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裏的得意和驕傲凝結，難以置信地挑起一邊的唇角，從許的身上起來：“你說什麽？”

“你說你是她，她也是你。”許的笑著搖搖頭，“這句話真可笑，你會有這樣的想法，說明你這個人更可笑。”

女人沒急著跟他爭辯，而是屏住呼吸，恨恨地與他對視了一會，才開口：“你看看這張臉……”她往許的面前進了一步，他們之間的距離本來就不多，這樣一來，幾乎都要腳踩腳了，“你看著這張臉說我不是她。”

許的按她的話仔仔細細地把她打量了一遍。

生怕看不清楚似的，還伸手，卡著她的下頜，把她的臉擡高。

的確是一模一樣。

每一個細節，眼角的痣，抿唇時不小心溜出來的兩個小梨渦，都是和他記憶裏的那張臉一模一樣的。

可是……

“不是就是不是。”許的松開手，如同丟掉一件不值錢的仿造品，“你可以裝成她的樣子，但你們不一樣。”

“不一樣？”女人咬牙頓了一會，哈哈笑起來，“是啊，我們是不一樣，如果是她，就算死，也不會跟你在一起，哪怕就一晚，一個小時，一分鐘……”

她對上許弋玩味的目光，微微皺起眉，閉嘴不說了。

許弋看她消停了，才緩緩開口：“這就是你的本事？利用安涼來控制刺激別人。如果沒有安涼，你是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女人有些惱羞成怒，剛要發火，就聽到許弋悠悠的聲音：“別掙紮，如果不是，你何必裝成她的樣子？你就大大方方做自己不就好了？”

女人擡起頭，想要反駁，卻無話可說，只能狠狠地瞪著他。

“不服氣？”許的眼裏晃過了然，“那這樣，讓我到楚驍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我看他還會不會那麽慣著你，讓你為所欲為！”

“他沒有！”女人叫，“他是什麽人，你應該很清楚，他才不會……”

許的的聲音比她狠，比她高：“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我才知道，他面上看著什麽都無所謂，骨子裏其實在乎得不得了，就算和安涼分開，就算知道她要嫁給別人，就算！他以為安涼跟其他男人有染！他還是會對她心軟，當然……他不會承認，就是打死他，他都不會說對你有多好，多縱容！你知道為什麽麽？”

女人咬著牙，沒說話，定定地等著許的。

“他覺得自己欠安涼的！”許的挑眉，“你就是看上了他對安涼的愧疚，所以才……”他突然伸手，女人猝及不妨，被他提著下頜踮起腳，“弄來了這張臉。”

看女人錯愕的樣子，許的笑起來：“你不會以為，你那套人格分裂的鬼話，能騙過我吧？”他把女人的脖頸卡死，看她的臉慢慢漲紅，笑得越來越痛快，“什麽第二人格？什麽人性的陰暗面？這些說辭，你準備多久了？最好沒浪費太多的時間，因為它屁用不頂！”

他壓低聲音：“看，你有多可笑，剛才你還說那是我最後一次動你的機會，可是現在呢？你……”

許的的眼睛驟然睜大。

半晌才反應過來，心口涼絲絲的感覺意味著什麽，但還是不敢相信，低下頭去看。

滿目都是刺眼的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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