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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嫁給姐夫的小姨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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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鄴對學業深惡痛絕, 流雲為了討他歡心, 想出了一個好辦法,她在伺候楊鄴的小廝裏挑了一個腦子靈活的, 讓他替楊鄴做功課。

這小廝被流雲挑出來後,就不再幹那些日常伺候的雜事兒了, 他要做的只剩下一件, 每日裏跟著楊鄴去上課, 回來仿照楊鄴的筆跡替楊鄴寫功課。

流雲把代寫功課這件事對外瞞得死緊, 除了三位當事人, 誰也不知道,她此舉極其得楊鄴的心,有了共同的秘密, 楊鄴果然對流雲更親近依賴了。

縮在後院裏專註於養胎的王青青每日都要派人去前院例行公事詢問周媽媽:“大爺可好?吃得如何?睡得如何?功課可有為難的?”

周媽媽對來人仔細地答了,來人回轉內院對王青青一頓稟報,王青青再讓人送些補氣益腦的藥材食材去給周媽媽:“大爺進學辛苦了, 勞煩媽媽燉煮了替大爺進補。”

一來二去, 把自己的慈母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拿回去寫的功課可以作假,課堂上的提問那就沒辦法了, 楊鄴原先表現雖然不如楊郗, 好歹還算是正常人的水平, 自打被小廝代寫了作業後,楊鄴缺少了必要的課後覆習, 功課開始一日千裏往下掉。

夫子又不是吃素的, 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只是他一介外男,跟內院的侯夫人自然是不便進行交流的,況且現在的大戶人家,只要孩子遷居到了外院,就意味著父親全權接手了孩子的教育工作,因此在博望侯楊遜休沐回府的時候,夫子毫不客氣就告了楊鄴一狀,楊遜一聽就黑了臉。

他倒也沈得住氣,並沒有上來就雷霆震怒,先考較了一番兩個兒子的騎射拳腳功夫,對比慘烈,楊鄴全程被楊郗吊打。

楊遜黑著臉又提問功課,楊郗對答如流,楊鄴磕磕巴巴不知所謂,楊遜臉更黑了。

考完了功課再考謀略,沙盤演兵,楊鄴被楊郗殺得片甲不留,楊遜開始強壓怒火。

最後考較樂理,楊郗選了琴,一曲高山流水似模似樣,楊鄴選了笛,可好,一首梅花引吹得……斷氣回腸。

楊遜勃然大怒,厲聲呵喊下人拿家法來,他今兒要打死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周媽媽慌慌張張跑到內宅來報,王青青一聽就著了急,她顫聲詢問:“侯爺可是惱得厲害?”

“是!侯爺雷霆震怒,夫人快去救救大爺吧!”楊遜脾氣發作起來聲勢驚人,周媽媽嚇壞了。

“侯爺素來不喜我,我去怕是攔不住他。”王青青一臉焦急:“周媽媽你快點回尚書府把母親請來,侯爺或能看在母親的面子上對鄴哥兒從輕發落。”

周媽媽慌裏慌張跑走了,王青青浩浩蕩蕩帶了一群人去前院,一路上還交代仆婦們:“大爺還小,如何禁受得住家法?如若侯爺要動手,你們拼死也得攔住了。”

眾仆婦齊聲應諾,王青青滿意點頭:“如若大爺逃過這一劫,我給你們每人放五百文的賞錢。”

五百文不算少了,許多仆婦的月銀也才三百文,一聽可以白得一個月的工錢,眾仆婦情緒激動,暗暗思忖哪怕拼著挨上一頓打,也得把鄴大爺給護住了!

王青青領著浩浩蕩蕩一群人進了前院,楊遜已經開始對著楊鄴行家法了,兩指粗細的藤條韌性極強,輕輕一揮就帶有破空之音,打到皮肉上毫不費力就帶起一條淤腫,楊鄴哭爹喊娘,他的哭喊非但沒有引起楊遜絲毫的憐惜,還惹得他怒火更盛。

“把他的嘴給我堵上!”楊遜暴跳如雷:“你老子我還沒死呢,你哭得為時過早了些。”

王青青聽了直想笑,楊遜怕不是在想屁吃,原劇情中他死的時候,楊鄴可沒有哭這麽慘。

楊鄴嚎哭不止,楊遜大發雷霆,下人們圍著倆主子團團亂轉,安慰的,勸諫的,亂哄哄吵成了一團。

“我的兒!”王青青一聲喊叫就沖著被按在凳子上的楊鄴撲了過去:“我可憐的鄴哥啊!”

楊鄴一見王青青,立刻連哭帶喊:“母親!母親救我,兒子要疼死了。”

“侯爺好狠的心腸!”王青青趴在楊鄴身上看了眼他血跡斑斑的屁股後捂住胸口哀哭:“真真痛煞我也!”

“鄴哥兒不過才八歲,孩子不懂事,慢慢教導就是了,侯爺居然舍得下如此狠手?”王青青眼淚嘩嘩往下掉:“看看他這一身的傷,大姐姐泉下有知,怕是也不得安寧。”

“你讓開!”楊遜拿藤條指著王青青厲聲呵斥:“這逆子是八歲,不是八個月!還不懂事?他準備到什麽時候再懂事?郗哥才七歲,卻樣樣比他強,身為長兄,他不說以身作則給底下的弟妹們帶個好頭,卻偷奸耍滑糊弄夫子,他這是把誰當二傻子呢?”

