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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優秀教師的成長之路4 腿劈渣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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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青正在臆想鍛煉好身手後怎麽花樣胖揍嚴廣寬時, 手機提示音響了, 點開一看,不多不少兩百元, 既然錢已經到賬了,那就去看病吧,她可沒原主那麽堅強,能直接忍過去。

她牽起滿身都是牛奶漬的臟娃娃皺了皺眉, 算了, 現在沒有精力給這小娃娃換衣服了,讓她先臟著吧!

鞋櫃旁邊放著一輛破爛的嬰兒車,王青青雖然嫌棄這車過於破爛, 因她實在沒有力氣抱孩子,還是把娃娃塞到了車裏,破車和臟娃, 般配!

頭暈目眩渾身酸軟的王青青推著孩子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小區門口的何醫師診所, 醫生問明了情況刷刷開了藥趕緊讓護士小姐姐給她掛上了吊瓶。

“你怎麽不早點過來?昨晚你就該過來,現在嚴重了, 先輸上三天液體看看。”

禿頂的胖醫生教訓王青青:“急性腸胃炎拉得厲害了可是會導致電解質失調腸穿孔敗血癥的, 別不當一回兒事兒!”

“這麽嚴重?”王青青詫異, 原身沒治療也挺過去了, 真是堅強!

“你們年輕人, 就是不知道個輕重!”醫生翻看著手裏的處方教訓王青青:“你已經電解質失調了, 這液體要掛四瓶, 最少六個小時, 你來看病咋還帶著個孩子,趕緊叫你家裏來個人幫你看孩子。”

王青青苦笑一聲垂下頭:“家裏沒人幫忙,我只能自己帶著。”

這也是個可憐人,看那臉上的掌印,眼都快腫沒了,醫生搖搖頭長嘆一聲:“我讓護士幫你照看著點兒,這一瓶就要一個半小時,你累了可以睡一會兒。”

何青青躺在診所簡陋的小床上哄孩子,剛才嚎啕大哭過一頓的娃娃也累壞了,哼哼唧唧了一陣後蜷縮在她懷裏很快沈沈睡了過去,她拍著娃娃閉上了眼睛整理這次的任務。

第一項是打服嚴廣寬!讓他也嘗一下隨地都會挨打的滋味。

第二項任務:不再管嚴浩軒的任何事,也不要嚴家的房子!隨便嚴家人怎麽處理。

第三項:在女兒嚴小米四歲前跟嚴廣寬離婚,帶走自己的女兒!絕對不能讓女兒嚴小米再次受驚嚇出現創傷後應激障礙。

仔細一看,這次比上個世界還多了一個可做可不做的附加任務?

成為一名優秀的人民教師!

王青青理順了任務皺眉頭,必做的三項任務都好說,就這個附加任務很艱難啊?自己根本不想跟一群小孩子打交道!這可怎麽辦?

難辦也得辦!附加任務能完成,說不定就會贈送自己更多功德呢?想想功德金丹,再想想自己的肉身,王青青咬咬牙!

現在的我就是柯青青了!加油!

咬完牙下定了決心她就開始叫喚:“醫生!我這胳膊感覺特別涼都麻木了還脹痛,這液體是不是滴得太快了?你給我調慢點兒吧!”

禿頂醫生過來掐著秒表數了一下:“不快呀這,速度正常的!”

“我身體受不了正常的速度,正常的我難受。”柯青青朝醫生笑得諂媚:“我就喜歡慢的,越慢越好,醫生你給我調慢點,四瓶子都按最慢速度輸,不然我難受!”

輸那麽快幹啥?身體不舒服,輸完了也沒力氣亂逛只能回家看渣男,何苦呢!

醫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還是依言叫了護士小姐姐過來交代了,給她調慢了速度,柯青青連連道謝。

等她四瓶液體下完了一瓶,已經中午了,柯青青又點開手機開始打電話。

老規矩!電話被掐掉兩次才接起來,那邊兒的嚴廣寬粗聲惡氣:“你又怎麽了?”

