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劉氏嗎？劉氏化作僵屍回到劉府，這是大家都看到了的，而且劉府死了這麽多人，如果說是其他人殺的，也不可能一下子能殺死如此多的人，並且大多還都是有些身手的護院。

葉小陌疑問道：“進府的時候，那個逃走的護院，的的確確也說了有鬼。這些還不足以證明，殺人的是劉氏嗎？”

“你看得太近了，想一想案情一開始的時候。”素月道，“最早死的是四個小丫鬟，屍首異處，身體被拋進古井裏，而頭顱卻不知所蹤。劉氏因此來到鎮魂樓尋求幫助，如果是劉氏殺人，她為何還來求助鎮魂樓，是自投羅網麽？”

葉小陌道：“那些人不是大公子劉天斌的鬼魂回來殺死的嗎？有個小丫鬟在死前說過的，見到了大公子的鬼魂。”

“那殺人之後，劉天斌的鬼魂去了哪裏，為什麽一直沒有再出來。我們來到劉府之後，除去招惹來的小鬼小怪外，劉府十分的幹凈，並且風水極好。”素月看向劉玄斌，“敢問二公子，劉府的風水布局，是哪位高人指點的？”

劉玄斌不明白素月問話的意思，卻還是如實回答道：“是大哥布置的。前院的古井和書房布局，都是大哥找爹商量之後布下的。”

“那就對了。”素月了然道，“劉天斌懂得玄學，能布置這樣風水格局，想必修為也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他真化作了厲鬼，劉玄斌還會活到現在嗎？”

被劉氏這樣一鬧，太多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劉氏身上，反而遺忘了案子最開始的疑點。葉小陌晃神道：“我也一直覺得奇怪，劉天斌想要殺的是劉玄斌，他化作厲鬼回府報仇，也應該向劉玄斌下手，為何會先害死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丫鬟？”

“那就先從丫鬟這裏開始想，”素月引領著葉小陌的思維，道，“什麽人，想要這些丫鬟死？”

“丫鬟只是府裏的下人，就算有得罪人，也不至於用這樣的手段讓她們死。”葉小陌沈思道，“出事的契機是她們一起尋找丟掉的祭品，難道在尋找祭品的路上，她們真的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比如，劉天斌的鬼魂？”

素月眼角跳了一下，頗為無奈的看著葉小陌，道：“劉天斌的鬼魂自始至終我們都沒有看到，全部都是聽人講的。現在，先把劉天斌的鬼魂放在一邊，我們來想想，我們知道的事情。有一點你說的很對，小丫鬟身份卑微，得罪人也至於用這樣的手段將其殺害，所以可以推斷出，那晚她們的確看到了一些東西，那個東西讓她們覺得那是死去的劉天斌。她們屍首分離，也許只是兇手想要制造恐怖的氣氛，但扔進古井裏卻是兇手計劃好的，古井裏有保家仙，因為劉道遠提出的祭祀保家仙的能力已經減弱了，再向裏面投遞汙穢之物，保家仙有可能就會完全被玷汙而死去。”

“兇手想害死保家仙？可是為什麽？”葉小陌完全糊塗了。素月說的事情每件和每件都是沒有聯系的，前院古井，死去的丫鬟，劉天斌的鬼魂，劉氏，這些人這些事情，完全散落的擺在葉小陌面前，單獨看哪一件都是一個獨立的，難道真的有什麽聯系麽……

素月道：“保家仙的作用是什麽？”

“護宅保平安，抵制邪祟。”葉小陌眼睛一亮，她忽然想起書房裏劉天斌的藏書《通玄秘境》，那是一本邪書，如果想要在宅子裏布局書中的陣法，那保家仙無疑會是一個大的阻礙。可……問題也來了……

葉小陌覺得自己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她求助的看向素月，問道：“劉天斌都死了，《通玄秘境》裏的陣法，誰布呢？”

素月沒有回到葉小陌的話，而是看向劉玄斌，他問道：“出事那晚，你與劉天斌糾纏在一起，無意間將萬鬼符貼在了劉天斌身上，可據我所知，你從小體弱，你是如何能與身體康健的劉天斌糾纏在一起的？”

劉玄斌毫無慌色，道：“那晚大哥喝了酒，身形本就不穩，我只是僥幸。”

素月繼續道：“你說你沒看過《通玄秘境》？”

“是，沒有。”

素月看向葉小陌，“該想明白了吧，仔細想一下，看到《通玄秘境》時，劉道遠的反應。”

《通玄秘境》被劉道遠翻開，正巧翻在了萬鬼食人符的那一頁。劉道遠看到那副景象，嚇得臉一下子就白了，本能的將書扔了出去。而劉玄斌回來之後，卻若無其事的撿起了《通玄秘境》，當時書是翻開的，他彎下腰撿書，書裏的內容是一定會看到的。

“你撒謊！”葉小陌看向劉玄斌，“《通玄秘境》你根本就看過。難道裏面的內容，你也學過？”

“劉玄斌是沒有學過的，劉玄斌從小體弱，受不了書裏符咒帶的陰寒煞氣。”素月道，“但眼前這個人卻學過。”

剛剛明白一點，這下子又全糊塗了，葉小陌撓撓頭，“你別賣關子了，一會兒學過一會兒沒學過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義莊的老油頭告訴我，劉氏懷有一個月的身孕，我也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才將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了的。”素月薄唇揚起一抹淺笑，自信道，“首先我們先做一個大膽的假設，死去的並不是劉天斌，而是劉玄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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