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貳、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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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筱翊和越闊陽,那稀稀疏疏的回憶,就撒在我記憶中永遠抹不掉的地方。在趙筱翊面前,我就被襯托的那麽灰敗,同樣是開在青石板上的花,她就那麽嬌艷,我就那麽荼蘼。

所以,越闊陽閑來無事,就會拿我開玩笑,一來為取悅趙筱翊,二來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事實上,我們每一次在一起的時間,都是無聊的,事實上,他是真的愛趙筱翊,即使是在情竇剛剛初開的年齡,他還是義無返顧地愛著這個追求者不計其數的少女。

而我,自然不甘被他用來取悅,便寸步不讓,唇槍舌劍。

而趙筱翊,就幾乎成了個局外人,每次都旁觀我們倆的嘴仗,我們打的是熱火朝天,她在一邊,或抿嘴微笑,或冷眼旁觀。

那一天:

“筱翊,我總覺得不太好,下次你們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那一天,我終於忍不住把心中的話吐出來了。

“為什麽?”趙筱翊竟然無辜狀問我為什麽!這種事情需要問為什麽嗎?你還真是要用實踐證明胸大無腦這個詞的意思嗎???

我哼唧半天說出一句話:“你們倆要是卿卿我我不覺得我很礙眼嗎?”

越闊陽接過話茬:“你還真當自己存在感很高啊!”

“O__O…”

那一天:

“筱翊,大晚上的咱別出去了,危險……”

“沒事啦,有闊陽在嘛!”她那麽精妙世無雙的一張臉,卻從不擔心安全問題。即使晃蕩到深夜,她依舊氣質不減,氣場不減,我知道:有男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樣。

我撇嘴:“要是真有危險,他就顧著保護你,我就成炮灰了。”

“你需要保護嗎?”越闊陽很認真的問我。

這是什麽話!我反問回去:“我為什麽不需要?筱翊是女生我也是好不好?”

越闊陽一本正經地解釋:“在劫匪眼裏女生也是有區別的,你有什麽值得打劫的?”

“好像你當過劫匪似的。”我終於抓住了他的弱點,拼命反擊。

“唔……我曾經是當過,不過遇到了你這種打劫對象,就洗手不幹了。”

“(⊙o⊙)!”

那一天:

“筱翊,幫我擡下琴。”我搬著琴從學校回來,滿頭大汗的喊趙筱翊幫忙。

“讓闊陽搬,他是男生嘛!”

“你去說,我不好意思啦,人家是你男朋友……”

趙筱翊滿不在乎地拉過越闊陽:“幫安琪搬下琴。”

誰料越闊陽不經意地斜眼一撇,說的那麽理所應當:“她那麽彪悍難道搬不動?”

“(+﹏+)~”

每一次,我都敗得體無完膚,每一次的失敗,我卻都能爛熟於心,哪怕那細小的標點符號和微如螻蟻的氣息。

他的語言雖然狠毒,我卻很賤的每次都想打一仗。仿佛服了毒藥一般,就按捺不住地想要吵著吵著,聽著他是如何一層一層粉碎了我所有的驕傲,生怕他不跟我吵,就像生怕趙筱翊下一次不再求我幫忙一樣。

但是表面上當然要裝作是被欺負了一樣,我狠狠地喘著氣,狠狠地張著嘴,狠狠地瞪著眼,狠狠地表現出自己說不出話快要憋死的感覺。就是那種韓劇中女主角的媽媽或婆婆經常性的動作,一邊說著“哦真是氣死我了”,“哦怎麽會有這種人呢”,“哦天哪”,一邊用手在臉前扇啊扇,很浮誇很做作的表情……

然後趙筱翊成功的被我騙了,經常指責越闊陽:“看你把安琪氣成什麽樣了?”

O(∩_∩)O~

雖然越闊陽一臉鄙視地看著我,但是我對自己這種裝可憐的行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趙筱翊對我這種把她當傻子的行為終於忍不下去了:

“安琪,你還沒氣死啊……”

“我身體素質比較好,呵呵……”

對於我的掩飾趙筱翊從不放在心上,她也不會專門去研究。只有越闊陽,才會關註我的每一個漏洞,薄集厚發,往往一舉將我殲滅。後來參加了辯論後我才發現那就是個辯論的主,抓住對方的漏洞就往死裏打,絕不給覆活的機會。

與別人鬥,我贏多輸少,與他鬥,我一敗塗地。

我承認我就是個賤骨頭,但是我不傻。時間久了我也會想,我又沒有得罪他啊,還經常給他倆牽媒拉線的,他怎麽就這麽恨我呢?對此,趙筱翊的解釋是:“關系近了嘛!偶爾開開玩笑也是應該的。”

偶爾?開開玩笑?大姐你是在開玩笑吧!

