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救命啊！”葉小陌瞧見女鬼被這一聲大喝唬住了，趕忙從地上爬起來，向著後院大門就逃了去。

逃出後院，就見一個掃地的老僧在打掃庭院。葉小陌忙道：“老和尚，快跑吧，後面有鬼！”

“阿彌托佛！”掃地老僧高頌佛號，“佛門清凈地，女施主這樣大喊大鬧委實不妥。再者，後院乃是僧人所居之地，女施主要自重。”

葉小陌瞧了瞧身後，女鬼沒追來，松了口氣道：“你這老和尚，好不識好歹，我可是在救你。後院有女鬼，惡鬼！仔細死了去了閻王殿，還不知道如何跟閻王爺講自己是怎麽死的。”

“阿彌托佛，女施主莫要口出妄語，佛門清凈地，哪裏來的什麽女鬼！”老僧面露微怒，聲音也嚴厲了些。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即為離於愛者，”又一個老僧走了過來，“慧師弟，你還是沒能參透嗔戒。”

老僧面露愧色，手結佛印，“掌門師兄說的極是，師弟慚愧。十餘年未參透嗔怒，請師兄責罰。”

葉小陌打量著後來的老僧，老僧身披袈裟，年齡大約五十來歲的模樣，身形消瘦，五官端正，頗有世外高僧之感。

掌門老僧面帶淺笑，和藹道，“你便繼續掃地吧。嗔怒戒不破，是心底的執念還沒有放下，待你放下了，便會一切自然。”

老僧領悟道，“多謝掌門師兄指點。”

葉小陌聽不懂兩人所言，只覺得雲裏霧裏，便欲腳底抹油開溜。

“總算找到你了！”素月和黑羽趕了過來。

葉小陌瞧見兩人，氣呼呼的過去，怒道，“你倆也玩的太過火了，把我丟到一個女鬼的院裏，我差點被那個女鬼給吃了！”

“貧僧慧能，”掌門老僧上前一步，“有業必有相，相亂人心。這位女施主身有業，不得破，入亂心，貧僧奉勸女施主，快些離開萬佛殿。”

葉小陌就聽懂了最後一句，眉頭一皺，“我為何要走，這院裏有女鬼，定是你這禿頭和尚做過了什麽虧心的事情，現在被我發現了，心裏緊張害怕，便著急趕我走！”

慧能住持面色如常，只頌一聲佛語，“阿彌托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得慧根，入輪回，非能破殺戒。”

素月眉頭緊蹙，上前了一步，“大師，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萬物皆不動，心不變，萬物皆不變。縱然世間萬物變化莫測，輪回造化弄人，但心誠則為弟子，弟子不論出身。大師，在下講的可是？”

慧能住持微微頷首，“有施主此等賢能之輩，乃世人之福。”

葉小陌掐著黑羽脖子，低聲問道，“你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嗎？”

黑羽被掐的險些斷氣，沙啞著嗓子，“老和尚在誇素月是賢能的人才，有素月是世人的福氣。”

葉小陌湊到素月身旁，低聲道，“院裏有女鬼。”

素月只顧著慧能住持說話，一時沒理會葉小陌。

葉小陌提高了音量，“院裏有女鬼！”

正巧僧人們下早課，忽聞葉小陌這一嗓子，眾多人都楞在了原地。

掃地的老僧面露怒氣，大喝一聲，“妄語！”

慧能住持面色不變，溫和道，“女施主既然一口咬定院裏有邪祟之物，那便隨貧僧來後院看看吧。”

正合葉小陌的意，葉小陌忙道，“如此甚好。”

走在路上，葉小陌偷偷靠近素月，問道，“剛才你跟老和尚在說什麽？我身上有業，什麽業？非能破殺戒，難不成老和尚剛才想殺我？”

素月淡淡一笑，“別多想了，方才我不過是與大師探討了一下佛經。得慧根者，能入輪回，乃天地間靈物，靈物者……”

“停！”葉小陌忙止了素月的話，這些咬文嚼字的話聽得她腦殼都疼。

到了葉小陌所指的窗子外，葉小陌推開窗子，道，“就是這一間了，後院怎會有女子的閨房？”

葉小陌話音剛落，眾人先是一楞，稍後都哄笑了起來。

素月忙上前，將葉小陌拉到一旁，低聲道，“你仔細看清楚了，這裏分明是僧人下榻的通鋪，哪裏是女子閨房了！”

葉小陌忙看過去，屋子裏明亮依舊，但布置卻完全變了，房間兩側是兩張大通鋪，通鋪上整齊疊放著簡陋卻幹凈的被褥，除此之外，房間一無所有。

葉小陌用力揉了揉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和不相信。

慧能住持和聲道，“女施主身體抱恙，還是請回吧。”稍後，他對著素月，若有所指的道，“一口古井，空有甘甜泉水卻無打水之器。可惜可惜，浪費浪費。”

素月聞言一驚，忙抱拳施禮，表情恭敬，“請大師指點。”

“阿彌陀佛。”慧能住持手拍了三下，又跺了一下腳，就似是沒聽到素月的話，轉身對眾弟子吩咐道，“深秋了，後山的草都枯了。眼瞅著馬上過冬，晌午去挖些野菜來吧，這是今年的最後一次了。”

眾弟子其聲應是。

葉小陌渾渾噩噩的回到廂房，一路上，她一直喃喃道，“我親眼看到的，真的有女鬼，怎麽會不見了，肯定有的，我眼前看到的……”

黑羽擔憂的看著葉小陌，對著素月道，“要趕緊帶小陌下山，這裏她不能再待了。”

素月也明顯的心不在焉，黑羽連說了兩遍，素月才反應過來，“啊？你說什麽？”

黑羽看著他，“你在想什麽？”

素月表情覆雜，即興奮又有些害怕，似是他也明白這件事情可信度並不大，但這件事對他的誘惑卻是極大的，讓他難以抗拒。

素月看著黑羽，深邃眼眸閃爍期望的光，“也許真的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黑羽聞言，厲聲道，“莫貪心，天下可沒免費的午餐，仔細貪心反倒被人害了去！”

劉浩瀚推門進來，“爹爹，啊，不，是師父讓我來告訴你們，萬力和萬……”

後面那個人的名字他卻如何也想不起來了，小臉漲的通紅，又羞又惱，像是一個紅透了的大蘋果，可愛至極。

“是我啦！”萬瑩邁步進來，笑道，“聽說你們來了，我和師哥來看看你們，他與道長在隔壁閑談，你們男子都過去吧，我們姑娘家說些悄悄話。”

萬瑩這樣講，素月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寒暄幾句帶著黑羽和劉浩瀚就出去了。

葉小陌奇怪的看著萬瑩，她與萬瑩並沒有過深的交情，好姐妹說貼心話這種理由太荒唐了。

“你找我做什麽？”葉小陌直言道，“我們關系好像並沒有那麽好。”

“你果真聰明，”萬瑩的笑凝住了，像是一朵被霜打過了的花，透著絲絲涼氣，“我是有事來找你的。你不是能看到後院那只女鬼嗎？告訴你，我也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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