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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優秀教師的成長之路20[VIP] 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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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小姑紅腫著一雙眼睛神色哀戚, 上來就叫柯青青:“小嫂子。”

“別, 別別別。”柯青青連連揮手打斷了她的話:“我跟你哥離婚都多少年了, 你這麽稱呼我不合適。”

“你跟我哥是離婚了,這不還有小米呢麽, 我是小米的親姑姑,叫你一聲嫂子也不為過。”嚴小姑說著話就開始抹眼淚:“我來是跟你說,我哥他去了。”

“節哀。”柯青青禮貌地安慰了她一句忍不住追問:“挺突然的, 他是出了什麽事?”

“車禍。”嚴小姑眼淚掉的更急了:“他跟朋友聚餐後在大馬路上被車撞了, 還沒送到醫院,人就不行了。”

柯青青無語,嚴廣寬這次掛的雖然比原劇情裏要早了點, 結局還是一樣。

“交警太過份了, 認定我哥是全責。”嚴小姑嚎啕大哭:“開汽車的撞了行人, 竟然還要行人擔全責?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要去法院告他們!”

嚴小姑邊哭邊說, 傷心得不能自已:“交警說什麽我哥沒走斑馬線, 闖紅燈,醉酒, 還突然折返, 責任全在他, 我就不服!長這麽大我從來沒聽說過機動車跟行人撞了行人要擔全責的!”

“這交警肯定是收了那開車的賄賂了, 讓他摸摸自己的良心, 死得是他家裏人看他還這樣判不!一條人命沒了, 竟然只賠了五萬塊錢?我非要去法院問問他們到底是根據啥條例給判成這樣的。”

柯青青不了解事情的經過, 不好就此事發表什麽意見,不過就嚴小姑的描述看來,她認為人家交警判的一點兒都沒錯。

行人不遵守交規,闖紅燈不走斑馬線,這種情況發生了車禍,行人擔負主要責任,機動車也得擔負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次要責任。

嚴廣寬最致命的一點兒大概就是他突然折返吧,這一條很要命,如果有清晰的視頻記錄能證明他突然折返,那事故的發生就是他的全責了,機動車就只需要賠付他交強險的最高金額一萬二就行了。

現在嚴家能拿到五萬塊錢,估計還是交警出於人道主義精神,關照弱勢方,才給他們爭取來的。

自己也不是交警,沒必要給這個傷心欲絕的人科普這些道理,等嚴小姑哭得差不多了,柯青青直言不諱地向嚴小姑發問:“我跟你哥都離婚多少年了,告不告的這事兒你自己看著辦,我不管,你今兒來找我還有別的事兒嗎?”

管嚴小姑是去法院起訴還是向上級交管部門申訴呢,都是他們老嚴家的事兒,跟自己是一點兒關系都沒有,柯青青才懶得摻和。

嚴小姑抹了抹眼淚語帶哽咽:“我哥在殯儀館,明兒個舉行了告別儀式就得火化了,我來接嚴小米去守靈。”

守靈?柯青青看了眼坐在地上擺弄積木的嚴小米,不加考慮就嚴詞拒絕了嚴小姑的提議:“不行,小米年紀小,才四歲多的孩子堅持不了一個晚上,我不同意。”

“小嫂子,這就是你不對了。”一看柯青青不同意,嚴小姑也顧不得哭了,長篇大論開始教訓起柯青青來。

“你跟我哥離婚是你們大人之間的事兒,你倆的事兒過去幾年了,誰是誰非我也不想多評說,這大人的事兒就不應該牽扯到孩子身上。我哥生前多疼小米來著?三天兩頭帶出去玩兒,他膝下就嚴小米跟嚴浩軒這一雙兒女,小米要是不去守靈,我哥得多淒慌?他能走得安心嗎?”

“說得真好聽,你也太會美化你哥了吧?”柯青青撇嘴瞪眼:“我跟你哥離婚兩年多,他就帶嚴小米出去玩兒過兩回,怎麽在你嘴裏就變成了‘三天兩頭’?還你哥多疼嚴小米,我咋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呢?”

