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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遠離戀愛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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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清悅語氣不善, 楊銘宇又不是傻子,又豈能聽不出來她話裏壓抑的火氣?求生欲發作他對著瞿清悅嘿嘿一笑:“我抱的哪門子不平?別說我覺著你壓根沒錯,就算你有錯,要抱打不平也有老周呢是不是?”

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果酒, 瞿清悅沒搭茬, 媽媽說過,女人要有風度,歇斯底裏的哭喊和不依不饒的追問是最要不得的態度,只要表露出這兩種狀態,女神分分鐘變潑婦,裏子面子都會丟個精光。

瞿清悅不想丟面子, 楊銘宇在她心目中還沒有重要到讓她舍下面子去不依不饒追問的地步, 於是她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別處, 把這個話題放過去了。

玩兒飛行棋的那一群人又是拍手又是跺腳, 鬧騰得厲害,楊銘宇心癢難耐,拉著瞿清悅也要去玩兒,瞿清悅稍一用力掙脫了他的手, 對著正在低頭全神貫註刷平板的秋佳源那邊兒使了個眼色:“你先過去, 我等會兒再去。”

瞿清婉的意思楊銘宇秒懂, 秋佳源跟他們年齡有差距, 自小也沒在一起玩兒過, 今天他顯然是以護花使者的身份過來的, 有他在旁邊虎視眈眈, 他跟瞿清悅確實不宜表現的太親密,戀愛才談幾天,在瞿清悅跟他的感情還不穩固的情況下過早驚動家裏的大人沒好處。

“那我先過去等你。”楊銘宇對著瞿清悅眨了眨眼睛,瞿清悅對他點了點頭,楊銘宇轉身竄過人群撲到周瑜澤背上,頓時引發了一陣騷亂,一群人嘻嘻哈哈鬧成了一團。

瞿清悅坐在遠處看著楊銘宇跟那一群人笑鬧,覺著沒意思極了,跟學校裏的那一群呆頭鵝男生比起來,楊銘宇算得上知情識趣,可是跟李北然和易海陽比起來,楊銘宇就很不夠看了。

首先長相上就差了一大截,李北然和易海陽是能讓人看著他們的臉下飯的,而楊銘宇呢?也就是普通人裏的中上之姿。

若論到對待她的態度,李易二人更是把楊銘宇比成了渣渣。

楊銘宇是富家公子哥,自小兒他就沒捧過誰,雖然特意在瞿清悅面前展現他的小意溫存了,可他的這份體貼能跟貼身助理和隨身保鏢出身的李易二人相比嗎?

照顧人是李易二人的本職工作,那倆人照顧起人來是全方位360°無死角的,不但能把生活中的日常需求料理的妥妥當當,就連心理感受都能兼顧到,這倆已經在職場上打過滾兒的美男深谙溝通的藝術,每句話說出來都能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相比起來,楊銘宇就青澀的活像是個剛出茅廬的莽撞小子。

瞿清悅以手托腮,看著一群人對著輸了棋的周瑜澤和瞿清婉起哄,周瑜澤豪氣地幹完一杯紅酒,又在眾人拍手跺腳嗷嗷叫的哄笑聲中,憋紅了臉把瞿清婉來了個公主抱。

這個動作對於四體不勤的周大少來說顯然有點兒難度,他勉力把瞿清婉抱起來顛了兩下就支持不住了,一個踉蹌倆人差點兒滾到地上去,全靠楊銘宇眼疾手快接住了瞿清婉這才免了他們倆變成一對兒滾地葫蘆的悲劇。