“我輸液呢!醫生說我病得特別嚴重!”柯青青裝虛弱:“就是嚴小米,早上到現在啥也沒吃,看到護士小姐姐吃飯她饞的哇哇叫,你給她把奶粉奶瓶送到何醫生這裏吧?”

“等著!”嚴廣寬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柯青青開始玩手機,等嚴廣寬帶了嚴小米的奶粉奶瓶過來時,柯青青舉起自己紮著針的左手:“我不方便,你給孩子沖點奶粉喝吧!”

嚴廣寬一言不發,照著以往的規矩,每次吵完他最少要給柯青青擺臉色一周才會和緩,期間柯青青得小心翼翼不能再惹到他,不然一波兒戰爭又要開始了。

原身為什麽不願意跟嚴廣寬吵架呢?因為這個腦子有坑的家夥精力太旺盛了!

每次吵架,他能說上三個小時不帶停嘴,24小時不帶合眼,柯青青被他熬得慫慫的!

這些小技能柯青青都難以抵擋,更別提這個家夥還有一招致命必殺技!

每次吵完,如果柯青青不服軟,不低頭,嚴廣寬就會給柯青青的老爹打電話!給柯青青的後媽打電話!給柯青青的閨蜜打電話!給柯青青的同學打電話!

在打出去的電話裏,惡人先告狀的嚴廣寬把柯青青描述成了一個兩面三刀輕浮放蕩沒有絲毫責任心的人!

而且這個精力旺盛的家夥打電話根本不分白天黑夜!想什麽時候打就什麽時候打,如果對方不接,他能一直不停打下去,直到對方接起為止! 這誰能受的了?

他這個絕招一出,柯青青馬上就跪!

況且他跟柯青青吵嘴甚至打起來時,也不在乎孩子們有沒有在家裏,是不是會看到!

嚴廣寬這種野蠻粗暴的作風跟柯青青從小受到的教育大相徑庭,讓她特別不能適應也招架不住。

於是在兩個人的戰爭中,沒底線的那個步步緊逼,有底線的那個節節敗退。

如此往覆,柯青青被嚴廣寬拿捏的死死的,漸漸地柯青青越來越沈默,越來越順從。

此刻一言不發的嚴廣寬站那兒一動不動,他還在生氣!擱在原身,都不會開這個口,肯定自己提著輸液架給孩子沖奶去了!

柯青青可不!她半死不活地叫來護士小姐姐:“小姐姐!我這手能動不?”

護士小姐姐莫名奇妙:“你動啥動!老老實實把手放好,省得一會兒回血了。”

“唉!”柯青青長嘆一聲:“我這手不能動該咋辦?孩子還等喝奶呢!”

“你是娃兒的爸爸?你媳婦都病成這樣了還得帶娃兒,你咋現在才來?”護士小姐姐特別耿直地轉向嚴廣寬開訓了:“來了你還幹站著不動!娃兒餓了,你連奶都不給娃兒沖一瓶兒的?”

還在呼呼生悶氣的嚴廣寬被耿直的護士小姐姐擠兌得站不住腳,提著奶瓶奶粉去飲水機那兒給嚴小米沖奶粉去了。

“娃兒的奶粉不能用熱水泡!兌好了溫水再放奶粉。”

護士小姐姐指點了嚴廣寬一番後回到柯青青面前連連抱怨:“現在這社會不知道怎麽了!都說是喪偶式育兒,我看這話一點都沒錯!怎麽男的啥啥都不會幹。”

“上次有個爸爸帶著娃兒來開藥,那麽冷的天,給孩子穿著秋衣褲就抱出來了,外套小包被啥都沒有!我看那孩子的感冒,全都是沒穿衣服給凍得!”

小姐姐說完了撇一眼笨手拙腳沖奶粉的嚴廣寬:“你家這個也夠嗆!”