這嚴小姑不愧是嚴廣寬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歪理邪說也挺能行,她這三言兩語,楞是給別有用心的嚴廣寬立了一個疼愛女兒的好父親人設。

嚴小姑被柯青青毫不留情的一通搶白給堵得心裏難受,忍不住開始譴責她:“小嫂子,你也太不懂事兒了!我早說過,不管你跟我哥之間怎麽樣,小米是我哥唯一的女兒。這一點,一輩子也變不了,現在我哥走了,死者為大!他人生中最後一件事兒,你都不讓小米出面送他一程,小米以後問起來,你怎麽給她交代?”

“哦,我跟你爸關系不好,所以你爸過世我沒讓你去參加葬禮?”嚴小姑說著話看看嚴小米再看向柯青青:“你就打算這麽跟小米說是不是?”

“我說過不讓她去參加葬禮了嗎?”柯青青納悶,這些人怎麽總愛用自己的思維來揣度別人?話都沒聽人說完就開始依據自己的想法對著別人橫加指責?哪來的這麽大臉?

嚴廣寬畢竟是嚴小米的親生父親,又沒有生死大仇,年紀小不去守靈可以,遺體告別儀式還是要參加的,不然嚴小米長大懂事兒了,難免會覺得是個遺憾。

“那你剛才還說不讓她去!”嚴小姑被柯青青氣得直翻白眼,一邊兒說不讓孩子去,一邊兒又不承認,這柯青青是腦子糊塗的精神分裂了吧?

“我是說不讓她去守靈,沒說不讓她去參加葬禮,今天晚上我們不去,明天我帶她去殯儀館參加告別儀式,現在你聽清楚了吧?”

跟愛指責批評人的家夥柯青青沒多餘的話說,她交代清楚了站起來就開始攆人:“好了,你可以走了。”

柯青青態度堅決一絲情面都不留,開口就攆人,嚴小姑拿她沒有辦法,氣哼哼領著嚴浩軒走了。

第二天一早柯青青就帶著嚴小米到了殯儀館,看著冷冷清清的告別儀式,柯青青好像有點明白嚴小姑堅持讓嚴小米來守靈的用意了。

這家殯儀館一溜兒好幾間大堂可以租給死者家屬舉行追悼會告別儀式,其他幾間都人來人往,死者的三朋四友,親朋故舊,同事親眷,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嚴廣寬的告別儀式呢?靈堂裏除了嚴小姑一家帶著嚴浩軒,剩下的就是柯青青帶著嚴小米了,其餘再沒有任何人了。

嚴廣寬幼年爹死娘嫁人,嚴家老爹這邊兒的一眾親戚生怕他跟嚴小姑兩個孩子變成了自家的責任,全都對兄妹倆避之不及,時間長了不來往,嚴老爹這邊兒的親戚們自然斷了個一幹二凈。

因為怨恨自家老娘改嫁,兄妹倆又主動斷絕了跟母系這邊兒親戚的聯系,這兄妹倆可不就孤家寡人一樣了麽?

平時嚴家就沒有什麽互相來往走動的親戚,此時靈堂上一個親友都沒有,這份冷清就顯得可憐了。

柯青青仔細一看靈堂裏幾個人的狀態,壞心眼兒地猜測昨晚的守靈儀式大概只有嚴浩軒跟嚴小姑參加了,怪不得昨天嚴小姑還特意跑去接嚴小米,這是知道晚上只有自己跟嚴浩軒守靈,心裏害怕了吧?

一上午來吊唁的只有兩個人,還是嚴廣寬工作的商場派來的人事部員工。

“你哥平時不還有一群來往的挺親密的狐朋狗友嗎?”柯青青納悶地詢問嚴小姑:“這些人咋一個都沒見露面?”

“王八蛋,一群死沒良心的王八蛋。”嚴小姑咬牙切齒:“我哥就是跟他們一起聚餐後出事兒的。”

“一說吃飯喝酒跑得比誰都快,好兄弟好朋友處得親熱,我哥一出事兒全都縮頭烏龜一樣不露面了,要不是跟他們一起聚餐喝多了,我哥怎麽會出這事兒?”

