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 嫁給姐夫的小姨子34

關燈
面對楊鄑的詢問, 王青青詳細給他解惑。

“鄑哥兒, 不追究, 是這罪名實在難以坐實。”王青青微笑著摸他的小腦袋:“首先你平安無事, 其次若不嚴刑逼供,那曹嬤嬤定會一力承擔這罪名,為名聲計, 柳尚書也不會坐視不管,我們不依不饒,除了會同尚書府撕破臉之外, 恐難有別的結果。”

“那咱們多番籌謀豈不白費?”楊鄑望著王青青分外不解。

畢竟是孩子, 雖說聰慧,想問題還是簡單, 王青青笑望他:“怎能白費功夫呢?雖然咱們沒追究下去, 可楊夫人的下場絕對好不了,你且靜靜看著。”

王青青讓看著,楊鄑雖然滿懷不解,卻也依令靜觀此事後續。

曹嬤嬤擄殺楊鄑之事最先被波及的是柳尚書, 家中下仆擄殺侯府世子, 雖說此事沒有定論, 可卻不妨礙禦史言官們以此攻訐柳尚書, 在政敵們的推動下,此事發酵的極大, 柳尚書被反覆彈劾難以招架, 事發三個月後, 被逼無奈最終只得上表請辭。

柳尚書被逼賦閑在家未過半年,楊夫人就“病逝”了,楊夫人一死,柳尚書就開始積極謀求起覆,然官場傾軋又豈是那麽簡單,柳尚書多方籌謀次次落空,心灰意冷之下只得攜了諸多美婢回江南老家榮養去了。

隨著柳尚書的離開,柳家三子在家丁憂,此事算是正式落下了帷幕。

旁觀了整個事態發展的楊鄑經此一事成熟了很多,行事更謹慎,待人也更謙和了,對他的變化,王青青樂見其成。

楊鄑學文學武忙個不停,王青青也心無旁騖只專註於自家的紡織大業,她隔一兩年就推出一個研究成果,在她的推動下,本朝的紡織行業得到了長足的發展。

專註於自己事業的王青青兩耳不聞窗外事,突然有一天下仆來報:“夫人,鄴大爺回來了。”

楊鄴回來了?王青青掐指一算,據楊鄴發邊衛充軍已經過去八年了,有身為五軍都督的老子給他籌謀,他總不會在邊衛呆一輩子,也該到他回來的時候了。

王青青早放言自己不會管楊遜的任何事兒,楊遜也沒指望她,楊鄴還未到家,他就張羅著親自替楊鄴相看了一門親事,雲陽伯的嫡長女。

原劇情中柳青青在衛國公府門前的大雪裏跪了三天三夜,終是替楊鄴求得了衛國公府的原諒,此次鬥毆事件對他沒有任何損傷,楊鄴十八歲的時候,由楊遜做主,替楊鄴求娶了曹國公的嫡三女。

楊鄴對自己出身高門的媳婦兒沒多少情義,卻對一個姓雲的妾室愛若珍寶,曹國公三女不忿,對此女多加責難,這雲姓妾侍就下毒謀害了主母,原主柳青青得知內情,就準備令人處置了這妾侍給曹國公家一個交代。

楊鄴為保這妾侍,懇求原主處置知道內情的下仆,對曹國公府謊報嫡妻病逝,原主不允,楊鄴就親自下手,拿弓弦勒死了原主。

現如今經過這八年蹉跎,原劇情中倒黴透頂的曹國公三女早已成親生子,楊鄴的妻子人選又換成了雲陽伯的嫡長女,真是,難道非得有一個女子為此犧牲嗎?