沖完奶粉回來的嚴廣寬正好把護士小姐姐的話聽了個正著,他黑著臉把奶瓶遞給了伸著手的嚴小米,惡聲惡氣地沖柯青青道:“還有啥事?沒事兒我走了!”

“那啥,我手機沒電了!”柯青青愁眉苦臉:“你幫我把錢付了吧!”

“手機沒電了?我看看!”嚴廣寬沖柯青青伸出手,註意到旁邊護士小姐姐的眼神,他臨時描補了一句:“別不是壞了?”

“沒吧,用著都好好的,就是沒電了,我昨天病得厲害,忘記充電了。”柯青青把手機遞給他。

嚴廣寬拿著手機反覆捏開機鍵,護士小姐姐在旁邊看一眼捏手機鍵的嚴廣寬,再看一眼臉上掌印斑然的柯青青,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天哪!這一家人好有故事哦!

護士小姐姐的目光具有非同一般的穿透力,專心捏手機鍵的嚴廣寬感受到了,他狼狽地把手機塞回到何青青手上:“現在開不了機也看不出來是不是壞了,等你回去了再說。”

柯青青淡淡應了一聲好,嚴廣寬去付錢,她揚聲給正算賬的禿頂醫生交代:“大夫,你說我要輸幾天液?一次把錢付清好了,以後我來了只輸液就行。”

交完費用的嚴廣寬都沒轉過身來再看柯青青跟嚴小米一眼,怒沖沖走了,柯青青微微一笑,這才剛開始,以後有你生氣的時候!

在柯青青有意拖延下,掛完四瓶液體天已經黑了,此刻她精神好了很多,身體也舒服了不少。

回到小區院子裏,把嚴小米放到地上讓她亂跑,柯青青推著破破爛爛的嬰兒車跟在她後面溜溜噠噠在小區裏繞圈,溜溜娃兒,散散步,挺美!

嚴小米東跑西顛玩兒的開心,柯青青跟在她後面活動活動手腳擡擡腿,她驚喜地發現這具身體柔韌性非常不錯。

柔韌性好基本功練起來就容易許多,只要專註力量和技巧的訓練就可以了,距離徒手劈渣男更是近了大大的一步!

她在原地連續輕輕跳躍,做了好幾個跆拳道基本動作,很好!動作標準堪稱教科書級別,就是軟綿綿沒有殺傷力,看來最重要的還是加強力量訓練。

柯青青暗暗點頭,病一好馬上就開始練習!

東跑西顛正開心的嚴小米遇到了認識的小夥伴兒豆豆,兩個牙牙學語的小家夥玩兒到一起就更開心了。

豆豆媽過來跟柯青青打招呼,眼尖地看到了柯青青臉上的掌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你這是咋了?小米爸爸打的?”

“嗯。”柯青青微微點了點頭,完全沒有要遮掩的意思,這要擱原主身上,肯定得躲在家裏不敢見人,非得等掌印消了才好意思出來。

“他咋舍得對你下這麽狠的手?”豆豆媽皺起了眉仔細打量她的臉:“你看你這傷,沒一星期好不了。”

“沒啥舍不得。”柯青青苦笑:“我在他心裏,就是一個兩面三刀輕浮放蕩沒有絲毫責任心的人,他已經不只跟一個人這麽說過我了,還專門打電話到我娘家去罵我。”

“什麽呀!他以前還說嚴浩軒他媽好吃懶做,愛慕虛榮,水性楊花呢!滿小區的說,還跑到人家娘家去鬧!”

豆豆媽撇撇嘴:“嚴浩軒跟我們家老大一樣年紀,當初我跟他媽也是經常一起遛娃兒逛街來著!人家好好一小媳婦,被他貶低的一無是處。”

豆豆媽壓低了聲音湊近柯青青:“當初嚴浩軒他媽挨打,是因為受不了他跟個變態一樣管頭管腳的,非要離婚不可。他打你是為了啥?你跟他提離婚了?”