放開瞿清婉的楊銘宇掛著一臉的壞笑不知道說了什麽,瞿清婉跺了幾下腳,扯住他在他背上捶了好幾下,挨了打楊銘宇也不惱,臉上那個笑啊,差點兒沒把瞿清悅惡心的吐出來。

真沒意思!瞿清悅想退場了,可畢竟是生日會,蛋糕還沒吃,蠟燭還沒吹,提前退場也太不給壽星面子了,瞿清悅打了個哈欠又給自己灌了一口果酒。

她本來就有點兒累,興致又不高,沒心情跑去跟楊銘宇一起玩兒,就一直窩在老地方沒動彈,期間有三三兩兩的熟面孔過來跟她打招呼。

雖然瞿清悅姓瞿,可秋氏集團的掌舵人卻是她親媽,秋青青又只有她這一個女兒,瞿清悅的身價可是今非昔比了,來參加生日會的得有一半兒是江市商圈的二代三代,許多人都想借機跟瞿清悅拉近一下關系。

瞿清悅本來就話少朋友也少,跟這些富二代三代們不過都是些點頭之交的面子情而已,那些人想跟她都找不到話題可聊,隨便說兩句閑話,見她興致不高,大家也都很識趣兒地散開玩兒自己的去了。

本來麽,二代三代們自小就開始接受高質量的教育,社交禮儀大家都是熟谙於心的,在別人沒興趣交談的時候硬尬話題是社交大忌,沒有人會這麽沒眼色。

別人都三五成群呼朋引伴熱熱鬧鬧,瞿清悅身邊兒來來去去連個能坐滿五分鐘的都沒有,真是孑然一身,看起來好不可憐。

就在瞿清悅窮極無聊到想要去打擾秋佳源時,瞿清婉噠噠噠走了過來,她也不見外,一屁股坐到離瞿清悅最近的高腳凳上,往吧臺上一趴,轉頭就對著瞿清悅笑:“清悅,我們在玩兒飛行棋,你怎麽不過去玩兒?”

“人多。”瞿清悅言簡意賅:“太鬧。”

“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瞿清婉就笑:“每次參加聚會都是自己悄悄兒地躲在角落裏,跟個小可憐一樣。”

小可憐?你在說什麽夢話?瞿清悅擡了擡眉毛,她是自小不愛往人堆兒裏湊,也不愛主動去交朋友,可也不至於變成個躲在角落裏的小可憐吧?

“好久沒見,清悅你又好看了。”瞿清婉不吝於自己的誇獎:“我妹妹就是優秀,不但學習好,還長得這麽漂亮。”

又來了!瞿清悅嘴角抽動,很想把手裏的這杯果酒潑到瞿清婉臉上去。

瞿清婉從小就有個毛病,喜歡誇獎自家妹妹,尤其喜歡在大人和外人面前誇獎妹妹長得漂亮。瞿清悅要是真長得漂亮也就罷了,偏她的容貌比起瞿清婉不只遜了一籌。

雖說綜合了一下瞿沐凡的優勢基因,瞿清悅是比她媽秋青青長得要好看些,但也只能算作清秀佳人的水平,可瞿清婉卻是實打實的從小美到大。

每當瞿清婉瞪圓小鹿斑比一樣的大眼睛誇獎妹妹漂亮時,周圍的大人或者客人就會說:“是呀,清婉說得對,清悅很漂亮,清婉都會誇獎妹妹啦,真懂事。”

得,被她這一提醒,本來註意力沒往那兒去的人也免不了要把姐妹倆的長相好好比較一番,有那嘴快的還會再來一句:“清婉更漂亮呢!”

有這樣一個姐姐真是糟心透了!瞿清悅強壓下心裏的郁氣,對著瞿清婉假笑:“你不是玩兒的好好的嗎?怎麽不玩兒了?”

瞿清婉嘟著嘴嬌嬌嗲嗲地抱怨:“還不是楊銘宇啦,跟吃錯藥了一樣,老是開我跟周瑜澤的玩笑,弄得人家特別不好意思,好討厭哦!”

搓了搓胳膊把雞皮疙瘩摁下去,瞿清悅咧了咧嘴:“是嗎?我怎麽看你挺樂在其中的?”

“清悅!說什麽呢你。”瞿清婉嗲著嗓子推了瞿清悅一把:“姐姐的玩笑你也開?不是乖小孩哦~”

瞿清悅臉色黑如鍋底,瞿清婉這一把推的實在,全靠她眼疾手快兩只手攀緊了桌沿兒才不至於從高腳凳上摔下去,什麽人呢這,惱羞成怒了嗎?

