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拾陸、同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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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絞盡腦汁地回應我媽的逼問，無力地張了張嘴，最終也只能以“我只是跟他……開玩笑呢……”搪塞了過去。
“就是開玩笑，您知道朋友之間總是愛說些死啊活啊的話，嘿嘿……”
我一溜煙兒鉆進了臥室，聽著我媽在後面老生常談：“孩子們啊，成天凈胡亂開玩笑，這種玩笑是開得的嗎？”
次日，我刻意起個大早，花枝招展了一番，打算迎接我的越闊陽。
他果然還是如暖陽般站在那裏，十幾年過去了，容貌幾乎沒有改變，卻平添了更多的沈穩和成熟，令我欲罷不能。
“闊陽。”
“這是我第一次等你，等你化妝？”他勾起嘴角，笑。
“沒有啦，我是純素顏的！”我厚顏無恥地說。
越闊陽沒有戳穿我，而是說：“走吧，我聯系好了一家婚紗店，不知道有沒有你喜歡的款式。”
“只要你覺得好，我都行。”我小聲說。即使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我還是這麽全心全意地畏懼著他，已經可以想象我沒有出息的未來了……但是咋還是這麽高興呢……
只要愛著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可以忍受所有的事情。
我所感受的幸福不是來自各種各樣的婚紗，而是來自坐在那兒等著我的人。其實我穿什麽都無所謂，哪怕破衣爛衫，只要新郎是他就好。
“這件好看嗎？”
“好看。”
“這件好看嗎？”
“好看。”
“你就不能說個別的嗎……”
“我說的是實話。”
“那我穿哪件啊？”
越闊陽擡手選了一件我剛剛換下去的婚紗：“就這件吧。”
我不是很喜歡，所以才換了下去。但是既然他喜歡，我絕不反駁。
越闊陽爽快地付了款，就這麽簡單愉快地決定了。上午的時光才過去了一半，我慵懶地說：“唉……最近每天都忙的不可開交，突然這麽無聊，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了~”
“我想我知道你該幹什麽了。”越闊陽說。
“啊？”
越闊陽為什麽會說出這麽一句話？這不像他平時的風格啊！我追問他：“我該幹什麽？”
越闊陽沒有看我，眼睛直視著前方，擡擡頭向我示意。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蔣蕭和錢嬌嬌走了進來。
呆若木雞。
他們也看見了我們。蔣蕭遲疑了一下，向我們走過來。
越闊陽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最尷尬的是我。最多餘的是我。最郁悶的也是我。他帶著錢嬌嬌來婚紗店，什麽原因，我們都心照不宣。但是明明自己不愛，為什麽看到他和錢嬌嬌在一起還是會有些說不出的氣悶？
“蔣……蔣蕭。你怎麽來這了？”我還是問了一個無聊致極的問題，盡管*早已了然於心。
蔣蕭沒有開口，他的眼神低了下去，似乎在刻意地回避。
錢嬌嬌走上來，挽住了他的手臂，笑瞇瞇地回答我的問題：“哦，來這裏，當然跟你們的目的一樣啦！”
蔣蕭不自然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微微吸了一口氣，扯了扯嘴角，笑的很無力。
越闊陽繼續沒話找話地寒暄：“這裏的婚紗不錯的，不知道你們也要來，不然大家一起……”
我能看的出來，蔣蕭沒有聽進去越闊陽的話，他一直在躊躇地想要正視我。倒是錢嬌嬌興高采烈地附和著越闊陽。
她說的越開心，我胸悶的感覺越強烈。他不愛他，蔣蕭不愛錢嬌嬌啊！
“安琪，”蔣蕭終於擡起眼睛，對我說：“我決定，娶嬌嬌了。”
“是嘛？”越闊陽伸出一只手：“祝賀你們！”
“祝……祝賀你們。”
我結結巴巴地說。結巴並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傷感，既憋著眼淚，也壓抑著氣憤。蔣蕭要娶錢嬌嬌，這個結果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所以聽到的時候，猝不及防。
憋悶伴隨著自責：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從來都習慣了蔣蕭的守護，甚至把那當成了一種理所當然。也曾覺得他對我的愛是一種負擔，但當我眼睜睜地看著這份負擔變成了錢嬌嬌炫耀的資本，我的心，便頓時跌入十八層地獄，很冷，很遠。
越闊陽拉著我說：“我們走吧，別打擾人家了。”
我不想走。忽然覺得蔣蕭就要離我遠去了，就在這裏，當錢嬌嬌穿上婚紗，蔣蕭，便是別人的蔣蕭，再也不是我的。
其實，他又憑什麽是我的呢？是他過分的愛和我對越闊陽的心逼我們走到了這一步……
