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驍退開了一點，暗色的眸喜怒不明，細細地打量著安涼。

良久，才開口：“這就是你想喝酒的原因？醉了，就不知道被我碰過的感覺了，是麽？”原來她想灌醉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安涼不說話，坐在那，眼圈紅紅的，眸子裏晃著流光，表情卻淡漠。

“你想稀裏糊塗地跟我睡一晚，等到醒來，什麽也想不起來，是麽？”楚驍眼裏晃過一瞬的撕扯，“我不會這麽便宜你的。”墨色的風暴凍在冰霜裏，定格暴戾，“我會把你在我身下享受歡愉的樣子錄下來，等你醒過來以後，一遍遍放給你看，提醒你，你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拿起酒杯，遞給安涼：“喝吧。我相信你喝得越多，表現得就會越好。”

安涼張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只是無聲地吸了一口氣。

接過酒杯，一只手抖得太厲害，又把另一只手伸過去。

楚驍看安涼雙手握著酒杯，悶頭喝酒的樣子，寒意順著他指尖的冰涼，傳進心臟。

劇痛過後是麻木。

杯底落在玻璃桌臺上，安涼覺得指尖像是抹了油，好好握在手裏的杯子，突然怎麽也抓不住了。

她給手指的指令是抓住杯子，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她的手指做了相反的反應。

高腳杯被安涼推出去，栽歪了兩下，從桌邊掉下去。

楚驍伸手，把將要粉身碎骨的高腳杯接住，抓著杯口，放在桌上。

“現在應該夠多了吧？”楚驍俯身，一手撐在安涼的椅子背上，一手籠在高腳杯上。

最先落腳的地方，不是她的唇，而是她的眼睛。

她睫毛上亮晶晶的碎片讓他覺得很礙眼，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們消滅掉。

“不許哭。”他吻掉了她的淚，唇齒上沾了鹹澀的味道，“你沒有資格。”

安涼睜開眼睛，視線放在一邊，視線所及之物隔在她的瞳仁外面，進不到她的心裏。

“別給我擺出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楚驍勾起安涼的下頜，眉頭微蹩著，“怎麽伺候你的客人，還需要我教你麽？”

安涼定定看了他一會，淡淡開口：“你不是我的客人。”

她終於肯開口，這也算是個進步了，

楚驍放輕聲音：那我是什麽？”

“你是……”安涼眨眨眼，給出答案，“白癡。”

“我是白癡？”楚驍怔了一下，被安涼的回答氣樂了，“我看你是喝多了。”

“嗯。”安涼收回視線，看著桌上的酒杯，同意楚驍的話，“我的確喝多了。”

清澈的目光放遠，放長，唇微張著，好像在回憶什麽。

“許弋……”

一滴淚從她一眨不眨的眼睛裏掉出來，很完整的淚珠，在墜下的過程和光接吻，美不勝收。

“你回來了？”

她的眉輕輕皺著，巨大的歡喜排在難以置信之後。

是夢吧？

穿過明的酒杯，她看見許弋站在門口，光籠著他，他的輪廓變得不真實。

“我……”她剛要把那句話說給他，唇突然被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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