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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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婁小樓堵在門外。

馮棠棠和婁小樓聽到他這邊的動靜,看過來。

馮棠棠眼睛一亮,朝著他吹了聲口哨。

婁小樓頓時上躥下跳,擋住她視線:“看什麽看?你知不知羞?小心長針眼!”

“怎麽了?”馮棠棠一把刨開他,指著時珵陽說,“他又不是沒穿!”

時珵陽:“……”

馮棠棠看著他,嫌棄地說:“你也太悶騷了,在自己房間裏還穿浴袍,不嫌熱嗎?”

男人就該圍浴巾,露出八塊腹肌啊!

“怎麽不讓小樓進來?”林苒的聲音響起,“站在這裏幹什麽?走廊上有監控,萬一酒店賣給媒體怎麽辦?怕是要給我們編出十萬字的小說來……來……”

她走到門口,看到時珵陽,頓時呆住。

馮棠棠笑道:“十萬字怕是打不住了。”

林苒一臉頭疼,瞄了時珵陽一眼,臉微紅,伸手將馮棠棠拉進房間,同時叫婁小樓進去。

婁小樓喜形於色,得意地對時珵陽挑了下眉。

時珵陽滿心滿臉都在說:幼稚!

等林苒房間的門關上,他馬上回屋,飛速換了衣服,頭發亂擦了幾下,隨手撥了撥就去敲林苒的門。

來開門的是馮棠棠,看到他笑道:“盯得夠緊啊~婁小樓這廝能有什麽威脅?”

時珵陽板著臉說:“我來找林導討論劇本的事。”

“行行行~”馮棠棠一臉“我信了你的邪”,看著他身上的襯衫西褲,“你看你剛剛穿什麽浴袍,錯過了讓我們苒姐看到你腹肌的機會!”

時珵陽心說:以後有的是機會,不但腹肌,別的地方也能看!

“你瞎說什麽?”林苒聽見馮棠棠的話,頭疼不已。

時珵陽走過去,見她拿著一個洋娃娃,頓時迷惑。

婁小樓得意地說:“果果喜歡這個,我特地給苒姐找來的,讓她帶給果果。”

之前馮棠棠給果果送禮物後發了朋友圈,說果果喜歡,被他看見了,他就狠狠地研究了一番。

還別說,這東西真好玩,漂亮又精致,還……咳!打住!我又不是小女孩,為什麽要註意這些?

時珵陽臉色凝重。看林苒握著那個娃娃的模樣,應該不止果果喜歡,她自己也喜歡。

這回是他輸了。

林苒將手裏的bjd娃娃放下。

婁小樓這次送來好幾個,衣服都很漂亮,其中一對還是新人打扮。

時珵陽眼尖地看見,突然笑起來,問婁小樓:“你這是給林苒送結婚禮物?不太合適吧?”

馮棠棠剛剛已經問過這個問題,婁小樓當時就覺得有道理,現在又被插一刀,急得將那對娃娃抓到懷裏:“這對不是給苒姐的!我要拿回去的!”

馮棠棠樂道:“拿都拿來了,就別麻煩了。苒姐指不定什麽時候要結婚,你就當提前送的。”

時珵陽笑道:“我覺得行。我先替林苒謝謝你了。”

“你替什麽替?!”婁小樓跳腳。

馮棠棠問:“人家為什麽替你還不明白嗎?”

婁小樓簡直要氣哭:“你到底是誰發小?”

“你的啊~”馮棠棠笑道,然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不過拆我CP者皆敵人!”

“你!”

林苒看著他們拌嘴的樣子,好笑地搖頭。

時珵陽默默地看著她。

馮棠棠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了,拉著婁小樓離開,臨走前還把那對新人娃娃留下了。

婁小樓一哭二鬧,鬧不過他,依依不舍地對林苒說:“苒姐,明天我給你買早餐——”

“我有助理。”林苒說。

“不!我給你買!”

