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陸拾叄、他在他家門前

關燈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燈。

陌生的空氣,陌生的床。

我在驚恐中醒來,正對面的墻上是我和蔣蕭曾經正笑得燦爛的照片。還有身上陌生的被子,讓我並不舒服的枕頭的高度。

我意識到這是蔣蕭的臥室,這是昨天我喝了那瓶紅酒的結果,努力地回憶中,好像……

“你喝了那瓶紅酒……”

“這裏面有*……”

後面的……記不起來了。

憑借這殘存的記憶,拼湊出一個並不理想的*:他給我下藥了。

我的身體僵直的不敢動,也不敢扭頭看看身邊是誰。

這樣僵硬了很久,我告訴自己:不管怎麽樣,要面對,要面對。

於是深吸一口氣,坐起來面對現實!現實是——

身邊沒有人。

偌大一個房間裏,只有我自己,只有鐘表在噠噠地響。然後低頭——身上穿的只是昨天出門的衣服,我松了一口氣。

正在慶幸自己沒有遇到類似電視劇裏面的狗血事件的時候,蔣蕭推門進來了:

“安琪,你醒了?喝杯水清醒清醒吧。”

我從床上爬起來,憤怒地沖到他面前,給了他一個耳光。

蔣蕭手中的水杯“啪”地一聲砸在地上。

“為什麽這麽對我?”

蔣蕭很無辜:“我……我怎麽對你了?”

還給我裝傻!“我為什麽會在這兒?”我指著被我蹂躪的淩亂的床:“我那麽信任你,沒想到你竟然給我下藥!”

“我……我以為昨天已經解釋清楚了,你忘了嗎?”

咦?他有解釋嗎?我忘了什麽?

“那瓶紅酒是我的,我沒想給你喝啊,你平時也不常喝酒的,是你自己趁我不註意喝了的吧,我……我真的沒有害你!”見我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他急忙解釋。

“不然你看看你自己,毫發無損,我什麽都沒幹!”他又補充了一句。

是……是這樣嗎……等等!好像是這樣的……

突然為自己的沖動愧疚不已:“這樣的話……你沒事吧?”我扳著他的臉,小心地問。

“沒事兒,”蔣蕭放下我的手:“誰敢對你幹什麽啊,我沒幹什麽都這個結果,我要真幹點什麽你還不得把我千刀萬剮啊!”

“我有那麽潑婦嘛……”真是的,竟然把我想的這麽過分!

然後我又想:我這麽一個大*暈乎乎地躺在他的床上,他真的就能坐懷不亂?還是我的魅力不夠?

“你……你真的沒有什麽非分之想?”我問。

蔣蕭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想什麽呢你?”

是啊,我想什麽呢!月球表面!

但是他說……

“你不要命了嗎?紅酒配*!你幹脆喝*好了!”我問。

“劑量是我請醫生配好的,不會致命。”蔣蕭苦笑。

“可是這樣長時間服用對身體損傷很大的……”

“安琪,我不是要自殺,你不用這麽擔心……”

……好吧,是我的擔心多餘了。

睡了一覺,腦子仿佛清醒了許多,我坐在床邊,回到昨晚的話題:“畢竟是你跟郎逸悠想出的爛點子,我就是要嫁給越闊陽,現在這個爛攤子你來收拾吧。”

蔣蕭正在收拾被打碎的水杯,蹲在地上靜默了一下,柔聲說:“你在我家住了一夜,越闊陽不會介意嗎?”

我跳起來:“你告訴他了?!”

蔣蕭平淡地問我:“你難道不想知道越闊陽知道這件事以後是什麽反應嗎?”

我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敢知道。無論他介意與不介意,對我來說都是致命的*。

我只能對蔣蕭回答:“跟你有關系嗎?”

蔣蕭說:“我很想知道。”

“您還真是好奇心挺重的啊!”我說。一邊收拾收拾自己的形象打算奪門而出。

蔣蕭拉住我:“你就這麽走了?不打算解決郎逸悠的事嗎?”

“怎麽解決?我只能聽天由命了,但是你要我放棄越闊陽,休想!”走到大門口我停了下來,面對著門說:“如果你真的不想害我,就幫我去勸勸郎逸悠,合同的事我們也不會計較,就當這是一場鬧劇吧。”——我知道他在身後。

“我認識逸悠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人能看透他的真實想法,也沒有人能阻止他的決定——哪怕他知道這決定是毫無意義的。”

我沒有回覆,拉開門走了出去。

冬日的陽光看起來溫暖刺眼,但依舊抵不住寒風的侵襲。從溫暖的房間裏出來,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走下門前的臺階,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我。我以為是蔣蕭,迎著陽光一看,是越闊陽。

心下一驚。

“你……你怎麽來這兒了?”