王青青不忍,但對此事她又無置喙的餘地,只得派人暗示雲陽伯,楊鄴實非良人,然雲陽伯府早已沒落,雲陽伯又無職務在身,他還指望通過兒女親家跟楊遜拉上關系,好給自己的幾個兒子謀求個差事兒,因此他對王青青的警告置若罔聞,依然應下了這門親事,令王青青氣結不已。

楊鄴剛歸京,楊遜就開始替他操辦婚事,在邊衛蹉跎了八年,楊鄴此時二十三歲了,楊郗的長子都已經五歲了,楊鄴還未成親,也難怪楊遜這個當老子的著急。

雲陽伯家的嫡長女呂氏剛進門,就開始頻繁地往王青青的芳菲苑裏跑,王青青冷眼旁觀,這呂氏雖說有些貪財,為人倒是不壞,因此上王青青也願意提點她一二,在王青青的指點下,呂氏把她娘家給陪嫁的一間小鋪子經營的有聲有色,呂氏感恩戴德,往芳菲苑跑得更勤快了,這麽一來,幾個庶子媳婦兒裏,倒是呂氏跟王青青走得最近。

仿若命中註定一般,哪怕晚了兩年,楊鄴依然極快地同他上輩子的心肝肉攪和到了一起。

呂氏進門沒過半年,楊鄴就納了一個姓雲的妾侍進門,雲氏進門總要見過當家人,呂氏帶著她來拜見王青青。

不愧是能引得楊鄴殺了嫡母的人,這雲氏身段玲瓏面容嬌媚,確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王青青仔仔細細把雲氏打量了個遍,一句話沒說,端茶送客了。

呂氏把雲氏打發走,自己留下來氣恨恨地跟王青青告狀:“母親,您是不知道楊鄴他有多欺負人,日日宿在雲氏那裏也就罷了,他竟然把雲氏每日的請安禮都免了,這請安禮是妾侍對正妻的禮節,他憑什麽替我免了?”

“鄴哥兒媳婦,母親也不瞞你,早年我曾同侯爺約法三章,關於鄴哥兒的事兒,我是一概不插手的,你同我說這些,我也愛莫能助。”王青青遺憾至極,她倒是想管,可師出無名。

沒在婆婆這兒得到該有的支持,呂氏失望至極,垂頭喪氣要告辭,王青青於心不忍,叫住她慎重交代:“鄴哥兒媳婦,我觀那雲氏眼角帶煞,想來定是心狠手辣之輩,你還是要多加防範為好。”省得像原劇情中的曹國公三女一樣被害了性命。

呂氏楞了一下,對王青青道謝:“兒媳省得了,多謝母親。”

那雲氏不是省油燈,呂氏又年輕氣盛不肯退讓分毫,楊鄴的院子裏妻妾鬥法,天天鬧得是烏煙瘴氣,就連楊遜都有所耳聞,忍不住把楊鄴叫到前院去訓誡。

當家的大佬一開口,楊鄴院子裏一時間安分了不少,楊遜對此極為滿意,連最近越發頻繁的心悸毛病都減輕了許多。

然而和平都是暫時的,這日晚間王青青剛要歇下,芳菲苑的大門就被拍得山響,呂氏哭喊著在大門外求救:“母親救命!母親救命!”

王青青驚坐而起,急急令人開了大門,大門一開,渾身是血的呂氏撲了進來,王青青嚇了一跳,還不帶她說話,呂氏就連哭帶喊:“母親,楊鄴他瘋了,他要殺了我!”

院子裏的仆婦們還沒來得及把呂氏從地上扶起來,手提寶劍的楊鄴就闖了進來,一見呂氏,楊鄴提劍就刺,院子裏的仆婦們嚇得呆若木雞,眼見呂氏性命不保,情急之下王青青操起石桌上擺放的刨刀就扔了過去。

楊鄴後退幾步躲過刨刀,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對王青青恨聲道:“擋我者死!”

這氣勢當真駭人,然王青青是誰?自然是不帶怕的,她撈起一根刨好的木料上前幾步指著楊鄴怒斥:“楊鄴!今日之事我管定了,莫非你還敢弒母不成?”

