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起來。”

楚驍的聲音把本來想重新閉上眼睛的安央嚇得一哆嗦。

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縮進座位的角落，盡可能離楚驍更遠一點。

楚驍好像根本沒心情管她在幹什麽，看著車窗外，什麽表情都沒有。

“那個……岑莘同學……”

安央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了，楚驍不會搭理她。

他應該不願意跟她說話吧？

“今天麻煩你了。”小小聲地把最該說的說完，安央閉上嘴，不再打擾楚驍。

這樣下去可不行！頗有戀愛經驗的小趙在駕駛位上著急，男女交往最重要的就是溝通，不說話感情怎麽升溫？

導航發出前方請左轉彎的指示音，小趙眼睛一亮，有了！

安央用力地抓著車門上的扶手，纖細的身子卻抵抗不了強大的離心力，不自覺地靠向楚驍。

“對不起。”

“這次是真心的麽？”

離心力結束，安央還保持著剛剛緊繃的姿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楚驍轉頭看向安央。

突然對上楚驍的眼睛，安央眼睛瞪大了些，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眸子。

動人的不只是輪廓，還有從眸子中央散開的，她說不清的情緒。

“人變醜了，撒的謊也變得蹩腳了。”楚驍挪開視線，不想再讓安央定定地看著，“安涼，你退步太多了。”

安涼？

安央也收回視線，原來他也以為她是安涼。

“楚先生，如果我說我是安央是一個蹩腳的謊言，那麽它蹩腳的地方就在於這就是事實，一個讓人覺得不符合常理的事實。”

這種不卑不亢的語氣讓楚驍想起了安涼。

再次把目光投向安央，記憶裏安涼的樣子與眼前的女人重合在一起。

就連坐在車裏的時候，手會抓著扶手不放開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

說她們不是一個人……楚驍勾唇嘲諷地笑笑：“看來我以前給你留下白癡的印象太深了，過了這麽久，你還把我當成傻子耍。”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安涼。”安央頓了一下，下面的話似乎本來不想說，“安涼出院以後，我們家裏就再也沒有過她的消息。”

“夠了！”楚驍皺起眉，“說什麽出院？無非就是安家替你脫罪的把戲，給你安上一個精神分裂的名頭，把你送到醫院而不是監獄，等風頭過去，再偷偷把你弄出去！你怎麽就不能知點好歹，從此離川城，離楚家遠一點？”

非要回到這裏！

非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楚先生，我姐姐的確做錯過事，但是……她的病千真萬確，是遺傳她媽媽的……”

“停車。”

本來就聽得戰戰兢兢的小趙渾身一哆嗦，大聲地問：“什麽？”

“停車！”

楚驍陰沈的聲音讓小趙感到不祥。

不敢違抗楚先生的命令，小趙拐進一個看起來沒什麽人經過的巷子把車停下來。

“滾。”楚驍看著前面，冷冷地吐出這個字。

“可是，外面還在下雨……”小趙遲疑地看著外面，天像是掉底的水桶，雨水嘩啦啦地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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