“我沒提離婚,他是嫌我對嚴浩軒不好!”柯青青苦笑一聲:“他總懷疑我會害了嚴浩軒,他說過不讓我管那個孩子的,是我太多事兒了,總想著孩子可憐,能照顧就照顧一下,誰知道照顧了一通後一句好話兒沒落下,還挨了一頓打!”

“嘖嘖嘖!”豆豆媽搖頭晃腦:“多做多錯是不?以後別做了,不做就不會錯!人家都說了不讓你管了,你也不知道瞎操的啥心!看這一頓打,挨的多憋屈!”

“也是,人家有親爹呢!用不著我這個後媽往前湊。”何青青長嘆一聲:“我呀!算是吸取這教訓了,再不插手嚴浩軒的任何事兒了!”

“你想明白就好。”豆豆媽環顧四周湊近她低聲細語:“反正不是你生的,管他啥樣呢!這後媽難當著呢!你說你好好一個大學生,當初是咋想不開找了這麽個二婚的跑來給人家做後媽?”

“當初大概是腦子裏面進水了吧!”柯青青說完輕輕笑了起來,她是真覺著原主腦子裏是進水了。

有句話不說了嗎?現在流的眼淚都是當初腦子裏面進的水?

“還有心思開玩笑。”豆豆媽拍了一下她的肩:“看來心情還不錯。”

心情不錯的柯青青遛完了娃兒推著小破車回到了家,打開門,李志強正在沙發上看著無聲電視,繼子嚴浩軒縮在自己的房間裏寫作業。

柯青青一言不發收拾了東西給錢小米洗澡,洗完她哄著錢小米睡下後關上房門來到客廳。

坐到了沙發上她柔聲細語地跟嚴廣寬開口了:“那什麽,我有話跟你說。”

“說。” 嚴廣寬眼睛都不帶從屏幕上挪開一下的。

“我覺得你的看法是正確的,我在面對嚴浩軒的時候會忍不住更嚴厲一些,更苛刻一些,總想雞蛋裏挑骨頭,看來我是真的沒辦法把他當做自己親生的一樣愛護了。”

柯青青語氣低沈情緒低落: “我聽你的,以後,他的事兒我一概不管了,因為我真的忍不住想要批評他的欲望,這想法太糟糕了。”

“哼!你能承認就好。”嚴廣寬下巴擡得高高的:“別一天到晚把自己標榜的多麽高尚,什麽你可以跟嚴浩軒做朋友,做屁的朋友!有利益沖突的兩個人,怎麽可能和平相處?”

“你說得對,我確實太高估自己了,跟嚴浩軒做朋友真是我幼稚不成熟的想法。”

何青青點頭:“人都是自私的,嚴浩軒跟嚴小米是競爭關系,為了嚴小米好,我肯定會針對嚴浩軒。所以為了避免這個問題,以後嚴浩軒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管了哦?”

“不用你管!”嚴廣寬斜睨著她:“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嚴浩軒的事兒不用你管!你不就是想在我面前裝個賢妻良母的樣子做做好人嗎?沒必要!我還能不知道你內心裏是怎麽想的?你再裝也沒用!”

“對對對!你說得都對,我同意。”柯青青一邊兒點頭,一邊兒連連附和,眼見嚴廣寬有開始長篇大論的架勢,她趕緊道:“我病得厲害,輸了一天液體又累又難受,我先休息去了?”

剛做好準備,打算說教柯青青一頓的嚴廣寬聞聽此言特別掃興,臉一拉頭一擺:“去吧!”

柯青青洗完澡關上房門就躺下了,她聽著外間的嚴廣寬叮囑了嚴浩軒一頓,給他留了零花錢,然後才出門上班去了。

嚴浩軒獨自悉悉索索地寫作業,過了一會兒他來敲柯青青的門:“阿姨,這道數學題我不會,你給我講一下。”

“我病了,特別累,腦子糊塗的講不來。再說我都答應你爸爸,以後你的事兒我不過問的,你明天去學校問老師吧!”柯青青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才懶得爬起來搭理他。

說起這繼子嚴浩軒,那真的是一個典型的用人時臉朝前,不用人時臉朝後的主兒。

自己回來又是給嚴小米折騰著洗澡,又是跟嚴廣寬談話,這麽長時間,這孩子一聲招呼都不帶打的,現在要人給他講題了,也不管別人是不是已經躺下睡著了,上來就喊!

