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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遠離戀愛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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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青提起高考, 瞿清婉臉色僵了僵,摟住王青青胳膊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放開了。

瞿清婉估計隨了她的詩人爸爸瞿沐凡,左右腦的發育差異大了點兒。

因為邏輯思維太差, 她的成績簡直讓人沒眼看, 除了語文還有些樣子,數學學得是一塌糊塗, 英語跟文綜成績也稀爛。

秋青青為了提高瞿清婉的成績,那是沒少費心,從小到大,各樣補習班家教都沒斷過, 尋訪名師是日常工作, 但凡打聽到哪兒有好老師,秋青青再忙也會抽出時間去拜訪,能請回家來給瞿清婉補課是最好, 若請不回來,她能每天抽出時間親自接送瞿清婉去補課。

錢沒少花, 功夫也沒少費,然而全白搭,瞿清婉的成績還是提不起來,秋青青愁得頭發都要白了, 瞿沐凡卻很看得開:“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兒,世間路萬萬條, 又不是唯有學習這一條, 要說起來我也是正經重點大學畢業的, 然時運不濟,任你學富五車也無用。”

親爹都這麽說了,瞿清婉對自己的爛成績也不怎麽放在心上,數學多難啊,別說讓她計算了,各樣奇形怪狀的符號都看得她眼暈,英語單詞還要一個個的背也太費腦子了吧?有這功夫,還不如去餵餵學校裏的流浪貓狗呢,小動物可是比枯燥的試卷可愛多了。

秋青青把成績看得重,日常督促的也勤快,瞿清婉可是乖巧兒的小仙女,肯定是不能跟媽媽對著幹的,補課她也去,去了要麽就走神發呆,要麽就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作業麽,有得抄就抄,沒得抄就瞎寫,晚上也是關在房間裏讀書學習到十二點才睡覺,但是學進去了多少,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一旦考砸了,她那小鹿斑比一樣的大眼睛就蒙上了一層淚光:“媽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太笨太不爭氣辜負了您的期望,嗚嗚嗚~”

憑瞿清婉腦子裏的那點兒知識,考試少有不砸鍋的,因此這情形也是隔三差五就上演一次,哭得時候是真傷心,然而哭完了還是該幹嘛幹嘛,絲毫不影響她在課堂上摸魚打混。

秋青青還能怎麽著呢?還得反過來安慰瞿清婉:“沒關系,實在不行咱們考藝術類的院校也可以,出國留學也可以。”

話是這麽說,可藝術類院校和國外的野雞大學都是下下之選,如果有可能,秋青青還是希望瞿清婉能考上一所正經的好學校,因此在督促瞿清婉讀書這件事兒上,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上心。

秋青青的所作所為,真可謂是一片慈母心腸了,但凡她對瞿清婉的愛有那麽一點點水分,在這種情況下完全可以由著她去,管她的未來會是什麽樣兒的呢,總歸是她自己的選擇。奈何,一片真情錯付於人,瞿清婉辜負了秋青青的一片慈母心。

“清婉,回去看書去吧,你爸爸的事兒,我還需要再考慮考慮。”王青青開始攆人了。

“媽媽,我愛您,我也愛爸爸,爸爸他狀態真的很不好。”瞿清婉的大眼睛裏又沁出了淚光:“看著他日漸消瘦,憔悴,您不心疼嗎?您真的不能體諒他嗎?真正的愛難道不是只要看著他幸福快樂自己就快樂嗎?”

王青青用覆雜至極地目光看著眼前這二傻子,聽聽這古早臺言文藝腔,她以為她是瓊女郎嗎?莫非秋青青非得跟瞿沐凡離婚,然後放他去追求別的女人,這才能證明自己對瞿沐凡是“真正”的愛?