林苒頭疼:“隨便你吧。”

婁小樓高興地走了。

馮棠棠暗自搖頭。

這哪裏來的傻孢子?人家現在還在房間裏呆著呢,你買個早餐高興什麽?怕不是當備胎的命。

林苒收起婁小樓送的bjd娃娃,一個一個放進透明收納盒裏,動作輕柔,小心仔細。

時珵陽問:“喜歡?”

“嗯……”林苒突然覺得不對,扭頭看著他,認真說,“只是欣賞而已。”

他笑道:“你好像挺欣賞婁小樓,沒見你對別人這麽縱容。”

“沒有呀~”她眨眨眼,“他不是棠棠的朋友嗎?而且他挺好玩的……”

“能逗你開心?”

林苒沈默數秒,不悅地問:“你這人說話怎麽杠來杠去的?”

“哦,那就是杠精唄。”

“……”你還杠個沒完了?

“早點休息。”時珵陽轉身,離開了。

他沒提明天的戲,林苒松了口氣。但不知為何,還是有些不安。

第二天一早,林苒的房門被敲響。

她在洗漱,助理去開門,很快用受驚的語氣喊:“苒姐——”

林苒擦了臉走出去,見酒店的服務生推著餐車站在外面,車上琳瑯滿目都是食物。

她說:“我沒叫餐啊。”

“這是婁先生讓我們送來的。”

林苒看著餐車上來自各國的早餐樣式,忍不住懷疑:“他這是看了什麽瑪麗蘇霸總小說嗎?”

古早霸總小說裏,總裁最喜歡這麽一股腦兒給女主塞早餐了,並且是在事後……咳!我年輕時到底看了些什麽書?

助理在旁邊問:“苒姐,這怎麽辦?”

先不說收不收,就算收了,這麽多也吃不完啊!

“打包去劇組吧。”林苒無奈地說,“大家餓了可以吃。”

時珵陽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他走過來,掃了一眼餐車:“婁小樓?”

林苒:明知故問!你肯定在房間裏偷聽了有一會兒了!

“幼稚!”時珵陽嫌棄得不行,但隱隱又有種念頭:雖然幼稚,甚至奇葩,但也不該由別人來對林苒做這種事!

但要讓他做,他擔心林苒把自己拉黑。

……

到劇組後,正準備開拍,婁小樓來了,打扮得花蝴蝶一樣,抱著一束鮮紅的玫瑰。

馮棠棠看見他從眼前經過,熟練地從包裏掏出半包瓜子,悠閑地嗑起來。

婁小樓走到林苒身後,正要開口,林苒阿嚏一聲,猛地轉身,看見他和花楞住了。

婁小樓馬上後退,緊張地問:“你過敏啊?”

林苒兩根手指擋在鼻子上,承認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時珵陽走過來,看了她一眼,沈下臉對婁小樓說:“還不快拿走?!”

“哦哦!”婁小樓趕緊抱著花跑遠了。

馮棠棠一臉失望,這戲也太沒勁了!婁小樓,你算什麽男人?

時珵陽將林苒扶到一邊,想到自己也給她送過花,渾身難受:“你對花粉過敏?”

“沒……”林苒吸吸鼻子,“只是不適應太濃的香味。”

“苒姐——”婁小樓跑回來,玫瑰不知道哪裏去了,“對不起啊,我——哎?你以前好像不過敏啊?”

他以前也送過花的。

林苒默了默,一臉沈重地說:“你知道的,女人生完孩子就會有很多變化……”

他哪裏知道啊?

不過好像是有這種說法。

他小時候聽他媽媽、他奶奶跟馮棠棠的媽媽聊天,說生完孩子就不痛經了,身體上有點什麽小毛病也都好了。

長大後,他覺得女人太玄妙了!

