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記性那麽好，幾乎就是過目不忘，但……”孟姿琳苦澀地笑了笑，“那一天，你雖然不耐煩，但礙著楚爺爺在，還是陪了我和父親一整天。竟然一點也不記得了……”

酸澀感湧上來，她的眼眶馬上就濕了。

“那時候我很混蛋的。”楚驍的這句自白是真心的，從他妹妹出事以後，他就在不停地反思曾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他辜負的女孩那麽多，按惡劣程度劃分，他沒比那些糟蹋他妹妹的混蛋幹凈到哪去。

有時候，他會懷疑，楚嬈經歷的事情，是不是上天給他的報應。

“你的確很混蛋！”孟姿琳把混蛋這個字眼咬得很重，但對他的怨恨卻輕得像羽毛，一點也留不住。

是啊。

誰不知道他是混蛋？

他從沒掩飾過他的花心，他的見異思遷，他的喜新厭舊。

可偏偏，他這個混蛋是那麽地吸引人。

縱然知道撲向他，就像飛蛾撲向火苗，但她，她們還是忍不住。

“你知道麽？”孟姿琳擡起頭，這一次她沒有掩飾她因為被他傷了心而泛紅的眼睛，她就是要他看見她柔軟的部分，因為她很渴望他能憐惜她的柔軟，“有時候，我會這樣想，你是我，是那些愛你不得的女生的劫，而安涼……”她頓了一下，眼裏的痛意更明顯，“她是你的劫。”

“是麽？”楚驍笑，好像覺得孟姿琳這種很有言情的說法很好笑。

“不是麽？”孟姿琳反問，眼睛很酸很痛，但還是執拗地瞪著他，她有一大堆論據可以支撐她的論點，但那些“鐵證如山”到了嘴邊，只剩下了再一遍的反問，“難道不是麽？”

楚驍默了一會。

點頭。

是。

她的確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的劫數。

但。

所有後果，都是他咎由自取。

“看吧。”孟姿琳逼出了她想要的回答，笑意卻更加苦澀，“我說的沒錯……”她頓了一會，像是在想什麽，突然又笑起來，這回笑意很歡心，“可惜，你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了。”她看楚驍，眼裏有不易察覺地狠厲，“你跟我在一起以後，以後發生什麽，她都不可能再接受你了。”

“因為我是害她，害許弋的幫兇之一。”孟姿琳聲音很柔，但明顯是淬了毒的蜜糖，甜糯裏掩著惡毒，“你跟我在一起，她會永遠嫌棄你。”

她以為她把這一層說給楚驍，他會動容，甚至會重新考慮要不要跟她在一起。

但，楚驍的反應很平淡：“就算沒有今晚，她也不會跟我在一起。”他皺了一下眉，耐心到了盡頭，“孟小姐，春宵一夜值千金，你不會想把這千金都浪費在安涼身上吧？”他微微俯身，明明眼眸平靜如許，但孟姿琳還是讀出了威脅，“從現在開始，不要說和我們無關的事情了，好不好？”

孟姿琳下意識點頭，點完頭才意識到，接下來就是她又怕又期待的環節了。

她……

該做什麽？

似是看出她的無措，楚驍把她扶住，松開手，坐回床上，給了她提示：“先把衣服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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