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8章 遠離戀愛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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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青可不打算再繼續扮演無微不至關心照顧繼女的好後媽了, 瞿清婉想畢業旅行?可以,只是這些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她利利索索地把瞿清婉懟給了瞿沐凡, 非常理直氣壯地表示:“灣島畢竟不是國內, 萬一出點兒什麽事兒我擔不起這責任,讓不讓她去還得你這個親爸來拿主意。”

既然主意讓瞿沐凡拿, 那後續的事情也都順理成章地交給他了, 聊完了瞿清婉的畢業旅行,王青青很淡然地開口了:“老瞿,你跟顏女士是怎麽打算的?什麽時候結婚辦婚禮?”

瞿沐凡可沒有再次結婚的打算,藝術家顏詩雨女士通過自己上一段婚姻得出一個結論,婚姻就是愛情的墳墓, 繁瑣又細碎的婚姻生活最消耗雙方感情,所以男女之間結什麽婚呢?談戀愛就可以了, 只有不婚才能保持愛情的新鮮感。

這論調很得瞿沐凡的心,在他眼中,婚姻就是個面目可憎的中年怨婦,左手持著法律的武器, 右手舉著道德的枷鎖, 用責任和義務把人們的身體和思想都看管得死死的。好容易從婚姻的牢籠裏逃了出來,何必那麽想不開呢?只談感情的生活更輕松自在。

文人和藝術家們都是感情豐沛愛追求自由和浪漫的物種, 他們不耐煩用婚姻這種東西來束縛他們的感情和□□, 合則來不合則散才是常態, 同居這種事兒在藝術圈和文化圈裏都相當盛行, 瞿沐凡和顏詩雨的相處模式並不鮮見。

“目前我沒有再婚的打算, 和你離婚也不是為了要和詩雨結婚。”瞿沐凡跟王青青解釋:“我愛上她之後當然不能再和你保持婚姻關系,這對你對她都是極大的不尊重。”

行吧,瞿沐凡再婚與否王青青並不關心,她只註意提醒瞿沐凡一件事:“那你的戶口怎麽辦?一直放在我的戶口本上?”

日常有身份證就夠用了,戶口本極少動用到,所以離婚後的瞿沐凡還從來沒有想起過戶口這件事,現在王青青提起來了,顯然是想讓他把戶口挪走。

“這兩天我就把這事兒辦了。”瞿沐凡倒是沒推脫,畢竟已經離婚了,戶口確實該遷走,不然以後有點兒需要用到戶口本,他還得去找前妻,倒是挺麻煩。

瞿沐凡名下沒有房產,戶口遷出來也沒地兒放,鑒於手頭不寬裕的現狀,他短期內也沒有買房的打算,只把自己的戶口挪到了戶籍所在地派出所的集體戶口上。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沒想起來,這次他還是只挪走了自己的戶口,王青青撇了撇嘴,佩服於他的厚臉皮。

瞿清婉去畢業旅行了,瞿沐凡把戶口遷走了,王青青開始召喚老同學派設計師來跟自己溝通,她要重新裝修房子。

設計師已經給出了幾套設計方案,王青青拿了圖紙去征求瞿清悅的意見,瞿清悅翻著圖紙看了又看,對著王青青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只有兩個主臥?”

“是啊,二樓我住,三樓就歸你了。”王青青點了點圖紙:“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跟設計師溝通。”

“那姐姐住哪兒?”瞿清悅咬了咬嘴唇。

“清悅,清婉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王青青微微一笑:“你們兩個有血緣關系,但是我跟她卻沒有,你爸爸跟我離婚了,那她對於媽媽來說,就不再是女兒了,你懂嗎?”

瞿清悅懂了她的意思,王青青這態度雖然讓瞿清悅相當意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心裏升起了非常覆雜的情緒。

自打瞿清悅有記憶以來,她就不怎麽喜歡自己這位同父異母的姐姐,概因瞿清婉自小就是個好爭寵的性子。但凡是需要姐妹倆同時出現的場合,瞿清婉定要折騰點兒動靜出來讓大家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到她身上,而且但凡是瞿清悅喜歡的想做的事兒,瞿清婉也是一定喜歡一定想做的。

在家裏跟她爭父母的關愛,在學校跟她爭同學的友誼,只要是瞿清悅擁有的東西,不管瞿清婉喜歡不喜歡,她都想搶過去,對於這麽一個討厭的人,哪怕她是自己的姐姐,瞿清悅還是感覺煩不勝煩,壓根就對她喜歡不起來。

小時候瞿清悅還曾吃醋嫉妒對媽媽道:“爸爸都更喜歡姐姐,媽媽你也要更愛我才可以哦。”

“爸爸沒有更喜歡姐姐。”秋青青抱住瞿清悅親了親她的額頭,笑瞇瞇地安撫她:“你跟姐姐都是媽媽的孩子,媽媽愛你們兩個,所以不能偏心,給你們的愛要一樣多才行。”

媽媽是那樣說的,也是那樣做的,她愛自己,也愛瞿清婉,在自己兩姐妹間確實從來沒有表現的更偏心哪一方。

秋青青離婚後瞿清婉依然住在這個家裏,瞿清悅還以為是自家媽媽舍不得親手養大的女兒不想放瞿清婉走呢,現在又突然說出這種話來,瞿清悅暗自思忖了一陣認為自家親媽大概率是“恨屋及烏”的情緒在作祟,因為對父親另有所愛不滿,所以連帶著也對瞿清婉不滿?