從醫學上說,生孩子是很傷身體的事,生完孩子要照顧家庭也會身心俱疲,加上生活帶來的壓力,身體只會越來越差,怎麽還反而治好了沒生孩子之前的毛病呢?

但玄學就在於不能用科學解釋,他開始相信林苒的說法。

林苒問:“要開拍了,你要去化妝嗎?”

婁小樓想起昨天說過的龍套角色,脫口而出:“要!”

林苒的助理馬上說:“婁先生,我帶你去化妝間。”

婁小樓精神振奮地去了。

吃瓜的馮棠棠:真的毫無戰力。

林苒松了口氣。

時珵陽問:“怕了?”

林苒苦哈哈地看著他。

她以為婁小樓只是來玩的,哪知道走到送花這步了。就算玩,這樣也很困擾啊。

“我可以幫你解決,無後顧之憂。”時珵陽用一種殺手找生意的口氣說。

林苒瞪大眼:“你怎麽解決?”

“先拍戲。”

“哦。”林苒想,你又要和人比賽游泳嗎?上次不幸錯過,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圍觀……

今天拍的是王遠道和雅德發生關系後,去舞廳找顏桐的戲。

他心情很覆雜,對顏桐有愧,這愧又讓他對雅德生愧。

顏桐站在臺上唱歌,他坐在臺下,心不在焉,眼前的一切都變得迷離。

顏桐發現他在走神,滿腹疑惑。直到她唱完下臺,他都沒看自己,她終於有所猜測。

過了一會,酒保給王遠道送了一杯酒,笑著說:“這是顏小姐給你的。”

王遠道回神,給了他一筆小費,起身去找顏桐。

顏桐在化妝間裏。林苒在這裏用了個搖晃的長鏡頭,對準王遠道的背影,一直從大堂拍過去。

化妝間裏人影幢幢,其他人看到王遠道,都主動離開了。

門被關上,剛才迷離搖晃的鏡頭安定下來。

接下來的劇情很安靜,甚至有點沈悶。

顏桐在補妝,王遠道輕車熟路地坐在沙發上,沒說話,眼神有點放空。

顏桐從鏡子裏看他,嬌俏地問:“心情不好呀?”

王遠道仍然發呆。

顏桐也就不吭聲了,拿著化妝刷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

過了一會,王遠道起身:“我走了。”

顏桐僵住,看著鏡子裏的他,幾秒後垂眸:“哦。”

他看了她片刻,終究轉身,慢慢走出房間。

以上,婁小樓演那個酒保。

這一整段其實沒幾分鐘,但拍起來卻很耗時間,光顏桐唱歌就要拍很久。

電影不像電視劇,可以只拍一次,後期剪片子反覆利用。顏桐每次在臺上都是單獨拍、重新唱。

林苒學過唱歌。剛紅的時候本來公司想給她錄唱片,但她在這方面天賦平平,而且當時樂壇已經不太景氣,公司就打消了這個主意,只讓她唱了兩次電視劇的主題曲,五線譜都是現學的。

她現在唱的不會用到電影中,後期會找專業歌手配音。

不過為了方便歌手的歌聲對上她的口型,當然不能亂唱,而且要找感覺,她還是唱得很認真,還要兼顧角色的情緒。

幸好她的聲音雖不是天籟,但也不難聽,婁小樓甚至沈醉地誇讚:“我苒姐就是厲害,全才!聽聽這歌聲,要是出唱片絕對是天後!”

馮棠棠這次沒唱反調,她可是林苒資深老粉,她也是這樣覺得的。

副導演提醒婁小樓:“快輪到你了,別聊了。”

“哦!”婁小樓趕緊走到指定位置。

剛剛表演老師手把手教了他怎麽演,他倒不緊張,NG了三遍也就過了。

接下來,林苒和時珵陽演得很順利,完全不用NG。

婁小樓嘆道:“看來我沒什麽天賦。”

馮棠棠翻了個白眼:“你才知道?”

“不過我也算觸電了!”