楊鄴一言不發,揮劍就對著王青青削了過來,下人們嚇得哇哇亂叫,王青青舉著木料欲格擋,此時楊鄑從門外沖進來大喊一聲:“楊鄴爾敢!”手中短刀直取楊鄴後心。

風聲傳至耳邊,楊鄴放下王青青,極利索地回身提劍格擋,兄弟兩個迅速戰成了一團。

用不著自己親自動手了,王青青忙忙令仆婦把呂氏搶到了屋內去處置傷勢,她手提木料站在一邊兒,替楊鄑掠陣。

這一交手,兄弟兩個高下立現,楊鄴被楊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楊鄑氣惱楊鄴竟敢對著母親揮劍,於是下手極為狠辣,他不拿刀刃殺傷楊鄴,只拿刀背砍,用刀身抽,楊鄴那幾下子完全不夠看,才不過小一刻鐘,楊鄴就被打得提不住劍跪倒在了地上。

此時楊遜也趕了過來,見大兒子被小兒子打翻在地,他鐵青著臉手一揮:“把這個孽障給我捆了!”

楊鄴被捆住拉到一邊兒跪下,平安急急出來回報:“稟侯爺,夫人,鄴大奶奶左手被齊肘削斷,此刻人已昏迷不醒。”

“什麽!”王青青大驚,還沒等她緩過神來,站在她身邊兒的楊遜又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倒了下去。

“父親!”楊鄑伸手扶住了楊遜,王青青一疊聲地命人去請府醫,又令人拿了楊遜的帖子去太醫院請太醫,如此一番忙亂,芳菲苑的燈火徹夜未熄。

太醫來診了脈,一番之乎者也後告訴王青青,楊遜血液太稠,一些血液凝結成塊兒堵住了心竅,沒救了。

動脈硬化?心肌梗塞?不管原因是什麽,在這個沒有ICU急救室的年代裏,楊遜是絕無生還希望了,盡人事,聽天命,王青青還是懇求太醫開了藥給楊遜灌下去,然全是做無用功,發病四個時辰後,楊遜一命嗚呼了。

於是楊鄴在弒妻之外又多了一個氣死親爹的罪名,這輩子他算是徹底完了。

楊遜過世,博望侯府卻擡出了三具屍體,一個是楊鄴的愛妾雲氏,另一個卻是呂氏的大丫頭,呂氏昏迷不醒,明心堂的仆從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早先經過楊遜的訓誡,雲氏稍加收斂,卻依然不改本性,以氣死呂氏為己任,這次她同呂氏又有齟齬,呂氏一點兒面子也沒給她留,令仆從捉住她,自己親自動手,賞了她十個耳光,把雲氏如花似玉一張臉蛋打成了豬頭。

受此奇恥大辱,雲氏自然不肯善罷甘休,攛掇著楊鄴痛斥了呂氏一頓後仍覺著不解氣,假借楊鄴的名義給呂氏送了份加了料的燕窩。

呂氏才被楊鄴訓斥,氣兒還沒消,對楊鄴的親隨奉上的燕窩自然不屑一顧,令丫頭拿走扔掉餵狗,好好兒的燕窩,扔掉多可惜,主子不吃,不若自己消受了,大丫頭直接就把那燕窩燉了自己吃了,這一貪嘴可不得了,一盞燕窩沒吃完,人就七竅流血而亡。

有人要害自己!呂氏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誰,她怒極之下令人拿了丫頭吃剩的燕窩,闖到雲氏房裏硬給雲氏灌了下去。

得了消息急急趕來的楊鄴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愛妾在自己懷裏沒了命,悲慟萬分的楊鄴怒不可遏,取了墻上掛的寶劍就要殺了呂氏給愛妾償命,呂氏在眾仆婦的護衛下,丟了一條手臂才逃到了芳菲苑。

王青青令人把雲氏的丫頭並楊遜的親隨都抓來一頓拷問,事情一清二楚,燕窩確實是雲氏交給親隨的,裏頭的毒藥是雲氏進府之時就帶來的□□。

呂氏命大,高燒了三天之後醒了過來,望著自己只剩半截兒的手臂,她倒也看得開,居然還能微笑著對王青青道:“雖說沒了一只手,卻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雲氏的屍體被席子一卷草草埋進了亂葬崗,大丫頭的喪事兒由呂氏拖著傷臂親自處理。

