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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嫁給姐夫的小姨子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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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鄴闖禍了?

王青青頭也不擡:“大管家, 你自小就在府裏伺候, 侯爺把你視作第一等的心腹之人,五年前我同侯爺的約法三章想來你也知道罷?”

楊季啞然,當年的事兒他熟知內情, 這夫妻倆約法三章的內容也沒瞞他, 他自然是知道的。

柳夫人當年放言不會再管鄴大爺的任何事, 侯爺也是允了的,這麽些年來, 只要事關鄴大爺,無論大事小情, 柳夫人果然不聞不問, 只是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侯爺又不在京內,若夫人也不出面, 鄴大爺安有命在?

“夫人,夫人您不能不管啊!”楊季急得滿頭大汗淋漓:“侯爺不在京中, 府內就您一位主子, 若您不管,那鄴大爺他此命休矣!”

“他到底闖了什麽禍事,因何就到了要命的地步?”王青青皺眉。

楊季穩重老道,楊鄴闖的禍若是小事, 也不至於令他如此驚慌失措, 楊遜此時不在京中, 自己若堅持不出面, 萬一再牽連到侯府,甚或牽連到自身,那未免也太過不美,莫非今兒自己還非得走這一趟不成?

“鄴大爺今兒與幾位相熟的公侯子弟去打馬球,因輸了球一時氣憤不過,就對出言譏諷的衛國公府三爺動了手,一球桿下去當場就把鄧三爺給打得倒地不起,直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衛國公府的下人把鄴大爺給捆回了國公府,衛國公放出了話來,若鄧三爺有個好歹,就要鄴大爺償命。”楊季一邊兒說話一邊兒擦了擦額頭急出來的汗珠。

原來是這件事,王青青放下手裏的刨刀微微蹙了蹙眉,原劇情中就有這件事,原主為了替楊鄴求情,寒冬臘月在大雪裏跪了三天三夜,直到跪得昏死過去,衛國公府才願意和解此事。

這一場跪傷了原主的腿,沒過幾年原主就不良於行癱瘓在床了,這一躺就是五年,直到三十三歲那年被楊鄴用弓弦勒死。

王青青自然是不願意替楊鄴出頭露面的,只外人可不知道當年楊夫人對自己下毒的前因後果,也不知她同楊遜的約法三章,世人本就愛用挑剔的眼光看待繼母,若她在楊鄴犯了如此大事兒時還不管不問,少不了要惹來許多閑言碎語,於她自己的名聲,於鄑哥兒的名聲都是極為不利的。

既如此,少不得要去走上一遭了。

為了名聲被迫營業的王青青坐了馬車去往衛國公府,到了門口下車,親手對門房送上了自己的拜帖,門房接了拜帖進去稟報主子,沒多大會兒功夫就回轉來對她道:“我家夫人說了,不見,博望侯夫人請回吧。”

說不見就不見,連個借口都不肯找,顯然對於衛國公夫人來說,此事沒有回轉的餘地。

王青青做出一臉悲痛狀嘆了口氣對著門房詢問道:“三爺如何了?可有醒轉?”

門房拉著臉對她微微搖頭。

“佛祖保佑鄧三爺吉人天相,早日醒來。”王青青對天拜了三拜又轉向門房道:“我也是做母親的人,三爺遭此大難,國公夫人的傷痛我都能感同身受,還請你代傳我的話,此事我歉疚萬分,博望侯府願盡力補償,只要夫人提出要求來,我無有不應的。”

門房搖搖頭再不肯再傳話了,剛才他進去回稟,夫人屋裏傳出來的原話是“把她給我打走!”柳夫人是侯夫人,自己當然是不能動手把她打走的,但自家夫人那態度,他也不願意再進去討嫌,因此搖頭拒絕了王青青。

門房不願傳話,王青青也不強求,表達了一番對傷者的關切對家屬的同情之後,留下了一堆貴重補品打道回府了。

此時鉛灰色的陰雲已經壓得極低了,王青青坐上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往侯府去,雪花兒紛紛揚揚開始灑落下來,她掀起車窗上的簾子看了眼大街上縮頭縮腦形色匆匆的人群,忍不住微微一笑,今次沒有人豁出命去替楊鄴跪地相求,也不知這事兒到了最後該如何解決?

回到府裏,侍女掀簾子把她扶下了車,她臨進去前對著愁眉苦臉的楊季交代:“國公夫人不肯見我,於此事我是再無它法可想,不若你去尚書府走上一趟,看看柳尚書同楊夫人有何話說?”

侯爺不在京中,自己身為一介下人說不上話,柳夫人又無功而返,楊季無奈,只得打馬冒雪去了尚書府。

“被那衛國公府綁了去還能得了好?”親自接見了楊季的楊夫人一聽楊鄴被衛國公府的下仆給綁走了,頓時心疼得直捶胸口:“鄴哥兒!我的心肝兒肉!痛煞我也!”

心疼難當的楊夫人眼淚立時就下來了,她一邊兒哭一邊兒聽楊季回稟事情發展,待聽到楊季說王青青去了衛國公府卻無功而返的消息,她馬上就不淡定了,開始大罵自己的便宜女兒。

“奸猾如狐的賤人!也不想想她如今的榮華富貴是誰給的,若不是為了鄴哥兒,她一介庶女,又憑什麽能嫁進侯府做那超品的侯夫人?”