踏出門的一剎那，我說：“等一下！”
越闊陽知趣地替我鋪墊：“你去跟他談一下吧，我在外面等你。”
蔣蕭也猛然回頭，與我的目光相對。
我走到他面前：“我……可不可以跟你說幾句話？”——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個耳光！自私自利的女人！爛女人！既然不愛人家還有什麽資格管人家的事情？你去死好了！
我咒罵著黎安琪。
但腳步還是不自覺地向蔣蕭走去。
“我可以……跟他說幾句話嗎？”我又問錢嬌嬌，順勢加了一句掩耳盜鈴的話：“越闊陽在外面等我，不會很久的。”
錢嬌嬌的臉色很難看，是那種扭曲的難看，她既不願意，卻又努力地擠出笑容，正要開口，蔣蕭說：
“嬌嬌，你等一下，我們去那邊說。”他根本就沒有考慮她同意與否。
我努力不去看錢嬌嬌難堪又氣惱卻還裝著大度的表情，跟著蔣蕭走到了窗下。
“你想說什麽？”
“我也不知道這麽做對不對，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做了。”我向他解釋：“我就問你一句話，你……真的愛錢嬌嬌嗎？”
蔣蕭反問：“你愛我嗎？”
柔和的陽光透光一絲不染的窗子照進我們中間，我低下頭，玩弄著手中的陽光。它們總是會透過指縫照在地上，無論我怎麽努力地五指並攏。
“我該不該逼你回答……”
“對不起。”
我從來都不認為不愛一個人需要道歉。這是最最人之常情的事，此時的抱歉，不是為我的不愛，而是我想說：
“原諒我的自私。是我不該問你這種問題，它……與我無關。”
蔣蕭說：“還是那句話，你覺得越闊陽愛你嗎？”
我不說話。
他繼續說：“其實我們的選擇是一樣的。”
錢嬌嬌在那裏招呼他了，蔣蕭轉過身，說：“我們的婚禮，我會通知你時間地點的，希望你能來。和越闊陽一起。”
我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蔣蕭與我一樣，選擇了出賣自己，只不過我嫁給我愛的人，他娶了愛他的人。
我們一樣會在殘忍中幸福。
“你深思恍惚。”越闊陽說。
“有嗎？”
“蔣蕭的婚禮，去嗎？”
我低頭拿出手機——周三，伊始豪庭。
“你陪我去。”
既然他做出了和我一樣的選擇，我又有什麽理由不支持他呢？錢嬌嬌是真的愛他，最終，她才會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周三，我要去，去見屬於我的蔣蕭的，最後一眼
作者有話說：
生命中，總會有愛你的人離開你。下一章，他就真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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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刻意起個大早，花枝招展了一番，打算迎接我的越闊陽。
他果然還是如暖陽般站在那裏，十幾年過去了，容貌幾乎沒有改變，卻平添了更多的沈穩和成熟，令我欲罷不能。
“闊陽。”
“這是我第一次等你，等你化妝？”他勾起嘴角，笑。
“沒有啦，我是純素顏的！”我厚顏無恥地說。
越闊陽沒有戳穿我，而是說：“走吧，我聯系好了一家婚紗店，不知道有沒有你喜歡的款式。”
“只要你覺得好，我都行。”我小聲說。即使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我還是這麽全心全意地畏懼著他，已經可以想象我沒有出息的未來了……但是咋還是這麽高興呢……
只要愛著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可以忍受所有的事情。
我所感受的幸福不是來自各種各樣的婚紗，而是來自坐在那兒等著我的人。其實我穿什麽都無所謂，哪怕破衣爛衫，只要新郎是他就好。
“這件好看嗎？”
“好看。”
“這件好看嗎？”
“好看。”
“你就不能說個別的嗎……”
“我說的是實話。”
“那我穿哪件啊？”
越闊陽擡手選了一件我剛剛換下去的婚紗：“就這件吧。”
我不是很喜歡，所以才換了下去。但是既然他喜歡，我絕不反駁。
越闊陽爽快地付了款，就這麽簡單愉快地決定了。上午的時光才過去了一半，我慵懶地說：“唉……最近每天都忙的不可開交，突然這麽無聊，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了~”
“我想我知道你該幹什麽了。”越闊陽說。
“啊？”
越闊陽為什麽會說出這麽一句話？這不像他平時的風格啊！我追問他：“我該幹什麽？”
越闊陽沒有看我，眼睛直視著前方，擡擡頭向我示意。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蔣蕭和錢嬌嬌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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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看見了我們。蔣蕭遲疑了一下，向我們走過來。
