路,輕盈地尋找落點,落在其中一輛貨車的後車廂上,隨後,用力地撕咬那塊蒙在上面的黑布,謝今朝突然意識到什麽,他瞳孔驟縮,飛奔著撲上去,巨大的黑布被掀開一角,裏面是一個一個的狹小籠子,無一例外,都關著小狗。

他的眼前一片暈眩,想要解開籠子的手顫抖著,半天也對不準鎖芯。很多只狗看著他,它們品種各異,但都骨瘦如柴,甚至有的狗身下已經暈開了一攤血漬,車廂裏散發出一陣又一陣腐臭的氣息,這些細而窄的鐵絲網困得它們動彈不得,像無法逃脫的監獄。

可是監獄應該關押的是罪犯,是將它們從主人身邊帶走、再不遠萬裏將它們送上屠宰場的人,而不是這些什麽都沒做錯的小狗,世界怎麽會是這樣的?

他終於再也忍受不住,彎下腰用力地幹嘔起來,工廠深處卻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躁動聲;他擦幹了眼淚,撥通報警電話,隨後躡手躡腳地向前走,季恕和那只流浪貓一前一後地護著他,在最深處,他們看見鐘悅滿身狼藉地昏睡在那兒,周圍有兩只大狗牢牢將對方護在中央,地上滿是散落的針管,旁邊還倒著兩個人,看裝扮像是偷狗賊。

那兩只狗見他們接近,呲著牙發出低沈的吼叫,但仔細看已能看出頹勢,謝今朝看見其中那只阿拉斯加的腿上還留有沒註射完畢的針管;他遲疑著沒靠近,只將鐘悅的那只鞋放在了地上,又往前推了推。

兩只狗嗅到熟悉的氣息,放松了些許,默認了他們的靠近,於是謝今朝得以去看鐘悅的傷勢,他在對方手背上找到一個針孔,便拿起一只註射空的針管端詳了一眼:“麻醉嗎?”

季恕一聽有點著急,他先示意謝今朝打120,順便把庾僖也叫過來,然後跳在鐘悅身上哐哐給了對方兩巴掌;別說還真挺有用,大概也是因為註射的劑量較少,鐘悅竟然當真醒了,他呻丨吟著睜開眼,入目是一只大胖貓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把他給嚇一跳:“哎我草,好胖的貓!”

季恕:“……”他又給了這二百五兩拳。

等到鐘悅完全迷糊過來了,他才發現旁邊還站了個自己偶像謝今朝,頓時很魔幻,並且對方一副對自己狀況了如指掌的樣子:“沒事吧?120在路上了,一會兒接你去做檢查,你姐姐也馬上過來。”

“哦……哦,沒事。”他受寵若驚,“謝老師,您怎麽在這兒?”

等等……等等!

電光火石間,鐘悅這顆小腦袋瓜又轉起來了,今晚那個被掛斷的電話和旁邊的貓叫串聯起來,指向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他看看貓,又看看謝今朝的臉,如此來回二三次,瞳孔地震、聲音顫抖,半晌,憋出一句:“……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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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就算不是總裁家的私人醫生,就算甚至不是治人的,也得被你的搞基的好朋友大半夜叫起來拎著箱子跨越半個城來看病。——庾僖語。

【還沒寫到關鍵部分,上吊中,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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