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本就單薄的女人發著抖，顯得更加脆弱，每每有風吹過，都讓人替她捏一把汗，怕她就這麽消散在空氣中。

雨衣人欣賞夠安涼淒慘的樣子，轉臉看楚驍，想從他臉上發現一些有趣的表情，比如憤怒，比如心痛。

讓他失望的是，他沒在楚驍臉上讀出任何讓他覺得痛快的表情。

“不心疼麽？”雨衣人向電視機揚了揚下頜，“她好像被嚇到了。”

“你們想要什麽？”楚驍目視前方，電視屏幕的熒光投在他的臉上，時明時滅。

雨衣人笑著看了一會楚驍，然後搖搖頭：“我們什麽都不要。”他愜意地後仰，“因為你們的一切都屬於我們，只要我們想要，自己拿就好。”

“所以，你們做這些，只是為了折磨我和安涼？”楚驍彎唇，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夠變態的。”

“說到變態，你才是真正的變態吧？”雨衣人湊過來，腦袋偏著，從下往上打量楚驍，“一般人可想不到用心理暗示的方法誘導別人愛上自己。你本來打算怎麽做？等安涼徹底愛上你以後，再把她甩掉麽？這個計劃不錯，我們本來想靜觀其變，可是你遲遲不進行最後一步，害我們沒了耐心，只能跳出來，替你把最後的部分完成了。”

楚驍沈默，暗色的眸子裏密雲翻滾。

許久，才開口：“我已經甩了她，是你們把又她送回來的。”

“你那也叫甩？”雨衣人嗤笑，“太溫柔了，我們不滿意！”他微微虛起眼，看著屏幕上的女人，聲音虛浮，“你看她崩潰了麽？傷心欲絕了麽？沒有！那就還不夠！我們的目標是讓你毀了她，永遠，不可修覆地毀了她。”

楚驍：“你和她有仇？”

有！

深仇大恨！

可他不能表現出來。

雨衣人咬咬後槽牙，燦然笑開：“沒有！就是覺得好玩！”

他死死地看著電視，笑意越來越舒暢。

屏幕上，安涼靠在圍墻上，低垂著頭，碎發落下，遮住了她的側臉，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能從她依舊顫抖個不停的肩膀看出她此時的無助。

“為什麽選擇她？”楚驍目光不曾偏移，深深落在安涼的身上，表情依舊無恙，語氣卻軟下來，像是在向雨衣人示弱。“換成我，可以麽？”

“不可以。”雨衣人伸出手指，嘚瑟地搖了搖，“對你我們另有安排。你也不用急著心疼她，老實說，我覺得你的結局比她還要悲慘。”

“我的結局你們已經定好了？”楚驍點點頭，像是確定了什麽，“所以，我做什麽都沒關系了？”

雨衣人哼了一聲，以為楚驍這是要徹底放棄了：“沒錯，無論你做什麽，都改變不了……”

他的話沒說完，就掃到一個黑影，他立刻擡手去擋，沒想到對方地力度比他想象中大了好幾倍，他攔不住對方，只能就著對方的力度向後仰去。

沒等再做反應，一拳掃在他的臉上。

耳邊是楚驍壓低的聲音：“既然改不了結局，那我就怎麽解氣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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