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涼往衛生間裏進的時候正看見有幾個人慌慌張張往外走，奇怪地皺皺眉，推開門。

迎面就看到讓那些人慌張走掉的罪魁禍首。

楚驍盤著腿，坐在洗手臺上，手肘撐在膝蓋上，玩著手機。

外套扔在一邊，襯衫領口亂七八糟，領帶也分開了，掛在脖子上。

聽見聲響，不耐地擡頭，眼皮上印出深深的褶子：“不是說……”

他的話一頓。

看了安涼一會，抿唇，低頭無聲地玩著游戲，好像安涼不存在。

安涼看著他，眼睛一瞬不瞬，好像在跟他比賽是她先撐不住眨眼，還是他先受不了她的凝視，擡頭跟她說話。

結果是她敗了。

事實證明，從前那個毛毛躁躁的大男孩現在比她沈得住氣得多。

安涼側臉笑笑，眼底浮出諷刺，看向他：“你覺得嚴臣不如你，對不對？”

她的聲音好像沒傳到楚驍那邊，他還在專註地玩著游戲。

安涼走向他，伸手，覆在他的手機屏幕上，手指捏住了手機的邊緣。

楚驍看著擋住他視野的手背，慢慢放開手。

安涼把他的手機拿過來，看了看，他真的是在玩游戲，眼看要打到水晶，卻站在那兒不動了，他的“戰友”一個個犧牲，最後，他也被殲滅。

安涼把他的手機放在洗手池上，屏幕亮著，見證他的隊伍是如何失敗的。

聽到游戲失敗的音效響起以後，安涼才再開口：“楚河不敢咬我是因為我和你在一起？你忘了，他是怎麽給我下毒，逼你下跪求他的麽？”

楚驍微微弓著腰，坐在洗手臺上，還是比安涼高出一截。

擡手摸了一下眉：“我的想法對你很重要麽？”

安涼的目光隨著他動作轉了一下，她看的是他手腕上的紋身。

有些褪色的墨色在皓白的手腕上，不知是誰把誰襯得更動人。

她沈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回神：“我只是討厭你的自以為是。”

“你討厭我這件事，還需要特意過來告訴我？”楚驍歪頭，樣子頑劣，像是誰也馴服不了的狼崽子，“想看我聽你說你討厭我，露出受傷的表情？好啊……”他把手攤開，“把手機給我，我給你拍一張我最可憐的樣子，給你留作紀念，好不好？”

安涼沒看他伸出的手，執拗地瞪著他的眼睛：“楚驍，你欠我的！”

楚驍噗嗤笑出來：“所以呢？我就得任你刺，任你戳，不能反抗？”略微收起眼裏的笑意，肅然看著安涼，“我說了，我不是那種人，你想整我，就用你的本事來整。別想因為我欠你的，就讓我任你宰割。”

安涼抿唇，靜靜看著楚驍，不知在想什麽。

楚驍沒再繼續看她，把手機拿起來，開始下一把游戲。

玩了一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擡頭看安涼：“還有，我欠你的不是已經還清了麽？”

還清了？

安涼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什麽時候的事情？

她沒敢問，只是咬著牙吐出兩個字：“不夠。”

“不夠？”楚驍的眼神有些玩味，“我記得你沒這麽貪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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