“嗯嗯嗯……”馮棠棠敷衍地點頭。

前方,時珵陽從沙發上站起,看著林苒身著紅色旗袍的背影,略帶猶豫地開口:“我走了。”

林苒化妝的動作一頓,接著刷子慢慢地從臉上掃過。

她垂下眸:“哦。”

時珵陽看著她,突然朝她走去。

林苒:?

等等……最初的劇本……

她緊張起來,但沒忘了在拍戲,臉上沒有任何異常,只是用顏桐那雙眼從鏡子裏看著王遠道,帶著疑惑,又平靜地等待。

時珵陽走到她身後,她回過頭,疑惑不解。下一秒,他猛地攬著她後腦勺吻了下去。

全場:!!!

第 91 章

王遠道的心很亂, 他像要用這個吻來證明自己仍然愛顏桐,吻得越用力就好像他對顏桐的感情越深。

所以這個吻很癲狂。

時珵陽的動作很激烈。

他強勢地吻住林苒, 林苒稍顯被動,猶豫了一下作勢要推開他,被他抵在了梳妝臺上。

片場的人倒吸一口氣,屏住了呼吸。

他們並不知道最初的劇本有這樣的情節, 眼前只有兩個猜測——時影帝臨場發揮了;時影帝假公謀私!

看起來像前者。

林苒和時珵陽的狀態與戲中人物完美契合,雖然吻得激烈,但一點都不情.色, 讓人看見的不是他們, 而是顏桐和王遠道。

但是, 是時珵陽吻了林苒沒錯啊,而且還吻得那麽兇, 沒有一點點的私心怎麽可能?

“哎?!”婁小樓呆了兩秒, 是所有人中最先反應過來的,跳起來就要嚷嚷。

馮棠棠比他跳得更高, 一把捂住他的嘴,小聲問:“拍戲呢你幹嘛?”

“唔唔唔……”婁小樓委屈。他剛剛看過劇本,不是這樣的!

王遠道松開顏桐,兩人喘著氣, 彼此額頭相抵。

過了一會, 顏桐擡頭問:“出什麽事了?”

王遠道移開眼, 不敢與她對視。

顏桐神色黯然, 輕輕推了他一把, 轉身靠在梳妝臺上,對著鏡子用手指抹了抹嘴邊花掉的口紅,開始補妝。

王遠道轉回眼看她,過了一會兒從身後摟住她,與她靜靜相依。

顏桐補妝的動作沒受影響,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不,好像身後沒人。

這樣的畫面持續了很久,副導演有點茫然,不知道該什麽時候喊卡。

還好編劇在場,已經從平板上調出第一版劇本的稿子,翻到今天這場戲給他看。

副導演看了一遍,林苒和時珵陽居然演得分毫不差!原來不是臨場發揮,也不是趁機謀私,是把劇本改回去了啊!剛剛林導也不說,害得他好慌!

他松了口氣,劇本最後就是林苒和時珵陽現在的動作,他看時間差不多了,喊了卡。

林苒渾身一振,放下手中的化妝品。

時珵陽慢吞吞地放開她,往後退了一步,沒說話。

林苒有些不自在,別了下頭發朝副導演走去。

“苒姐……”婁小樓站在副導演旁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林苒心中一緊,臉上維持著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表情,非常公式化地說:“你剛剛演得很好。”好像自己剛才根本沒當著眾人的面和男人接吻。

“嗚……”婁小樓更傷心了,苒姐敷衍他!

“咳!”林苒還要看剛剛拍的鏡頭,馬上坐到副導演身邊,開始看回放。

四周很安靜,都等著她評價自己的吻戲,最好再評價一下時珵陽的臨場發揮。

時珵陽走過來,毫無尷尬之色。

眾人忍不住猜測:導演和影帝這狀態,難不成是已經確定關系了?如果是情侶正常地接個吻,那的確沒什麽大不,難怪當事人一臉正氣!

