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停止腳步，微微側身，冷言道：“劉浩瀚的真實身份？呵，可笑，我會在意一個無關緊要的娃兒的事情嗎？”

月娘聞言，並未流露半分驚愕，反而莞爾一笑，她走近素月，手親昵的挽在素月的手臂上，眼眸含笑，柔聲道，“到底還是奴家熟知的性子。哥哥既然不感興趣，那奴家就講一些哥哥感興趣的。”

素月眉頭一挑，“且說說看。”

月娘道，“那便說說哥哥與奴家的關系好了。奴家同哥哥一樣是一只靈狐，哥哥與奴家是青梅竹馬，哥哥待奴家是世上最好的。”

素月眼底迸發陣陣寒意，“既然我待你那樣好，你為什麽要害我？”

月娘一怔，茫然道，“奴家何時害哥哥了？”

素月冷笑一下，眼中毫不掩飾冰冷殺氣，“我如今這幅慘模樣，難道還不是你害的嗎？當年你修為不及我，便要我去東陽華府偷仙丹，東陽華府是仙家府邸，我去偷仙家的東西，最後被發現，受傷逃入俗世隱藏在一戶人家，這一覺我便睡了百餘年。醒來之後，傷是好了，卻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一心求死，也是對當初犯下罪行的悔過！你害得我，還不夠慘？”

“哥哥竟這樣想奴家，”月娘嚶嚶低泣著，委屈極了的樣子，“奴家當時鬼迷了心竅，是想著要哥哥去幫奴家偷仙丹的，可最後奴家反悔了，且哥哥性子高傲，偷盜之事，哥哥如何會答應。”

“那東陽華府被盜之事，是誰做的？”素月問道。他心裏也有懷疑的人，只是不願意去承認而已。

月娘笑道，“哥哥這是要套奴家的話呀，不過奴家願意講給哥哥聽。東陽華府被盜之事，在仙界可掀起了不小的波浪，東陽真人大怒，流言四起，說是誰做的都有。這事跟哥哥有關系，奴家也仔細的打探著，最可靠的一個消息，當年偷盜的是一個道長，不是妖也不是魔，而是一個人。”

素月不信道，“人？有能耐去東陽華府偷盜的人，該是修道成仙之輩了。一個成了仙的人還有必要去冒著危險再去偷盜嗎？你這消息怕是不準！”

月娘瞧素月不信，忙道，“奴家說的可都是真的，也不知為什麽，那家夥並沒有渡劫成仙。這樣的人也大有人在的，奴家不也是一個。奴家要等哥哥的。”

素月甩開她的手，冷哼一聲，“你已得到我全部的修為，現在又說什麽等我？等我重頭修煉？別以為你做了什麽事情我不清楚，從靈山鎮開始，我所遇到的所有案子，都有沒有出現過的關鍵人物。你敢說，你不是那個幕後的道士嗎？”

月娘微微一怔，稍後柔媚笑道，“哥哥果然聰穎，一猜就準了。不過，哥哥可不要怪奴家心狠手懶，奴家也是為了哥哥的。奴家愛哥哥，敬哥哥，想生生世世的跟哥哥在一起。可哥哥卻不能有七情六欲，一旦動感情，哥哥就會如萬箭穿心。那些年，哥哥與奴家在一起時，都是以靈狐的模樣，並不能幻化人形，只要是人形，奴家接近哥哥，哥哥都會萬分痛苦。那是因為哥哥的心被人挖去了，奴家想給哥哥一顆心，便偷學了巫術，為了能增進巫術的掌握，奴家便拿俗世人練法。奴家也承認，這樣有些太殘忍了，可一切都是因為對哥哥的愛，而且結果還是好的，哥哥終於有一顆自己的心了。現在奴家可以黏著哥哥了。”

瞧得出，月娘對素月是真心的。

素月又問道，“你可知，我為什麽會沒有心？”

“哥哥連這都忘了嗎？也對，哥哥畢竟連自己名字都忘記了，”月娘俏皮一笑，仿若小女生般黏著素月，“哥哥名叫獰凨，與火鳳一樣，是東陽華府東陽鎮人座下神獸。為了確保神獸永遠忠誠，東陽真人會取下神獸的心臟，去除其七情六欲。正因為哥哥的本心在東陽真人那裏，奴家得不到，所以才開始學巫術的。”

素月怔在原地，他只聽到他與黑羽一同是東陽真人座下神獸，之後的話，他一個字都沒有聽到耳朵裏。

因為他是神獸，所以當年東陽華府大亂，他才會在現場。而在那個夢裏，東陽真人坐在火鳳之上，命令的“抓住他”……

素月只覺得頭都要炸了，那句話是命令他的，是要他抓住某個人。也就是在那時，他攔住了一個人，並拉下了那個人遮面的鬥篷，露出了道童打扮的葉小陌！

所以，盜竊賊其實是……

這件事情，黑羽肯定也是知道的。他是東陽真人座下神獸，為何要一直跟著葉小陌，而沒有將葉小陌交給東陽真人，難道自己想錯了，葉小陌並不是盜賊！又或者，是黑羽在隱瞞……

想到月娘所說的話，幻化人形之後，接近心愛的人，就會感受萬箭穿心的痛苦。聯想黑羽寧可冒著生命危險去保護葉小陌，也不肯幻化人形使用力量。

素月心底一驚，黑羽喜歡葉小陌！

月娘瞧素月表情時而緊張，時而迷茫，便問道，“哥哥在想什麽？”

素月回神過來，又問道，“我的修為，要多少年才能恢覆？”

月娘拉起素月的手，甜甜笑道，“哥哥天資聰穎，八百年定能修成。”

素月臉上表情一僵。

月娘嬉笑道，“奴家是在逗哥哥的，奴家那麽努力的學習巫術，其一，是為了給哥哥一顆心，其二，便是為了給哥哥心之後，恢覆哥哥的修為。今夜，奴家就將哥哥的修為恢覆。”

“當真？”素月激動道。

“奴家怎會騙哥哥，哥哥隨奴家來。”月娘拉著素月的手，走到床榻前，“哥哥上去做好，奴家這就幫哥哥恢覆。”

素月依言，盤膝而坐，閉上雙目，手結道印。

月娘玉指輕輕滑過素月的後背，當游走在後心位置的時候，月娘手掌重重一擊，金色狐火瞬時燃起，從月娘的手掌蔓延向素月全身。

素月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灌入自己的身體，起初灼熱如火，與體內僅存的靈力完美相容，可這舒服的感覺並未持續多久，灌入體內的力量突然變得陰冷起來，與之前的力量渾然不同，不僅不相容反而在素月體內爭鬥起來。

素月覺得整個人都要爆炸了，不禁痛苦大叫一聲，“啊！”

月娘也察覺到了不對，急忙收手，心疼的看著痛苦的素月，不敢置信道，“怎麽會這樣……”

“我勸你們就此停手，否則素月必死！”木屋走進一個男子，氣質儒雅，面帶淺笑。

素月倒在床上，痛苦的抽搐著，他恨恨的瞪向男子，“王子辰！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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