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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白月光?餿飯粒!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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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青放言她要撇情棄愛, 以後專心為中華經濟崛起而努力奮鬥,葉老葉子聞聽此言被驚得一陣胸悶氣短。

閨女這哪裏是放下了?她這是非那曹子皙不可了,沒了那曹子皙,她寧願單身一輩子!葉老爺子痛悔自己當初不長眼跟曹家做了鄰居之餘,更是把曹子皙給深深恨上了。

自家閨女對那曹子皙的一腔情誼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曹子皙是成過親有感情經歷的男子, 他怎麽可能真的對自家閨女的心意毫不知情?

既然曹子皙打定了主意不接受自家閨女,那為什麽還要心安理得地接受閨女的幫助?

自家閨女向來克制,當初曹家人看不上自己家是商戶, 閨女就隱忍著不往曹家湊,後來曹家敗落後曹子皙生活困頓,連扶靈回鄉的錢都沒有, 閨女那時出手相助, 他表現得可不像是對自家閨女一絲情誼也無,相反他對上自家閨女時還很有幾分黏黏糊糊的暧昧。

曹子皙的表現令得自己以為閨女終於能守得雲開見月明了,雖然曹子皙沒有明確表示, 自己也很能理解他, 這不是還有三年孝期要守嗎?

哪知道三年孝才守一年,曹子皙就把曹瑜兒托付到自己家,他一個人鬧革命去了。

曹瑜兒的母親外祖都還好好兒地活著, 曹家也有自己的親族,這種情況下曹子皙還要把曹瑜兒托付給自家閨女, 這不是明顯給閨女的暗示嗎?暗示他信重自家閨女勝過信重曹家親族和他前妻!

被一心愛慕的人如此信重, 閨女心裏又會怎麽想?他這個舉動, 不亞於在自家閨女心裏放了一把火,自己那死心眼兒的閨女又如何能辜負他的這番信重?還不得死心塌地的替他照顧孩子替他守著?

“精於謀算的奸滑之徒!”葉老爺子不忍心責備閨女識人不明,只得把一腔子怨氣撒到那不知身在何處的曹子皙身上,他氣得拍著桌案大聲怒罵。

身在二樓的曹瑜兒卻想不到那麽多,她聽到葉青青說這輩子撇棄情愛要專註於生意就慌了手腳。

自家爹爹才華出眾哪兒哪兒都好,就是不會掙錢,當初辦完祖父母的喪事在老家守孝,爹爹也曾試圖開鋪子做生意,只是各項事務繁瑣爹爹又不擅打理,不過三五個月那鋪子就關門歇業了。

爹爹不會掙錢,自家又沒有產業,如果葉青青不同爹爹成親了,那爹爹回來後自家又靠什麽過日子呢?

“青姨!”心慌意亂的曹瑜兒不顧自己小腳難行,喊了葉青青一身後就扶著欄桿疾步走了下來,她在王青青跟前站定後把袖筒裏的兩封信拿了出來:“我爹爹前段時間來了信,您出洋不在家,管家就拿給我了。”

“哦?你爹爹來信了?想必他平安無事才對吧?”王青青接過信先看地址,按原劇情的時間線,曹子皙早就應該到了東洋才是,結果自己在東洋卻沒遇到他,這家夥到底躲哪兒去了?

信封上的地址赫然是海城一家票號,王青青玩味兒地笑了笑,曹子皙什麽意思?想要錢?

她的笑容又把恨聲怒罵也沒能出得了心中郁氣的葉老爺子給心疼壞了,看看,看看!一說收到曹子皙的來信,自家閨女連笑臉兒都不對了,一腔情誼赤|裸裸捧到人前,別人卻連個幹脆點兒的承諾都沒有,閨女心裏不定怎麽苦不堪言呢,自己還是別拱火了。

心疼閨女的葉老爺子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閉上嘴巴不罵了,他盯著閨女手裏的信恨不得化成透視眼看看那奸滑的曹子皙在信裏又寫了些啥。

展開信紙,王青青把兩封信一目十行掃了一遍後忍不住心中暗嘆,這曹子皙確實文采斐然,兩封信寫得花團錦簇,一腔深情厚誼躍然紙上,饒是她這個經歷如此豐富的獨身主義者看到這封信都忍不住為之動容,假設看到這信的是原主,她又豈能把持得住?

難怪這世上的女孩兒們會上那些渣男的當,只怪甜言蜜語太動人。

單只看這兩封信,曹子皙表現得簡直沒了葉青青就不能活,而自己剛穿過來時曹子皙就拋下曹瑜兒走了,自己同他壓根就沒有正面接觸,為何現在曹子皙同原劇情中的表現差別如此之大?不過是因為自己沒有如同原主那般追上去對他奉上大筆錢財而已!

所以啊!不要看男人對你說了什麽,甜言蜜語是不可靠的,還是要看他為你做了什麽,王青青揉了揉胸口把莫名湧上心頭的一股子郁憤難消之氣給壓了下去。

“信嘛,我是看完了,你爹爹雖說受了些傷,卻無甚大礙。”王青青翻看了一遍手裏的信封對曹瑜兒微微一笑:“你給你爹回信沒有?”