被拒絕了的嚴浩軒特別生氣,劈裏啪啦,叮鈴哐啷地一頓摔摔打打,動靜特大,把“我不高興”這個負面情緒傳遞的一清二楚!

愛高興不高興!柯青青冷哼一聲,原身為了他,跟嚴廣寬起了多少爭執?

這孩子剛從姑姑家回到自己家時,學習成績一塌糊塗,是原身每天頂著嚴廣寬懷疑審視的目光,耐心細致地給他補課,才讓他從班裏的倒數第六,提升到現在穩定中上游的程度。

嚴廣寬每天早上給嚴浩軒五塊錢讓他去買早餐吃,看他都吃的什麽?學校門口流動小攤販一塊一根的烤腸,或者兩塊一片兒的雞排,看價格就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一個質量!

有一次不知道他在外面胡亂買著吃了什麽東西,嘴巴一圈長了大片大片的紫癜,過了整整一個星期才好。

柯青青看不過去就主動要求每天給嚴浩軒做早餐,讓他在家裏吃,本是一片好心卻被嚴廣寬懷疑她的用意!

腦子有坑的廣寬大兄弟認定了柯青青是舍不得每天早上給嚴浩軒的五塊零花錢。

柯青青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那錢就是不給嚴浩軒花,你也不會給我花!我心疼個屁呀!再說五塊錢也值當我心疼?我沒有見過錢還是咋回事?

柯青青看不慣嚴廣寬的教育理念,每次都極力想把嚴浩軒往正途上引導,每當這時,嚴廣寬都要懷疑她的用意。

溫柔和婉的的柯青青跟嚴廣寬吵起來的原因,多半都是因為嚴浩軒,這孩子看著兩個人吵架,甚至看著柯青青在他面前挨打都無動於衷。

嚴廣寬跟何青青打架時,連不足兩歲的嚴小米都知道護著柯青青,雖人小力微,卻也會拼命拉扯嚴廣寬的衣服,大聲哭嚎“爸爸壞!”而嚴浩軒,該幹什麽他就繼續幹什麽,從來沒有維護過柯青青一次!

每次嚴廣寬問他:“你覺得柯青青對你咋樣?”

“就那樣!”嚴浩軒每次都敷衍不耐地回答。

原身對於嚴廣寬的感情是恨,那她對嚴浩軒的的感情就是怨了!所以她發布的前兩項任務就是不再管嚴浩軒,打服嚴廣寬。

上輩子嚴廣寬在嚴浩軒中考那年車禍去世,由於嚴廣寬醉酒且橫穿馬路,被判了個全責。

本來這個家就窮,給嚴廣寬辦完後事,家裏更是一貧如洗!

嚴浩軒當時便要去投奔嚴小姑,嚴小姑提出接收嚴浩軒的條件:賣掉嚴家僅有的這套六十平米的房子,把錢全部交給她,作為嚴浩軒的生活費。

作為遺產繼承人之一的柯青青不同意,這房子還有她的一份呢,就算沒有她的一份,還有女兒嚴小米的一份!

把房子賣掉母女兩個住哪裏?就算賣掉房子,怎麽可能所有房款都歸嚴浩軒所有?柯青青就算不為自己爭一爭,她也得為了女兒嚴小米爭。

彼時嚴小米因為目睹她被嚴廣寬打的頭破血流昏死過去,受到驚嚇出現了創傷後應激障礙,導致柯青青不能離開她的視線,只要一眼看不到柯青青,她就會大喊大叫陷入癲狂狀態,周圍稍微有大一點兒的動靜,她都會緊張不安渾身戰栗。

這種狀態下的嚴小米,已經失去了獨立的能力。沒有工作的柯青青,拖著一個這樣的嚴小米,如果賣掉了房子,她怎麽辦?

