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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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源在半小時後到了酒吧包廂,他進來後先跟沈既白打了個招呼,就跑到白億鑫邊上坐著了,也不催他們,好像就是來看著人一樣。

本來只有白億鑫一個人在喝酒,沈既白只是坐在一邊陪著聊天,現在多了個人,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白億鑫突然覺得到嘴裏的酒也沒了滋味。

喝掉手中一口杯裏的酒,白億鑫站了起來,他喝得不算多,只是有點雜,猛然起身腳下就晃了晃。

旁邊伸過來一只手,穩穩地撐住了他的腰,白茶花的味道若隱若現,緩慢入侵了他的口鼻。

白億鑫原本一直認為自己和顧源只有性別上的差異,在那晚之後才突兀的發現顧源已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長成了一個真正的Alpha,強壯的不可思議。

他的胸膛寬闊,胳膊強健有力,只用一雙手就能把他舉起來,白億鑫掛在他身上沒有支撐點,弄得他不得不摟緊了顧源。

白億鑫在朦朧的記憶裏忽然紅了臉,原本還算清醒的頭腦突然開始發熱,整個人也別扭了起來。

“走開點。”他惡聲惡氣地說。

顧源笑笑,聳聳肩,紳士的收回了手,人卻沒有離開。

“咱走吧,就我一個人喝酒也挺沒勁的。”白億鑫對沈既白說。

沈既白點點頭,站起身:“好,你要誰送?”

“我又沒喝醉,自己走就可以了,車還在外邊呢。”

“喝酒了不好開車,我送你吧。”沈既白道。

三個人都往外走,包廂門一打開,外面嘈雜的音樂色又開始震耳欲聾,沈既白走在前面沒聽到回覆,只是被刺眼的燈光照得皺起了眉。

從二樓往一樓的樓梯要穿過一條走廊,顧源走在最後,看著前面白億鑫的背影,突然快步追了上去,拉著他的胳膊在耳邊說:“我送你回去。”

白億鑫煩躁地收回胳膊,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卻發現沈既白已經下去了。

一樓的人更多些,這個時間點都是喝醉了的酒鬼,擠來擠去的味道不太好聞,沈既白皺著眉悶頭往前走,沒註意之下被人擠到一旁,撞到了旁邊人的肩膀。

來酒吧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有獵艷心理,嘈雜迷亂的環境把一樓大廳堆得很擁擠,還有不少服務者在人群裏穿梭,肢體接觸就難以避免。

一般人也都是看一眼就繼續搖頭晃腦的渾不在意,偏偏沈既白長相冷淡眉眼濃烈,身上的氣質又不像是MB,一入場就引起了別人的註意。

這會兒碰到了人,有心的獵者就開始裝模作樣。

“不好意思。”沈既白說完就要離開。

被他撞到的是一個醉醺醺大腹便便的西裝,他堵住了沈既白的路,難為他挺著這麽高的肚子,卻依然把褲腰紮在了腰帶裏。

“兄弟,碰到了就是緣分,我請你喝杯酒?”

沈既白停住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人一身名牌,沈既白還未開口,他就已經把酒杯遞了過來,顯然對自己非常自信。

沈既白瞧他喝得臉都紅了,也懶得搭理。他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拿手機抵著酒杯擋到一邊,從容地從西裝男面前走了過去。

他甚至都沒多看西裝男一眼,就像他只是一塊無關緊要的肥肉。

這麽多人都在看著這邊,西裝男有點下不來臺,他面色緊繃,上前一步又攔住了沈既白。

旁邊的酒保看情況不對感覺讓同事去喊了經理過來,自己卻上前陪著笑臉:“哥,大哥,這位是我們包廂的客人。”

“客人怎麽了,”西裝男一把揮開酒保架住自己胳膊的手,“老子、就是想請他喝杯酒,來酒吧、不喝酒,裝什麽純。”

眼前的人已經醉到口齒不清,嘟嘟囔囔的話只有他身邊的酒保才聽得清,沈既白頓時覺得自己是在浪費時間,他擰著眉道:“讓開。”

那人還想趁著酒勁沖過來,忽然被人從後面一把抓住了手腕。

“嗷!疼疼疼疼疼,放開你大爺!”

