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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白月光?餿飯粒!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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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臼這兩三年一點兒也沒閑著, 自打大總統上臺之後幫派和混混們在津門就沒了立足之地, 他領著眾兄弟投靠了大盛昌的葉少東,這事兒在津門的混混界引起了軒然大波。

那可是大盛昌, 津門第一大的工廠!葉少東, 三天兩頭上報紙的人物!文化界的進步人士,革命黨,包括大總統都在報紙或者公開場合誇獎過她,稱讚她是愛國人士,民族資本家,婦女平權運動的先驅者。

一些小報上總有前朝遺老酸儒們攻訐她, 言說她以女子之身混跡商界出頭露面,且大齡之身不嫁,是不知廉恥敗壞社會風氣, 呼籲女子當以貞靜嫻淑為貴,以相夫教子為榮, 千萬不能同那葉青青學習。

這樣的言論發出來,除了一些文豪大儒們會在報紙上反唇相譏為葉少東辯護,就是津門的百姓們也相當不以為然。

這樣的人物, 有幾個男兒能比得上她能耐?要是自家的閨女能有葉少東十分之一的才能,恐怕自家做夢都能笑醒,還能嫌她拋頭露面?

葉少東雖說是女子之身,卻一力創辦了大盛昌棉紡廠, 只每個月能按時按點兒足額發放工錢這一條, 津門有多少商家能比得上?數萬家庭因為大盛昌棉紡廠才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 因此大盛昌的葉少東在津門百姓中的口碑非常不錯。

石臼和他的海河幫搭上了大盛昌和葉少東這條船!津門的混混們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石臼有能耐,居然能靠上葉少東成了大盛昌的幹少爺,海河幫的那群孫子真特麽好命!”

“哎,聽說了嗎?他們的家眷都被安排了活計,除了那實在動不了的,全家人個個都能掙一份嚼用,你說他們的日子該多好過?”

“這好事怎麽就輪不到咱們呢?”

“羨慕個啥?海河幫能有今天這好事兒,也是那張三爺多年積累下來的香火情,這叫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張三爺真有眼光,幾十年前就開始跟葉家拉上關系了,老大你咋就沒那份能耐呢?”

“狗日的你說誰沒能耐呢?你有能耐你來當這個老大,老子看你這狗日的能同葉家拉上關系不!”

“老大我錯了,我錯了,我嘴上沒把門的,也就隨口一說。”

津門的混混被大總統的狠辣手腕給整治得乖巧了,再不敢隨便去商家那裏吃局,也不敢坑蒙拐騙逞兇鬥狠,一時間遍布津門的混混們都沒了吃飯的來路。

都是有手有腳的大活人,總不能幹等著餓死。

稍稍有些積蓄的,去車行裏或租或買,弄輛黃包車出來,穿大街過小巷,當起了車夫。有些手藝的,家裏做些饅頭包子蔥花餅一類的吃食,拿籃子提了沿街叫賣。那實在啥也沒有的,就日日蹲在碼頭上,盼著哪家商船靠岸,能被商家挑中去扛包卸貨掙兩個辛苦錢。

還有那好吃懶做又沒廉恥的,幹脆把妻女都舍了出來,在家裏開起了暗門子(1)。

不管這些人如何掙紮,那日子過得都是一日不如一日,他們要是靠這些就能維持生活,當初也不會去做混混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那養不了家糊不了口的就越發地羨慕海河幫的人了,家裏人人有活幹,幾份工做著,幾份工錢領著,吃得好,穿得暖,都是混混出身,咋自己就這麽不走運呢?

有那心思靈巧些的就遮遮掩掩地給石臼遞話,想要加入海河幫。

石臼被葉青青點撥過,知道人馬槍械就是權勢,雖說現在沒有那麽多槍械,可也能先籠絡一撥兒人馬不是?

對於這些人的投靠,石臼是持歡迎態度的,他撿那人品風評好的接收了下來,這消息傳出去混混們激動不已,那自認人品好講義氣的,接二連三的過來投靠,這兩三年積攢下來,竟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石臼要上學,抽空還要忙著管理調|教這幫人,也是忙活的夠嗆。

人馬有了,還為數不少,偏因為自己沒個合適的身份,不能把人馬明著拉出來,這數字一報出去,怕是全津門都要為之側目,哪家的保安隊用得著兩三千人這麽多?

