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到處都是血點子，素月臉上身上被噴的到處都是，葉小陌看了看自己的手，一片血色，一股腥臭味直鉆鼻腔，熏得葉小陌想吐。

素月虛弱的躺在床上，安慰道：“已經沒事了，都過去了。”

聽到素月的聲音，葉小陌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她撲到床邊看著素月，淚不聽話的向下掉著，伸手想觸碰卻又怕弄疼了素月，一雙手停在距離素月身體一段距離的地方顫抖著，“你……你……”

哽咽，一句完整的話都將不出來。

素月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道：“我想抱你，可我連手都擡不起來。”

素月的前胸一片血肉模糊，心口露著一個大血窟窿。血已經止了，但看上去還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這樣的傷口，正常人肯定活不了，不能找大夫，葉小陌只能將在休息的王子辰拉過來。王子辰看到素月情況後，倒吸了一口涼氣，起身對著葉小陌道：“放任不管對他就是最好的治療。”

瞧見葉小陌沒聽明白，王子辰續道：“素月不會死，你看到他的心臟了嗎？”

經由王子辰這樣一提醒，葉小陌又探頭去看看素月，剛才只顧著心疼了，什麽情況都沒有看清。心口的血窟窿裏空空如也，根本沒有看到跳動的心臟。

葉小陌一怔，驚道：“怎麽這樣？”

“這就是他不會死的原因。”王子辰道，“他的心臟保存在別處，只要心臟不毀，他是不會死的。既然他不會死，剩下的就等他恢覆就好了。倒是你，不去洗洗？”

葉小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到處都是血，甚至還順著裙角向下淌著。

葉小陌點點頭，走時經過劉浩瀚身旁，笑道：“今天謝謝你，肯定是你在我昏死過去的時候，幫我們除掉了那只厲鬼，小家夥，多謝！”

劉浩瀚一楞，剛想說什麽，王子辰走過來，對著葉小陌笑道：“你快去洗吧，這味道都把孩子熏暈了。”

葉小陌歉意的笑笑，一路小跑離開了。

劉浩瀚眨眨天真的大眼睛，怯怯道：“不是我殺的，是小陌姐姐自己……”

王子辰俯下身，揉著劉浩瀚的頭發，淺笑道：“我都知道。浩瀚，你是好孩子，小陌姐姐以為是你做的，她很高興，可如果你告訴她是她做的，她也許會很生氣的。”

“為什麽？”劉浩瀚不解的歪著頭，看著王子辰。

王子辰淺笑道：“大人的想法和你是不一樣的。你要做一個好孩子，就答應我們，這件事情是我們的秘密，不告訴小陌姐姐，好嗎？”

劉浩瀚想了想，小聲道：“這件事情爹爹知道後，會怪我嗎？”

王子辰道：“浩瀚做一個守信用的乖孩子，你爹爹知道之後也會高興的。”

聽聞劉道遠會高興，劉浩瀚立馬點頭，歡快的跑開了。

門關上。

素月虛弱道：“不禁騙大人，你連騙孩子也拿手的很！”

“多謝誇獎，”王子辰走到素月床邊，道，“必須把浩瀚送走了。”

“你怕他不守信？”素月道。

王子辰道：“好孩子不會撒謊這句話沒有聽過嗎？若小陌察覺到為何她身上血那麽多，而劉浩瀚身上卻十分幹凈，等她冷靜下來想這個問題，跑去找劉浩瀚求證，那時候，可就什麽都晚了。”

素月聲音冷了下來，“你知道小陌的真實身份？”

“她是什麽，你不也清楚。”王子辰淺笑道，“天下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除非我不想知道。”

素月想了想，還是道：“昏迷的時候，我好想看到了過去的記憶，但是很混亂。記憶裏，我盜了東陽華府，小陌身穿道袍，像是東陽真君的藥童。但，如果她的身份真是如我猜測，東陽真君怎麽會收她在身邊？”

王子辰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道：“你都說記憶混亂了，許是有些最重要的你還沒記起來。左右我們都是要去北海的，你也莫在這等事情上糾結了，不如想想曲府的案子，早日結案，我們早日去找萬佛殿，將劉浩瀚早日送回去。”

素月問道：“那萬佛殿在哪？天下不是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麽？”

王子辰臉上的笑頓了頓，道：“那是我不想知道，一個破地方，我還不屑於用我的法力。”

“不知道就不知道，還那麽多廢話！”黑羽從窗子飛進屋子，道，“我知道萬佛殿在哪。”

素月見黑羽過來，忙問道：“小陌呢？你怎麽離開她身邊了！”

黑羽道：“她在洗澡，難不成你希望我在她旁邊看著？”

素月臉一冷，黑羽忙扯開話題，續道：“靈山觀天下藏書無數，其中一本書上有記載，萬佛殿的資料。”

萬佛殿最早是佛教的一個分支，但教派多參與江湖活動，與佛教所信奉的完全相悖，慢慢就從佛教中完全脫離了。作為一個獨立的教派，萬佛殿也曾風光一時，弟子們個個精通武學，教主長老更是懂得陰陽五行，招魂驅鬼皆不在話下。但與陰陽閣所遇情況差不多，相傳一代教主修身成仙後，萬佛殿再沒出過什麽驚世的奇才，就逐漸失去了江湖中的地位。近幾百年，萬佛殿更是完全銷聲匿跡，仿佛消失了一般。

王子辰問道：“消失了還怎麽找？”

黑羽道：“書上有記載萬佛殿的發源地，我們可以去那裏碰碰運氣。”

第二天下午，素月就可以下床活動了。正巧葉小陌要去找三夫人問話，素月心急將曲府的事情結案，也就一並跟著去了。

曲府的別院與後宅簡直不能比，兩側是幾棵光禿禿的小樹苗，腳下的路也只是土鋪平的，連青磚都沒有。一座簡陋的木屋就建在別院深處，院裏死氣沈沈的沒見到一個下人。

葉小陌看著周圍環境，道：“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素月接話道：“宅子大，人情少，也只有這樣心裏滋生出的怨氣，才會強烈到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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