西裝男扭過頭去看,只見一個身高腿長的貴公子型Alpha抓著他的手腕,那人對著他突然笑了下,一個用力就把西裝男按在了地上。

白億鑫快速走到沈既白旁邊:“沒事吧,他有沒有碰你?”

“沒有,我沒事。”

白億鑫這才松了口氣,先不說他和小白的關系,要是顧一銘知道他把沈既白喊出來喝酒還讓人調戲了,他以後還真不敢再喊沈既白出來玩了。

因此他也格外惱怒,直接打電話給了酒吧老板。那西裝男還在叫囂讓顧源放開他,要他們今天橫著出去。

顧源陰沈地看著他,像是頭狼被野狗侵犯了領土一樣,一言不發只是手上微微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西裝男頓時臉都紅了,雙手扒著顧源的胳膊也沒能弄開,四肢亂蹦的掙紮著不停。

周邊原本還熱鬧起哄的人突然也靜了下來,才發現這幫人也不好惹。

酒吧經理終於姍姍來遲,他不認識顧源,但他認識白億鑫,全國連鎖的雲庭,白家的獨子,他不敢得罪。

再定睛瞧著顧源這狠勁兒頓時嚇一跳,趕緊上前陪著笑臉,點頭哈腰地說:“白公子,白哥,都是誤會,人喝多了難免多放屁,教訓教訓得了,可不能鬧大了。”

白億鑫哼哼笑了兩下:“老王,你這場子越來越不規矩了,什麽人都往裏放,碰到我是小事,碰到貴客,你們有幾家店能配得起?”

老王心裏叫苦不疊,他和白億鑫認識,也是老板的面兒,他算老幾。

聽見話音就知道這事另有其人,眼睛一轉,看見旁邊的沈既白,連忙道歉:“哥,千錯萬錯都是我招待不周,您看能不能讓那邊的大哥先把人放了咱們再聊,可不能搞出人命啊。”

沈既白看了顧源一眼,顧源笑笑,松開了按著西裝男脖子的手,站了起來。

西裝男瘋狂咳嗽,大口的喘氣,酒也醒了,看著顧源也不敢吭聲了。

老王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裏,抹了抹一腦門的汗,陪著笑臉:“幾位哥,這事都怪我們管理不當,招待不周,幾位今晚的消費我請了,多包含多包含。”

白億鑫擺擺手:“那人是誰啊,這麽囂張?”

老王引著他們幾個往外走,邊走邊說:“是做垃圾站的小老板,叫林長德,這幾年發展也不錯,當然跟您幾位沒得比,暴發戶麽就這德行,您多擔待。”

“林長德,這名字挺好,可惜了。”

有了這個插曲,幾個人出酒吧的時候都沒了那種玩樂的興致,沈既白問白億鑫:“我送你?”

顧源也站在一邊不說話,但白億鑫能感受到後背傳來的熱度,那眼神快要把他的衣服燒個洞了。

“你先回去吧,我跟顧源聊聊。”他大大方方地說。

“好,”沈既白道,“你們也早點回去。”

互相道別之後,沈既白開著車往家去,路上給顧一銘發信息:“你回家了嗎?”

顧一銘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回去了?”

“還在路上,你回家了嗎?”

顧一銘說:“還沒有,在陪領導打牌,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沈既白把車子靠邊停,打開雙跳:“為什麽不回家?”

“領導興致高,現在也十點多了,回去也要很晚了,明早還要去工地,幹脆就在這邊酒店睡下。”

沈既白沈默半晌:“哦。”聲音都低了。

那邊顧一銘低低笑了,稍歇他說:“我想你了。”

沈既白的心跳像漏了一拍,猛然往下墜,然後就是激烈地砰砰跳。

沈既白今年23歲,經歷過六年的暗戀和不到一個月的婚姻,至今還在婚姻中暗戀著對方,可他在虛假的婚姻生活裏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人。

如果以後顧一銘想離婚,這段單線的感情是他往後餘生裏最珍貴的回憶。

他決定結婚的時候曾想過織一個網,婚後才發現再堅固的線,也抵不過顧一銘唇齒間的武器。

他只用一句淺淺的想念,就能讓沈既白繳械投降。

在這朝夕相處的一個月,他聽到了回應的信號,他說想他,沈既白像是摘到了一個巨大橡果的小松鼠,內心的喜悅快要掩蓋了他。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

顧一銘頓了頓:“來找我?”