鑒於遺產繼承權中柯青青和嚴小米加起來占了大頭,她不同意,房子就沒能賣掉,嚴小姑斷然拒絕了接收嚴浩軒。

於是柯青青承擔起了責任,她一邊兒自己學習,做好備課教案,認真教導嚴浩軒,一邊兒收了幾個父母沒時間照管的孩子,既當生活老師,又當補習老師。

嚴浩軒考上了一所還算可以的高中,柯青青沒有能力給他補習了,就拼命掙錢,給他交高昂的補課費,讓他去上各種補習班。

每天都背著嚴小米的柯青青,開辦了一家小小的托管班,招收了一堆小學生初中生,備課,講課,買菜,做飯,接送自己托管班的學生。

從早上五六點開始,忙碌到晚上淩晨過後,拼命掙來的錢都給嚴浩軒交了各種補課費。

柯青青這托管班一開就是十年,她自己省吃儉用,把嚴浩軒從初中高中大學一路供到研究生畢業,直到嚴浩軒已經獨立,開始掙錢,柯青青才松了一口氣。

現在她可以開始給女兒嚴小米存養老金了,憑自己的年齡,最少還能再幹二十年,有這二十年,怎麽著也能給嚴小米攢下足夠保障她生活的費用。

自己在嚴浩軒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助了他十年,等自己百年後,就把嚴小米連錢帶人托付給她哥哥,嚴浩軒看在自己這麽多年辛苦付出的份上,一定能善待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哪曾想,她這個願望落空了!

嚴浩軒正式開始工作三年後,回到老家找柯青青借錢,他想要買房,首付款不夠,找柯青青拆借一部分。

作為借錢的代價和擔保,他願意放棄家裏老房子的繼承權,老房子就全部歸柯青青了。

還指望自己百年後請嚴浩軒看顧女兒的柯青青,感動於嚴浩軒主動放棄老房子的恩情,把自己所有存款全拿出來,又把親戚鄰居都借遍,這才湊夠了嚴浩軒索要的數目。

柯青青以為,她和嚴浩軒之間應該是兩個無依無靠的人,互相攙扶共度艱難人生路的溫情勵志故事,哪知道最後卻變成了農夫與蛇的寓言故事!

嚴浩軒拿到這筆相當於老房子總價值的款項後,柯青青就再也聯系不上他了!

柯青青忙於托管班的事務,整日裏勞碌奔波,她對嚴浩軒的情況一點兒都不了解!基於嚴浩軒的有意隱瞞,她甚至都不知道嚴浩軒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在京城工作生活!

嚴浩軒的朋友她一個都不認識,嚴浩軒當初上學時就已經把戶口遷走了,她嘗試去派出所報案,但她既不是嚴浩軒的直系親屬,也拿不出能證明和嚴浩軒有關系的證明材料,其間還牽扯到嚴浩軒一直生活在外地,警察根本不給她立案!

此時何青青才明白,當初回來拿錢時,嚴浩軒一定要現金是什麽個意思,他這是早有預謀!

背了一屁股債的柯青青死在了她四十歲生日那一天,在接送托管班的孩子時,她為了保護自己的學生被車撞死了。

被撞得奄奄一息的柯青青躺在自己的血泊中,在眾人的驚呼尖叫聲中她無神的雙眼望著瓦藍的天空,心中只轉悠著一個念頭,她死了,她的小米可怎麽辦呢?

柯青青為原身的遭遇掉了一通眼淚,又撇了撇嘴,這嚴家父子倆,一個比一個渣!真想現在就一個下劈腿把這倆人都給懟到土裏去!

