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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白月光?餿飯粒!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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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 White!Miss White!”寶寶貝貝大呼小叫地追著一只貓跑了出來, 這只貓如炮彈一般沖到客廳, 從葉老爺子腳下竄過去, 極其利索地跳到了靠墻立著的博古架上。

竄到了博古架頂端的白臉小貓沖站在架子底下連蹦帶跳的倆孩子喵喵叫了幾聲後氣定神閑地蹲了下來,歪著腦袋開始慢條斯理地舔爪子, 它這可人愛的小模樣惹得倆孩子連喊帶叫蹦得更厲害了。

“這?這位就是懷特小姐?”王青青無語至極,誰這麽有才?真會取名字。

“這可是正宗的西洋貓。”葉老爺子捋了捋胡子:“洋貓麽,當然得有個洋名字了。”

“哪來的?這貓倒是難得。” 這分明是一只英國藍白短毛貓,現在國內倒確實少見。

“威爾遜專門養在貨輪上用來抓老鼠的, 這貓不知道是年紀太小還是平日裏吃的過飽,從來沒有抓到過一只老鼠, 威爾遜先生拜托我幫他尋只能抓老鼠的貓, 我送了一只特別厲害的大貍花貓給他。”

葉老爺子站到博古架旁邊一伸手把這位“懷特小姐”給捉住抱在了懷裏:“這貓不抓老鼠身上就幹凈,長得還可人疼, 正好送給寶寶貝貝, 寶寶貝貝,喜不喜歡?”

“喜歡!喜歡!謝謝爺爺。”倆孩子頭點的如雞啄米一般, 小心翼翼從葉老爺子懷裏接過貓咪抱住,一邊兒從頭到尾順毛擼個不停一邊兒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懷特小姐我已經應承給寶寶貝貝了,你要是也看中了這貓,趕明兒我讓人去那英國貨輪上打聽打聽再給你踅摸一只來。”向來寵閨女的葉老爺子看著王青青頗有些意動的神色, 忍不住就心疼了起來。

閨女好像把所有的心勁兒都用在了那曹子皙身上,自打曹子皙去參加革命黨之後, 她除了生意之外對任何事兒都沒了興趣兒, 不消遣娛樂, 也不談情說愛,整日裏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好容易閨女多看了這小貓幾眼,葉老爺子就想著給閨女弄一只來,許是有這麽個可人疼的小東西陪著,閨女平日裏也能開懷些。

“還得去找那洋人踅摸?這也忒麻煩了點兒,爹您不用張羅了。”王青青趕緊連連擺手:“我一天到晚忙得跟陀螺一樣,哪兒還有心思去擺弄它?”

“這有啥麻煩的?那遠洋貨輪上老鼠忒多,養貓的不在少數,據說這貓是那英國土貓,只要去那英國貨輪上打聽打聽,像這種品相的必然還有。”葉老爺子下定了決心必須得給閨女弄一只來,還得弄一只品相好乖巧又黏人的。

要是這小貓爭氣點兒,說不得還能吸引閨女的註意力,把那曹子皙從閨女心裏擠出去呢!

原先自己指望那仇家老三能擠占曹子皙在閨女心中的地位,哪曾想這都幾年了他跟閨女還是一點兒進展也沒有,哼!那仇老三也是個沒用的,指望他還不如指望這貓呢!

王青青對葉老爺子的打算是全然不知,廚房裏準備好了晚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用餐,曹瑜兒極殷勤地站在餐桌旁給眾人布菜。

曹瑜兒是故鄰之女,雖說她在葉家長住,可身份上也還是客人,葉老爺子可是老派的講究人,曹瑜兒這用力過猛的殷勤讓葉老爺子極其不適,他極和藹地對曹瑜兒道:“瑜兒你坐下好好用餐,怎好讓客人給主人布菜?”

“葉祖父不用跟瑜兒見外。”曹瑜兒笑瞇瞇地給葉老爺子盛了一碗湯:“瑜兒在家裏住了這許多年,蒙葉祖父並青姨諸多照顧,瑜兒感懷不已,早有心要報答一二,只是我人小力微,除了這盛湯布菜,實在不知還能再做些什麽,葉祖父且安心用餐,讓瑜兒略盡一盡這份心吧!”

曹瑜兒這漂亮話一說出來,葉老爺子並王青青還來不及做什麽反應,寶寶就先不幹了:“曹瑜兒,你不是很會做衣裳嗎?要是真想報答爺爺和青姨,那幹嘛不給爺爺和青姨做衣裳?是不是嫌做衣裳太費勁兒了?沒有布菜這活兒輕省?”

“就是!你別在這兒裝樣子了。”貝貝也給哥哥幫腔:“見天兒地找管家要料子,給自己把好料子衣裳做了一件又一件,衣箱都要裝不下了,也沒見你給爺爺和青姨做哪怕一件,凈會嘴上賣乖巧,虛偽!”