“可以嗎?方便嗎?我可以自己開房間。”

“……好,你過來聯系司機,他會在樓下等你。”

沈既白掛了電話,顧一銘把地址和司機的電話發給他,他打開導航,出發高速奔向顧一銘。

他從前只在市區開車,從來沒有在晚上開過高速,第一次晚上開,眼前的路也不如白天清楚,此刻他的腦海裏無數次浮現的都是那句我想你了,顧一銘就是他的腎上腺素。

晚上十一點半,沈既白的車子開到了酒店門口,他停好車走進去,就見大廳裏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過來。

“沈先生,顧總已經安排好了。”他把房卡雙手遞給沈既白,“顧總讓您先休息,他會晚點再過來。”

沈既白接過房卡道了謝,按電梯上了樓,房門打開,裏面似乎有人來過的痕跡,煙灰缸裏扔著煙頭,衛生間的洗手池裏也有未凈的水珠。

想了想,他脫掉了衣服,去浴室洗了個澡。

牌局結束在十二點整,楊助理把領導送到專屬客房,又安排了人進去服務,看著人進了房間,領導也沒再出來後,楊助理給顧一銘發了個安排妥當的信息。

顧一銘先回了房間,麻將房的煙味染了他一身,不太好聞,他把外套脫下來放在手裏拿著,打開了房間門。

裏面亮著燈,浴室還帶著水霧,沈既白穿著浴袍在鏡子前吹頭發。

吹風機嗡嗡作響,他全神貫註沒聽見門開的聲音,等頭發吹幹往臥室走的時候才發現顧一銘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你回來了。”沈既白看見他很高興。

顧一銘笑笑,喊他:“過來這邊。”

沈既白乖乖走過去,坐在他旁邊,他滿身熱氣,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顧一銘抱住他吸了一口:“不如你的味道好聞。”

沈既白紅了臉,默默地放出信息素安撫自己的Alpha,他能感覺到顧一銘此刻很疲憊。

“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你每天這麽忙,我還要纏著你……”

“沒關系,”顧一銘親了他一口,“我喜歡你纏著我。”

說完他坐直身體,拿起放下桌子上的盒子遞給沈既白:“打開看看。”

沈既白接過來,盒子很輕,像是一個小東西,他打開以後楞了楞,才看向顧一銘。

裏面是一條項鏈,吊墜是用碎鉆拼接的兩個字母,G和S,很精致也很小巧。

“喜歡嗎?”顧一銘問。

“喜歡,但是為什麽要送我這個?”

顧一銘笑了笑:“你不是說醫生不可以戴戒指嗎,我們的婚戒不方便的話,那就戴項鏈好了。”

這是有一天顧一銘去接他的時候,見到他手上空空問的話。當時他手術結束,忘記戴上戒指,後來又從口袋裏拿出來,顧一銘親自給他戴上,吻了吻他的手。

“我幫你戴上。”顧一銘說。

沈既白遲疑片刻,還是低下了頭,露出纖細的脖頸,讓顧一銘戴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腺體,沈既白覺得此刻戴上的仿佛不是項鏈,而是顧一銘的鏈牌,上面寫著沈既白永遠屬於顧一銘。

半晌顧一銘也沒讓他擡頭,“好了嗎?”他輕聲問。

顧一銘啞聲回覆:“還差一點點。”

沈既白動了動,隨後就被按在了顧一銘的胸膛,抵住了他的後背,正要說話,就被顧一銘咬住了腺體。

等房間裏滿是茉莉和杜松子的味道後,顧一銘才松開了他,一個吻落在他的後頸。

“現在好了,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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