“嗚嗚嗚~”嚴小姑哭得傷心:“我饒不了他們,這群王八蛋一個也別想跑,我要去法院告他們!”

“好了!說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麽用?”嚴姑父呵斥嚴小姑:“沒人來就趕緊通知工作人員過來吧,早點完事兒早點走人。”

於是,嚴廣寬就被早點“完事”了。

等嚴浩軒捧了骨灰盒出來,嚴小姑斜睨著柯青青道:“墓地要好幾萬一個,我沒錢,先寄存著吧。”

“你看我是幾個意思?”柯青青才不慣著她:“陰陽怪氣,別說你寄存著,就是撒了也隨你的意,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柯青青的冷漠無情讓嚴小姑郁悶無比,她恨恨地沖柯青青絮叨:“早晚是要入土為安的,不入土就安生不了,就算現在寄存著,那以後還不都是嚴浩軒跟嚴小米的責任?墓地只會越來越貴,我勸你還是早點給嚴小米打算好。”

“把他們的爹入土為安那是他們做子女的責任跟孝心,他們長大了有能力承擔的時候自然會承擔,沒能力承擔也是你哥活該命不好。”柯青青四十五度角望天:“他命不好關我什麽事兒?難道你還想我出錢給他買墓地不成?”

“再說了,你哥就一點兒存款都沒有嗎?那不是還有賠償款呢嗎?他不是還有房子嗎?他那套房子二十年的房貸快還完了吧?現在房價節節走高,賣掉房子足夠給你哥買墓地了。”

原劇情中嚴廣寬沒了之後這些事兒都是原主一力承擔起來的,葬禮辦得頗為隆重漂亮,嚴家沒有親眷來參加葬禮,原主的親戚朋友倒是來了不少。

原主性格隨和愛助人為樂,跟左鄰右舍都相處得不錯,同一個小區的鄰居們都來了好幾個參加告別儀式,哪像現在這麽淒慘冷清?

墓地也是請人算過方位,選得坐北朝南,有利後世子孫的好位置,連墓地帶葬禮,把家裏的存款和賠償金花得一幹二凈。

現在葬禮辦得這麽冷清,嚴廣寬的存款和賠償金難道都花光了?

嚴小姑一聽她這話立馬炸毛了:“我哥沒存款,賠償金辦喪事用了,房子不能賣!嚴浩軒還在上初中,他以後上學成家立業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就指著這套房子養活他了。”

“嗯?嚴浩軒指著房子養活?那嚴小米呢?房子沒嚴小米的份?”柯青青戲謔地看著炸毛的嚴小姑。

“你倆早就離婚了!你倆的離婚協議我都看了,我哥以後不用承擔嚴小米的撫養責任也不用出撫養費,這房子沒嚴小米的份!”嚴小姑警惕地盯住柯青青:“你想打什麽主意?”

“真好笑!你哥的遺產沒嚴小米的份?他的後事你還想要嚴小米承擔?”柯青青沖她翻了個大白眼:“你的腦子是怎麽長的?雙標這麽嚴重?”

嚴小姑氣急敗壞:“嚴小米是你跟我哥協商好的,你……”

“好了!”嚴小姑的話被嚴姑父不耐煩地打斷了: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等回去就把房子掛到中介那裏去,趕緊賣了給大哥把墓地一買,讓他早點入土為安,有兒有女又不是絕戶頭,寄存上十幾二十年的像話嗎?”

被丈夫呵斥了一頓的嚴小姑老實了,恨恨地瞪了柯青青一眼爬上了嚴姑父的面包車,嚴姑父禮貌地邀請柯青青上車,要送柯青青母女回市區。

柯青青懶得承受嚴小姑的死亡射線,婉拒了嚴姑父帶著嚴小米去了公交車站。

柯青青抱著嚴小米坐在搖來擺去的公交車上心潮起伏,現在只等嚴家賣房子時,自己代表嚴小米簽下放棄遺產繼承權的承諾書這趟任務就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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