“我博望侯府以軍功領爵,我自打四歲就開始紮馬步練騎射,這混賬都八歲了,卻拉不開弓,上不了馬,與其讓他長大了丟祖宗的臉,不如我現在就把他打死了事兒。”楊遜一揮藤條:“你給我讓開!”

王青青當然是不會讓開的,楊遜也不同她客氣,上來一掌就把她給扒拉到了一邊兒,王青青微一趔趄,順著他的力道就倒在了地上,楊遜揮動藤條就要再打,王青青趴在地上一聲大喊:“攔住侯爺!”

“我看誰敢?”楊遜手握藤條睥睨四方。

他這話一出口,還真沒人敢攔他,楊遜是博望侯,府裏的頭號當家人,所有下人的主子,下人們除非是不想要命了,否則哪個敢攔?哪怕心癢王青青給出的五百文賞錢,卻也不值當為此就得罪了男主子。

下人們一個個安靜如雞,楊遜志得意滿,揮著藤條就要再打,王青青趴在地上又一聲大喊:“替大爺擋住!”

這個倒是可以。

攔了是忤逆侯爺,擋住是忠心護主,這名頭不一樣,侯爺就是再怒,也不能夠把護主的仆婦們都拉出來再打上一頓算後賬,於是為了那五百文,仆婦們倒也勇氣可嘉,一個個前仆後繼往楊鄴身上撲。

楊遜都要被氣笑了,你們不是忠心護主嗎?我讓你們護!他毫不客氣,但凡是敢擋的,他一點兒也不手軟,照打不誤。

那藤條要是等閑之輩,也不會被初代博望侯立為家法了,打在身上那個疼啊,誰挨誰知道。

出面阻攔的除了王青青身邊的仆婦,就是楊鄴身邊的丫頭小廝,這一藤條下去,就能腫起一指高的血檁條,這群人雖然不像主子們一樣身嬌肉貴,卻也個個細皮嫩肉,平時倒也不曾挨過如此毒打,這誰頂得住?

一群人呼疼的,勸慰的,喊叫的,推搡的,亂成了一團。

就在這一團亂中,柳尚書的夫人,原主的嫡母楊夫人登場了。

“母親!您可來啦!”看到被周媽媽攙扶著疾步走來的楊夫人,王青青連滾帶爬往前挪:“您老人家再不來,鄴哥兒就要被侯爺打死了!”

楊夫人嫌惡地瞟了一眼王青青:“你看看你,成什麽樣子,還不快點起來!”

“哦!”王青青答應了一聲才在平安的攙扶下慢吞吞爬了起來。

剛才楊遜把她推開時,她擔心一會兒鬧開來哪個再不小心撞到自己,會傷了肚子裏的胚胎,於是她就順勢倒在地上沒敢起來,在地上滾了老半天,淺緋色的襖裙早已沾滿了泥土,又狼狽又難看。

楊夫人出馬,連喊了三聲“賢婿”,暴怒的楊遜才聽到老丈母娘的召喚,正好打了半天也累了,他停下來把藤條丟到一旁的長隨懷裏,弓手對楊夫人見禮:“見過母親。”

“賢婿啊!”楊夫人一聲長嘆:“既然你還認我這個母親,那我免不了就要說道說道你了。”

“母親說得哪裏話。”楊遜伸手把楊夫人請進了屋子裏:“您有話盡管吩咐,小婿無有不從。”

“鄴哥確實不對,可你也大錯特錯。”楊夫人在屋子裏的上首端坐了,喝了一盞茶才開口:“人無完人,誰能不犯錯?孩子犯了錯,該打的打,該罰的罰,這沒什麽好說的,你錯就錯在不該如此大動幹戈。”

“鄴哥兒年紀小,臉皮兒薄,你先是在郗哥兒跟前把他的臉面給下得一幹二凈,接著在眾多下仆圍觀之下對他行家法,你有沒有想過鄴哥兒心裏是個什麽滋味?”楊夫人重重把茶盞懟在了案幾上:“這要是個心思脆弱的,怕不是得抹脖子上吊了!”

楊遜低頭不語,心裏卻恨恨想到,楊鄴真要是心思脆弱到為這丁點兒的打擊就要抹脖子上吊,註定也成不了什麽大才,還不如早早死了幹脆利索。

“鄴哥兒是你的嫡長子,再過個三五年,他也該議親了,孩子的名聲是何等的重要?別人家的父母都是給子女臉上塗彩抹粉,恨不得花錢買個好名聲。”

“就算要罰他,也該避人耳目行事,給孩子留些體面,你可倒好,如此大張旗鼓,莫不是生怕外人不知道?你今兒鬧得這一出,可是把鄴哥兒的裏子面子都丟了個精光。”楊夫人皺著眉頭極其不悅地教訓楊鄴:“鄴哥丟臉,難道對你就有好處了?別人少不得要嘆一聲子不教,父之過。”

“侯爺您聽到沒有?我早說過,您不要一動就對鄴哥兒喊打喊殺的,他犯了錯,咱們關起門來悄悄地兒教導他也就是了,何必弄得滿家都知道?現在母親也是這樣說,可見我以往的話沒錯。”王青青對著楊遜得意洋洋:“母親可是尚書夫人,她的話是不會有錯的,你好好聽著,以後照做就是了。”

被楊夫人訓得灰頭土臉的楊遜對著王青青錯了錯牙,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自己的這位繼夫人,怎麽這麽不知分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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