王青青開始給楊遜治喪,因著楊遜做五軍都督這些年也算盡心,皇帝很給面子,下詔追封楊遜為少保,右柱國大將軍,恩加後代,世子楊鄑被封了個實權官職散騎舍人,只待守完父孝就能走馬上任,幾個成年的兒子楊遜早把他們安排在了軍中任職,未成年的這次統一得了皇帝加封的從五品武毅將軍的虛職,不管如何,好歹有這一份俸祿是餓不死了。

楊遜的喪事辦完,王青青借處理楊鄴的機會,把庶子們全給一鍋兒端,統統都分了出去。

楊鄴被她軟禁在明心堂,呂氏死活不跟他一起住,非要搬出來:“母親,我同他有斷臂之仇,再住到一起,不是他殺了我,就是我毒死他。此生我再不願見他一面。”

王青青對無辜牽連進來的呂氏很有幾分憐惜,她不願意,王青青也不強迫,另收拾了院子給她住。

王青青靜等歲月流逝,待原主三十三歲生辰這天,她換了身兒好行動的衣衫,悄悄兒地去了明心堂。

事先她已經安排過了,楊鄴所用的飯食裏被下了蒙汗藥,等到看守的忠仆打開關押楊鄴的房門時,楊鄴已經昏迷在地不醒人事了,王青青手腳極穩地把弓弦套在了他脖子上後在背後又繞了一圈。

任務即將完成,王青青心神動蕩,恍然間覺著自己的神魂被甩到了半空,她看著底下的柳青青伸手端起旁邊桌案上的茶壺對著楊鄴臉上澆了下來。

冷茶一激,楊鄴醒了過來,待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柳青青就開始收緊弓弦,楊鄴大驚,趕緊收手捉住了弓弦,柳青青在他背後冷冷一笑:“鄴哥兒,好兒子,這弓弦繞頸的滋味如何?”

“母親,是母親嗎?”楊鄴心念電轉間急急開口討饒:“請母親息怒,父親之死實非兒子所願,兒子也不知父親身患有疾不能動怒,不然兒子絕不敢拿自己房裏的事兒去攪擾父親,兒子早已知錯,還請母親寬恕兒子吧!”

“呵呵,呵呵!”柳青青冷笑連連:“你以為我是為了楊遜嗎?我嫁給楊遜全是你外祖母做主,對他我並無多少情義,為他還不值當讓我沾上人命。”

“兒子自幼得母親護持才能長大,兒對母親感恩戴德。”楊鄴眼淚流了下來,真誠至極地道:“你我母子情誼深厚,母親因何要取了兒子性命呢?若母親能饒過兒子,兒子願肝腦塗地侍奉母親左右,母親說東,兒子絕不往西。”

“你還知道是得我庇護才能長大?”柳青青冷笑:“晚了!若上輩子你說這話,還能有今生這一茬事兒嗎?”

反派死於話多!半空中的王青青看著楊遜一只手在身上摸索,抽出了一只打磨得極尖銳的竹筷,急得她高聲大喊:“別廢話!先殺了他!”

許是得了王青青的提醒,柳青青一頓之下也不廢話了,開始賣力旋轉手中的弓,她這一旋轉,弓弦就開始收緊,把楊鄴勒得眼睛暴突,小命兒頃刻間就要交代,慌得楊鄴把手裏的竹筷都扔了,兩只手在脖子那裏亂抓亂撓。

然細細的弓弦早已絞進了肉裏,兩只手全無用處,楊鄴就如原劇情中的柳青青一樣被切斷了喉管一命嗚呼。

確認楊鄴沒了呼吸,淚流滿面的柳青青松開手,對著楊鄴的屍體發了一會兒呆後她擦幹眼淚推門出去冷靜至極地對仆從道:“侯爺之死令鄴大爺耿耿於懷,愧疚之下他自殺身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