越闊陽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最尷尬的是我。最多餘的是我。最郁悶的也是我。他帶著錢嬌嬌來婚紗店，什麽原因，我們都心照不宣。但是明明自己不愛，為什麽看到他和錢嬌嬌在一起還是會有些說不出的氣悶？
“蔣……蔣蕭。你怎麽來這了？”我還是問了一個無聊致極的問題，盡管*早已了然於心。
蔣蕭沒有開口，他的眼神低了下去，似乎在刻意地回避。
錢嬌嬌走上來，挽住了他的手臂，笑瞇瞇地回答我的問題：“哦，來這裏，當然跟你們的目的一樣啦！”
蔣蕭不自然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微微吸了一口氣，扯了扯嘴角，笑的很無力。
越闊陽繼續沒話找話地寒暄：“這裏的婚紗不錯的，不知道你們也要來，不然大家一起……”
我能看的出來，蔣蕭沒有聽進去越闊陽的話，他一直在躊躇地想要正視我。倒是錢嬌嬌興高采烈地附和著越闊陽。
她說的越開心，我胸悶的感覺越強烈。他不愛他，蔣蕭不愛錢嬌嬌啊！
“安琪，”蔣蕭終於擡起眼睛，對我說：“我決定，娶嬌嬌了。”
“是嘛？”越闊陽伸出一只手：“祝賀你們！”
“祝……祝賀你們。”
我結結巴巴地說。結巴並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傷感，既憋著眼淚，也壓抑著氣憤。蔣蕭要娶錢嬌嬌，這個結果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所以聽到的時候，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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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闊陽拉著我說：“我們走吧，別打擾人家了。”
我不想走。忽然覺得蔣蕭就要離我遠去了，就在這裏，當錢嬌嬌穿上婚紗，蔣蕭，便是別人的蔣蕭，再也不是我的。
其實，他又憑什麽是我的呢？是他過分的愛和我對越闊陽的心逼我們走到了這一步……
踏出門的一剎那，我說：“等一下！”
越闊陽知趣地替我鋪墊：“你去跟他談一下吧，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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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腳步還是不自覺地向蔣蕭走去。
“我可以……跟他說幾句話嗎？”我又問錢嬌嬌，順勢加了一句掩耳盜鈴的話：“越闊陽在外面等我，不會很久的。”
錢嬌嬌的臉色很難看，是那種扭曲的難看，她既不願意，卻又努力地擠出笑容，正要開口，蔣蕭說：
“嬌嬌，你等一下，我們去那邊說。”他根本就沒有考慮她同意與否。
我努力不去看錢嬌嬌難堪又氣惱卻還裝著大度的表情，跟著蔣蕭走到了窗下。
“你想說什麽？”
“我也不知道這麽做對不對，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做了。”我向他解釋：“我就問你一句話，你……真的愛錢嬌嬌嗎？”
蔣蕭反問：“你愛我嗎？”
柔和的陽光透光一絲不染的窗子照進我們中間，我低下頭，玩弄著手中的陽光。它們總是會透過指縫照在地上，無論我怎麽努力地五指並攏。
“我該不該逼你回答……”
“對不起。”
我從來都不認為不愛一個人需要道歉。這是最最人之常情的事，此時的抱歉，不是為我的不愛，而是我想說：
“原諒我的自私。是我不該問你這種問題，它……與我無關。”
蔣蕭說：“還是那句話，你覺得越闊陽愛你嗎？”
我不說話。
他繼續說：“其實我們的選擇是一樣的。”
錢嬌嬌在那裏招呼他了，蔣蕭轉過身，說：“我們的婚禮，我會通知你時間地點的，希望你能來。和越闊陽一起。”
我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蔣蕭與我一樣，選擇了出賣自己，只不過我嫁給我愛的人，他娶了愛他的人。
我們一樣會在殘忍中幸福。
“你深思恍惚。”越闊陽說。
“有嗎？”
“蔣蕭的婚禮，去嗎？”
我低頭拿出手機——周三，伊始豪庭。
“你陪我去。”
既然他做出了和我一樣的選擇，我又有什麽理由不支持他呢？錢嬌嬌是真的愛他，最終，她才會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周三，我要去，去見屬於我的蔣蕭的，最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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