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楚驍不說話，付老頭來勁了，捏著柚子坐到楚驍身邊，眸光暧，昧：“怎麽傷的？鈍器傷刺穿傷還是撞擊傷？或者是……”眼角的魚尾紋條條包含著深意，“爆裂傷？”

這一刻，楚驍有毆打老年人的沖動。

付老頭覺得逗有道德約束，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的楚驍很有意思，把柚子放在一邊，帶著湯汁的手伸向楚驍，嘴上還打著治病救人的旗號：“看診講究望聞問切，我們從第一個工序開始，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勢，來，把褲子脫了……”

安涼端著水果盤出來，就看到付老頭像是在舉行非洲土著人的某種儀式，繞著闔眸蹩眉的楚驍轉圈圈，一邊轉，一邊鏗鏘有力地唱著：“脫掉！脫掉！全部脫掉！外套脫掉……”

小心繞過手舞足蹈的付老頭，安涼與睜開眼睛的楚驍對視了一下，側臉看付老頭：“他怎麽樣？”

沈浸在泡吧氣氛中的付老頭一頓，歪嘴笑意不明地打量著安涼，半晌才開口：“你很關心這小子的死活？”

聽見付老頭的問題，楚驍看向安涼的目光更加深沈。

一老一少都在等著安涼的答案，心思卻是不同的。

安涼不明白付老頭這個問題與楚驍的傷情有什麽關系，但還是很自然地答了：“是啊。”楚驍傷得很嚴重，她關心他不是人之常情麽？

付老頭眼裏蓄起笑意，看了楚驍一眼。

上次他來，就算這個丫頭的神志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他還是看出她對楚驍的抵觸排斥。

楚驍真行啊，這才幾天，就把人家小丫頭的心扭過來了。

不錯不錯，看樣子老楚頭心頭上的大石頭快要放下來了……

楚驍模樣卻淡淡的，付老不了解安涼，他卻了解。

安涼說的關心僅是關心，是對小貓小狗都會有的關心，沒什麽特別的。

這樣想，心又開始痛了。

安涼看付老頭還是不開工，索性，把剛剛她摸索到的情況說了：“他肋骨斷了，雖然處理過，但是左側第七肋骨固定有些松動……”她的想法是幫付老頭節省一段診斷的時間，及早替楚驍治療。

不料，作為專業醫師，付老頭有更高的修為。

迅速從安涼這段話裏提取到高於醫學價值無數倍的信息，眼神秒變色瞇瞇：“你已經摸過他了？”說完，形似蠟筆小新的眉毛還聳了聳。

安涼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付老頭的意思，也露出色色的表情：“對啊，我摸過他了。”

作為醫者，就是要有探索精神，遂，付老頭追問：“手感怎麽樣？”

“手感啊……”安涼眉眼彎彎，“可好了。”

付老頭表示有興趣：“哦？”

安涼笑盈盈，歡迎付老頭親自品嘗：“嗯。”

如此，付老頭開始正式看診。楚驍偏頭，沖安涼笑笑，表示對她替他跟付老頭周旋的感謝。

安涼挑挑眉，模樣有點小女生的可愛傲嬌，表示受了楚驍的感激。

付老頭不瞎不傻，把這兩個年輕人的小動作放在眼裏，也是會心一笑。

突然有些羨慕楚驍，若是早個幾十年，他也將那個不聽話的她牢牢拴在自己身邊，也許今時今日又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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