第二天柯青青聽著嚴浩軒上學去了才起來,打整好還在犯瞌睡的嚴小米,做了營養好消化的早餐端到桌子上,母女倆人美美地吃飽後她又推著小破車去何醫生診所了。

“今天還給你按最慢速度?”滿臉都是同情的小護士看著柯青青柔聲詢問,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柯青青臉上的紅腫消下去了,半邊臉呈現出一種斑駁的青紫來,看著更淒慘了些。

“嗯,最慢。”柯青青微笑著朝她點頭:“慢點舒服,輸的快了我難受。”

柯青青在護士小姐姐同情的目光中平靜地掛了三天吊瓶,掛完吊瓶她覺得身體已經完全無礙了,於是她開始到處踅摸練習場所。

跆拳道這項運動需要比較大的訓練空間,而且最好能有專業的陪練隊員,只是現在她一沒錢二沒人,只能胡亂找個地方湊合了。

她在附近踅摸了幾天,覺得隔壁新開發的高檔小區就不錯。

這個小區的公共健身區域占地很大很空曠,還有一位戲曲愛好者每天都來練習各種花樣武打動作,有他做陪跑,自己的行為不至於那麽特立獨行引人註目。

最妙的是這個小區對於嚴廣寬來說,是他從來不會踏足的地界。

唯一不美的就是這個小區的大門是拿鑰匙扣控制的,每位業主進出都要刷卡開門,沒有鑰匙扣的柯青青只能找機會跟在別人後面混進去。

這讓她在面對門口站崗的保安時頗有點心虛氣短的感覺,不知道是因為她沒有拉那個惹人註目的小破車的原因,還是最近幾天她一直在附近晃悠,保安看她眼熟,她每次抱著嚴小米趁機往裏溜的時候,保安都會對她報以和煦的微笑,做賊心虛的柯青青每逢此時都朝保安笑得特別諂媚。

柯青青原以為有了戲曲愛好者的陪襯,自己不會那麽醒目,哪知道她才練習了三天就引起了旁人的註意。

一位疾走鍛煉身體的中年女性每天路過這裏都會停下觀看她的訓練,一周後這個女人就上前搭話了,原來這是一家女性健身會所的老板。

在她的會所裏就有跆拳道項目,上一個男教練因猥褻女會員被開除了,為了避免再次發生此類事件,她咬牙一定要找一位女教練!

可惜,跆拳道這項競技運動裏,黑帶之上的女性教練少之又少,沒上黑帶的,又配不上她高端會所的格調,直到她見到柯青青才眼前一亮,這不就是她要找的人嘛!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誰能想到在院子裏散散步還能撿回來個教練呢?

“願意我倒是挺願意的。”在女老板提出邀請後,何青青幹脆利落的回答她:“就是我沒證呀!你還招聘沒證的?”

“沒證怕什麽!”女老板灑然一笑:“我的會所就有□□的資格,申請一位晉級官來考試就行!我已經把你的訓練視頻發給專業人員評定了,他們認為你最少有黑帶二段的實力!”

判斷錯誤!柯青青腹誹,其實姐姐有五段的實力,只不過這身體太弱發揮不出來呀!

柯青青欣然應諾,她覺得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答應了此次邀約,不但有了穩定收入還能趁機鍛煉自己的技能,手劈渣男指日可待!

到了會所女老板先帶柯青青去考證,她笑得尷尬:“會所裏的學員還沒有人能拿到黑帶呢,我打電話替你申請考試,他們說黑帶以上的考證咱們市裏就三個地方有資格。”

柯青青微笑點頭,到了地方絲毫不怯,35種腿法使出來端得是行雲流水氣勢非凡。

實戰中把一個黑帶四段的小哥哥給打得連連後退,打完了她和小哥哥互相施禮,小哥哥笑得靦腆:“幸好你力道不足,不然今天可夠我吃一頓苦頭的。”

問答環節她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考試結束黑帶一段輕松到手,女老板高興得嘴都合不攏:“好好好,今天我就通知學員們,跆拳道明天就開始恢覆上課。”

柯青青開始去上班了,感覺非常不錯,會所環境高端大氣上檔次,學員們不是家庭富裕的白富美,就是收入可觀的社會精英,一個個氣質端雅雙商在線,非常好相處。

最最重要的是,這裏還有漂亮的接待員小姐姐可以幫自己帶娃兒!