姐妹倆話不投機半句多,瞿清悅站起來就想走人,瞿清婉卻一把拉住了她:“哎哎,清悅先別走,我有事兒跟你商量。”

瞿清悅不覺得自己跟瞿清婉有什麽事兒可以商量的,依然自顧自要走,瞿清婉趕緊站起來挽住她的胳膊,使勁兒把她拽到了一個角落裏:“清悅,我真有事兒跟你商量。”

看來今天不讓她說自己是走不了了,瞿清悅靠到墻上沒好氣地道:“什麽事兒?說吧。”

“你回來去看過爸爸沒有?”瞿清婉張口就問。

提起瞿沐凡瞿清悅心情就不好,她板起了臉:“沒有。”

“清悅,你的生命可不只是媽媽給的,父恩比山高,你也是爸爸的女兒,好容易回來一趟,你怎麽能不去看他呢?你都多久沒見過他了?你知道他現在有多艱難嗎?”

瞿清婉情緒很激動:“就因為爸爸是個落魄的文人,就因為他沒有媽媽那麽有錢有勢,所以你就這樣對待他?你高床軟臥珍饈美食的時候,你有想過自己的父親在過什麽樣的苦日子嗎?為人兒女當知父母恩,他是你的親生父親啊清悅,你錦衣玉食,卻留他吃糠咽菜,甚至連去見他一面都不肯?你的心怎麽能這麽硬?這麽狠?”

瞿清婉的瓊式發言巴拉巴拉一大堆,她越說情緒越激動,嗓門越大,惹得她們附近的人都頻頻探頭探腦,瞿清悅快要被她給氣死了。

“說完了嗎?我不去看他?我知道他住在哪裏嗎?”瞿清悅冷笑:“你去問問他,自打他離婚後,有主動給我打過一通電話嗎?我告訴你,一次都沒有!我高考他不出現,我進京上大學他還不出現!自打他離婚後我一次都沒見過他,他還是我爸爸嗎?我還有爸爸嗎?”

瞿清悅的眼淚就要控制不住了,瞿沐凡沒離婚時,雖說對她不如對瞿清悅婉那麽親近上心,可她這麽大個人杵在那兒,偶爾還能得到瞿沐凡的一兩句關愛之語,這點兒稀薄的父愛在父母離婚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瞿沐凡前幾年忙著跟顏詩雨相親相愛,後來又因為上當受騙大受打擊,再後來就開始絞盡腦汁地想跟秋青青覆婚,他本身就對瞿清悅不上心,自己破事兒不斷的情況下他哪裏還能想得起主動打電話關愛一下自己的小女兒?

瞿清悅心裏含怨帶憤,語氣咄咄逼人,倒是把瞿清婉給鎮住了,她呆了一下後忙忙地跟瞿清悅解釋:“不是這樣的,清悅,你聽我說,爸爸他不是不理你,他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你都不知道爸爸這幾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爸爸他真的是太難了。”

瞿清悅發洩了一通倒是平靜了下來:“當初媽媽不同意離婚,他要死要活,你也讚同他去追求自己的愛情,昨日因今日果,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清悅你說得都對。”瞿清婉眼角含淚:“可是,他畢竟是我們的父親啊,你都不知道爸爸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又蒼老,又憔悴,我看到他這麽頹廢,真的好心痛好心痛,清悅,姐姐求你了,你幫幫他吧!”

“幫他?我怎麽幫?”瞿清悅一攤手:“我雖然已經成年了,可還是個沒畢業的學生,我一無所有要靠媽媽養著,我哪兒有能力幫他?”

“你有的,清悅你有的。”瞿清婉滿臉淚攥緊了瞿清悅的胳膊:“經歷了這麽多事兒,爸爸才發現他最愛的人是媽媽,清悅,難道你不想要我們一家重歸於好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嗎?你勸勸媽媽,讓她跟爸爸覆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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