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麽？”孟姿琳笑了一下，笑意揉進了幾分自嘲，顯然是不好的意思。

自從楚驍從楚氏退出，她和楚驍唯一的那層關系也斷了，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據說，他現在在國外拓展自己的事業。

她從前對楚驍的愛就已經很可觀了，但是當她從父親那裏知道，楚驍這些年一直在積攢自己的實力，而且沒有靠楚家分毫，全憑個人本事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對楚驍的愛竟然又增長了一倍。

不只是愛，還有敬畏。

像他們這樣從豪門中出來的孩子完全靠個人能力打拼實際是很難的，最大的難關就是放不下身段，拉不下臉面，阿諛奉承也好，虛與委蛇也好，都是他們這種含著金湯匙，生來就眾星捧月的人做不來的。

沒想到，楚驍那麽驕傲的人，竟然真的會從最底層一點點往上爬，一點楚家的光都沒沾。

不要說楚家，就是他們圈子裏的人都沒人知道楚驍這幾年做了什麽，還以為他到處玩玩逛逛，玩夠了就回楚氏混日子呢。

實際不是，楚驍回歸楚氏的時候，正是楚氏最動蕩的時候，他的出現成功穩定了楚氏已經腐朽的結構，卻在楚氏穩定下來的以後從楚氏退出。

孟姿琳垂眸，為了掩飾眼中翻湧的情緒，她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咖啡。

她發現楚驍就像一個謎，有毒的謎。隨著謎被一層層解開，她對他也越來越難以自拔。

孟姿琳心不在焉的樣子落進安央的眸底，安央兀自笑了一下，輕飄飄丟出四個字：“他結婚了。”

“嗯？”孟姿琳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想要得到楚驍的欲望像是一只手，不斷在她的心臟上緊縮，直到她理解了安央那四個字的意思，那只手突然發力，差不點將她整顆心捏爆，“什麽？”

她的聲音很大，在流淌著輕音樂的咖啡館裏格外突兀，吧臺的服務生都詫異地看過來。

“他和安涼在賭場結的婚，在使館做了證明……”安央笑意紋絲不動，毫無變化的笑臉像是畫上去的一般，“他們現在是合法夫妻。”

不可能！

孟姿琳本來想這樣說，卻想起那時候楚驍與安涼住在一個套房的事情。

這三個字到底是沒有說出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疑問句：“我現在該怎麽做？”

“楚驍和孟氏，你要哪個？”安央回的也是一個疑問句。

孟姿琳皺眉，沒跟上安央的節奏。

“我想要孟氏。”安央手指交錯在一起，把下頜放在指頭搭的橋上，微微偏頭，“你呢？”

這麽直白的侵略，孟姿琳再不懂就是傻子了，目光充上警惕：“你在說什麽？孟氏我父親打下的江山，我不可能把它交給外人！”

“嗯，那就是沒得談了。”安央眨了一下眼睛，“以後我們不會再合作，那就有必要請算一下之前的舊賬。”

“舊賬？”孟姿琳眉頭已經擰到了極限，她對危險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孟小姐在六年前曾經做了一份假證……”安央扁扁嘴，這是一個有點孩子氣的舉動，與她身上曾經出現過的氣質都不符合，“害得我姐姐白蹲了那麽多年的大牢，這筆賬我這個做妹妹來收，應該也說得過去吧？”

孟姿琳楞了一瞬，感覺面前的安央和她之前見過的安央完全不一樣。

很可怕，也很……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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