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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年代文裏的苦情小白菜14 農家肥引發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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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羅青青收到消息從路那邊兒的大田裏跑過來時, 戰鬥已經升級了, 從趙大牛跟孫平川的兩人互毆, 演變成了雙方家庭的武力械鬥。

羅青青一眼看去,孫家敗相明顯, 簡直就是被人多勢眾的趙家給壓著打。

孫大軍揮著一把鐵鍬勉力迎戰對方兩個男丁,只是明顯實力不濟,被對方兩人逼得是連連後退, 離中心戰圈越來越遠。

孫二軍最是勇猛, 一柄糞叉子被他給舞得虎虎生風,奈何雙拳難敵四手,對方三人夾擊他一個, 他漸漸左支右絀也是險象環生。

孫平川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滿頭是血躺在了地上。

趙大牛也一頭一臉的血,他捂住腦袋站在孫平川身邊,暴跳如雷地指揮著自己的五個兒子圍毆孫大軍跟孫二軍:“老三你個憨瓜, 朝哪兒打呢?拿鋤頭輪他的腿,把他狗日的給我幹翻到地上, 老子今兒非要教教這個鱉孫重新做人不可!”

男人打得熱鬧, 女眷這邊兒也不惶多讓, 孫小軍跟孫翠花年紀小上學去了沒來上工, 背著孩子的大軍媳婦沒參戰, 趙大牛他婆娘帶領著五個兒媳婦並一個閨女把孫家的四朵花摁在地上反覆摩擦。

金銀寶玉四朵花滾得一身農家肥不說, 還被打得鼻青臉腫, 衣服也給扯了個稀巴爛。

面對此情此景, “手無縛雞之力”的羅青青能做的就是哭喊,她帶著哭腔高喊:“別打了,快住手!趕緊停下!再打就要出人命啦!”

無奈她的喊叫不但沒起到勸解的作用,反倒像是助興劑一樣,雙方參戰人員被她喊的情緒激動,戰況更加激烈了。

兩家人打成了一團,糞叉子和鋤頭亂飛,農家肥並鮮血四濺,嚇得圍觀群眾沒一個敢上前拉架的,全都躲得遠遠地看熱鬧。

趙家幾個兒郎在趙大牛的指揮下終於把孫二軍給摁到的了地上,趙大牛撲上前去對著他臉上就是一拳接一拳地招呼。

滿腔怒火的趙大牛也顧不得頭上的傷了,他頂著一頭一臉的鮮血一邊兒往孫二軍臉上招呼一邊兒嘴裏罵罵咧咧:“我活了這麽大年紀了,居然叫你個鱉孫給我腦袋上開了瓢!今兒爺爺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個背後下黒手的癟犢子,你踏馬的還當爺爺我沒脾氣呢是不是!”

他左右開弓三下五除二就把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孫二軍給揍得慘叫連連。

就在現場亂成一團的時候,永遠遲到的老支書終於趕了過來,他怒吼了好幾聲住手,又指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社員上去生拉活拽才把這混亂的場面給控制下來。

“你們!你們這群混賬!咳咳咳……”老支書被氣得直咳嗽,他一手握拳連連捶打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止住了這陣咳,鐵青著臉看向或躺或站著的一地傷員,老支書被氣得跺腳大罵:“一群丟人敗興的混賬,全打死了才好呢!”

話雖如此,眼巴兒前最緊要的還是救治傷員,老支書張羅了人手把幾個傷員放到平板車上給送到了衛生室。

孫家眾人分外淒慘,孫平川腦袋被打破了,孫二軍除了臉上的皮外傷,小腿兒還被鋤頭給掄的骨折了。

孫大軍跟四朵花也是個個帶傷,好在這幾人不像孫平川跟孫二軍那樣倒黴,這幾人俱是些皮肉傷。

占了上風的林家人就要好得多了,除了腦袋被開了瓢的林大牛,餘下的個個完好無損。

衛生室的赤腳大夫極其兇殘,用酒精碘伏活像洗刷死豬肉一樣給傷員們挨個沖洗了傷口,拿起針線就開縫,他這彪悍的處理手法把孫平川給疼的直喊娘。

他“娘”羅青青應聲上前,兩只眼裏含著淚花詢問赤腳大夫能否先給自己可憐的“兒子”打點麻藥再縫合傷口。

赤腳大夫手裏極其利索地做著縫合手術,嘴裏還不忘答羅青青的話:“這兩年是情況好了,咱這衛生室才能有碘伏酒精消炎藥,擱前兩年,不管你多重的傷,我就只有紫藥水。麻藥?那是縣醫院才有的,咱這兒你就別想了。”

“那這硬生生疼著豈不可憐?”羅青青眼裏的淚花更大了,媽呀!硬憋著不能笑也太痛苦了點兒,她眼淚都被憋出來了,看著孫平川倒黴,她咋覺得這麽可樂呢?

“該!就該讓他好好疼一疼,長長教訓!”老支書鐵青的臉色一點兒緩和的跡象都沒有:“知道疼了他以後打架時就會多想想,都抱孫子的人了,一點兒沈穩勁兒沒有,還打架!你們幹脆把對方全都打死算毬了。”

“嗚嗚嗚~”羅青青捂住臉哭:“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好好地幹著活兒呢,咋就打起來了?”