沒錯!家庭婦女柯青青去上班時,都是要帶著自家閨女嚴小米的,嚴小米又不夠上幼兒園的年紀,不帶著去怎麽辦?虧得女老板求賢若渴,才能允許柯青青如此操作。

柯青青上了不過一周的班,嚴廣寬就察覺到了!

這位保安隊長在一家大型的綜合商場上班,每周一輪班,他上早班時,晚上九點下班,等他下班回到家裏,柯青青基本和他前後腳的工夫進門,他倒是沒多懷疑,等到他上晚班時,這個家夥很快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柯青青的上班時間是下午六點到晚上九點,每到下午,她就早早做好飯菜吃了,抱起娃就走,嚴廣寬斥責她:“剛吃完飯慌慌張張幹嘛去?嚴浩軒作業不會做要問你都找不到人!”

“我的兒子不用你管,你離他遠點!”柯青青沖天一個大白眼:“還記得嗎?這是誰說的?”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管教他!”嚴廣寬被她氣地臉都紅了:“沒說你不能回答他的問題!”

“功課我就必須得給他講?行為上還不能管教他?你腦子是不是有坑啊?要求怎麽這麽精分?”

柯青青嘴角譏諷地撇起:“我看你還是早點去醫院看看比較好!”

“你個臭女人!咋跟我說話呢?想翻天是吧?”嚴廣寬伸手就要來捉柯青青,柯青青利索地轉身跑回房間別上門,打開手機聲音放到最大聲給嚴小米看動畫。

嚴廣寬在外面拼命轉動臥室的門把手,柯青青猛地拉開門一個外擺下劈腿踹到了嚴廣寬臉上!

柯青青要出門,穿的是運動鞋,這運動鞋質量可不咋地,鞋底偏硬,此時被這樣一只腳踹到了臉上,可想而知這其中的酸爽!

嚴廣寬應聲捂住臉蹲在了地上鼻血長流,柯青青毫無憐憫之情,原地小跳一個前踢又踹在了他肩上,一下就把蹲在地上捂住臉的嚴廣寬給踹的朝後坐在了地上。

“哎呀!”柯青青裝模作樣喊了一聲關上了房間門:“你流血了!來我幫你擦擦!”

柯青青一邊兒調侃他一邊兒悄悄往客廳裏退去,嚴小米還在臥室裏,上輩子她就是看著原身挨打才得了創傷應激障礙,現在一定要避免讓這個孩子看到她跟別人打鬥。

“你敢打我?”摔倒在地上的嚴廣寬終於放開了捂住臉的手,他把滿手血在衣服上擦了一把,手一撐地爬起來怒視這柯青青:“你竟然敢打我?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打罵你了是我不對,你當然可以打罵回來!但是這些都是生活中的小摩擦,不能以此為由動不動就鬧離婚!婚姻是神聖的,不能當做兒戲來玩耍!”

柯青青對著赤紅著眼珠怒視她的嚴廣寬抑揚頓挫念完這段話,嘲諷地咧了一下嘴角:“記得嗎?誰說的?現在怎麽回事?說了不算了?”

“你!”惱羞成怒的嚴廣寬站起來火車頭一樣沖著柯青青過來了,柯青青轉身就跑!

她緊跑了兩步突然折返回來淩空一個飛踢踹到嚴廣寬胸口,這一腳蹬了個結實,把嚴廣寬給踹得得連連後退,站立不穩。

趁你病要你命,何青青追過去又一個橫踢動作掃到嚴廣寬的小腹上,正搖搖晃晃差點摔倒的嚴廣寬被她這一下給踢了個結實。

小腹本就是脆弱部位,何青青使出來的又是威力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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