王青青想安排石臼去津門陸軍學校去上學,石臼也非常心動,學成之後他可以去北洋軍中任職,北洋軍的將領們都有一定的自主權,只要不朝大總統要額外的軍餉,那隨便你擴編隊伍,這樣一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把隊伍拉出來了。

偏在這時,石臼接到了消息,關外有幾撥胡子(2)糾集起來在津門踩點兒,欲對自家姐姐不利。

這還了得?胡子們的打算觸了石臼的逆鱗,他當即就炸了毛,誓要這幫胡子有來無回!

一番悄無聲息的安排之後,石臼深恨自己弱小,如果自己也是統領一軍的將領,哪用如此畏首畏尾?必要明火執仗把這群胡子趕盡殺絕!

經過一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盯梢與反盯梢,一個深夜,英租界的最美士機器工廠和石河子路的葉家老宅同時爆發了激烈的槍戰。

這場爭鬥動靜不小,嚇得津門百姓還以為是東洋人打過來了,連大總統駐紮在津門外小站的新軍都出動了。

戰況當然以胡子完敗告終,混混畢竟是混混,本來一個個就慣愛逞兇鬥狠,這激烈的爭鬥正和了他們的心意,況且他們人數眾多,津門又是他們的老巢,占盡了地利人和,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哪怕胡子兇悍,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在史密斯的慫恿下,英租界管理委員會會長理查德對津門公衙發了公函,表示對津門的治安極度失望,並對津門公衙的官員們大加譴責。

王青青胳膊被流彈擦傷住進了醫院,她的“槍傷”刺痛了社會各界的心,成了革命黨們抨擊大總統的有力武器。

一位為國為民做了多少實事的民族資本家,差一點兒被關外的土匪們給擄走,還是靠自己工廠裏的保安隊給力才保住了一條性命,津門公衙竟然一點兒消息也沒收到,吃屎的嗎?

報紙上吵成了一片,大總統被鬧得一個頭兩個大,只得跟東北的軍閥交涉,出錢又出槍,讓人上山剿了一波兒匪才算把這事兒安撫下去。

對於引發這場事端的王青青,大總統也極有意見,還沒等他想好該怎麽給她一個警告,偏偏王青青大張旗鼓地給他打電話,請求大總統給自己的幹弟弟一個津門陸軍軍事學院的入學名額。

津門陸軍軍事學院是大總統親自督辦的,大總統擔任名譽校長,是他給自己培養心腹將領的地方,據說葉少東同她那個混混出身的幹弟弟感情很好,現在她要把自己的幹弟弟送到津門陸軍軍事學院進學,就等同於她那幹弟弟是自己的弟子了。

有了這層關系,在自己同革命黨的爭鬥中葉青青會站哪邊兒可想而知,大總統滿意了,高興了,極爽快地給了石臼名額,還把他放在了自己嫡系的甲子班。

這倒是意外之喜,王青青聽完了秘書報上來的消息,停下了手中的筆來到窗邊兒朝外張望。

大街上和前幾年她剛來時變化顯得非常大 ,她剛穿過來時,不管男男女女都留著一頭長發,現在留著大辮子的男人基本已經從街上絕跡了,剪短發的女人也不少,王青青自己就剪了短發。

街上隨處可見穿西式衣衫的人,男人穿的中式長衫,袖子更窄了一些,女人穿傳統襖裙的不多了,旗袍倒是日漸興盛了起來,現在的旗袍不那麽貼身,開叉也低,都在膝蓋下面。

這是一個戰亂頻發的時代,也是一個飛速變革的時代,她在這個時代埋下的種子,以後不知道會結出什麽樣的果子,自己就要走了,做了能做的,無愧於心就好。

原先王青青一直把曹瑜兒好好地養在葉家宅子裏,就是不想早日完成任務,想在這個世界呆得久一點兒,做得更多一點兒,哪成想那天葉家宅子外的槍戰把曹瑜兒嚇壞了,第二天天剛亮,曹瑜兒就收拾了東西去找她親生母親去了。