“清婉。”王青青懶得跟腦子不清醒的人多做糾纏,她皺眉:“我說過了,這事兒不是你該管的,現在,回到你的房間,做你該做的事。”

秋青青對兩個女兒一向和藹,除了小時候給她們立規矩的那些年,她極少給兩個女兒甩臉色看,有什麽事兒都是好聲好氣地商量著來,她這猛地一拉下臉,瞿清婉頓時就膽怯了。

也不怪瞿清婉膽小,王青青穿越多個世界閱歷豐富,約等於比普通人多活了幾輩子,戰爭年代裏打過滾兒,侯夫人皇後的位置上落過坐,那氣勢是非同一般的強大。

平日裏她都收著斂著,扮出一副跟原主一般無二的性情來,可她本就厭煩瞿清婉這個披著白蓮皮的綠茶,接著又被瞿清婉這副古早港臺小言文女主的做派給惡心了一下,瞬間就膩歪的不行,她沈下臉眉頭微微一蹙,強大的氣勢逼得瞿清婉楞是沒敢再開口。

瞿清婉悄悄兒地退走了,王青青收斂了氣勢端坐在沙發裏思考自己的任務。

這個世界的原主是因抑郁癥自殺的,並沒有誰直接加害她。

能被後媽系統選定的委托人,都是心地善良有功德的人,原主秋青青也不例外,雖說瞿清婉勸著原主跟瞿沐凡離婚,後來又跟瞿清悅的未婚夫搞到一起,這樁樁件件的事都是原主抑郁癥越發嚴重的推手,原主的死,認真說起來跟瞿清婉也脫不開關系,可原主並沒有指定要報覆誰,她只是覺得自己在面對這些事情時太軟弱了,希望任務執行人能代替她堅強地度過這些難關。

唉!王青青重重地嘆了口氣,她能感受到原主的全部情感,原主內心深處對瞿沐凡那份沈甸甸的愛,那份難舍難離的癡戀讓她特別傷感,有種隨時想迎風落淚的沖動。

秋青青對瞿沐凡的感情大概就是所謂的真愛了,瞿沐凡不愛她,想來秋青青也心知肚明,在瞿沐凡找到了真愛非要離婚的情況下,秋青青縱有萬般不舍,還是選擇了放手。

因為秋青青給出的任務是“堅強地度過這些難關”,有此可知,在瞿沐凡挑明了自己另有所愛的情況下,秋青青沒有要求執行人挽回這段感情,想來也是不願再茍且了。

雖說原主也是一個為愛癡狂的傻子,好歹還算有幾分氣節,沒打算做那些死纏爛打的掉價事兒,王青青滿意地點點頭,把原主這亂七八糟的感受統統都團吧團吧壓到心底最深處,決定眼前第一件要做的事兒,就是要把那個為愛憔悴,為情傷身的瞿沐凡給打發出去。

要說這渣男也是夠惡心的了,看不上秋青青的顏,還要貪圖人家的照顧跟原主結了婚,估計這十八年的婚姻生活對於他來說全部都是痛苦不堪的忍耐吧。真特麽的,王青青想口吐芬芳,為了舒適的生活賣身也是委屈這狗東西了。

誰離了誰不能活呢,關鍵是有孩子,瞿清婉那是聖母附身,一門心思想讓親爹追求真愛,追求自由的生活,可瞿清悅呢?她又是什麽想法?

瞿清悅只比瞿清婉小一歲,今年十七了,高二的孩子學習也不輕松,周末也是關在房間裏整天做作業刷題。

要不是瞿沐凡太作,把他愛上顏詩雨要離婚的事兒鬧得人盡皆知,王青青都有想拖著直到瞿清悅高考過後再談這事兒的打算,畢竟十六七歲的少女正是心思敏感的時候,又正值她學習的關鍵時期,王青青不確定這事兒會不會給她造成什麽傷害,畢竟原劇情中因為秋青青萬分不舍,又摻雜著她抑郁癥發作等等事件,離婚這事兒拖拖拉拉直鬧到兩年後才有了結果。

王青青敲開了瞿清悅的房門,帶著近視眼鏡的瞿清悅正在趴在書桌前寫試卷。

“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談談。”瞿清悅跟會來事兒的瞿清婉不同,這姑娘很少像瞿清婉一樣抱著媽媽撒嬌,日常也比較沈默很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

瞿清點點頭放下筆,王青青在她床尾的腳凳上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我準備跟你爸爸離婚,對這事兒你是什麽看法?”

