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盡管已經快早晨九點，太陽也已經灑出光芒，初春的早晨卻還是有些涼意，蘇遇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把車窗移了上來，再把空調打開，瞟了一眼副駕駛上打著游戲的女人，問到“：你大早上去警察局幹嘛？！”

“陪你去錄口供呀，”秦雅歌全神貫註地打著游戲，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你可真好意思說，”要不是她莫名其妙地讓自己七點半去接她，她現在說不定口供都已經錄完了，“你要想去警察局，幹嘛不讓鐘霆上班的時候就順便載著你一起去？”

“你說的輕松，”她打完一把游戲後，看著馬上就要到警局，就把手機收了起來，“阿霆不讓我去警局找他……”

看她假裝委屈的模樣，蘇遇失笑，取笑道“：那你就別去了唄，就這麽會兒都等不了嗎？”

“那怎麽行，阿霆從回國以後就天天加班，好不容易昨天要休息還被你拉去了，”她佯裝生氣地翻了個白眼，“我當然得抓住每個機會去見他，更何況還是這種能看看他工作環境的好機會。”

“我看你就是太閑了，”蘇遇右手一轉，警局就出現在他們面前，“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真不準備找個工作。”

“不找，阿霆又不是養不活我。”她每天逛逛街，吃吃飯的日子多好不好的。

蘇遇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將車停進去，“走吧。”

走到警局前臺後，秦雅歌對坐著的女警察說到“：你好，我們找鐘霆。”

女警察聽到擡頭看了她倆一眼，不屑地繼續做自己的事“：鐘警官沒時間。”

“你！”秦雅歌有些生氣，正要說什麽的時候被蘇遇拉住。

“你好，我們是來錄口供的，能麻煩你告訴我們去哪錄嗎？”蘇遇握著秦雅歌的手，忍著不悅問到。

“什麽案子？”

“翡翠公館。”

女警察又擡眼打量了她倆一眼，特別是看到秦雅歌一身破洞牛仔，稍有些叛逆的妝容，冷冷一笑“：二樓左拐。”

蘇遇看了一眼她胸牌編號，拉著秦雅歌向二樓走去。

“人民警察還有這樣的渣渣，”秦雅歌啐了一口，趾高氣揚地離開。

上了二樓，還有兩三個人在被審訊，兩人就坐在審問廳外等著，閑來無事，秦雅歌就找了個視頻拿出耳機和她看了起來，看到搞笑的地方實在忍不住就低笑出了聲。

“小點聲，”蘇遇小聲提醒到，看著她入迷的樣子卻也不禁輕笑。

“好。”話音未落，就看見鐘霆和兩個年輕的男警官從三樓走了下來，他好像在安排著什麽事情，面色冷峻。

“阿……”看見他，秦雅歌激動地立馬就站了起來，正要邁步卻又生生停下來，話到口也止住。

看到她，鐘霆一怔，不過轉瞬眼中又恢覆到暗如夜色，繼續對手下吩咐著，就像沒看到她一樣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蘇遇看著她面色從欣喜若狂變到灰寂暗默，站起來拉住她的手，卻發現早已冷如寒冰。

“鐘警官！”突然，一個活潑的女聲從後面傳了過來。

秦雅歌慢慢轉過身，就看見一個個子矮矮、笑容甜甜的女警官從審訊室走到了鐘霆旁邊，“您昨天回去那麽晚今天還來這麽早呀？我那有早餐，拿給你吧？”

“喲，小師妹，”他身後的一個年輕男警官笑著說道，“你對我們鐘隊這麽上心啊？”

“哪有？！”年輕姑娘面頰微紅。

“你追鐘隊還有誰不知道嗎？！”兩個警官一說一和道。

感受到她的手越來越冰冷，蘇遇走上前，說道“：什麽時候可以到我，我們還有事情。”

“小趙，帶她進去。”鐘霆終於開口，他轉身看著不遠處的秦雅歌，“你和我過來。”

“鐘隊，這……”其他幾個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他沒有解釋，帶著她走向了辦公室。

秦雅歌跟著他走進了他的辦公室，果然和她想的一樣，黑黑白白沒有別的色調，冷硬極了，不過她現在一點都沒有興致評價這個她想象過無數次的地方。

鐘霆走進去把文件夾隨手一扔到辦公桌上，拉了拉袖口，坐在了沙發上，看見她靠在門廊上，“進來，把門關上。”

“鐘隊審人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顯然，她也生氣著，懶得搭理他。

他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拉過她之後把門一推，手一轉把門上了鎖。

鼻尖全是他的味道，身上也是他的溫度，秦雅歌差點就放棄掙紮了，但想到他剛才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放開我！我要去找小遇！”

“你來警局不就是找我嗎？”鐘霆語氣中竟然含了點點笑意。

“我呸，我找你，我找你和別的小姑娘卿卿我我？！”想起剛剛那姑娘，年輕活潑。

“沒有的事，你少聽他們胡說。”他拉著她走到沙發上，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輕杵手臂，看著她有些炸毛的樣子。

“胡說？！”她一把捏住他的臉頰，有些硬，“家裏的早餐還餵不飽你是吧？！”

看著她吃醋的模樣，鐘霆心裏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情緒，突然，他嘴角輕揚，一把拉過她，在她耳邊低聲道“：嗯，的確吃不飽。”

之後蘇遇再見到她的時候她的嘴唇上已經沒有了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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