王青青嘆了一口氣坐回到病床上拉過來小桌子繼續奮筆疾書,原主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回來,她的時間不多了。

“青青,你好些了沒?”仇至明敲了敲門走了進來:“傷口還疼不疼?我給你帶了雞湯。”

“不疼了,癢。”王青青皺眉:“你又跑過來,石臼上學去了,我又不在,你還不好好在廠裏呆著,廠裏萬一有點兒事兒,員工們連個主事兒的人都找不到。”

“癢就是快好了。”仇至明給她盛了一晚雞湯:“別擔心,史密斯在工廠裏呢。”

“他在我更擔心。”王青青翻了一個大白眼:“本來那群專家們相安無事在幹活,他蹦跶蹦跶,那群人就按‘協約國’和‘同盟國’分成了兩派,兩派人一天到晚吵架鬥嘴,平添多少麻煩?史密斯他就是根攪屎棍子。”

“史密斯聽到你這麽說他該傷心了。”仇至明拿出一把調羹放到碗裏把雞湯給王青青遞了過來:“分成兩派也沒什麽不好,雖說他們吵起來煩人,可那兩派人為了分個高下,互相競爭,研究效率都高了不少。”

“他們要是通力合作,互通有無之下說不定研究效率更高。”王青青道了謝,接過雞湯三兩口喝完後把碗遞給仇至明:“史密斯不靠譜,你趕緊回去吧。”

仇至明接過碗筷一邊兒收拾一邊兒詢問王青青:“實驗室的各項設備都調試完工了,那群專家嚷嚷著要進實驗室,是現在就開放給他們,還是等你出院後再說?”

“花大價錢建了就是給他們用的,白放著不浪費了,現在就開放給他們,對了,凡是使用實驗室的,一定要求他們做好實驗記錄,然後你找兩個可靠的人來,把所有的實驗記錄都覆刻兩份,然後分開保存。”

王青青一邊兒交代一邊兒把一沓寫好的信裝到信封裏交給仇至明:“石臼在軍校裏不知道怎麽樣,我不太放心,交代了他一些事兒,事涉機密,你親自去軍校把這封信交給他。”

“好。”仇至明接過信委屈地扁扁嘴:“你都沒有給我寫過信呢。”

“你要去上軍校,我也給你寫。”王青青頭大無比。

“呃!我覺著比起寫信,你當面交代我還是更好些。”軍校哪比得上實驗室有意思?那群專家懂得可太多了,自己十年也不一定能學完,仇至明老實了,拿著信匆匆忙忙走了。

打發走了仇至明,王青青接著奮筆疾書。

大總統沒等一戰打完就會駕鶴西去,繼任者能力有限,革命黨趁此良機發動了 “三次革命”,三次革命勝利後焦山先生登上了大總統的寶座,大總統的北洋軍卻沒能落到革命黨手裏,反被軍中大大小小的將領們瓜分殆盡,華夏至此落入了軍閥混戰的局面。

自己給石臼爭取了一個在大總統跟前露臉的機會,只希望他能抓住時機,在北洋軍解體之際從中分上一杯羹。

葉少東傷愈出院後第一時間就去了大盛昌,她一個個車間裏轉過,看人,看設備,看產品。

遇到的每個員工,只要手上的活兒能停下來的,都恭恭敬敬問候她一聲:“少東家好!”

“哎,好,你也好,好好幹,月底給你們發獎金。”葉青青連連點頭。

真好,這大盛昌還姓葉,還是她葉家的,跟曹家人一丁點兒關系都沒有!

跟著她巡視工廠的仇志明長嘆一口氣把少東家拉到了辦公室:“知道你的最美士掙錢了,也用不著這麽大方吧?生產出來的成品全堆在倉庫裏,你還有心思給員工發獎金?”