老媽真的能不再把瞿清婉當女兒看了嗎?要是她真的能做到,那自己是不是從此就能遠離那個愛裝又愛演的家夥了?瞿清悅懷疑裏摻著興奮,興奮裏又夾著期盼,還帶著點兒對自己陰暗心理的唾棄,心情覆雜至極。

訂好了裝修方案,王青青按著先前的計劃帶著瞿清婉去歐洲玩兒了一圈兒,馬上要升高三的瞿清悅只放了不到一個月的暑假,因此母女倆倒是也沒去太久,只玩了十幾天就回來了,回來後王青青直接安排了瞿清悅去住校,高三學業重還有晚自習,家裏馬上又要裝修,還是住在學校更方便。

瞿清悅開學後瞿清婉的灣島自由行才結束,她一回來就開始忙忙活活地填報志願,成績慘不忍睹的瞿清婉才考了三百分出頭,一本二本是夠不著了,只能往專科和藝術類院校去。

王青青強烈建議她覆讀一年然後重新參加高考,瞿清婉卻是萬萬不肯,她對自己的學業很有AC數,別說再覆讀一年,就是再覆讀兩年三年估計她還是這水平,怕了覆讀建議的瞿清婉很利索地給自己填報了志願,最後被江城航空職業技術學院給錄取了。

三本大專,唯一的優點是跟機場對接,畢業了倒是不愁找工作,在瞿清婉入學後,王青青以戶口跟人走以後辦事兒更方便為由,直接讓瞿清婉把她的戶口轉進了學校的集體戶口內。

戶口本幹凈了,家裏也就只剩了她一個人,可以開始裝修了,王青青把瞿清婉的東西收拾起來,用同城貨運一股腦兒地給瞿沐凡發了過去。

這連裝帶晾的,估計一兩年內是住不進去了,王青青把房子交給了裝修公司後自己直接收拾了東西搬回了秋家老宅。

老太太憐惜閨女中年失婚太可憐,悄悄兒地給她補了一筆私房錢,這筆錢可不算少,王青青拿著轉手就投到了期貨市場裏,錢麽,當然是越多越好,生命不止,掙錢不歇。

王青青忙著用錢生錢,瞿沐凡也不落王青青之後,忙著用物換錢。

瞿沐凡的咖啡館搬到城南也半年多了,雖說租金不高,還是成功地把瞿沐凡手上的資金給耗光了。

老工業區裏住的藝術家們有一多半兒認識瞿沐凡,就算沒借用過他的展廳,也參加過他舉辦的沙龍,大家都面熟面熟的,登了咖啡館兒的門,親親熱熱跟瞿沐凡和顏女士一起高談闊論上老半天,臨走了,瞿沐凡好意思連杯咖啡都不請,還喊著讓人家去結賬?

結賬是不好意思喊住結賬的,都是朋友麽,免單吧,給這個朋友免了單,那個朋友不免不好看,這一來二去的,所有的顧客都變成了朋友,所有的朋友都免了單。

老工業區本就是藝術界人士們圈地自萌的地方,住的人少,客流量幾等於無,再免免單,加上員工支出與稅費以及房租開銷,每個月也需要不少錢,這還罷了,瞿沐凡還有一個更大的開銷缺口——他跟顏詩雨的生活費。

顏詩雨是個漂亮女人,是個精致的漂亮女人,其他的油畫家畫起畫兒來不修邊幅,很容易就弄得身上手上都是顏料,跟個油漆工無甚區別,然而顏詩雨卻從不這樣。

這位藝術家在作畫時可是都還要身披BURBERRY的羊絨圍巾呢,日常的生活精致度可見一斑。

從吃到穿再到日常所需的一切,品味都非常高,然而高品味卻是需要用金錢來堆砌的,瞿沐凡兜裏的那點兒錢就跟放進熱鍋裏的黃油一樣,滋啦一下就沒了。

除了顏詩雨,瞿清婉那塊兒也是開銷大頭,以前跟著秋青青,瞿清婉的護膚品不是用LAMER就是HR,衣服那是每季都得換新,一條裙子三五千才是正常價位,這姑娘的日常花銷比起顏詩雨來並沒有遜色多少。