“對!你們咋打起來的,給我說說清楚!”眼見幾個傷員都沒有生命危險,老支書才有心情追問原因。

“咋打起來的?全怪孫平川個狗日的。”趙大牛拿紗布按著頭上的傷口,疼的呲牙咧嘴還不忘沖孫平川孫二軍發射死亡射線。

“這事兒到底怪誰,現在還輪不到你來說。”老支書鐵青著臉呵斥他:“你老實告訴我,你們兩家到底是為啥打起來的!”

氣呼呼的趙大牛一邊兒咒罵一邊兒講述,說來可笑,這兩家人打起來,全因為農家肥。

趙家的小閨女提了個暖瓶來給上工的家人送水喝,趙大牛剛倒出一碗水來,就被孫平川給揚進去一塊兒農家肥。

本身田裏正在施肥,肥料落到了碗裏這事兒也不稀奇,趙大牛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哎哎哎地喊了孫平川幾聲,提醒了他註意點兒,然後就連水帶肥給潑在了田裏。

潑幹凈了碗裏的肥水,趙大牛倒了水涮了碗,農家人不講究,剛才的事兒沒有影響他的胃口,他又倒了一碗水,剛端到嘴邊兒正準備喝,又被孫平川給揚了一堆肥料進去。



這次情況就比較嚴重了,肥料除了落到了碗裏之外,還把趙大牛給淋了個一頭一臉。

這種情況,饒是那好脾氣的也難免發火,更何況趙大牛這種暴脾氣的?

趙大牛扔了碗質問孫平川是不是對他有意見,故意針對他,結果換來的又是劈頭蓋臉的一叉子農家肥。

踏馬的這誰能忍?暴脾氣的趙大牛上去一把扯翻了孫平川,照他臉上給了幾拳頭。

依趙大牛的想法,他揍孫平川幾拳頭,出了這口氣也就算了,哪知此時孫大軍孫二軍兄弟殺了過來,孫二軍提著鋤頭就給他腦袋上來了一下子,趙大牛當場被打破了腦袋流了一頭一臉的血。

趙家有五個成年的兒子,在桃花村算得上是人多勢眾,他們家平時不去欺負別的村民就算安分守己了,現在居然被人給欺到了臉上,趙大牛豈會吃這個虧?沒說的,喊齊了兒子們抄家夥就是幹!

於是兩家人就此打成了一團,結果就是孫平川頭破了,孫二軍腿斷了。

“踏馬的我沒得罪過你個狗日的吧?你個鱉孫今兒是想幹嘛?”趙大牛說完了怒沖沖站起來對著正在被縫針的孫平川大聲喝問:“咋?你狗日的還準備踩踩你老子我,好給自己長臉是不是?”

孫平川疼的嗷嗷叫,一邊兒叫一邊兒回嘴:“放你娘的臭狗屁,老子用得著靠踩你長臉?我只是沒看著(zháo)。”

“沒看著?你長那倆窟窿眼是喘氣兒用的?”趙大牛表示不信:“我提醒過你以後,你他娘的又連著揚了我兩次,現在你跟我說你沒看著,誰信? ”

“我就是沒看著!”孫平川疼的呲牙咧嘴大聲咆哮:“你愛信不信!”

“你他娘的還有理了你。”趙大牛氣得臉紅脖子粗轉過來對著老支書道:“您老給咱評評理,今兒這事兒怪誰!”

老支書沈吟了一會兒道:“孫平川,趙大牛說的話你還有什麽補充的沒有?”

孫平川已經被縫完了針,赤腳大夫拿膠帶給他傷口上貼了一塊紗布,他站起來摸著自己頭上的紗布恨聲道:“我跟本就沒看到他,鬼知道他啥時候站到那兒的。”

“沒看著你還能三次都把糞撒到我身上?”趙大牛冷哼:“哪個撒糞是挨著三次都撒到同一個地方的?”

講究的農民撒糞都會盡量把糞肥在田裏撒的均勻些,話是這麽說沒錯,問題是,孫平川他不是個講究人,給大集體幹活麽,能糊弄就糊弄,只要把糞肥從平板車上給撒到田裏就行了,誰還管它均勻不均勻呢?

老支書盯著孫平川,等他就這個問題進行解釋,孫平川解釋不了,他難道還要自曝其短,說自己幹活兒的時候全都是糊弄事兒嗎?

孫平川低著頭一聲不吭,老支書長嘆一聲道:“平川哪!你都是做爺爺的人了,這為人處世的道理,也用不著我來給你講了,我只告訴你,咱桃花村,民風淳樸,容不下那一腦門子壞心思的人。”

“你們一個個爛頭斷腿,我也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了,你們只要給我牢牢記住,沒有下一次就行了,但凡誰再敢尋隙滋事,我定要把他送到北窪河去好好勞動不可,誰要是覺得生產隊裏的活兒不夠幹的,你們盡可以試試。”老支書撂下話走了。

剩下的兩家人你瞪我我瞪你,到底是沒敢再動手。

赤腳大夫處理完了孫二軍的斷腿,羅青青張羅著在生產隊裏借了平板車,讓孫家幾個子女把孫平川孫二軍給送回家去。

赤腳大夫追出來對著孫平川喊到:“今兒的醫藥費一共二十三塊八毛五,你後天換藥記得給我拿來。”

孫平川吊著臉應了一聲,赤腳大夫滿意地回去了。

孫平川頭上的傷一養就是二十多天,好容易拆了線,他趕緊瞅了個空直奔大李莊。

這多半個月李春林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狗日的難道是上次被人打悶棍打怕了?不管怎麽著,收了錢就得辦事,他休想抵賴。

孫平川咬牙切齒跑到大李莊一看,心都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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