瞿清悅拿指甲摳著桌子邊兒,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反正你們倆也過不下去,離了也沒什麽不好。”

“這麽說,你是同意了?”王青青追問。

瞿清悅又開始低著頭摳桌子,摳了一會兒輕輕地點了點頭,王青青註意到她的前襟上多了幾點濕痕。

小姑娘家家,哪怕明知道父母之間早就沒了感情,乍一聽到兩人真的要離婚了,還是免不了不舍難過,畢竟爸是親爸,媽是親媽,離了哪一個都會覺得不舍,像瞿清婉那樣天天鼓勵父母離婚的,估計不是腦殘就是覺得後媽不夠親吧。

搞定了孩子再分財產,這一塊兒倒沒多少爭議,秋青青的收入是非常清晰明了的。

秋父是改革開放後第一批富起來的人,做實業起家的秋父有一副霸道的性子,做生意最不喜歡別人對他指手畫腳,為了保證自己的話語權,他把公司的股權牢牢握在了自己手裏,別說閨女了,連兒子他都不肯分,七十多歲的人了還不肯退休,每天都早早就去上班。

老爺子身體康健,看樣子最少還能再活二十年,遺囑立沒立好不知道,在他活著的時候,看起來沒有跟子女分財產的打算。

秋青青跟她幾個兄弟們一樣,除了得了老爺子給的幾處指定了名字的房產贈予,日常只能靠在公司上班領工資過活。

工資嘛,也就那樣,跟公司裏其他同等職位的員工一樣,勉強夠過日子,秋青青一家人的日常開銷主要來源,還是出自秋父贈予的那幾處房產的租金。

王青青仔細一盤算,離婚財產最容易算清楚,瞿沐凡最多能分到兩三百萬的家庭存款,這倒是挺省事兒的,王青青暗笑。

瞿沐凡跟原主結婚後一直沒有工作,一個大男人整天閑著也太難看,秋青青就把自己名下的一處商鋪拿出來給瞿沐凡開了一家帶書吧和展廳功能的咖啡館,讓他不至於除了游山玩水就是憋在家裏,好歹有個正經事兒做,打發下時間,有個跟社會上的人士交往的契機。

原劇情中秋青青痛失所愛又抑郁癥纏身,壓根就沒能分出精力來關註這家咖啡館,王青青可不會就這麽算了,開咖啡館的錢可都是秋青青的房產租金收入,就算作夫妻共同財產,這咖啡館可也有她的一半兒呢。

咖啡館開在本市的CBD商務區,占地面積不算小,本來就是為了給瞿沐凡打發日子開的,以前秋青青自然是不會找瞿沐凡要租金的,這要是離了婚,瞿沐凡能付得起咖啡館的租金嗎?要知道那家咖啡館的生意可算不上多好。

王青青興致勃勃開了車去了咖啡館,許是因為周末的原因,咖啡館兒裏的人不多,書架和綠植間點綴著咖啡桌,只有寥寥幾個顧客,王青青要了一杯咖啡漫步上了二樓,二樓就是展廳了,現在掛著的正是顏詩雨的大作。

把展位上的抽象派油畫給仔仔細細欣賞了一遍,滿展廳的畫,別說布置紅外防盜設施了,連個看守的保安都沒有。

王青青嘴角含笑搖搖頭又嘆了一口氣,連個小偷都招不來,看來畫得也不怎麽樣嘛,這倆人真的結婚了,以後靠什麽過日子?不會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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