楊夫人氣得把椅子扶手給拍的“啪啪”直響:“我給了她富貴尊榮,就是讓她看顧鄴哥兒,她可倒好,平日裏不管不顧也就罷了,如此攸關鄴哥兒性命的大事兒她竟也不肯出力,她這是打量著自己生了兒子,在侯府裏站穩了腳跟,覺著我拿她沒有辦法了是吧?”

她對自家夫人的指責讓楊季頗為不滿,柳夫人初初嫁到侯府時,那對鄴大爺可是玩兒了命地好,處處想得周到,時時護得周全,要不是有她的看顧,憑李姨娘和趙姨娘幾個人的心性手段,鄴大爺能不能活到遷居前院兒的年紀都未可知。

再說現在柳夫人不肯管鄴大爺的事兒,不都是您給作得嗎?您當初要是沒派劉媽媽去給夫人下毒,柳夫人又怎會冷了心腸再也不肯照管鄴大爺呢?

劉媽媽的事兒一出,冷了心的柳夫人是再不肯見鄴大爺,驚了魂的鄴大爺也生怕柳夫人報覆他,對柳夫人是嚴加防範,您生生把姨甥母子兩個鬧得離了心,不思悔改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在對柳夫人橫加指責?

楊季不愛聽楊夫人對自家夫人的責罵,於是叉手弓腰出言打斷了她的話:“楊夫人,鄴大爺還被扣在衛國公府,侯爺不在家,柳夫人無能為力,不若您去衛國公府走上一趟?”

事關自己的親親好外孫,楊夫人也顧不得罵人了,先令仆從往衛國公府遞了帖子,自己忙忙地收拾了就乘車往衛國公府去,此一路上腦補了許多衛國公府眾人挾恨報覆,虐打楊鄴的畫面,急得她頻頻跺腳催促車夫快些再快些。

她的待遇也沒同王青青好多少,在衛國公府門口站了一個時辰,別說大門了,連偏門都沒人給她開一個。

沒能進門的楊夫人又是心疼楊鄴,又是惱羞成怒,亂了方寸的她對著門房叭叭開訓了:“你去轉告衛國公並國公夫人,就算楊鄴失手誤傷了鄧氏子,也有朝廷律法在,怎容得他私刑扣人?若再不把楊鄴放出來,本夫人就去京衙告他一個強擄良民私設刑堂之罪!”

楊夫人氣勢十足,言語又十分具有威脅力,兩個門子對視一眼,一人守門,另一個忙忙地朝裏面跑進去稟報主人去了。

心急如焚的楊夫人走來走去翹首以待,沒多大會兒國公府大門開了,衛國公鄧文淵令人押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楊鄴走了出來。

“鄴哥兒!心肝兒!”楊夫人撲過去拉住楊鄴就開始上下打量,見楊鄴雖被揍得鼻青臉腫,卻未有什麽太重的傷痕,楊夫人放下一顆心後忍不住暗喜,想是自己的警告起了效果,衛國公是要放了自家好外孫了。

心裏一高興,楊夫人也不板著臉了,她草草對著衛國公稍屈了屈膝:“多謝國公寬宏大量。”說完話不帶衛國公有所反應,又忙忙地指揮自己帶來的幾個下仆:“還不速去為鄴哥兒松了綁。”

幾個仆從七手八腳就要去解楊鄴身上的麻繩,衛國公手一揚:“慢著!”他這話一出口,國公府的下人立馬亮出了手裏拿著的棍棒把尚書府的下仆推搡開,把楊鄴又拉了回去。

“國公這是何意?”楊夫人緊緊擰著眉頭。

衛國公冷笑一聲對著她道:“我鄧家雖說不如柳尚書一般手握一部之權柄,卻也是一等爵的勳貴之家,某雖不才,也忝為三孤之一太子少師,楊鄴狂傲,一言不合之下竟然膽敢當眾對犬子痛下殺手,小小年紀,倒是長了一副好膽色。”

楊夫人望著怒意勃發的衛國公,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楊遜不過是三等博望侯,論官職也在某之下,楊鄴行事如此狂誕,又是誰給他的膽色?”衛國公從鼻腔裏哼了一聲:“莫非是仗著柳尚書那滔天權勢不成?”

這話就說得很可怕了,楊夫人強笑了一聲忙忙地道歉:“國公爺請息怒,我家老爺素來謙躬下士不矜不伐,對家下子弟約束也極嚴厲,鄴哥兒此舉不過是因他年少氣盛罷了,並無指靠外祖的意思,還望國公爺看在他年幼不懂事兒的份上,饒過他這遭罷!”

“年幼不懂事?某怎麽聽說楊鄴已經開始議親了?”衛國公眼睛發紅:“叫某饒過他?那又有誰來饒過犬子?犬子至今昏迷不醒,你一句年幼不懂事兒就想糊弄過去?倒是好打算!”

楊夫人被衛國公訓得臉色青白交錯難看至極,衛國公看著她冷笑一聲:“楊夫人倒是提醒了本公爺,私設刑堂確實不妥,現在某就親把楊鄴送到京門府衙去。依大明律,鬥毆致死者絞,有致命傷者,發邊衛充軍!”

“我兒醒來若無事倒還罷了,若醒不來或醒來留有傷殘……”衛國公冷冷一笑: “被絞或發邊衛充軍端看我兒的命,哪怕楊鄴他有個尚書外祖,也休想逃得掉!”

楊夫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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