以前跟著秋青青,這些東西不用瞿清婉開口,秋青青就直接給她置辦好了,可自打她上了大學後,秋青青就仿似忘記了還有她這麽一個女兒一樣,別說給她買東西了,瞿清婉幾乎快要聯系不上自小把她養大的媽媽了。

發信息不回,打電話要麽沒人接要麽就秘書接,瞿清婉趁著節假日回去看看,家裏沒人,裝修工人進進出出一片狼藉。

摸到秋家老宅,倒是也沒人攔她,可老宅裏除了家庭聚會日,平日裏只有秋老太太在,秋老太太年紀大了神經衰弱尤其喜靜,家裏的傭人都躡手躡腳地走路,說話用氣音交流,瞿清婉可不敢放肆,住一晚上等不到秋青青,就直接退走了。

她又摸到瞿清悅的學校去,書呆子妹妹忙於高考覆習,一問三不知,瞿清婉無法,只得繼續去找親爸討要生活費。

瞿清悅不肯用阿依蓮和優衣庫替換Rag&Bone同Frame,更不想用大寶和相宜本草替換LAMER和HR。

瞿沐凡拿不出錢來,瞿清悅把矛頭對準了了顏詩雨,本來麽,同樣是花爸爸的錢,憑什麽顏詩雨就能用好的,吃好的,穿好的,自己卻得用土嗨品牌?以前自己跟媽媽一起住的時候,可沒有受過這委屈。

受了委屈的瞿清婉對待顏詩雨的態度大變,顏阿姨也不喊了反倒開始經常找事兒,兩人一會兒這個哭一會兒那個掉眼淚,一個比一個更委屈,瞿沐凡被鬧得頭大,何以解憂?唯有花錢。

沒錢了怎麽辦?賣東西。

以前瞿沐凡跟秋青青在一塊兒時,秋青青也沒虧待過他,名表還是買過幾塊兒的,只是哪怕這種收藏級別的表,一買一賣間價值也就貶了好大一截去,全無他法的瞿沐凡實在尋不來別的來錢處,只得忍著心痛開始變賣自己的私人物品。

瞿沐凡變賣東西換錢無比艱難,王青青掙錢卻掙得嗨起。

王青青自己本身就是學這個的,再加上穿越這麽多世界的積澱,眼光和預判性一樣兒不缺,她的選擇少有出錯的時候,錢利滾動,很快就成了規模,靠著這筆積累,王青青成立了屬於自己的風投公司。

世事洞明皆學問,資本運作這回事也是一通百通,只要膽夠大心夠細,想掙錢一點兒都不難,風投公司被王青青經營得風生水起。

秋老爺子對風投行業的印象極差,因此很看不上她的生意,斥責她“不幹好事兒,只會玩弄數據空中蓋樓閣,擾亂市場,影響企業正常發展,吃人不吐骨頭”。

老爺子這話其實說得也不無道理,有許多風投公司為了追尋利益,行事沒有法度,玩兒從左手倒右手的估值,先把不良資產打包轉讓後再強行上市,掙得利益後抽身而退,被他們折騰的公司想要把這些資產泡沫消化掉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兒,因此而被玩死的創業公司屢見不鮮。

可王青青能做這種缺德事兒嗎?

她投資時偏重於新興科技,且非常註重公司是否擁有自己的核心技術,只要公司有價值,她絕不吝於資本,拼盡全力也要把公司運營起來。

她投資最成功的案例是一家瀕臨破產只靠政府救濟續命的風電新能源公司,因為她的註資公司起死回生還研發出了自主新技術,把國內的風電技術水平拔高到了世界一流水準。

“早有國外資本盯上了他們的研發成果,要不是我,那家公司撐不了多久就得宣布破產,只要公司一破產,技術能不能留在國內還是未知數呢,我保住了那家公司就是保住了他們的技術,怎麽就不幹好事兒了?”

王青青很不服氣地跟老爺子辯解:“認真說起來我這公司都不能叫風投了,整個一新技術救助基金會。”

秋老爺子卻不太信她,風投是風險性極高的行業,很考驗對未來市場發展方向的預判力,沒眼光還想掙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能靠本事掙錢的不是沒有,但極少,多數的風投公司都是靠用一些臟手段運作資本來套取利潤的,自家閨女啥時候有這能耐了?

秋家發家早,幾個子女雖然都受過高等教育,卻俱都資質平平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不然秋老爺子也不會死把著公司股權不放了。

在對兒女們都死了心的情況下秋老爺子已經開始著眼在秋家第三代裏尋找繼承人了,突然間發現閨女長了本事,秋老爺子看她的眼光不由得就帶了幾分探究的深意。

王青青卻沒註意那麽多,她一邊兒跟老爺子頂嘴一邊兒還得掙錢順便吃瞿沐凡的瓜,實在是忙得很。

瞿沐凡快要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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