林苒看完回放,琢磨著要怎麽開口。

馮棠棠一本正經地說:“時哥這個發揮很好呀,把王遠道顯得更渣了!”

“嗯。”林苒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口氣正經得像在做學術討論,“其實一開始的劇本就是這樣,創作過程中也是在兩個版本之間幾經猶豫……”

後來因為時珵陽說要演王遠道,還沒簽約就說不要親熱戲,林苒幹脆就刪掉了。

刪掉之後,她覺得沒有吻戲的可能要好點,因為吻戲很可能流於表面、博人眼球,卻營造不出顏桐和王遠道之間矛盾的感覺。

但現在看著自己和時珵陽的吻戲,她突然又覺得這樣的處理方式更好。王遠道直接走掉的話太淡了,少了當時背景下浮華迷離的感覺。

現在這樣就很好。

雖然劇本是寫過的,但拍之前林苒沒和工作人員溝通過,沒想到燈光和攝影都調整得很好,完全拍出了她想要的構圖和畫面。

“過了嗎?”副導演問。

時珵陽問:“要不要把另一個版本也拍一下?”

林苒頓了頓,擡頭:“拍!方便後期剪輯。”

電影這種東西,不管劇本多完善,只要沒剪出來都不知道最終成片什麽樣,所以拍攝期間多做準備就對了。

……

林苒討論拍攝問題時,馮棠棠將哭喪著臉的婁小樓拽到一邊去:“怎麽回事?情根深種了?”

婁小樓問:“苒姐以前拍過吻戲嗎?”

馮棠棠想了想:“蜻蜓點水算嗎?”

“那就是沒有了!”婁小樓悲憤,“他們剛剛絕對舌吻了!苒姐以前不這樣的!”

“你給我小聲點!”馮棠棠捂住他的嘴,將他再拽遠了點,“人家是一對,你管人家怎麽吻?”

“那我怎麽辦?”

馮棠棠想,你可以去跳江。

不過不能這麽對發小,傻孢子雖傻,至少可以逗悶子呀!

她認真建議:“你可以等苒姐下次離婚。”

婁小樓:“…………”

這到底是替自己想還是咒苒姐啊?難道這就是“粉到深處自然黑”?

林苒那邊再次開拍,兩人立即跑回去,發現林苒和時珵陽在剛剛在化妝間裏,顯然準備將剛剛的場景再拍一次。

婁小樓頓時急了:“他們還要再吻一次?!”

聽見聲音的人立即看過來。

婁小樓臉紅,轉身面向馮棠棠。

“人家吻一百次都不關你的事。”馮棠棠在嗑瓜子,給了他兩顆,“喏,吃瓜。”

“誰要吃……吃自己的瓜啊!”

“你真覺得這瓜和你有關系嗎?臉太大了!”

婁小樓被戳中痛楚,叫道:“馮棠棠你不是人!”

“哎呀你終於發現我是小仙女啦!”馮棠棠一臉興奮。

“…………”他要走!他要離開這個傷心的城市,至少三天不和馮棠棠聯系了!

鏡頭前的林苒和時珵陽沒再接吻,演的是婁小樓看過的劇本,但婁小樓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的心破碎了,粘不起來了!

他和苒姐沒緣啊!苒姐看不上他,總不給他機會!

婁小樓當天就回了燕城,決定再也不來了,這個地方太讓他傷心了!

馮棠棠發揮人道主義精神,去機場送他。

劇組收工時林苒沒看見他們,聽助理說兩人一起走了,以為他們去玩了,就沒再過問。

她倒是有點警惕時珵陽的反應。

她其實很想當個敬業的演員,把那個吻完全放在工作範疇,但萬一時珵陽不呢?