他說我沒人要,我接受了,他說我剽悍,我認了,他說我不如這個不如那個,我忍了,與此同時默默忍住的還有一句話:“他為什麽不跟你開這些玩笑?趙筱翊你說啊!他為什麽不跟你開?”

這個*,揭曉在八年以後。

老大說:“一個戀人,一個朋友,你的問題太幼稚了。”

……

老大的一句“朋友”,著實讓我傷了。

我不知道自己掙紮了多久,總之那幾年,我就一直活在他的陰影下,不能翻身。甚至直到後來他跟趙筱翊分手,我還是沒擺脫這樣的慘狀。他對趙筱翊是真愛,所以我就那麽傻乎乎地聽著他對我一如既往的玩笑,把它當做他失戀後最好的補償。

我以為,越闊陽至少是在意我的,哪怕是一個朋友之間的在意。但是那個寫滿嘲笑的籃球場,那個白衣少年,那個奔跑著的姑娘,輕輕地揉碎了那個深藏心底的夢。

我是學校民樂隊的成員,搬琴這種事情是家常便飯,平常的琴都是司機幫我送去的,可是那天老爸公司有事把所有的司機都叫走了,於是我就只好,一個人,默默地,擡著我的琴從家走向學校……

如果那個時候有“女漢子”這個詞,那我就一定會被釘死在“女漢子”這塊板子上永世不得翻身。

你不要問我為什麽不找越闊陽幫忙,因為那時候他正在和趙筱翊鬧分手,畢竟是人家的男朋友,倆人鬧矛盾了我還去找他不太合適。但是……我一個人再搬回去太不合適!面對眼前的困境,不太合適總比太不合適要強點,於是我就厚著臉皮,下了很大的決心去找他。

他在籃球場上,穿著白色的運動衣,背景是藍天啊,他就是一朵雲。

我記得我那個時候還在想:呦,你也懂籃球啊,也就是看看的份吧?分得清楚雙方的籃兒嗎?

“越……越闊陽,幫我個忙吧!”我小心翼翼地問他。

“幹什麽?”口氣相當跩。餵!傷心就有個傷心的樣子好不好?不好好想想怎麽哄女朋友,幹什麽還這麽拽?

我強壓心中的怒火:“幫我搬下琴吧!跟平常一樣。”

沒想到他看了我一樣,然後繼續看球:“平常什麽樣?我有幫過你嗎?我為什麽要幫你?”

一口氣問了這麽多問題,我被問的不知所措,他是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啊!他一定要幫我的!今天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於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那時候,真的是大庭廣眾啊!籃球場旁邊有多少人你能想象嗎?我竟然拉著他喊:“你必須幫忙!”也許當時比賽太激烈大家沒有看到……也許人太多很多人根本看不見……也許我當時沒有註意……總之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反應:

他抽開了他的手,一臉厭惡地說:“憑什麽?”就那麽一瞬間,我的尊嚴,我的臉面,落在了籃球場上,再也撿不起來……

我只覺得所有的目光都在我的臉上,之前的“也許”只是我的想象,這時的情景才是真實的。我覺得當時觀戰的人心中一定都想回去寫一篇報道,*就是《野蠻女友慘遭拋棄,大庭廣眾顏面盡失》但是,但是,我們明明什麽關系也沒有,我就這麽平白無故被他羞辱了,這到底是為什麽?難道他把對趙筱翊的氣撒在我身上?

我從沒有跑的這麽快過,也從沒有覺得教室離操場這麽遠過。耳邊的風呼呼地響,大夏天我冷汗直流,真的不願意相信,我幹了這麽蠢的事。那個時候我還在怪趙筱翊,你倆鬧別扭別把我扯進來,為什麽要把我扯進來啊!他不是這樣的人不是啊!

但是後來,老大又是一語中的:“其實他那時候已經察覺到你的不正常了,也許那件事,只是想要讓你恢覆以前的生活吧。”

不得不說,老大就是老大,現在我才知道,跟趙筱翊無關,所有的事都可以說是我的罪過,趙筱翊卻莫名其妙地給我背了黑鍋,直到認識老大前,我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呢。而現在,我只對越闊陽的*方式耿耿於懷,他太自戀,太不知天高地厚,他是第一個讓我如此顏面盡失的人,但是,也只能是唯一一個。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寫的真的很痛苦,因為要回憶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當然這裏寫到的不是全部事實,小說畢竟還是要虛構的。可是它的原型,實在是讓我一邊傷感,一邊碼字~~~所以大家看的時候一定不要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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