“敏仲兄。”葉青青頓了頓,望著張敏仲認真地說:“敏仲兄,你不用擔心積壓的棉布,我決定再開一間被服廠,那些產品被服廠能消化。”

“什麽?開被服廠?”張敏仲驚訝地張大了嘴:“這關頭,還開新廠?”

“對,開被服廠,咱們的麻混棉還有沒有改進空間?你讓研發車間從保暖、易洗、快幹這些特點著手,進一步優化一下布料,咱們的被服廠專做軍用被服。”葉青青語氣堅決:“你立刻著手去辦這件事兒,不用擔心資金,我會給你撥款的。”

“哦,好,我先去辦。”張敏仲暈頭暈腦地去了。

葉青青拿出手包裏寫滿了字的筆記本仔細翻看,北洋軍要是被將領們分割了,肯定不會再穿北洋軍的軍服,自己這軍用被服廠,還怕賣不出貨去?這筆記本上有各種實用又好看的軍裝款式,不怕那些將領們看不中,如果大盛昌的研發師傅們給力些,布料上再有突破,說不得這軍用被服還能夠賣到歐洲去呢!

嗯?這一頁說化學布料?最美士的西方科學家們有沒有人懂這化學布料?改天得給他們提個醒兒,讓他們往這方向考慮考慮。

安排完了大盛昌的工作,葉青青施施然朝最美士去了,仇至明看到她就眼前一亮:“青青!你來了。”

“嗯。”葉青青在他灼熱的目光下不自在地點點頭。

“昨天我去看你,你都不說自己要出院。”仇至明扁了扁嘴委屈至極:“你出院怎麽不讓我去接你?”

“你不是忙著學習嗎?時間緊張,我自己過來也一樣。”葉青青沖著他笑了笑。

“青青,你真體貼。”仇至明打蛇順棍上:“今兒我送你回家吧?我也好幾天沒見葉伯父了。”

葉青青點了點頭,仇至明喜形於色,葉青青拋下他直接去了實驗室。

實驗室裏的眾多專家們都在忙忙碌碌,看到老板來了,畢竟正用著人家的實驗室呢,哪怕正專註於實驗的,也分了個問候給她。

葉青青參觀了一圈之後找那不太忙的聊了幾句,表達了自己想興辦一所學校的想法,這所學校將包括化學,生物學,數學,物理學等科目,每個科目都將配備世界頂尖的實驗室,問他們能不能推薦一些熟人來學校做老師。

“哦!老板。”一個操著美式英語的家夥一聽這話激動得把拿在手裏的小紙包給捏爆了,“劈啪”一聲響後他哀嚎一聲迅速把手浸到了一盆冷水裏還不忘沖著葉青青嚷嚷:“如果你有這個打算的話,我必須得給你推薦我的好朋友亞當斯,這個可憐的家夥因為不懂語言的藝術得罪了許多人,被連續兩所大學開除以後,再也沒有別的學校肯接收他,他就再也沒有進過實驗室。但是我向你保證,他真的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生物學家。”

“不懂語言的藝術?”葉青青皺眉:“你手怎麽樣了?需要去看醫生嗎?”

“呃,就是他愛說臟話。”這個家夥把手從水裏伸出來看了看,不自在地撇了葉青青一眼又插到了水裏:“再泡一會兒冷水就沒有任何問題了,亞當斯現在已經改正很多了,真的,我保證。”

“如果那位亞當斯先生在生物學上的造詣和他說臟話的能力一樣出色,我想我還是能忍受的。”葉青青點點頭:“你可以讓他來試試。”

“老板你不會失望的,更出色一點,我是說他的學識。”這個家夥把手從冷水裏拿出來握了握擺在眼前看了一眼對助手吩咐道:“記一下,這個比例下炸藥的燃燒能力比爆炸能力更出色。”

“學校有現成的,實驗室馬上投入建造,如果你們有熟人要過來,現在就可以給他們打電報。”葉青青最後交代一句。

“老板你要做好準備。”另一個笑瞇瞇對葉青青道:“就沖著你承諾的實驗室,來的人肯定不會少。”

“哦,這我一點兒都不擔心,學校和實驗室都是可以擴建的。”葉青青也微笑:“只要他們肯來。”

忙碌了一下午,仇至明和葉青青一起回了葉家,剛一踏進家門,早已搬出葉家的曹瑜兒就撲了過來:“青姨,您回來了。”

“你怎麽在這裏?”葉青青皺緊了眉頭。

“青姨,求求你,救救我!”曹瑜兒“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葉青青轉頭看向坐在上首的葉老爺子:“爹,她怎麽回事?”