離開片場、回到酒店,都碰到了時珵陽。

她盡量拿出公事公辦的表情,還好時珵陽沒說什麽,好像忘記了……不,好像也把那當做工作了。

兩人順路聊了幾句拍戲的事,各自回房。

林苒舒口氣。

沒一會兒,房門被敲響。

她嚇了一跳。

助理在幫她整理衣物,去開了門。

林苒豎起耳朵,惴惴不安,就怕聽到時珵陽的聲音。

“苒姐~”是馮棠棠。

林苒笑著看過去:“去哪裏了?”

“婁小樓要回家,去送了他一趟。”

林苒一楞,還是表達了關心:“他沒事吧?”

“他就是戲多,不用管他!大不了讓婁叔揍他一頓,什麽毛病都好了。”

“……”這樣對孩子不好。

兩人肩並肩坐在沙發裏看電視,當然不怎麽看得進去,盡顧著聊天了。

“哎~”馮棠棠用手肘撞了撞林苒,神秘兮兮地問,“你和時哥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連我都瞞著,太不夠意思了!”

林苒滿臉問號:“沒在一起啊。”

馮棠棠靜靜地看著她:“可是我們都默認你們在一起了。”

“你們是誰們?”

“在現場看到你們吻得難解難分的人!”

“……”林苒捂臉,“那是演戲!”

“假戲真做不行啊?我投時哥一票!”

林苒忍不住掐她,氣急敗壞地說:“不準造謠傳謠!”

“沒有傳謠,也沒有造謠,是你們自己讓人誤會了嘛!”馮棠棠頓了一下,“要不你澄清一下?”

“……”明面上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特意去澄清不是很奇怪嗎?

林苒簡直頭禿。

第二天開始,她發現馮棠棠的話並不誇張。

她和時珵陽兩個當事人沒受那個吻的影響,但劇組其他人好像都受到了影響!

女演員和女性工作人員都不敢接近時珵陽了,和時珵陽進行正常的工作交接都要偷看她眼色!

林苒:就算我們有什麽我也不是那種爭風吃醋的人啊!你們在想什麽?!

林苒身為導演,有時候忙得無法分.身,劇組訂下午茶時,不確定林苒要吃什麽,居然去問時珵陽。

時珵陽懵了一下說:“別給她奶茶和咖啡,太精神了她晚上又熬夜……來杯檸檬茶吧。”

他知道林苒經常性熬夜處理工作上的事。

場務聽了他的話,眼睛亮了:居然連苒姐熬夜都知道,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嗎?

大家真心以為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但他們沒公開,大家也就盡量不捅破那層窗戶紙。

於是,劇組陷入了詭秘又和諧的氣氛。

林苒和時珵陽雖然感覺大家對他們有點誤會,但沒有很過分,更沒有對工作造成困擾,也就沒有追究。

幾天後,時珵陽殺青。

劇組給他準備了一束鮮花和一個蛋糕,鮮花由林苒親自送給他。

林苒看著他,突然有點感懷:“謝謝,辛苦你了。”

時珵陽接過花。他其實挺舍不得離開,很願意留下來,直到整個劇組殺青。

不過他留下來也沒什麽事做了,要是天天來劇組,大概會充當一下表演老師,劇組仍然會負責他的開銷。以林導那麽節儉的性子,怕是會心疼得睡不著覺。

只能走了。

“不辛苦。”他笑道,“這一程很開心。”

林苒被他看得有點尷尬,說:“切蛋糕吧。”

蛋糕當然是全劇組分的,這就是走個形式,顯得劇組對他重視,真正的殺青宴是晚上去酒店辦的。

難得熱鬧一次,雖然沒狂歡,但大家也很快喝醉了。

第 92 章

林苒沒喝多少, 雖然大家都向她敬酒,但她是導演, 只喝一口對方也不會逼她把剩下的喝完,於是她很清醒,就是身上有點發熱。

眼見有人醉了,她沈聲命令:“明天還要拍戲, 都別喝了,趕緊回房休息,等全部殺青了隨便你們喝!”