“蔣蕭叫我來的。”

看來他還真的要弄清楚越闊陽是不是介意啊。

“那他跟你說什麽了嗎?”我緊張地問。

“說什麽?說你喝醉了來找他,叫我來接你。”

“沒別的了?”

“沒了。”

我回頭,看見蔣蕭站在門前,挺拔的身軀在陽光的陰影下只有一個看不清楚的輪廓。但我猜,他一定閉緊了嘴在等著看結果。

我問越闊陽:“你……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哦,你冷不冷?”

不是這句,我幹脆直接問:“你就不介意嗎?”

“介意什麽?”他本能地反問後,雲淡風輕地笑了:“哦,我相信你,也相信蔣蕭。”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信任,結果是他不介意——蔣蕭意料之中的*,也是他期待的*。

“即使是這樣你還會跟我結婚嗎?”我停住腳步,問。

多麽神*地希望他說不願意了。

“為什麽不呢?”他說:“安琪,我都說相信你了,別再這麽敏感了。對了,我父母說這幾天跟叔叔阿姨商量一下婚禮的細節。”

要見家長了麽……什麽!要見家長了?!

我們家這幾天正雞飛狗跳考慮是葬送我還是葬送公司,你跟我說父母要見面?看來越闊陽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呃……等等吧,我們家最近有點事。”

“怎麽了?”他似乎很關切,也有點漫不經心:“公司有什麽事嗎?”

“沒有沒有,是……奶奶家的事……”

“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他扭頭看著我,真誠地說。

“嗯……”

一路上,他似乎一直在不經意地說著什麽,而我一句也沒有聽進去,現在腦子裏全是郎逸悠。

倒不是對他有什麽感覺,而是一心想著要怎麽解決這個強迫癥和偏執狂:殺了他?然後我給他陪葬!不行不行,太委屈我。幹脆把他弄殘讓他覺得配不上我直接退出?這樣也太陰險了……要不幹脆答應他,然後把他家攪得天翻地覆再離婚?越闊陽能等我到那個時候嘛……

“你想什麽呢?”越闊陽發現了我的心不在焉。

“沒什麽……我有點事先走了,你自己回家去吧!謝謝你來接我!”一口氣說完我就跑了。

“嗳……安琪……”

想來想去,關於郎逸悠,還是殺了他最幹脆!

想是這麽想,真要實施起來還真比較困難……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呆呆地坐了很久很久,想要計劃一個完美的毀屍滅跡:鋼琴線?風箏線?膠帶?幹脆直接把柯南接過來帶他到郎逸悠公司繞一圈得了……

“安琪,我有話跟你說……”電話響起,是蔣蕭的聲音。

“說就說啊,磨嘰什麽?”

“你身邊有人嗎?”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有遛狗的,打太極的,逗孩子玩的。

“越闊陽不在,你說吧。”

“我去找逸悠談了……”

“他怎麽說?”我一個激靈。

“意料之中,既然決定了這麽幹,我實在沒辦法讓他改……”

“你不是說你們的初衷只是要我別嫁給越闊陽嗎?怎麽現在他還非得我嫁給他嗎?”

“可是你現在還是要嫁越闊陽,我再勸他,他都要跟我翻臉了……”

狠狠地掛了電話!你大爺的郎逸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軟硬不吃啊?既然蔣蕭解決不了,那我親自陪你解決!

反正我的狂躁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我路過超市買了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再一次沖進了郎逸悠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

秘書看見我一副“擋我者死”的樣子,哆哆嗦嗦地給我指了一條明路:“在……在會議室開會……”

這時候了還開你妹的會啊!商量著怎麽吞了我們家公司是吧?

“郎逸悠!你給我出來!”

我沖進會議室,當著一屋子的公司成員絲毫沒給他留面子。

他板著一張典型的上司臉,坐在投影儀前面,冷靜地說:“黎小姐,我正在開會。”

廢話,以為我眼瞎嗎?我看不見你在開會?!

“少廢話,給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如果還是老生常談,請你離開。”郎逸悠兩眼炯炯有神,對員工說:“繼續開會。”

我已經被沖動沖昏頭腦,拔出水果刀就……指他也指不著,只好狠狠心,拿我自己威脅他了。

我把*抵在自己的喉嚨——當然是有分寸的。可是我的眼神卻狠厲地告訴所有人:“別惹我,我要跟你同歸於盡了!”

“郎逸悠,你要不跟我談,我就死在這!”

顧不得什麽潑婦不潑婦了,為了我十幾年的等待,為了越闊陽,毀點形象也無所謂。

我終於看見郎逸悠驚慌失措的樣子了,他猛地站了起來,擰著眉頭,眼神中浸著恐懼:“等一下!”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絕對讓你大跌眼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