這兄妹倆跟曹瑜兒有積怨,當初他們入學正趕上播種期,趙老爺子向來把農事看得極重,倆孩子直接被他托付給了葉老爺子,倆孩子在葉家住了一個來月,沒少被曹瑜兒針對。

曹瑜兒是個小腳,行動不便利,那嘴巴卻著實夠厲害,畢竟出身官宦之家,官家人講究個體面,罵人都不直接罵,要隱喻著罵,她祖母跟母親都是此道高手,曹瑜兒受此熏陶自然也造詣不低。

她明諷暗喻,話裏帶話可沒少譏諷倆孩子,葉家的仆婦們沒文化,曹瑜兒的話落到她們耳朵裏只會讓她們感覺怪怪的,並體會不到她是在罵人,寶寶貝貝兄妹倆就不一樣了,趙家是滄州最大的地主,正經的耕讀傳家,兄妹倆也是讀三字經千字文長大的,曹瑜兒的話他們自然聽得懂。

聽是聽懂了,倆孩子畢竟年紀小,又生在一個平和富足的家庭氛圍裏,卻不那麽會罵人,因此倆人往往被曹瑜兒給氣得跳腳卻無甚招架之力,三人之間的梁子就此結了下來。

現在好容易逮到了曹瑜兒的痛腳,兄妹倆自然是不肯放過她,你一句我一句哪疼打哪兒,把曹瑜兒的臉皮扒下來踩了又踩。

曹瑜兒被這兄妹倆毫不留情的當面揭短給氣得臉色漲紅,一時間真是恨毒了這倆人,怕這倆人壞了她的大計,曹瑜兒眼淚汪汪地開始哭訴:“寶寶弟弟,貝貝妹妹,咱們什麽仇什麽怨?不過因著對一些事物的意見不同,有過兩句爭執而已,稍稍幾句口角就值得你們在葉祖父和青姨面前這麽詆毀我麽?”

曹瑜兒抽抽噎噎哭訴到這兒摸出手絹擦了擦眼淚:“罷了罷了,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吧,瑜兒孤苦無依,本就不該和你們這般富家子弟起爭執,無奈我卻認不清形勢,還以為咱們可以平等相交,白白得罪了人卻不自知,如今活該受你們這麽擠兌。”

又來了又來了!寶寶貝貝兄妹倆氣得臉紅脖子粗,卻不知該拿什麽話去反駁這個討厭的家夥,憋了半天只憋出來一句:“誰擠兌你了?難道我們說的不是事實嗎?莫非你還給爺爺同青姨做過什麽衣物不成?”

“好教寶寶弟弟貝貝妹妹得知,瑜兒還真做得有。”曹瑜兒放下了手裏的湯勺給那張媽使了個眼色:“你去我房裏把那套湖藍色的路綢襖裙並玄色提花貢緞長衫拿來。”

張媽領命去了,曹瑜兒暗舒了一口氣,好在這兩件衣物剛剛做得,還沒來得及拿去當鋪,如今倒是正好拿來堵這兩個小崽子的嘴。

張媽不一會兒捧了兩件衣物出來,曹瑜兒笑得溫婉:“這兩件子衣裳瑜兒早已做好多時了,本想著過幾日八月節再拿出來送給葉祖父同青姨,現弟弟妹妹提出來了,卻是不好再藏著,葉祖父青姨你們看看,可還喜歡?”

“瑜兒有心了,手藝也精湛,著實不錯。”葉老爺子向來寬厚,哪怕知道曹瑜兒的話不盡不實,身為長者,他也不好同一個小姑娘計較,於是極痛快地誇讚了曹瑜兒。

寶寶貝貝卻不是那麽好打發的,寶寶站起來瞄了瞄兩件衣裳後嘴一撇:“這襖裙顏色也太老氣了些,我娘都不穿這顏色,青姨如何穿得?”

“寶寶弟弟!”曹瑜兒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聲尖嚎:“顏色選得不合適,那是我年紀小見識淺,因何這你都要挑剔?被你這一說,我實打實一針一線為青姨做好了衣裳,反倒做出錯來了不成?”

曹瑜兒喊完了拿手絹捂住嘴嚶嚶痛哭:“我沒做衣裳你說我心不誠,我做了你又挑衣裳的毛病,總而言之你就是因為咱們先前那幾句口角而記恨在心,看我不順眼,想要敗壞我在葉祖父同青姨眼裏的形象罷了。”

曹瑜兒的一番哭訴把寶寶給擠兌得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貝貝畢竟是女孩兒心細些,仔細一看倒叫她發現了兩件衣裳的端倪,她大聲打斷了曹瑜兒的哭訴給哥哥幫腔:“這衣裳就是做錯了,還做的大錯特錯!”

貝貝拎著那襖子往王青青身上一比:“青姨高瘦,這衣裳做得寬大就不說了,還如此短,青姨壓根就穿不得。”

她一邊兒說著又把那下裙提溜起來:“這裙子也短,青姨穿上怕不是只到小腿吧?”

沒等曹瑜兒張口反駁,她就撂下裙子指著曹瑜兒道:“別拿你年紀小手藝不到家做借口,我看你給自己做的衣裳倒是件件合身熨帖,怎地到了青姨這裏你就掌不好尺寸了?”

“我,我是想要給青姨個驚喜,沒找她量尺寸約摸著估算的大小。”曹瑜兒眼裏淚花點點。

“還狡辯!你就是不上心!”貝貝氣得跳腳:“什麽為著驚喜沒量尺寸,沒量尺寸就不能問問家裏的仆婦?就不能拿件青姨的舊衣做樣板?你但凡用一點點心,衣裳的尺寸就不會差這如許多!”

寶寶和貝貝畢竟是客人,就算倆孩子同曹瑜兒有積怨,王青青也不好把他倆當槍使喚個沒完,她沖那張媽招手:“來,把長衫拿來,我看看同老爺身量合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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