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賀啟川也趴在了桌子上，面對面看著慕玨的臉。

其實剛才問的那些題他都會做，他只是喜歡哥哥給他講題時的樣子。

他裝作聽不懂的時候，哥哥就會給他講上一遍又一遍，耐心又溫柔。

過了不知多久，沈玉推門走了進來。

賀啟川倏地坐起，神色間帶著些慌張。

‘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沈玉打著手語。

賀啟川點了點頭，然後輕輕搖醒了慕玨，“哥，醒醒。”

慕玨從睡夢中醒來，神情還有些迷蒙。

他眼睛微微泛紅還帶著零星的水光，擡手伸了個懶腰。

放下手後慕玨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發現已經快12點了，於是看向賀啟川道：“明天你還要上學，早點睡。”

說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隔天一大早，兩人吃完沈玉準備的早餐就出門了。

自從兩人搬出來跟他住後，賀啟川的變化很大。

性格不再像之前那樣內向畏縮，個子也長高了不少，頭頂的位置已經超過了他的下巴。

小家夥的飯量大卻不見胖，只是從以前的瘦削變成了少年人正常模樣。

慕玨也是突然發現自家弟弟的五官長的很好看，但跟他的好看不一樣，是一種深邃中帶著冷峻的觀感。

只是現在還小沒有完全張開，臉上還帶著稚嫩。

“你這頭發有點長了，”慕玨修長的手指撥了撥他眼前的頭發，“中午放學哥帶你去剪頭發。”

“嗯。”賀啟川乖乖點頭。

慕玨笑著拍了拍他的背，“好了，進去吧。”

賀啟川臨進校門前轉頭跟他揮手，慕玨也笑著揮了揮手。

中午放學出教室的時候，同班的劉舒月突然追了上來，“賀啟川。”

賀啟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什麽事？”

劉舒月拉了拉書包帶，帶著一些害羞道：“你哥中午還來接你嗎？”

“嗯。”

兩人邊說話邊下樓，期間劉舒月一直在找話題，但賀啟川要麽不答，答了也是兩三個字。

慕玨站在學校門口，遠遠看見小家夥跟一個女生走了出來。

小女生長的很可愛，說話的時候也一直看著賀啟川。

慕玨挑了挑眉，這是有情況啊。

“哥！”賀啟川一看到他就跑了過來，沒想到劉舒月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哥哥好。”女孩子看起來十分落落大方。

“你好。”

賀啟川飛快的蹙了蹙眉，“哥，我餓了。”

慕玨的註意力一下被拉了回來，“那我先帶你吃飯，再去剪頭發。”

賀啟川點頭，直接拉著他的手準備走。

“賀啟川，”劉舒月突然開口叫住了他，“下午見啊。”

賀啟川只是微微回頭，應了一聲。

吃飯的時候，慕玨一直似笑非笑的看著賀啟川。

賀啟川被他看的耳尖發紅，小聲道：“哥，你為什麽總看我？”

慕玨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個女生跟你一個班的？”

賀啟川一聽他問的是這個，心裏莫名有些失望。

他用筷子搗了搗碗裏米飯，低低的應了一聲。

“她叫什麽名字？”

賀啟川垂著眸子，“劉舒月。”

慕玨笑著點了點頭，“看著挺可愛的。”

“哪裏可愛了？”賀啟川語氣有些發冷，“一點都不可愛。”

慕玨笑了一聲，只當是自家弟弟的小傲嬌。

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他碗裏，開口道：“哥不反對你早戀，不過你要是真的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可不能瞞著我。”

以往哥哥給他夾菜，賀啟川都覺得他夾的最好吃，可現在嚼著卻索然無味。

他咽下口中的東西，低著頭道：“我沒有喜歡的女生。”

說完這句話後，他心裏莫名湧上一股委屈。

一種不被理解又十分壓抑的委屈，胸口像塞了棉花一般吸不上來氣。

慕玨見他情緒忽然低落了下去，有些不明就裏。

難不成是到了叛逆期？

他心裏這樣想著，嘴上卻沒說什麽，兩人頭一次吃飯這麽安靜。

沈玉全程看著唇語，雖然沒全明白，但也感覺出了兒子的不高興。

吃完飯，慕玨帶著賀啟川去剪頭發。

“果然清爽多了，”慕玨摸了摸他的頭，“我們小川現在也是個小帥哥了。”

賀啟川倏地擡起頭看著他，“哥覺得我長的好看嗎？”

慕玨笑了笑，“好看啊，最好看了。”

他對目標向來都是不吝誇獎，更別說現在真的把賀啟川當弟弟。

賀啟川一直郁郁的心情突然轉晴，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下午慕玨送賀啟川上學，自己也回校上課。

經過那天的聯誼活動，高翔好像跟短發女生發展的不錯。

舍長和李帥動靜不大，慕玨就更不用說。

“誒，鵪鶉，佳妮那邊要你的微信呢，能不能給？”李佳妮就是那天的短發女生。

四人正在去往畫室的途中，慕玨聽了這句話故意調侃道：“你不怕我挖你墻角？”

高翔玩笑著打了他一下，“她又不是給她自己要，是想撮合你和田蕊。”

慕玨想了兩三秒才反應上來田蕊是誰，開口道：“還是不了吧，我不想耽誤別人。”

李帥開口道：“田蕊看著挺好的，你要不先試著接觸接觸？”

慕玨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

三人面面相覷，見他真的沒一點興趣也就不勸了。

四個人進到畫室後，各自提了一個畫架然後各忙各的。

本來畫室裏人不多，可自從慕玨到了之後，沒過一個小時就擠滿了。

慕玨本來坐在那裏正在上色，眼角突然閃過一道亮光。

他擡眼看了過去，發現女生拿著手機滿臉漲的通紅。

原來是悄悄拍他又沒關閃光燈，這種尷尬真是能記一輩子。

“學，學長，對不起。”女生看起來一副快哭的模樣。

慕玨笑了笑，溫柔道：“沒關系，我不介意，你不用放在心上。”

女生這下真的要哭了，慕學長真是每根頭發絲都透著溫柔啊啊啊啊啊啊。

慕玨一直在畫室畫到八點多，等勾完最後一筆，他擡手看了看手表，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收拾完跟舍長三人打了個招呼，拎著背包走了出去。

畫室在學校最後面的教學樓，走出去的時候會途徑運動場。

慕玨邊走邊隨意的朝網球場瞥了一眼，沒想到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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