大家想到工作, 只能散了。

等電梯時, 林苒對清醒的人說:“讓酒店給大家送點醒酒茶。”

馮棠棠微醺地笑道:“時哥不用拍戲了, 不用醒酒了。”

林苒看向時珵陽,見他閉眼靠在墻上, 好像有點不舒服的樣子。他今天殺青, 人人都向他敬酒,他基本都喝了, 肯定醉了。

林苒心裏有點擔心,想也不想地對馮棠棠說:“也得醒啊,喝醉了對身體多不好?”

時珵陽掀起眼皮,醉眼迷蒙地看著她:“你這是關心我嗎?”

場面霎時一靜, 所有人的酒意都醒了兩分, 紛紛露出吃瓜看戲的表情。

醉得太厲害的腦子不清醒, 忘了窗戶紙還沒捅破, 張口就來:“林導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嗎?”

林苒扶額。

時珵陽輕輕一笑, 沒有反駁。

叮——

電梯到了,馮棠棠急忙推著前面的人往裏鉆:“走走走,回房!”

“讓林導走前面!”不知道哪個醉鬼說。

“人家要在後面和時哥單獨坐!”

“哦……”

於是人瞬間進去了大半。

又一部電梯到了,剩下的人也蜂擁而入,外面就剩下林苒、時珵陽和他們的助理。

助理們陷入迷茫。

他們是天天跟著兩人的,當然知道兩人之間清清白白。但這一刻,可能是喝了酒不利於思考,他們也開始懷疑兩人在一起了。

但身為助理,卻不能因為這樣就離開,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當電燈泡。

又一部電梯到了,林苒無奈地說:“走吧。”

她先進去,時珵陽隨後跟上。助理們瑟瑟發抖,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縮在角落裏盡量降低存在感。

上樓後,林苒註意了一下時珵陽的腳步,很平穩,應該沒什麽大礙。

走到她房間外,小滿拿房卡開門,她對時珵陽說:“你早點休息。”

時珵陽好像沒聽見,徑直往前走,走到他房間外,助理開了門,他走進去,突然停下來,背靠在門上,回頭看林苒。

林苒還沒進房間,露出詢問的表情。

他盯著她,喊了一聲:“林苒……”

下一秒,他身子突然不穩,往後滑去。

“哎——”林苒嚇了一跳,急忙沖過去將他拉住,“你沒事吧?!”

時珵陽甩了甩頭,擰著眉,看起來很難受。

林苒急忙撫了撫他胸口,問:“想吐嗎?”然後叫他助理搭把手,一起扶著他往衛生間走。

時珵陽靠在盥洗臺上,並沒有吐。

林苒說:“拿水來。”

柚子跟過來了,不等時珵陽的助理轉身,就去拿了瓶礦泉水擰開。

林苒把水送到時珵陽嘴邊,時珵陽喝了一口,並沒有吞下去,而是漱了漱口吐掉。

林苒估計他不會吐了,又讓他助理和自己一塊兒扶他出去。他躲開了助理的手,只讓林苒扶著,還算清醒地往外走。

林苒將他放到沙發上,覺得自己該離開了,但看他這樣又覺得馬上走太冷漠,猶豫了一下對他助理說:“弄點解酒茶。”

助理馬上給客房服務部打電話。

這時,時珵陽對林苒說:“你幫我拿個東西。”

“什麽東西?”林苒急忙問。

“在我箱子裏,有個魔方。”

林苒一楞,他的箱子?他們的關系還沒到可以翻對方箱子的地步吧?他不覺得**被侵犯嗎?