“上午就來了。”葉老爺子蹙著眉:“她娘給她相看了一樁親事,她不願意。”

“青姨,求你救救我吧。”曹瑜兒膝行到葉青青跟前抱住她的腿:“我娘她變了,她一點兒都沒替我著想,她給我找的那個人還沒娶正妻呢,就已經先娶了兩房姨太太。”

“她是你親娘,我是你鄰居,你要我怎麽幫你?難不成在你的親事兒上,我這個鄰居還能駁了你娘的決定不成?”葉青青慢條斯理坐到椅子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曹瑜兒暗暗咬牙。

“您不是收了石臼做幹弟弟嗎?您也可以收我做義女,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娘肯定不敢再這樣對我。”曹瑜兒看著王青青急切地道:“你對我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我一直感激不盡,在我心裏,是一直把您當母親一樣看待的,真的,青姨,不,母親!”

葉青青看著曹瑜兒滿臉的淚花,眼神晦澀不明,她真想問問曹瑜兒,上輩子自己是真心把她當成了親女兒,她呢?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成母親?

“千萬別叫我母親,我還未成親,可不想認你這麽大一個女兒。”葉青青嘴角往下耷拉:“再說了,姨太太?不過小貓小狗一樣的玩意,也值得你在意?”

葉青青說出這句話時只覺著無比暢快,當初曹子皙的東洋太太找上門來時,曹瑜兒就是這麽對自己說的。

“爺兒們在外面闖蕩世界夠辛苦了,娶姨太太不過是多個人伺候他,就值得你這麽鬧騰?”

“那多的娶上十房八房的也不是沒有,你這才兩房而已,夠少了,你還想怎麽樣?”

“別整天想著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矯情,哪個好女人像你這樣滿腦子的風花雪月?在家打理好爺兒們的日常生活才是正經。”

一句一句把曹瑜兒的話全扔還給了她,葉青青喊了一聲:“李媽媽,送客,把曹小姐送到曹太太家去。”

“得嘞!”李媽媽對好搭檔六嫂子一揮手,倆人一左一右把被葉青青的話給打擊得木楞楞沒有一絲反應的曹瑜兒架出去,三個人擠到黃包車上,車夫拉起車,一溜兒煙朝曹太太的新家去了。

“青青,你剛才說得那些,不是真的吧?”仇至明看著葉青青痛心疾首地詢問她:“你可是婦女平權運動的領先人物,你怎麽能有這種想法?姨太太是野蠻制度下的畸形產物,愛情是純粹又神聖的,一夫多妻的婚姻裏又怎麽可能存在純粹的愛情?你這……”

“仇至明!”葉青青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沖著他伸出手去:“我有這個榮幸擁有一份純粹的愛情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仇至明腦子裏變成了一片空白,他看看葉青青,再看看她伸出的手,驚喜來得太突然,他呆住了。

“傻子!”葉老爺子哈哈大笑著拍了拍仇至明的肩,站起來朝電話機過去了,他要給仇胖子,哦不,是親家公打電話,商量商量婚禮該怎麽籌辦,看來活得久一點兒,果然能等到好事兒。

“嗳,你接著做任務嗎?”系統詢問捂著眼睛的王青青,功德金丹的光芒太奪目了,她睜不開眼。

“做。”王青青點了點頭,她覺著這金丹快成了,或許下一次任務回來,金光就會內斂了。

“你說你到底是啥毛病?啊?小壯還不夠你費心?你還替人家養孩子?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剛睜開眼,王青青就看到一根粗壯的手指在一下一下使勁兒地點著自己的額頭,王青青一伸手揮開了,什麽人呢,下手這麽重,戳得腦門子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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