“回了。”曹瑜兒緊盯著王青青觀察她的神色,這女人怎麽回事?爹爹在信裏把對她的愛慕寫得一清二楚,她怎麽沒有感動得淚流滿面?難道這女人真的不再愛慕自家爹爹了?

王青青抖了抖信紙詢問曹瑜兒:“這兩封信一封已經寄來半年之久,另一封也有四個多月了,按你爹爹信中所言,他早該回到了津門才對,怎麽到現在還杳無音信?”

曹子皙的信,表面上是寫他愛慕葉青青至神思不屬的地步,實際上是賣慘要錢,這曹瑜兒不會是沒看出來,沒給她爹寄錢過去吧?

王青青心中發噱,如果曹瑜兒真的沒給曹子皙寄錢,那曹子皙缺少盤纏,確實有回不來的可能。

“這,我也不知怎麽回事。”曹瑜兒被王青青的問題給嚇得心慌意亂,確實,自己安頓爹爹要他速速回返津門的信已經寄出去兩個多月了,爹爹卻始終音信全無,現在外面世道那麽亂,爹爹身上帶傷又是那不可言說的革命黨,他,不會是出事兒了吧?

曹子皙確實出事兒了,他被那群擺仙人跳的惡棍給拿住之後不但被砍掉了一根手指,還被關在地窖裏很是吃了一番苦頭之後,嬌生慣養的身體就有些不大好了。

只是原先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裏時,他心裏還存了葉青青能給他寄來大筆錢財震懾住這群惡棍,他或是能尋機脫身的念頭,因此上還強打精神撐住了。

卻不知為何兩封信寄出去葉青青那邊兒都毫無反應,沒有大筆錢財入賬,惡棍們料定他沒有價值了,熄了在他身上搜刮油水的心,把他當“豬仔”賣給了洋人。

上了洋人的輪船曹子皙就知道自己完了,茫茫大海無處可逃,到了大洋彼岸,這一船艙的人必定是會被賣去做苦力,自己後半生將在繁重的體力勞動中度過了。

可嘆自己出身官宦之家,自幼飽讀詩書胸有韜略,如自己這等人物,本應在這亂世裏成就一番偉業,身居高位享受眾人欽羨的眼光才是自己該有的人生,真真是老天不長眼吶,不知哪裏出了差錯?現如今自己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洩了心中的那口氣,曹子皙就發起了燒,這一燒就燒了多半個月。

航路漫長,海上物資匱乏,生病死人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這滿滿一船艙的“豬仔”到達目的地時能有一少半活下來人販子們就算賺了,再說輪船上還缺醫少藥,因此上洋人也不願意為他費心,為怕他感染其他人,只在他高燒日趨嚴重時把他從底層船艙裏挪到甲板上了事兒。

只是這樣一來更苦了曹子皙,本來在船艙裏還有個別心善的同胞看他可憐給他餵上一口食水,到了甲板他就慘了,海面上無遮無擋陽光酷烈海風又大還沒人照顧,才不過一天功夫,風吹加日曬,本就燒得昏昏沈沈的曹子皙徹底陷入了昏迷當中。

晚餐時喝得半醉的船長帶著幾個水手在天黑時檢視船只,被昏迷在甲板上的曹子皙絆得跌了一跤:“Fuck!”

暈乎乎的船長趴在地上摸了摸曹子皙被海風吹得涼冰冰的身體,他手一揮對幾個水手道:“這個人快死了,你們送他去見東方上帝吧。”

水手們答應一聲熟練已極地一人抱頭一人擡腳,搬起曹子皙就把他扔到了海裏,這活兒他們經常做,幹起來利索極了!

可憐那一腔抱負未能施展的曹子皙,就此魂歸大海了。

被王青青提醒過後就開始心慌意亂的曹瑜兒麻爪了,她急吼吼沖王青青道:“那你還不趕緊派人去找!”

她這理所當然的口氣把王青青逗樂了:“我為什麽要去找?”

“我爹說他要同你成親呢!”曹瑜兒劈手奪過王青青手裏的信舉到她臉上:“你沒看到嗎?”

“看到了啊。”王青青點頭:“我又不瞎,那麽大的字我當然看到了。”

“真的?曹子皙願意同你成親了?”葉老爺子聞言大喜。

曹子皙終於吐口要同閨女成親了,算他良心未泯,閨女多年苦守終於有了結果,葉老爺子大喜之下幾步過來搶走了曹瑜兒手中的信:“我看看他怎麽說的。”

葉老爺子一目十行看完了信,錯了錯牙花子忍住心中一腔怒火去看閨女的臉色,他就說那曹子皙是個奸滑之徒!這信中那藏在甜言蜜語之下的小算計昭然若揭,自己是一眼就能看穿,閨女呢?

王青青過來攙住氣得渾身哆嗦的葉老爺子,輕輕搖晃他的胳膊:“爹呀,女兒早就說了,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多少有識之士奔走呼號要為我泱泱華夏掙得一線未來,女兒哪怕身為女子,也不能對此家國大事坐視不理,我已決意為中華經濟崛起而奮鬥終身了,您怎麽就是不理解我呢?”

葉老爺子聽了閨女這話忍不住老淚縱橫:“好!好!我閨女有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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