不過他的助理在忙,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她走到行李架前,有兩口箱子,想問他是哪一只,回頭看他,他又閉上了眼。

她猶豫了一下放棄了詢問,打開其中一只,裏面衣服疊得整整齊齊,表面上沒看到什麽讓人羞澀或尷尬的東西。

她伸手在角落裏摸了摸,沒摸到,覺得這口箱子裏不可能有,又打開另一口箱子。

另一口箱子裏很空,除了兩條皮帶,只有一些零碎的東西。

林苒翻了翻,看到一個拳頭大小、有棱有角的東西,表面是反光的鏡面,但顏色有深有淺,每一面都劃成數個小格子,而且顏色淩亂相間,顯然就是他要的魔方了。

和普通的魔方不太一樣。

林苒拿著走向時珵陽。

時珵陽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瞪大眼嚴肅地說:“不用了。”

林苒呆住,心說你玩我呢?

下一秒,他突然站起身,一把拿走魔方,又退回去,坐在沙發上飛快地轉動起魔方來。

“哎?!”林苒被他的反覆無常弄出了火氣,不滿地想:搞什麽?

過了一會,她見他玩魔方玩得認真,而且效果顯著,魔方有了覆原的跡象,疑惑地問:“你這是在解酒嗎?”

時珵陽沒說話,仍然專註地扭動魔方。

他的助理還在打電話。

他以前不參加酒局飯局,助理不知道他酒量怎麽樣,很是擔心,叫完醒酒茶,見他身邊反正有林苒照顧,就去給鄭斐打電話,說:“時哥今天殺青,好像喝醉了。”

“喝醉了?”鄭斐下意識反問。

“是呀,我不知道時哥酒量怎麽樣,他還挺安靜的,應該沒事吧?”

“emmm……”鄭斐仔細想了想,他也沒見過時珵陽喝醉,但時珵陽家裏有酒櫃,很多好酒。

但懂酒也不一定就千杯不醉……

他問:“就你一個人在嗎?”

時珵陽每次就帶一個助理,但一般劇組也會給安排一兩個助理的。

“還有林導。”

鄭斐:“……”

他抹了把臉,什麽擔心都消失了,苦口婆心地說:“你差不多就走吧,別叨擾時哥,啊!”

助理呆了呆,回頭看向時珵陽和林苒。

時珵陽正好將魔方完全覆原,他檢查了一遍,遞給林苒。

林苒伸手接過,驚嘆道:“哇哦~”

助理默默地掛了電話。

等酒店的人送來解酒茶,林苒覺得自己留在這裏夠久了,把魔方還給時珵陽:“你喝完就睡覺,我先走了——”

“別走!”時珵陽一把扣住她的手。

助理一看,默默地把酒放在茶幾上,對林苒說:“林導,麻煩你啦,我先走了。”

林苒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可是助理,拿了工資不幹事嗎?

助理往外走,順便給柚子使眼色。

柚子很為難,看著林苒,林苒被時珵陽扣住手,想走走不掉。

柚子只好說:“苒姐,我回房等你。”

門關上,房間裏的氣氛霎時不一樣。

林苒有點緊張。

時珵陽側過身,向她靠近。

林苒想躲開,他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握著魔方,手一松,魔方滾在沙發上。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唇輕輕覆上她的唇。

林苒腦子一轟,不知道該推開還是回應,顫抖著輕喘一聲,時珵陽趁機潛入。

林苒癱軟在沙發上,思緒很亂,完全無法思考。她記得自己該拒絕的,她有必須拒絕的理由,但又不想拒絕,因為不想讓他難過。

她可能是醉了,所以無法將這矛盾的想法理清。

時珵陽輕輕吻著她,並不激烈,但也不斯文。能攻占的,他都攻占了,絕不缺斤短兩。

良久,他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一只手仍然扣住她的手,仿佛怕她跑了,另一只手撫著她脖子,輕輕摩挲。

他看著她的眼,林苒迷蒙地與他對視。

他問:“導演很久沒做過了吧?”

林苒:!!!

“不試試?”他誘哄道,“我又不要你負責。”

林苒掙紮起來,想推開他。

他沒有強硬地壓制回去,但男人的力氣天生比女人大,只需要輕輕穩住現在的姿勢,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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